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域可真变得是,越来越能忽悠了。
“好!爽快!实在!”齐景西高兴过了头,抡起拳头就捶在了薛域的胸口,“我就欣赏你这种有眼光、有见识的年轻人!”
齐笙、齐景南:“……”
刚刚不是还骂人家居心不良的歹人吗?而且年轻人这称呼……似乎哪里怪怪的……
他不就只比薛域大了一岁而已嘛?
“咳,多谢三舅哥称赞,在下愧不敢当。”薛域偷偷望了望齐笙伸出来凑乱乎的小脑袋,趁着齐景西正在兴头上,赶快趁火打劫,“三舅哥,这些书沉得很,且占地方,不若让在下跟随三舅哥一路同行,把书给送到府上,再让下人来搬,岂不更好?”
“对对对,你说的对!”齐景西望向薛域时,只觉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充斥着智慧,便拍手答应了,“好!”
齐景南心里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送书的话,薛域的马车随他们回靖国公府就够了,为什么还要他本人一块儿跟着?
但眼瞅着比自己要聪明的三弟和小妹都没异议,齐景南挠挠头,便真以为是他脑子又不好使了。
“笙笙。”薛域驾马有意落在最后头,隔着轩窗跟齐笙说话,指指旁边的小摊,“笙笙,你想不想要走马灯玩儿?”
齐笙趴在窗上瞧了瞧:“嗯嗯,想!”
“啊哈,那就先想吧!”薛域贱兮兮地抬高音调,“等你下次陪我出来,我再给你买!”
“哼。”齐笙垮下来小脸儿,扭头进去不理他了。
“笙笙,笙笙,生气了?”薛域死乞白赖地敲敲车壁,“真生气了?”
“我给你买来了,你过来看一眼?”
“嘶,还不理我?”薛域只好把走马灯隔一层帷裳往车里塞,“哼哼哈哈,给你们小姐接着!”
“我怕伤着你,只给你买了没点着的。可惜只有八个了,我就全买了。笙笙,等你回去让哼哼哈哈给你在里头点上火,挂在院里,好看的。”
“哦!”齐笙埋头认真看看几个走马灯上各个不同的小人剪影,咬唇轻笑着闷闷应了声,“知道啦!”
“哎,薛域兄弟哪去了?怎的又落在后头了?”齐景西四处环顾,跟薛域热情地招招手,“薛域兄弟快来啊,我跟你再讲讲赵如晦沐浴时,写的那十三首组诗!”
薛域:“……”
走开行不行?他真的不想听,他更喜欢逗笙笙啊!
但自己装X出来的样子,哭着也要继续维持,薛域只能干笑一声答应,跟齐笙道了句“笙笙,我走了”后,不情不愿地往前赶过去了。
*
“那个阿虎,你来。”阿福抱着手臂站在薛域的卧房外,“啧啧”地摇头叹了叹,“你有没有感觉今儿,咱们侯爷又……又又又不对劲了?”
“这还用得着感觉?”阿虎扒拉了一下阿福的手臂,望见四处再没第三个人,就悄咪咪地跟他吐露道,“我跟你讲,咱们侯爷打从回来以后,那乐得简直,嘴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嘶,太阳穴?”阿福正经疑惑道,“那是个什么穴?”
“去,这不重要!重点是……”阿虎不敢高声语,把声音压得更低,煞有介事地说,“在侯爷的嘴角有一块红记,经过我的经验而言,那应该是——”
“女子的唇印!”
“哈,这么说,福清郡主亲了咱们侯爷!娘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阿福转身就要往外头走,“不行,我赶紧去!”
阿虎不明原因:“哎,你干什么去?”
“这种天大的好事儿,那不得吩咐摆两桌?”他们侯爷不得疯上好一阵?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虎被卧房里一阵激昂的笑声吓得浑身颤抖,“齐笙笙亲我,哈哈哈哈哈,我亲齐笙笙,嘿嘿嘿嘿嘿。”
阿虎:“……”
所……所以,到底是谁亲了谁?
正当阿虎在仔细琢磨这事儿时,房里的笑声却忽的听了,紧接着便又是薛域那认真琢磨,苦心求解的话语:“把她搂住放倒、撬开她的唇后立马伸舌头?不对不对!那就先吻一会儿再伸?还是……”
阿虎:“……”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也是可以说的吗?
果然做主子的,跟他们就是不一样。
“算了,想不出来,还是逮个人问问算了!阿虎,进来!”
薛域等到了饭点儿走进前厅时,望着简直能开席的满桌子菜肴,脸色阴沉地退了退:“福清郡主又没要来,弄这么多菜式干什么?”
