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把他们都赶出去了,院里连个人都没留。”
齐笙是真没听懂,随口接话道:“莫名其妙,我没醒怕他们听见什么动静?”
“你说呢?娘子?”薛域挑挑眉头,笑得极为暧昧不明,“万一你大清早……不,大晌午的一起来,非得缠着我,要呢?”
“娇娇莺啼声,为夫怎么舍得让别人听见呢?嗯?”薛域用掌心护着她的后脑勺,翻身就要压下,“不然就趁着咱们还没穿衣裳,再来一次,好不好嘛?”
齐笙:“……”
“薛域……”齐笙让他给臊到气得发笑,扭头闭着眼睛不理道,“你要是非得来也不是不行……”
薛域乐滋滋地捻着红梅就要有所行动,齐笙又淡定补充:“我跟你讲,我要是一次吃腻了什么东西,哪怕再好吃,我也起码要有七日是不会再碰的,你要不要试试?”
嘎?
薛域虫虫蓦然一紧,试探着的手瞬间老实:“七……七日啊?”
“嗯,对啊,不信的话……”齐笙咬了咬唇,使出个极为勾魂的眼神,“你可以试试呢,夫君。”
薛域直接一下都不敢动了。
齐笙这小身子骨顶多也就再承受一次,为了这一次快活、要牺牲七天,太不值得了。
“娘子,不不不,我不试了,不试了,还是笙笙说得对,好吃的东西就得要每天都尝一尝、每天都尝尝才好啊。”薛域尴尬地挠头笑笑,自行钻出被筒就跳下床去找搭在架上的衣裳,“娘子你等着,我这就亲自去厨房给你找吃的。”
“薛域。”齐笙低眸、望着自己尚且还光溜溜的身子,“你就不打算先给我把衣裳穿好吗?”
“你还指望我自己穿?”
“你信不信我拿着这事儿,就回去跟娘亲告状?”
“你不疼我。”
“我……我没有,笙笙你别瞎……不是我说你别胡思乱想。”薛域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想着,你还下不了床动弹不了吗?那我就把饭食先端来,让你躺在床上喂你吃完,再给你穿。”
顺便,喂饭和吃完的时候,他都还能再多摸、多亲一会儿,多美妙的事儿。
“哼。”齐笙噘噘嘴,假装没看出来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算你识趣!”
“来,乖,咬一口汤包。”薛域把个不凉不烫的包子晾好,把齐笙扶起来靠在他怀里,送到她唇边道,“张嘴,乖。”
齐笙哼哼地开口咬了咬,只“嗷呜”吃进去了一点点的汤汁和肉馅,薛域耐心用筷子夹住了、等她吃完才问道:“要不要再来一口?”
“不要。”齐笙轻轻摇摇头拒绝,“不想吃这个了,你再给我喂点小圆子。”
“那好。”薛域当即把齐笙吃剩的大半个包子填到自己嘴里,伸手去够食案上的那碗红糖糯米小圆子。
齐笙随口吐槽道:“你嘴真大。”
“哈,那我的嘴跟你的嘴比起来……”薛域还在叽里咕噜地试图犯贱,齐笙就猛掐了把他的大腿,“废话少说,赶紧喂我!”
薛域只能赶紧舀了一汤匙小圆子喂给齐笙,等她慢慢吞吞地嚼完之后,再次摇摇头:“我又不吃了,剩下的你吃光吧。”
“啊?”薛域低头望着那碗甜腻腻、红通通的小东西,“可这是姑娘家吃……”
“你少废话,什么姑娘不姑娘家的?你不吃就是嫌弃我、不愿意吃我剩下的东西了!”齐笙嘤嘤嘤地抽咽了两下,“行啊你薛域,成亲第二日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不,不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我不嫌弃!”薛域吓得连声否认,连汤匙都等不及用了,直接端着瓷碗就往自己嘴里倒,迅速用完后展示给齐笙看,“笙笙你瞧瞧,我都吃光了,一点儿都没剩!”
“哼,算你听话。”齐笙闷头蓄力,又抬眼瞥了瞥他,“你只顾自己吃饱了,我才吃了两口能够吗?还不再给我端粥来喝?”
“哎,好,好好好,就来、就来。”薛域战战兢兢,擦擦额角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再把粥给齐笙端了过来,“笙笙,呐,你喜欢的、虾仁粥。”
“你干什么这种表情?”齐笙的脸色阴阴沉沉、还是不大满足,“害怕成这样?我很凶吗?生气很吓人吗?”
