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只能暗戳戳地报复。
“什么啊什么啊?”薛域老是讲得不清不楚、还一直说一直笑,这回彻底把齐笙这个好奇宝宝给激起来了,终于没再忍住想听听热闹,“薛域你在说什么?也让我听一听,告诉我嘛。”
“嗯?想知道啊?”薛域挑挑眉头,满脸得意地盯着完全被好奇心支配住了的齐笙,偏偏水仙不开花他装蒜,把齐笙喊过来,对她附耳道,“我就不告诉你!”
“你!臭不要脸!不说就不说!我才不想知道。”齐笙骂骂咧咧地托着腮帮子,气鼓鼓扭过脸去,嘴里还哼哧哼哧地不服,“死薛域!那你就别说了!这辈子都别说了,憋不死你!切!”
嘶,这谁能顶得住啊。
薛域瞅见齐笙这么可可爱爱还有脑袋的模样,直接心里一痒,还没等憋死、就先忍耐不住投降、偷笑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这就告诉你。”
“啊我不听我不听!”齐笙捂住耳朵摇头大叫,“就不听不听,薛域念经!”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跟谁学的浑话?”薛域把齐笙的一只手给轻轻摘下来,瞧见四下里没有人注意,还是慎之又慎,贴着她的耳朵坦白从宽,“前些日子,右相向陛下呈献了一头白鹿、两对白雀,号称祥瑞以邀宠,陛下果然龙颜大悦,赏赐了他金银珍宝无数。”
“可谁知道,才不过半月余,这些祥瑞,就全部不明不白、接二连三地死掉了呢。”
“死一个或许还能说是偶然,但全都死了,难免有右相在呈献之前失察,抑或根本就是有意为之,故意送上这种活不长久的畜生去。”
薛域眼瞅着齐笙听得入迷,故意又悄悄贴近了点儿,把鼻尖凑近她的发间去闻,“你也知道陛下一心求长生,最忌讳‘死’,上次祭天行宫失火,左相不过上奏时提了句‘惟愿陛下保重龙体’就被停职罚俸了三个月,这种罪名,看右相还能怎么洗脱?就算不能一举斗倒,也够搞得他们元气大伤。”
“所……所以……”齐笙骇然地睁大眼睛,“那几只祥瑞,都是你让人弄死的?”
薛域又叫了两碗羊乳,唇边含笑地喝了一口。
“等会儿,你说比意料中的快,是什么意思?”齐笙小心设想,大胆猜测,“难不成还有别人……唔,我爹爹?”
薛域端起来羊乳,凑到齐笙的嘴边:“小笙笙,可真聪明!来,喝一口!”
靖国公虽然已解甲归田、不做战场上的大哥许多年,但毕竟往上好几代祖辈都是朝中高官,若说在宫里、甚至皇帝身边没个眼线,绝对是骗人的。
靖国公长久以来从不掺和朝中争斗、摆烂怕事混日子,那是因为从没人触碰过他的底线。
但如今居然有不长眼的非得要自取灭亡,动他的笙笙。
谁敢试试,就让他全家逝世。
“不过你不用担心,笙笙,还有我在呢。”薛域试探似的说了句,“岳父大人……”
齐笙咽了口羊乳,奶声奶气地接话道:“嗯?我爹爹怎的了?”
她顺得如此随便,自然而然地就将他口中的“岳父大人”跟自己的爹爹画了等号。
薛域激动到粗喘了一声,仿佛以为自己在做梦,噎了噎又重复一遍:“我说岳父大人……”
“我知道啊,你这人好奇怪!”齐笙明显有些娇嗔不满,“我爹爹到底怎么了嘛!”
噫,好了,他没听错!
齐笙笙口中的爹爹,等于,他的岳父大人。
“没,没有。我就想说……”薛域分明不想让自己表现得过于高兴,可还是控制不住,“哈”地憨笑道,“岳父大人想做什么,我都会竭力帮着的。”
在原书里,右相作为个祸国殃民的奸臣大反派,被搞死是迟早的事情,但靖国公和薛域这两方,一个是无所事事的咸鱼,一个是成天搞事情、给主角团添堵的大反派,这会儿他们为了齐笙,却都不约而同地要去惩奸除恶打怪兽。
“薛域。”齐笙低眼又抬头,冲他嫣然失笑,“谢谢你啊。”
“咱们两个之间,还用说这些么?”两夫妻嘛,哪有言谢的?
“如果你想看……”薛域抬眸瞧了瞧被满目的绚烂晚霞铺满、橙红色有浓有淡、一望无际的黄昏天,“等会儿再晚些,我去给你买烟花、放烟花好不好?”
“不好!”
“还要再晚些?你想做什么?”
