的。”
齐笙:“其实我也挺别扭。”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问这么多干嘛?揉你的腿就得了!”齐笙偏就不告诉他,还故意恶狠狠地凶他,“该你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该你问的别先打听。”
“哦,知道了,那好吧。”
“嗯,夫君乖。”齐笙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语气有些过,赶紧填了颗糖塞进薛域嘴里,“要听话。”
“唔,你亲我一口,我就听话。”
“郡主,八宝楼到了!”
“亲什么亲,好了。”齐笙捶了两把薛域的小臂,“走,先下去用饭。”
八宝楼旁边的摊位熙熙攘攘地挨了许多人,齐笙最喜欢凑热闹,下马车之后在原地蹦跳了好几下,才看清卖的是什么东西。
“泥人!薛域,是捏的泥人,比之前的那个摊子卖的好看多了!对了,我刚刚还看见有个很像你的。”齐笙专心地在往前看,头都没舍得扭过来,“薛域你先在外头等我,我进去买两个。”
薛域有些闷闷不乐,但依旧老老实实地站好:“哦。”
齐笙刚撇下薛域钻进人群里,他旁边就来了个同样挺直站好的男人,还过来搭话道:“兄弟,你也是在等娘子的么?”
谁是你兄弟?
“嗐,都是被自家娘子留在这儿的天涯沦落人,兄弟,要不要交个朋友?”
薛域理都没理旁边的男人,又往里头小步挪动了几下。
他认认真真等了一会儿,齐笙还没出来,却有两个小姐从买泥人的人堆里头脱身转了出来,还都没有站稳,一个惊呼和趔趄,各自就直直朝薛域和他旁边的男子扑过去。
“啊!”空中骤然响起两声惊愕而无助的娇喊,伴随少女摔落的美妙弧度。
薛域板着张白净的脸,瞬间有些呆愣,但等到反应过来后,都没有望向她们一眼,便赶快迅速地闪身一躲,便朝后头接连撤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他身侧的男子也跟随薛域的动作,毫不留情地向后退去。
呵,想碰他的瓷儿?没那么容易。
薛域并没说话,满心离却都在浮现着一句话“只要我足够守夫德,别人就奈何不了我”。
等到两个小姐的身子都蓦然睁大眼睛,直挺挺而轰然着狠狠摔落在地后,连那个男人都知道再度上前伸手去帮扶一把,薛域竟然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宛如有些恐惧般捂住胸口,边匆匆绕过她们去找齐笙,边嘟嘟囔囔道:“吓死了,好吓人哦。”
两个小姐:“……”
“薛域,来,你自己瞅瞅,它跟你像不像?”齐笙举着个穿着月白圆领袍的小泥人,边朝他走过来边晃给薛域看,“你怎么了,来……”
薛域逃走得好匆匆忙忙,似是左脚不留神打到了右脚,那么大的高高个子,冲齐笙倒过去时,她竟然也没躲,任由薛域轻轻压在她的肩上,还搂住她的腰:“小心一些。”
那男人在后头看着,简直快惊掉了下巴。
薛域这才回过味儿来,齐笙身量纤纤,又穿着男装,莫不是让他以为自己,有龙阳之好?
这还了得?
薛域惊得赶快呼吸一滞,补充道:“嗯嗯嗯,娘子,好。”
中间这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似是生怕人听不清楚。
薛域挑挑眼眉咧咧唇,露出个十分自在得意的笑容:“娘子,我刚刚差点摔到了,好……有点怕,你去带我吃饭压压惊行不行?”
“!!!”齐笙拉着他就往八宝楼里走,“进去说话,别在外头丢人。”
两个小姐:“……”
“江姐姐,你说这男人,要容貌有容貌,要脑子还是只有容貌,莫非有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薛:碰瓷?谁都别想碰我,只有我能碰到我娘子咦嘻嘻嘻。
夫德第一条:除娘子之外的任何女人,都不归我管。
第132章逛青楼
暗卫首领带着手下此时再于暗中有所动作,都显得十分纠结。
“这个,郡主都是有郡马的人了,一些场面,咱们靠得太近,着实不大合适。”
在整个靖国公府上下的眼里,薛域虽说勉强把齐笙娶到了他自己的府里,可毕竟他的身价和爵位都搁那摆着,分明不如他们郡主,合该叫郡马的。
他就是入赘的,就是入赘的!