“不不不,不是、没有,怎么可能?”薛域意识到这问题恐怕八成一不留神便要送命,随即把求生欲拉到最高,“笙笙怎么可能会凶?娘子的脾气性子都是最好,从不动怒的,就算生气……那也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惹的。”
“啧,算了。”齐笙兀自嘀嘀咕咕道,“无聊,大清早闲得想找点儿事都没得找。”
“笙笙……”薛域端着瓷碗眼巴巴地变成好奇宝宝,“你在那儿说什么呢?”
“你管我说……”
“小姐,小姐。”哼哼跟哈哈没敢离得太近,只在距房门三步之远处,喊了喊齐笙说道,“刚刚咱们府里来人了,夫人说让您醒了之后,今晚回家吃饭呢,有您最爱的蟹粉酥。”
“哦,好,我知道了。”齐笙稍稍尝试着抬了抬小腿,“你去跟他们回个话,说我一定到。”
咱们府、回家。
薛域听到这样的字眼就别别扭扭不大高兴,齐笙抽出手去摸摸他的头:“你怎的了?在想什么?”
“笙笙,我……我也能跟着你一起回去吗?”薛域小心翼翼地想到八成又拆散不了,“那我能也加入这个家吗?”
可惜刚刚哼哼哈哈传话的时候都没说要带他。
“当然可以了。”齐笙莞尔笑着抱抱他的脖颈,“你我都是夫妻一体的啦,当然有我的地方就有你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找衣裳去吧,等会儿还得去街上买些东西,还有给暄儿买些小玩意儿带过去!”
“好,好。”薛域激动得几乎跳起来,用长臂给齐笙勾过来一件肚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稍显为难,“啊这个,笙笙……怎么穿?”
“……”齐笙就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摆弄,“你昨晚才亲手脱的,你不知道该怎么穿?”
“我……我大概知……知道了。”
“薛域。”即便他已经给她扒拉出来个件领子最高的上袄,齐笙在对镜自照时还是极不满意,“你过来自己看看,你昨晚亲的,遮都遮不住,让我爹娘哥哥们看见了羞不羞?像什么样子?”
齐笙只能扒拉了两下头发,让它们垂下来才恰好遮住,用手指比划着立领的上缘,警告道:“以后,脖子上、只能亲这里以下的地方,听见了吗?”
“好,听见了,我知道了。”哪里以下的地方,他喜欢的,可太多了。
薛域偷偷摸摸地靠过去,从背后抱住齐笙,屈膝贴贴她的脸道,“笙笙……我给你描眉好不好?”
齐笙满脸怀疑:“你还会描眉,是不是真的?能行吗?”
“这不是闺……房之乐吗?我早在好几个月前就开始学了。”薛域从锦盒里取出来一支螺子黛,“而且还……练过不少的。”
“嘶,怪不得有好几次我看你的眉毛都怪怪的。”齐笙难得大方地摊摊手,“那你来吧,试试吧。”
此处非静止画面。
齐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道宛如“蜡笔小笙”的美貌看了半天,勉强忍住没出口骂人,温婉地咬牙道:“呵呵呵,薛域,趁我还没发火,你快给我擦掉,然后把哼哼哈哈喊进来!”
“娘子,来,为夫搀着你,慢一点儿。”
当薛域一手搂腰,一手扶小臂把齐笙给迎出来后,阿虎跟阿福赶紧笑嘿嘿地躬身行礼:“见过夫人!”
“嗯,好,乖。”
“啧,啧啧啧,夫人长得可真好看啊。”齐笙都跟着薛域出了二门走远了,阿福回忆起来还沉浸感叹,“原来都只敢远远地扫一眼,这会儿近观一下,是真的绝色呐。”
“嘶,怪不得侯爷总是发疯,这样的娘子能娶到手,搁谁谁不疯?”
“拉倒,你也不想想,咱们侯爷付出得还少吗?”阿虎面露心酸,“京城里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公子,能忍得了让人背地里一口一个说是赘婿的?”
阿福茫然接话:“虽然……但难道不是吗?”
阿虎:“……”
朱红的马车一路行到闹市街头停下来后,薛域首先走了下来,齐笙才从帷裳里头伸出素手,“抱我。”
薛域扶着她的后背,勾住齐笙的双膝把她接到怀里,刚放在地上站稳,就见不远处有个二十出头的蓝衣女子领一个半大的小男孩,直直朝薛域所在的方向,嗓门极高地又哭又喊、骂骂咧咧道:
“你个杀千刀的,好啊你,你个抛妻弃子、猪狗不如的东西,几年前你骗我与你春风一度生下孩子,而后杳无音讯,如今你新近娶妻、有美娇娘在怀,就翻脸不认人!你个畜生、禽兽!”
