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第五回“发矫诏诸镇应曹公,破关兵三英战吕布公”,主人公关羽。
第29章做人他不行
周莺莺曾在秋闱张榜当天暗暗放下厥词:齐景东?只中个解元什么了不起的?有能耐再连中会元和状元再说吧!
后来她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脸,就是用来打的。
这盛世,真的如她所愿。
放金榜的当天,已经失望过两次的周家再没谁跟他一块去,只留周长渡带着小厮孤零零地找他自己的名字。
尽管他最终中了榜眼。
但在爹娘跟弟弟妹妹的眼里,他从小到大虽不是寒窗也算苦十几年了,竟连武将世家出身的齐景东都考不过,简直废物一个。
“公……公子。”仅剩小厮还能看出他的落寞神情和眼里隐隐动荡的水光,认真劝慰,“您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是啊,挺努力了。”周长渡缓缓抬起头来,怅然望天,然后自嘲一笑,“我日日夜夜在房里把眼睛都熬疼了也没用,听闻齐大公子临考前还带他的妹妹到处玩,也能中状元,我有什么办法?”
“兴许他的脑子,生来就比我好用吧。”
周长渡从小倍受打击,又不能真去死,到如今自我缓解的能力早就练出来,甚至都学会暗暗吐槽了。
谁让人家齐景东投胎投得好,爹娘给他天生的头脑就好呢。
谁让靖国公府的全家都和和美美,还有个那么鲜活可爱的小妹妹,他却动不动只会被泼冷水呢。
谁让齐家二公子是傻的都能得到善待,自家曾有个生来哑巴的弟弟,只因父亲怕被人知道了影响家中名誉,竟就活活把他溺死了。
笑死,谁不知道右相与平明侯成天靠着进献丹药取宠,哪还剩什么狗屁的好名声?
还有那跟周莺莺定亲的昭王,一看脑子就不怎么好,与他结亲,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拖下水,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够了,累了,毁灭吧。
反正都迟早要完,周长渡下定决心,那还不如即日便开始摆烂。
而为了与他的凄惨人生做对照,靖国公府阖家上下全是喜气洋洋。
尤其是齐笙,在拥有身为国公爷的爹,又多了个状元郎的哥后,她风头更盛,在满京城里别说横着……只要她想,身子底下安几个轱辘,躺着走都是可以的。
她勤勤恳恳地完成任务,按照741系统指引、去帮助薛域,结果不良少年里放风的隔一条街看见她,就赶紧跟同伙报信,“齐三……小祖宗来啦,快快快跑啊!”
甚至后来纨绔圈里都在传,“为什么每次想收拾薛域那个杂种,齐三祖宗都能出现?他们该不会是……一对玩过家家的小情人吧?”
神他娘的小情人。
离离原上谱。
听见这种毫不科学之说法的齐笙,简直激动到想原地吐血三升,拿个大喇叭追着他们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齐笙颤颤地拿小手捂住胸口,重重捶了两把后,哀嚎得痛心疾首:“薛域啊薛域,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
“啧,怎么了你个小丫头?”嚎什么呢?齐景西听见房里的闹腾声后,敲了两下门随即走进来,“嘶,都说了让你别成天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人书看,来,你快满十二了,该看点儿正经东西了,三哥送你本《楞严经》!”
“你走开,我才不要看这玩意呢!”齐笙抱紧怀里的小人书,如临大敌似的后退,“我还小,我没出息,我就爱看这种小人书。”
其实仔细说来,小人书还是杨明祺创造力的产物。
这家伙费劲巴力,拼命想阻止便宜爹走上贩卖私盐的不归路,便决心换种方式赚银子,联合齐笙闷头想了半天后,终于发动了他在二十一世纪生存过后仅剩的技能——画画。
上帝给他关闭一扇门之后,居然没忘记为他打开天窗,以至于齐笙都惊叹,杨明祺所作的画,简直惟妙惟肖。
再结合他们在现代的所见所闻为内容,做成稀罕的连环画,批量印刷,果真卖得有够火。
“这可是本年度全京城最受欢迎,老少皆宜的小人书——《大胖橘皇帝与他的纯猿皇后》了,没有之一!”齐笙大方地把图画展开,指给齐景西瞅瞅,“三哥,瞧一瞧,看一看嘛,一发入魂,只要五十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包你满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丫头,都跟谁学的?”齐景西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齐笙的小脸儿,“啧,差点忘了说,娘亲让我给你带个话。”
“三日后宫里有赏菊和螃蟹宴,太后和惠妃娘娘点名让你去。”他瞧得出来齐笙郁闷地托着下巴又想犯懒,赶快严肃提醒,“谁让你长得好看、招人喜欢呢?再说都要当大姑娘了,可不能再每日闷府里不出去了哈。”
趁着齐笙耷拉小脸嘟嘟囔囔时,齐景西偷偷摸摸地就把她手中的小人书扒拉出来藏进袖里,嬉皮笑脸着站起身:“行了笙笙,你先自己玩着,我先走啦。”
“走吧……唉,好像有哪儿不对劲。”齐笙才要伸出小爪敲桌子,突然意识到两手空空,“腾”地站起来就去追,“三哥,你别跑,还我的《纯猿皇后》!”