嘶,再说入赘有什么不好的?有那么个德高望重的老丈人,还攀上靖国公府这棵能保他青云直上的大树,最最重要的是、能摊上他们郡主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当娘子,估计做梦都能笑醒了。
“咳,郡马武功不弱,兴许比咱们几个加起来都强,等他跟郡主独处时,尽量离远些,别去打扰他们俩。”
“小二哥。”齐笙领着薛域进了八宝楼后,找好了老位置坐下,冲他招手吩咐道,“还是老样子……你们这儿的那几样招牌我都要,再来壶上好的清茶!还有一……不,两碗羊乳。”
齐笙今日头回穿了男装,小二并没能当即把她认出来。
他们八宝楼菜价昂贵,但凡敢开口点招牌,还全都要的,他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打探打探,省得有来吃霸王餐的。
面前这位小公子虽穿着打扮十分低调,身上只一件鹅黄的罩袖圆领袍,可她头上发冠嵌着的那颗青玉髓,已经足矣把整个八宝楼买下来的。
“诶,好嘞!”小二把手巾往肩上一甩,“您二位先稍等,这就来。”
“好了薛域。”齐笙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饱饮了一大口羊乳,“这回就咱们两个,你可以敞开了吃,不用矜持,也不怕有我四哥的投毒了。”
“我哪……”薛域试图狡辩,“也……没有很矜持吧?”
“怎么没有?你跟我一起的时候,自己就能炫三大碗抄手,在我爹娘哥哥们面前……”齐笙随即冷哼了声,“战战兢兢,吃得还没白白多,可把你给饿坏了吧?”
“娘子,你心疼我啊?”薛域赧然一笑,连眼珠子也都变得水汪汪,揉搓着齐笙的小手提议道,“那你都看出来我吃不好睡不着、好不自在了,要不要……咱们就回自己的府里住?别在国公府待着了?”
“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齐笙一个用力,把小手给缩了回来,“警告你哦,我今儿这身打扮,你在外头可得给我老实一点。”
“至于回侯府的事儿,你容我想想再说,啧,好像昨晚娘亲给我才把故事讲到一半儿,还没听完呢……”
“啧,岳母大人好手段啊。”薛域拍拍手表示佩服,“学到了学到了,以后我也给你讲故事,每晚逮着最精彩的时候停住、还都不讲完……”
齐笙:“……”
“为什么你不能学点好的?求求你做个人吧!”
“小二!”齐笙正跟薛域埋头说着话,旁边桌上就来了俩白净无须的汉子,坐下就开始嚷嚷,“快给大爷来点好酒好菜的,娘的、饿死了!”
薛域偷偷转眼扫了他们一下,嬉皮笑脸顿时少了点儿,但还是装得淡定地跟齐笙接着聊:“来,你吃这个炙肉。”
两个男人见周遭只有俩看着像纨绔公子扮相的家伙,瞬间少了些提防心,也开始旁若无人地说话。
“最近京城的绸缎生意似是不大好做啊。”
“可不是吗?我们东家大病初愈,伤了气血,可得好好养些日子呢。”
“那可还有上等的绸缎吗?我家主子也说了,多少银子随便开口,他买。”
“哎,没有了没有了,之前还有次等的,八十一匹,再次等的,五十两一匹,这些时日都没了,跟你家主子说,得等我们东家的身子骨再养好些,才能有气力去寻摸好货。”
“唉。”两个人无奈碰杯对饮。
薛域低头饮了口茶,默不作声地笑了下。
齐笙虽说这些年里都没怎么动过脑子,只用安安分分地做条摆烂躺平的咸鱼,但从薛域的表情里,也已经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她又略微想了想,低垂着眼睛,示意薛域把手伸到桌子底下,然后在他的掌心写道:
买官?
薛域懵了懵,随即冲齐笙比出了个大拇指头:
哦哟,娘子,好厉害啊!
齐笙稍显得意地抬抬下颌,拍拍他的手背,继续写道:
右相?
薛域点点头,咬了一口蟹粉狮子头。
这道菜乃是八宝楼里的金字招牌,色泽雪白,肉质鲜嫩、口感松软滑腻,吃时清香味醇,在唇齿间缓慢游荡着,再流进肠胃里。
“来,你也吃啊,娘……咳。”薛域吃得极开心,又夹了一个放进齐笙碗里。
旁边的俩大汉匆匆吃喝完毕之后,临走时望了眼齐笙跟薛域,相互对视着嗤笑了声:“哈,你瞧,两个小白脸的男人搞在一块!”
“京城果然不愧是京城,民风开化莫不如是。”
薛域的拳头硬了。
若非今日,他不想惹事。
“行了。”齐笙偷偷抬脚踢了踢薛域的小腿,提醒他道,“快吃吧,有话吃完了出去说。”
她吃得有些急,又喝了口羊乳想压一压,直接打了个奶嗝。
“所以,你早就知道右相卖官鬻爵的事儿了?”齐笙走出八宝楼后,用手揉揉吃撑的小腹,又觉得这动作不够男人,赶紧刹住,“只是还没有办法告发?”