薛域没能听到齐笙的回复,却听到了两声毫不留情、阴沉粗犷、出自大男人口中的答话。
“啊二……”薛域刚硬起来的拳头又软下来了,站起身老实赔笑道,“二舅哥,三舅哥。”
“喊得还怪亲热,一看就不怀好意。”齐景西嘲讽过后,伸手拽住齐笙的胳膊,“笙笙,走了,咱娘亲叫我喊你回府去用饭。”
“二哥,你瞧瞧、你瞧瞧,了不得了,要不是我来得巧,咱妹妹又得被这小子忽悠了!”齐景西拉着齐景南,跟齐笙苦口婆心地捂嘴惊恐道,“笙笙,你听见了吧?这小子他还想留你在外头晚些,天呐、是想哄你夜不归宿吗?他想趁月黑风高对你做什么?我早看出他图谋不轨坏得很,笙笙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三哥你……”齐笙别扭着不敢苟同,“想太多了吧?”
“丫头,你还小,不知道……”
“三舅哥,三舅哥……”薛域哪能容忍自己被想成个猥.琐龌.龊的歹人,努力想辩解道,“我没有……”
“你住口!你个诡计多端的好色之徒!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齐景西紧紧护着齐笙、跳脚道,“等我回去告诉爹娘这事,你就完了!”
“……”薛域简直冤到了玉皇大帝的姥姥家,可还是只能心平气和、厚着脸皮去搭话,“咳,听闻三舅哥素来爱书,尤其欣赏前朝一生未入仕的落魄文人,赵如晦?”
“拉倒,你又喊谁三舅……”齐景西把拳头都已准备好,又稍稍思索了下薛域方才的话,脸上的阴沉登时就顿住了,“等会儿,你也知道赵如晦?他可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大文豪,知道的人极少。你竟然听过?”
“是。”薛域既然把小钩子给放出来了,便继续使使劲,一点点将鱼给钓好,“听过,且前些天还得了一套书,叫《闲情漫纪》的。”
薛域什么时候读上书了?还是这种文人雅士的日常流水账?
不对劲,他挺不对劲。
“《闲情漫纪》?”果然提及这个,齐景西当场就有精神了,拍着手继续谨慎探问,“可是赵如晦用来记述他生平的那套?听说只有他亲笔手书的一套、再无分号的?我都找整整一年了,你真有?”
“正是赵如晦的亲笔真迹,就放置于,在下的马车上。”薛域眼见鱼这回钓上来了,招招手指给齐景西看道,“三舅哥如不嫌弃,这套书就送给……”
“好,好好好。”齐景西就如同看见活物的饿狼,撒腿就朝薛域指示的方向跑,“好小子,你等我看过是否是真迹、再说!”
齐笙:“……”
刚刚还说要护住人家的,三哥就这么撇下她跑了?
“……”猪队友没了,齐景南本就老实,这下也硬气不动了,没敢看薛域、只好轻声细语地跟齐笙道,“笙笙,不如……咱们回府用饭吧?”
“好,听二舅哥的话,笙笙你便先回去吧。”薛域站在旁边,扶着齐笙踏上垫脚,又亲眼目送她整个人进入车厢,扭头乖乖地冲齐景南请示,“二舅哥,在下想跟笙笙多说句话,不打紧吧?”
齐景西不在,脑子不大好转弯的齐景南思考了一下,似乎真没什么不妥的,装凶挥手道:“去吧去吧,但你说的一句、那就一句!不许多说!”
“好,多谢二舅哥!”
“笙笙我跟你讲,你的斗篷又开了,系好别着凉,你刚刚喝了一碗半羊乳,晚上别贪嘴吃太多了,省得你不爱动弹又积食,晚上睡得安稳……”薛域蹲在齐笙面前给她理着斗篷,唠唠叨叨个没完,“还有这回还早、确实没什么热闹,再过两天我去接你放烟花……”
薛域话没说完,便双目圆睁着直接梗住了,因为正有两片少女又香又软,还带着浓重奶味儿的唇瓣,吻在了他的嘴边。
虽只轻轻啄一下就移走了,但薛域整个人仿佛都被点燃,全身的血肉筋脉、由内而外、彻彻底底地爆裂开来。
她亲……亲吻自己了?
是真的吗?真的吧?
这叫什么?快……快乐、死去的快乐突然到访?!
“怎么了嘛?又傻了?”齐笙笑嘻嘻地对准他的右耳,语气轻快地呼出热气,声音酥软着提醒道,“对了,这次可不是不小心碰上的哦。”
薛域喘得越发粗重:啊啊啊,笙笙,我真的会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笙:是我真想亲你的哦
薛:啊啊啊啊我要受不了了,老婆呜呜呜呜,老婆你真的好会哦呜呜呜呜。老婆亲我了亲我了,你们都听见了吗?看见了嘛我问问,任何一个人没看见我都会伤心的!
