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一睁,拧巴又别扭,剧烈喘息着哼哧哼哧:“所以呢?她到底有没有给我送糖?”
气死了!
薛域的右腿伤势过重,行动不便,也被嘉隆帝特许不必服孝,除了平时做做样子干嚎着哭两声,就是在院中房里躺好休养。
他都快要闲出鸟来,只有在掰扯完手指头算一算,是齐笙该给他送糖的日子里,才让人把他推到门边眼巴巴地等着。
可惜从早到晚,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齐笙却仿佛跟他绝交了似的,再也没有来。
“……”薛域并不知他自己此刻的眼神简直就像个怨妇,坐在轮椅上坚持不信邪道,“来人,去打听打听,齐三小姐最近,可有不适……可抱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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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那就还……情有可原。
“呵,是吗?”薛域凶狠磨牙,“成天活蹦乱跳的?还去街上晃悠、买首饰了?”
既如此,到底为什么不来了?为什么不再理他?
呵,很好,她不来是不是?
那他就——
也可以去找她啊,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六个月后,正好是靖国公府大公子齐景东成亲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35章的薛域:激情杀爹。
36章的薛域:我捅我自己。
37章的薛域:她怎么不见我了?她怎么不给我送糖了?“哇”地一声哭出来!(硬气)呵,她不来啊?那我就去找她!
自信一点儿子,你真的超不硬气!
第38章没有一丝羞愧
于是在六个月之后,齐笙的大哥齐景东成婚当日,看似一脸平静毫不在乎,实则早就积攒了满腹怨气的薛域,大摇大摆地来到靖国公府。
他一身玄色大氅,气质矜贵,淡定从容,嘴角还挂着抹邪魅的笑,慢悠悠挑着剑眉、踱到门外道:“国公爷的大公子成亲,怎也没给本侯送请柬呢?”
薛域的腿已经养得差不多,他身长玉立、锦衣华服,刚刚说的话更是欠儿登中带着底气十足,掷地有声。
总之,看起来极其厉害的样子。
当然,这一切只是薛域他自以为而已。
其实在张灯结彩,红光跃动的靖国公府外,几个看门小厮却尤其见惯不怪地礼貌打量了下薛域,随后满脸懵逼着面面相觑:“这,这这这——”
“是谁啊?”
薛域:“……”
他不要面子的吗?
小厮们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当即开始窃窃私语。
“嘶,今儿要来的京中贵人那么多,实在一不留神就记混了,但这位属实眼生得很,你们可知道是谁吗?”
“啧,我想想,好像还真是……没见过,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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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造。”
“造造造,舌头捋不直,就别说了。我记得……似乎前些天,平明侯遇刺身亡,其子袭爵,被特封为永平侯,哎,瞧这年纪和样貌,八成差不多吧。”
倒也不怪他们不认得,靖国公一向瞧不上阴险狡诈的平明侯,跟他从无来往,且薛域自从袭爵,就成天待在府里养伤,见过他的人属实少之又少。
而至于薛域身为奸生子时的悲惨过去,没再敢有谁提及,也自然不会有人注意。
小厮们虽说只是卑贱下人,但作为有头有脸的下人,借了主子的光,连陛下都是见过好几面的,并不会觉得一个侯爷有多稀罕。
但他们依然拿出“国公府欢迎您”的架势,热情地躬身招手有请:“永平侯,实在对不住,听闻您这些时日深居后院养伤,小的才未敢冒昧送请柬打扰,您快请进吧。”
恰好靖国公为恭迎嘉隆帝圣驾,踱到影壁这边,便随口问了句:“怎的了?”
薛域早就按捺不住,他步伐稳健,狗眼圆睁、走路带风,大袖一甩就兴冲冲直往里走:“国公爷,本侯此行……”
没想到他忘乎所以走得太急,甚至在迈过门槛时,都未留意脚下,直接被出其不意地绊到——
“哎!”他瞬间摇摇欲坠,身子趔趄着前倾,眼看就要在狼狈之下、两脚变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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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出师不利的装X失败现场。
“小侯爷!”随从们神情惊恐,赶紧冲上去,左右扶住踉踉跄跄的薛域,“您当心。”
“咳。”薛域也是要脸的,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方才出于某种原因过度兴奋,只微微蹙起眉头,极为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个、本侯腿上有伤,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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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是该当心些。”靖国公私以为或许这小子生得过分好看,比他那死了的渣爹顺眼许多,外加感念他带伤还来特意道贺,说话都不自觉友善了些,“莫要站着了,来人,快把永平侯请进去坐下!”