“娘……娘子!”薛域听得胆战心惊、望着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鄙夷目光,惶恐不已,整个猛地一顿,赶紧躲到默不作声的齐笙身后,慌慌忙忙解释道,“她胡说,不是我,我没有啊!”
作者有话说:
薛:呜呜呜呜她污蔑我,娘子我没有!呜呜呜呜我没有孩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怕怕!
笙:再呜一个试试?你可是一个男人,男人啊!
第128章小娇夫
京城里的百姓,赶上没什么事儿干的时候,最喜欢看热闹,尤其是这种牵涉到抛妻弃子、人神共愤的重大作风和道德问题,谁都想掺和过来踩上一脚。
“竟然是他啊,啧啧,看不出来,瞧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能干出来这种事儿!”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
“我说看他……还是个当官儿的吧?那更不可原谅了,合该法办!”
薛域这个人向来没脸没皮,不像是有社恐的样子,谁知道在听见从四面八方涌现过来的指指点点后居然扯着齐笙的袖子不敢动,小声跟她反驳道:“他们怎么都看我?他们说的不是我吧?不是我,我真没有,笙笙、我怀疑有人要害我……”
齐笙:“……”
“嘶,我知道不是你。”齐笙无语凝噎,扶额扭头看了看身后惊慌欲逃的男人,“但是你能不能别在家骚得要命,在外就跟个社恐小娇夫似的、拽住我在这儿杵在路中间不动?你挡着人家真正看热闹的了,笨蛋!”
薛域这才身子微微放松,任由齐笙把他给迅速拉到一边,发觉旁人的视线终于不再齐刷刷扎在他这里时,终于心里一沉:“吓……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此番是他敬重的岳父大人思来想去又反悔让笙笙出嫁,便使计把他们哄骗出门,再使出这么个损招来阴他,以此破坏他与笙笙的夫妻情谊的。
毕竟他身为男人,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身,一旦被赖上、全身都是嘴也说不清的。
这手段,跟话本里常有的那种、恶婆婆污蔑儿媳失真、给她浸猪笼的做法如出一辙……还怪恶毒的。
“不是我说薛域……”齐笙扭头满眼质疑地望向他,咬了咬嘴唇问话,“你该不会是真背着我有别的老婆孩子吧?不然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我我我才没有什么老婆孩子……再说,昨、昨晚我才刚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你一个人,我我我只是作为男子、没办法自证清白而已。”
“你你你……结巴干什么?没有就没有,我信。”齐笙拍了拍手掌,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食指点着他质问道,“哦,我明白了,你你你……你该不会是怀疑,这对母子、是我爹爹找来的陷害你,破坏咱俩之间夫妻感情的吧?”
薛域:糟糕,被看透了,是心梗的感觉。
“啧,你想哪去了?心思不要那么重嘛!我爹爹再不舍得我嫁你,他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不想我嫁你、或者反悔的话顶多叫人把你打残,当然……”齐笙窥见薛域的脸色有些发白,“我爹爹也没干过这种事,都是我猜的,你不用怕、只要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我再帮你说说话,我爹爹不会那么心狠的。”
“对了,你看那里。”齐笙悄悄指了指被女子带着小男孩、以及街上百姓围堵到中间的男人,“你认得那个是谁吗?瞧着确实也像个当官的。”
“认得。”薛域摆出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朝那边冷眼瞥了瞥,“翰林院、冯编修。”
“且他前两日,刚刚上书弹劾过,我与岳父大人。”
“啧,弹劾你倒也可能师出有名情有可原……”齐笙实话实说、埋头不忿道,“我爹爹招他惹他了?凭什么弹劾我爹爹?”
“齐笙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凭什么叫弹劾我情有可原?”薛域好冤枉地干瘪着脸,“你是不知道,他弹劾我,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就是在嫁娶你这世上耗资巨大、奢侈靡费,气得岳父大人想打他。”
“啊要是这样子的话,的确该打!银子用得再多,一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二又没逾制,三也不是花他家的,关他什么事儿?”齐笙朝向那边,又使劲剜了冯大学士好几眼,以表达鄙视之意,“还是个编修,对别人正儿八经的婚嫁指手画脚,自己干这种抛妻弃子的丢脸事儿,严以待人、宽以律己,难不成真的‘负心多是读书人’?”
反正薛域自己又不是读书人,这话他可以跟:“咳,娘子说得都对。”
“笙笙你放心。”薛域眼看着前头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把禁军都招引了过去,又安抚着齐笙定了定神,“等到半个月后,我自会搜罗搜罗他的这些破事,上书弹劾。”
“半……半个月。”
“嗯,是啊。”薛域点头得好理所应当,“我的婚假有十五天,在此期间我就想陪着你,一个字的公务,都不想沾。”
齐笙:“……”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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