哈,看来他们侯爷眼里,还真只有福清郡主。
“算了,今日本侯心情大好,不跟你计较。”薛域的表情骤然转笑,望着阿福道,“那下不为例。”
阿福:“……”
别这样,他好害怕。
“还有,今后本侯的一日三餐,都减半,再减半,每顿一荤一素一汤就够了。”薛域饮了一大口酒后,举着酒盅吩咐,“以及酒这种东西,太费银子,也少买。”
“还有我平日的用度,每个月都要少一半,但衣裳不能免。”毕竟是要穿去见她的。
“侯……侯爷……”阿福听得心惊胆战,“能否小的问一句,咱们府上是要破……破产了吗?”
“那倒没有。”薛域随口否认,“讲到哪儿了?对对对,把本侯每次去见福清郡主时的银子银票,专门放进个钱袋子,这不能少。”
“可是侯爷,这一荤一素,也太少了。”阿福虽搞不懂状况,也大概明白这又是侯爷为了郡主搞的幺蛾子,苦心劝道,“郡主都说您太瘦了,要多用些饭的。”
“是吗?她说的?”薛域的面色陡然又变了,“那好,就两荤一素,其余的开销都能少就少,把银子省下来……”
攒聘礼。
怪不得齐笙笙这丫头没说出来让他省银子干什么,原来是不好意思了,想叫他留做聘礼的。
他懂,他都懂。
但他哪舍得忍心对齐笙笙抠门?当然是勒紧自己这边的裤腰带啦!
男人嘛,对自己就要狠一点。
总之——
再苦不能苦娘子,再穷不能穷聘礼。
作者有话说:
薛:不用说了我懂,笙笙你是要我留下银子做聘礼啊,我明白的!
笙:???谁能帮我看看,我啥时候说了?
第99章可他又不是
“笙笙,你来看……”齐笙刚晃晃悠悠地踏进门,就让坐在前厅、表情复杂的杨氏给招手喊了过去,“这是顺妃娘娘刚刚派人给你送的礼,你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好家伙,顺妃娘娘?顺遂的顺?昭王的母妃?娘亲,您确定您没说错?”
“你这孩子,当然没错。”杨氏将齐笙给抱在腿上、往怀里一揽,“惠妃娘娘给你送的东西,昨儿不是就到了吗?”
“是吼,可这也太稀罕了。哼哼,打开来我看看。”齐笙探出脑袋去,好奇的眼神不过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在箱笼盖子掀起时瞬间就阴沉下来,转而撇撇嘴,绕绕手指头嘟嘟囔囔,“我说呢,她是把不要的东西送来给我了吗?把我当成捡破烂儿的小孩打发?”
“笙笙,都怪爹娘把你给惯坏了,怎么说话的?”杨氏笑着嗔怪了一下,语气却没带丝毫责怪之意,反倒把齐笙给搂得更紧,“这话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讲出来呢?”
“嘻嘻,这里不是只有娘亲吗?怕什么的?”齐笙也张开双臂,大大地抱了杨氏一抱,“我再傻,也不至于当着顺妃娘娘的面儿说这种大实话嘛。”
“笙笙乖。”恰逢这时候,靖国公也从书房里头出,摸摸齐笙的发顶,就招手喊过来邻近的小厮,“去,把这箱子锁了扔到库房去。”
“就用这种东西,也想打发我们笙笙,拉拢靖国公府?未免想得也过于容易!”
“笙笙,娘子,陛下传召,我得进宫一趟,晚饭就不在府里用了。”靖国公凑过去又刮了刮齐笙的鼻头,仔细地耳提面命,“尤其是笙笙,爹爹若是回来得太晚,或需留宿宫中,你就别只顾着回你自己的院里玩儿了,陪陪你娘亲,知不知道?”
“嗷,我知道啦!”齐笙摊开小爪子抓了抓,“爹爹去吧,早点回来!”
虽说靖国公并没直言,齐笙也能猜到,大概是为了右相呈献的几只祥瑞、被她爹爹和薛域给合力弄死一事。
嘉隆帝想来还不知道靖国公已跟右相结了梁子,暗戳戳地立志要把对方全家给搞垮,外加嘉隆帝平素又颇信赖靖国公,才会让他去商议此事该如何处置。
“只是有些奇怪。”靖国公边出门边纳闷地唠唠叨叨,“怎的似乎比想象的,要快一些?”
齐笙:“……”
亲爹啊,您可知这同样的话,您未来女婿也才说过的?
什么未来女婿?
“嘶,不对。”齐笙拿小手一下招呼到自己的脸上,“啊噫,我怎么也不对劲了?”
她怎么跟薛域有关的这种想法,冒出得越来越顺理成章了呢?
“咳,笙笙,你这孩子干嘛呢?”杨氏一下心疼地扣住齐笙的爪子,不让她再动,“怎的还学着自己打自己了呢?”