南晋成亲所行的是昏礼,即在午后迎亲,戌时拜堂,薛域这回好不容易逮着个合适理由,可以师出有名地光明正大进国公府,早早地就来了。
他如今的身份可是个正经侯爷,大可以支棱起来,去满怀哀怨地质问齐笙一句:为何九个月零十三天前见了他也不搭理他?还有,怎么从六个月零五天前,再也不给他送糖了呢?
当初可是她偏要又是“哥哥”又是“小伙伴”,喊得那样亲亲热热的。
突然感情就淡了?可他又没做错什么。
真过分,好没道理。
薛域也不知道自己怎的、莫名有了这种持续膨胀的情绪,总之他就是很生气,相当生气。
如果齐笙在他这里能挂个牌,上书必然是“人性扭曲之徒,道德沦丧之辈”。
薛域越想脸色就越阴沉,他知道齐笙平素喜欢活蹦乱跳,故而一路上都在偷偷摸摸地使劲往四处乱瞟,可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没能找到,只郁闷到嘟嘟囔囔:“去哪了?一点动静和个影儿都没有。”
跟随薛域的靖国公府小厮听见他在低声哔哔,还以为这位爷有哪里不满意,赶紧问道:“侯爷,您在说什么?”
薛域的嘴角狠狠往下一顿,没好气道:“你管本侯说什么?!”
“妹,好妹妹,笙笙。”身着吉服大袍、轩然霞举的齐景东一把扯住齐笙的衣角,将她给拽回来,“哥哥有事嘱咐你。”
“怎么啦哥,我还赶紧要去前头凑热闹呢。”齐笙歪着脑袋,笑嘻嘻拨弄了下齐景东胸前佩戴的大红花,“这玩意儿不错,我也想整一个。”
“这并蒂莲可不是随便戴的,等你成亲时……呸,扯远了。”时间紧急,齐景东只能用力拉回话题,坚决不被齐笙给带跑偏,“我跟你讲,我快要去迎亲了。”
“等会儿我跟你嫂嫂行完拜堂礼,我不好抽身、她自己先被送回洞房时,你记得到厨房拿些热热的吃食给她送过去。什么点心果子的、哪能当饭吃?咱家不拘这些俗礼,别让她饿着。”齐景东贴心考虑了一通,还不忘最终补充,“可别拿你四哥做的,让你嫂嫂才进门就吓到,谢了啊,笙笙。”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快走了,记住了哈,乖乖,哥明儿给你补一把金豆子。”
“真给假给?你立个字据再走啊哥。”齐笙只象征性地往前小跑了几步,撇撇嘴摇头,“我才不缺你那一把金豆子,爹娘早给我太多了,用都用不完。”
“哼哼、哈哈,走,咱们再上那边,看有什么热闹瞧瞧去。”
“哎,小姐,不瞒您说,还真是有个热闹可讲。”哼哼瞧见四下里没外人,对齐笙附耳道,“听说刚刚永平侯也不请自来了呢,果真人靠衣装,以往竟没发现,薛小侯爷居然生得如此俊如神祇,比画上的都好看,前头好多丫鬟都快瞧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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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您要不要也去瞅瞅,肯定很惊喜,很意外,很刺激的!”
“嘶,永平侯?薛小侯爷?嗐,那不就薛·钮祜禄·域呗。”齐笙略微转了下眼眸,才反应过来,挥手淡笑道,“不去,没兴趣,来就来呗,他有什么稀奇的?又不是没见过,你吵吵啥啊,没出息。”
她说得轻飘飘,半点不当回事儿,甚至还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继续走远。
就这么吊儿郎当的神情态度,也够把听见话头的薛域给气够呛。
她提到自己,怎么好意思这么毫不在乎,理不直气也壮的?
难道都没感到一丝丝羞愧么?
作者有话说:
薛:她提到我,怎么好意思这么不当回事儿的?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就没兴趣了?不行,我已经又开始生气了!
笙笙:羞愧?emm,我为什么要羞愧?我的任务都没了,他跟我没关系了啊,who还会care他嘛?
薛(超硬气):她不理我?懒得看我是不是?呵,行,那我就去找她,我理她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哼!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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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咬牙切齿
“叮,你的小崽子突然出现!”齐笙趁热闹悄咪咪来到洞房外头,把房门抠开一条缝夹住脑袋,眨着双亮晶晶的眼睛轻喊,“嫂嫂!”