第98章虎狼之词
“笙笙,我……”薛域在激动之余还没忘想着,此时此刻但凡他是个男人,就应该把齐笙给抱住放倒,激吻上个三百回。
毫无疑问,他当然是个男人。
薛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将一条腿跪在齐笙坐着的软垫上,左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右手去搂她的腰,喉结来回滚了滚、欺身上去边要让她躺下、边凑过去想继续亲她。
“薛域,你是不是虎?”齐笙察觉到这家伙想干什么后,双目一瞪,微喘着用双手使劲抵住他的胸口,“我二哥还在外头呢,你别这么骚……唔。”
薛域低头一张嘴,瞬间就把齐笙的朱唇给含住了。
他也没想到进展会突然如此迅速,接吻这种事还没来得及学,动作生疏且青涩,只知道喘着粗气、一点点辗转吮吸,又香又甜又软的唇瓣,跟葡萄一样的,简直想让他溺死在中间。
齐笙轻轻咬住薛域的下唇,大脑变得整片整片空白,极力忍住马上脱口而出的呻.吟,整个身子娇软成一瘫。
“永平侯,你还没说完吗?一句话用得着这么久吗?”
齐景南这个老实人的声音离得极尽,好像只隔着层帷裳,齐笙猛地打了个激灵,使劲踹了薛域一脚,赶紧把他给推起来。
“二哥,好了,这就说完了!我再多说一句!”齐笙抽空平复,勉强回应着齐景南,又捶了两把薛域,低低骂道,“薛域你个混蛋,还不快给我扶起来?”
“齐笙笙,你搁哪踹呢?嘶。”薛域慢吞吞地朝自己身下看过去,“万一赶不巧,你踹中了地方,你说说、你下辈子可怎么办是好?”
“滚开!”齐笙好不容易坐直了,匆忙理理半散的头发,“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
薛域同样面露哀怨:“说得对,确实我也挺遗憾。”
“王.八蛋,你占了我的便宜。”齐笙竭力把薛域伸过来的咸猪手给扒拉开,“你有什么可遗憾的?”
“我忽然想起来。”薛域毫不在意,又凑过去把齐笙头上将掉而未掉的绒花和珠钗给扶好,像是真在埋头反思道,“刚刚我似乎忘记伸舌头了。”
齐笙:“……”
“实在对不住,笙笙,我这头一回不大会,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琢磨琢磨,多练一练,下次一定……”
“去你的!”齐笙干脆赌气转过身去,“臭不要脸!谁要跟你有下一次!”
“笙笙,永平侯。”齐景西并没齐景南那么老实好糊弄,上去就把帷裳给掀开,朝里头望过去,“你们在干嘛呢?”
当他看见果然无事发生时,淡定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薛域:“永平侯,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讲。”
趁着齐景西先行一步,薛域赶忙抓住机会,用嘴唇稍稍碰了碰齐笙的耳垂:“笙笙,等我。”
随后假装没看见她颊上微微晕出的绯红色,起身掀帘走了出去。
“小姐小姐。”哼哼跟哈哈这才叽叽喳喳地上来,围到齐笙两边就急着追问,“那个永平侯,刚刚没有欺负小姐吧?”
“没……没有。”齐笙没敢抬眼,只低眸咕哝,“绝对没有!”
“永平侯,你开个价吧!”齐景西大方比出一根手指头,“那套赵如晦的《闲情漫纪》,你要多少银子才卖给我?一千两成不成?”
他大概算了算,顶多也就只敢从齐笙那边借这么多了。
“一千两?”齐笙听见这个话头后,赶紧把脑袋给伸出来看热闹,“三哥不是说全家就数他最穷了吗?哪来这么多银子。”
薛域只是失笑不语,并没回应成抑或不成。
“也对,世上仅此一套,是不该卖得太过便宜。”齐景西咬了咬牙,又把比出的手指头换成两根,“那就两千两,卖不卖?”
只要他脸皮够厚,两千两该是也能要到的,反正笙笙有的是银子。
“哈,三舅哥难不成忘了?刚刚在下说过的。”薛域慷慨任性地大手一挥,“只要三舅哥喜欢,这套书在下便送与三舅哥,分文不取的!”
薛域哪知道什么赵如晦李如晦是谁,又是哪块茄子地里的,他才不会对这种文人墨客又臭又长的流水账感兴趣,尤其听说这个姓赵的甚至连出恭都能写篇千字长赋,这不是纯属闲得蛋疼?
可薛域自打探听到齐景西对这赵如晦感兴趣后,便专门派人去京城、赵如晦的老家,以至于全南晋各个明里暗里的书市去搜罗,前前后后花了有上万两白银,才把这三十册《闲情漫纪》集齐。
“你……说真的?”齐景西激动不已,但又显然没太相信,“分文不取,白送给我?”
薛域老实重复:“是,这套书辗转至今,难得遇见个真正喜爱欣赏它之人,是它的福气,这种天定的缘分,在下怎忍心以银子去衡量玷污呢?”
齐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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