“既然你爹爹不在,那咱们不如就早些吃饭。哼哼,你们去叫大公子、大少夫人、二公子、三公子和四公子出来,说是时候用饭了。”
“等吃完了饭,娘亲就抱你回房。”杨氏拿手交叉着扣在齐笙的小腹上,亲亲她的脸道,“娘亲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你不是想听,那个小鸭子的故事吗?”
“娘亲……我都十五岁了。”齐笙晃了晃自己根本沾不到地面的小腿,“我长大了,不用您再抱来抱去的了,怪沉的。”
“不沉啊,笙笙还是小小一只,跟你十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儿,娘亲抱着根本没长几斤肉,也没长高的。”
齐笙:“……”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吧?她长高了!真的有长高的!
她都已经到薛域的胸口了!
“呃这个,宿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741系统感知她心中所想,咕嘟咕嘟冒出来凑热闹,“你在长高的时候,薛域也在长高?”
“呦,这不是741吗?几天不见,又这么拉了?”齐笙还在对这个人工智障当初任由她被劫走的事耿耿于怀,语气都极度不善,“我今儿心情不错,不想搭理你,消失!”
工作时间摸鱼的事儿,不干白不干。
741系统答应得飞快:“好嘞,回见了您嘞!”
“这个顺妃啊顺妃,你说说让本宫说她什么好?”惠妃为了顾及自己平日端庄温柔的形象,轻易不会大笑,除非是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学本宫去给笙丫头送礼,还送的都是次品?”
“就这脑子还想搞宫斗,还想拉拢靖国公府?她也不想想,笙丫头从小让太后宠着惯着长大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惠妃想起来就一阵肉疼,还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好捂住胸口,“进贡来的最上等的八匹云锦和两斛螺子黛,本宫一点儿都没敢留,全给了笙丫头,还怕她瞧不上眼。”
第100章女人心,说不准
齐笙身为小女孩子,每月总免不了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笙笙。”杨氏给齐笙暖了半天小腹,眼瞅着她哼哼不动了,又给她揉揉软和浓密的发顶,使劲猛吸和大亲一口,柔声问着,“这会儿是不是不难受了?”
“嗯嗯对啊。”齐笙小脸蜡黄,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回应道,“倒不难受,就是快疼死了。”
“你这倒霉孩子,哪有把个‘死’字挂在嘴边的?也不嫌不吉利?”杨氏抬手按了一把齐笙的脑袋,抱住她还是不舍得撒开,“那娘让哈哈吩咐小厨房,再给你做碗止疼汤喝好不好?喝了就不痛了。”
“不,不要,苦,不喝。”齐笙吭哧吭哧地埋头往杨氏胸前拱,“我就想吃娘亲给做的红豆汤圆!娘亲给不给我做嘛?不做就是不疼笙笙了!呜呜呜呜!”
只要齐笙一撒娇,别说薛域,连整间房里的丫鬟都受不了,杨氏更是直接缴械投降:“娘亲疼你,好好好,娘亲去给你做,娘亲真是怕了你了。”
“哼哼,你来吧,抱住小姐,给小姐暖肚子。笙笙,你先躺好了等着。”
齐笙在哼哼怀里用力仰起头,目送杨氏离开,直到眼瞅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喊了喊在窗边候着的丫鬟。
“哈哈,进来吧。”齐笙艰难扭动了下身子,眉头疼到拧成一团,“嘶,薛域又来了是吗?唉……你去告诉他,我来葵水了,没力气下床,什么吃的玩的都用不上,且让他先消停几天吧。”
“不是的,小姐。”哈哈尴尬地抽动了两下嘴角,捧好手里的锦盒回话道,“永平侯说,他知道您该来癸水了……”
齐笙:“……”
他从哪知道的?如此私密之事,自己根本就没跟他提过嘛。
“侯爷说,说……让把这个锦盒交给您,里头有您能用得上的东西。”
她能用得上的,什么玩意儿?
“……”齐笙指尖一凉,已经大概预感到了不祥,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气稳定心神,出口却结巴道,“打打打……”
“小姐,您要打开是吗?”哈哈是多么善解人意,当即把锦盒的开口处面向齐笙,“啪”的一声响后便将盖子给掀了起来——
里头果然整整齐齐,仔仔细细地码放着几根……月事带。
齐笙的脸“刷”一下就变得红透起来了,被气的。
“什么玩意儿这是?他有病吧?”齐笙边捂着肚子边吼,贝齿通过叫骂一下下地透过翻动的粉唇露出来,连精神头都似乎比方才好上许多了,“来癸水他送月事带,他是不是得以为自己挺贴心的?”
幸好没让爹娘跟哥哥们看见,否则单凭他个堂堂大男人,给未出阁的姑娘家送月事带这一条,就非得不容他分说、被当成个死变.态流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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