“啊这……”姜绾绾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的陪嫁丫鬟已经忍不住疑惑发言,“三小姐,您……怎么来了?”
“笙丫头?”姜绾绾第一回蒙盖头不大习惯,此时跟个瞎子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只能支棱起来耳朵继续道,“是你吗?”
“是我是我就是我。”齐笙怀里抱着满满登登地几个大油纸包推门而入,赶紧招呼两个傻眉愣眼的陪嫁丫鬟,“快快快,还呆着干什么,接过去啊,可沉了。”
“笙丫头。”姜绾绾早跟齐笙混得够熟,说话也不爱端着,直接就问了,“你拿的,是什么啊?”
“哦,倒也没什么。”齐笙一样样扫过油纸包,给姜绾绾细数道,“有两根我大哥让拿给你的鸡腿,还有个爹爹让我送来的烧鹅,那一个嘛,是娘亲让后厨新做的蟹粉酥,还热乎的,托我给你送来。”
跑腿也不是白跑的,他们仨每人给了她一把金豆子的,不要白不要。
“啊?这么多,我又不是猪……”姜绾绾刚说出来心里话,就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成亲的规矩,是新嫁娘除了用些点心垫垫肚子,不能吃太多,况且,我也不饿的。”
“嗯?是吗?”齐笙歪头叉腰不解道,“那嫂嫂,你养了鸽子来吗?”
姜绾绾被问得脑子发懵:“啊?没有呀。”
“噫,奇怪,那有什么在咕咕叫呢?”
姜绾绾:“……”
是她的肚子,肚子!
可恶,小丫头明明知道,还故意取笑。
“好了嫂嫂,不逗你啦。既然你都说了是规矩,那不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齐笙示意丫鬟拿个鸡腿快点给姜绾绾递过去,“我们家的规矩,就是什么时候,都不能饿肚子。”
得亏姜绾绾正隔着盖头被人喂鸡腿吃,否则她非得热泪盈眶地大吼一句:老娘真是嫁对人了!
姜绾绾很清楚,她身为左相之女,跟齐景东两情相悦多年,若非他是出身更显赫的靖国公之子,这亲事,十有八九要黄。
左相把算盘拨弄得哗哗响,早考虑到攀上靖国公当亲家真是祖上十八辈冒青烟了,才对姜绾绾跑出去跟齐景东私会这种事从不阻拦。
但尽管如此,她那几个酸红眼的庶妹还是明里暗里各种吓唬她:“咱就是说,京城哪家高门大户在外人看来不是和和气气人模狗样的?谁知道里头有多腌臜肮脏,嫁进去被活活磋磨死的也不少呢。”
姜绾绾气得发笑,直接把茶壶扣在她庶妹头上:“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就去多写几遍《女诫》,省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丢人现眼。”
庶妹哭唧唧地带伤去找爹爹告状,但左相不得不念及姜绾绾跟齐家的关系,头一次简直把心偏出南晋。
姜绾绾跃动不安的心直到此时才定下来,这家人是真的很好,才不稀罕装模作样。
“笙丫头。”姜绾绾伸出手,把掌心里的羊拐骨递给齐笙,“这个给你拿着玩去吧!”
“小姐,小姐!”哼哼在外头扣门,夺命连环催,“咱们该走了,您借口出恭离席,这也太久了,陛下和太后娘娘等会儿又得派人到处找您了。”
“知道啦,就来。”齐笙小手捧过羊拐骨,挥手再见,“嫂嫂你先吃着,那我先走了,以后咱们再一起玩!”
齐笙只管昂首阔步地走她自己的路,时不时把玩两下手里的羊拐骨,根本没留意到,在满府喜庆的赤色红光映照下,有张始终阴沉铁青的脸庞。
薛域恶狠狠地仰头,闷了一大口酒。
很好,说好是彼此之间的小伙伴来的,这就开始装看不见他是吧?那就继续装!看她能装到几时!
“笙丫头,快过来快过来。”太后伸手拍拍齐笙的小爪子,嗔怪道,“让你到处乱跑,你要是再跑没影了啊,等会儿上了好菜,就不给你留了!”
嘉隆帝坐在正中,微微侧过头,龙颜大悦着看透一切:“啧,母后您就是嘴上说说,心里可舍不得。”
“不妨,太后想吃就吃啊。臣女成天嘴馋都闲不住的,吃不了多少饭食,用些零嘴儿就饱了。”
齐笙揉着肚子再吃不下去,懒懒靠着椅背转转羊拐骨玩儿,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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