“是啊,七品州判三百两,六品通判五百两,曾有一夺职总兵官出银两千两,就任冀州总兵官,那个刑部主事廖京,一万五千两当上了吏部稽勋主事。”薛域挨个数落了一个遍,“如此种种,还有许多。”
“右相党羽遍布朝廷,上次祥瑞之事就诈出来不少,只可惜陛下念及旧情,似乎也并不想处置他,再加上他自打复出更加勤恳,成天献丹,写青辞,更中了陛下的下怀。”
“啧,笙笙。”薛域四周旁边没人看见,赶快用广袖挡住,勾了勾齐笙的手,“恐怕扳倒右相,为你报仇,还得需费些时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741系统很合时宜地又跑出来,在齐笙耳边咋咋呼呼,“笙笙你听到了吗?呜呜呜,薛域他居然肯为了你,去对付那个欺上媚下……啊呸,媚上欺下的大奸臣右相!他变成个好人了呜呜呜,儿子真棒!”
“呦,这不741吗?一年没见,我还以为你倒闭了。”齐笙只勉强搭话了一句,又过头去使劲够了够薛域的肩膀,发出老母亲似的欣慰道,“乖,好。”
“好,好什么好?我……我才没有想当什么好人的。”薛域戳戳手指,硬里硬气地辩解着,“要不是因为他动你,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奸臣忠臣,还有我,只听岳父大人的,我……”
“行了知道了,说那么多干嘛?”齐笙兴冲冲地拽着他接着往前跑,“走走走,你赶紧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你不是说跟我去游湖的吗?”
“先去,去完了我再陪你游湖,乖。”
“哦。”齐笙踮着脚摸他头,对薛域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他瞬间就乖顺屈服了,“你想去哪?”
齐笙像是料到他不会愿意,支支吾吾,故意含糊道:“就那什么明……月楼啊。”
“哦,明……月楼。”薛域紧跟着重复了一遍,似是暂时没能反应过来,随后脑壳紧了紧,直接顿住脚步,把齐笙也给拽死了不许她走,惊声大叫,“什么?明月楼?那不是青……”
“小声点儿,你喊什么?喊什么?”齐笙逮住薛域的腿弯,轻轻踢了两下,调笑道,“行啊薛域域,连明月楼是青楼都知道啊,莫不是……进去逛过?”
薛域脸色一白:“才,才没有。”
那是他当年才刚满十三岁,少不更事的时候,自己在路边慢悠悠走的时候,听散朝后的大人们聚在一起说,要到京城男人们流连忘返的地方——明月楼找乐子去。
他一时好奇,悄悄放了个耳朵,才知道这地方是青……楼。
等到薛域当上侯爷,也曾有同僚诚心相邀,但他只记挂着齐笙,每次都严词拒绝。
“没有正好,你跟我进去看看。”齐笙见他忸怩得不行,上手就去拉他的臂弯,“我其实早就想进去瞅瞅的,全京城的街道楼坊、除了这里我全都去过了。但我一个人又不敢,爹娘哥哥们肯定都不会准我去的,薛域,好不容易就咱们两个,你就陪我进去看一看嘛。”
完了,齐笙只要跟他提起“咱们两个”,薛域只觉自己又招架不住了。
“而且这里头的姑娘们据说个个都能歌善舞,其中那名声最大的月盈姑娘生得极美貌妩媚撩人,你就不想看一眼?”齐笙碰了碰薛域的腰窝,“没事儿的,有我在你身边,你看一眼我不会怪罪、吃味儿的。咱们又不在这儿过夜,看看就走,嗯?”
薛域还是不肯挪动:“能有多美貌?再美貌也不会比你好看,我不要看,还有妩媚……”
嘶,齐笙笙在床榻上有多撩人,她自己没点数吗?
“你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废话,薛域,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就不去!”
“你!行!”齐笙指了指薛域,咬着牙甩开他赌气转身,“你不去,我自己去!”
“笙笙,你回来!”薛域喊不住她,只能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这时候的天色已近昏黑,明月楼前高挑着成串的大龙灯笼,来往恩客不绝,车水马龙。十余个姑娘站在外头揽客,脂粉味儿全掺杂在一起,伴随着她们唇齿间喊出的声音,娇娇如婉转莺啼。
“呦,这位公子好俊俏,可眼生得很啊。”红衣姑娘见齐笙的穿着打扮都不凡,笑着把丝帕拂到她的胸口上,“莫不是第一次来么?”
“是啊是啊!”齐笙正色着对她低声抱怨,“哎,家里娘亲管得紧,日□□着读书,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呦,那正好,咱们这儿,可就是让公子好好乐呵乐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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