*
薛域与野猪经过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后,一把将匕首插进那畜生的脖颈里,瞧见它哀嚎了几声便挣扎不动,才喘息着坐在树根旁,用沾血的手从怀里掏出来一颗糖。
齐笙虽说懒得跟薛域扯上关系,但也始终记得他低血糖,故而每隔几天就悄悄往他住处的后门外搁一袋糖,尽管第二日糖袋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第三日就被下人打扫时收走,她都依然偷偷去放,风雨无阻。
管他要不要呢,反正她给了。
但单纯如齐笙并不知道,其实每次她放的糖已早在第一时间被薛域拿走,然后他个不要脸的铤而走险,又偷偷全换成了小石头,再装模作样地扔出来,居然没被发现。
啧,尽管从小到大,从没谁教给他该怎么当人。
但在做狗这方面,他无师自通,一向挺可以的。
薛域正长舒一口气,悠悠嚼着奶糖,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几声脚步的轻响。
作者有话说:
周长渡:我十七岁,我好累,我不想当男三,我只想摆烂。
薛:做人,我不行!但做狗,我敢说一句,在座的都是弟弟!
第30章不舍得
蓝道人觉得他真傻,真的。
他单以为京城这种地方遍布高门大户、人傻钱多,但没想到危险和杀机更加不缺,尤其是在知道平明侯居然把他胡乱炼出的“仙丹”进献给皇帝之后,他便在极度恐惧下,颤颤给自己算了一卦。
真完蛋,不出五年,他必有血光之灾。
蓝道人心里苦,但他没敢说,所幸还未到彻底没救的时候,于是他再卜了一卦,决定挑个黄道吉日,寻块风水宝地,先多埋些细软金银,好为未来见势不好的跑路做准备。
结果走到半路,刚刚还是一碧如洗的晴空朗日,忽而变得乌云压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得简直能把他卷上天,和已经消失不见的太阳肩并肩。
这这这……这是又失算了?
只是小意外而已,没问题,起码他还能找得到风水宝……
地。
旁边居然坐了个人?
背对着他的少年身量不高,干瘦到仿佛全身只剩下骨头,但却似乎表现得极为淡定,甚至在这么肆虐的阴风里都岿然不动。
蓝道人觉得他不会再好了,努力咽了两下口水后,终于鼓起勇气,想劳烦少年给他腾个地儿:“咳,这个小友?那个我……”
薛域慢吞吞把嘴里的奶糖嚼完了咽下去,又将匕首从野猪脖子里使劲拔出,攥紧了抓握住,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蓝道人至此,才明白他到底有多幸运,居然选中了这样的——
黄道祭日、风水保葬之地。
薛域方才与野猪搏杀时,胸口处的大片衣物都被鲜血浸透,殷红可怖,远远望去活像已经被人挖了心,偏偏他的脸上还被溅了不少血迹,配合着那毫无情绪的面容,阴鸷凶狠的眼神,活脱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亲娘哎,好吓人,真的好吓人啊!
可由于薛域实在生得过分好看,那张脸使蓝道人见一次也过目不忘,就因为如此,联想到将要对这倒霉孩子做的事,他才更怕了。
这叫什么?将要惨死的受害者突然要攻击我?
蓝道人双腿一软,两只眼睛惊恐地简直要瞪成鹌鹑蛋那么大,他唇舌打颤,亲眼目睹着在铺天盖地的昏暗中,薛域正衣裳一滴滴往下落着血,手中还紧握把匕首,步步朝他紧逼过来。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不,不不不。”蓝道人匆匆忙忙,左脚踩到右脚摔倒,屁股还恰好坐在了一包袱硬邦邦的珠宝上,硌得他都来不及喊疼,甚至想跪下,欲哭无泪地连连求饶,“小薛公子,冷静,冷静,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都是胡说八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害你要杀你的人是你爹平明侯啊跟我可没关系别找我……我才二十岁还没娶妻呢除了这以外从没干过坏事我再也不敢了别找我呜呜呜。”
薛域:“……”
这家伙在说什么?但吐露出来的又好像……有点东西呢。
蓝道人眼见薛域一点又一点,离得越来越近,停在三尺之外,朝他高高地举起匕首,干脆认命,眼闭心横着双手抱头:“那那那……要真不能放过的话就给我个痛快吧,小薛公子其实我……”
薛域并没给他机会说完,直接将匕首重重刺下,扎在了——他背后的毒蛇身上。
“啊!”蓝道人哀嚎一声,却出乎意料、并没感受到疼,他只微微愣了愣,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壮着胆子问薛域道,“薛公子,你你你……是不是捅偏了?”
“你看,我算过卦的我寿数未尽,你看这个偏了就是天不亡我,天命不可违的,你不会还要……再捅一次吧?”
“……”薛域懒得跟他多废话,一把从匕首从毒蛇的七寸处□□,又将不停淌血的刀刃横在他眼前,凶狠地抬抬眼,“闭嘴,不想死的话,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此时阴风已渐渐散去,蓝道人在余光中瞥见薛域身下的影子,嗅到他唇齿间带着血腥味的热气,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人,略微松了口气,僵硬笑着问:“那你这到底……是让我闭嘴,还是说啊?”
“……”薛域冷笑一声,把匕首抵得更近了些,冷漠嘲道,“呵,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
蓝道人恍然记起自己曾发下的保密毒誓,试图负隅顽抗:“如……如果我不说,会被你杀了吗?”
“不会。”薛域邪恶地勾勾唇角,“我只会送你回老家罢了。”
蓝道人:“……”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蓝道人埋头沉思了一阵。
虎毒尚不食子,平明侯干的这事原本就丧尽天良,他早就惴惴难安看不过去,更何况自己小命都正吊着呢,哪还能顾得上保守什么狗屁秘密?
不如就积点德,告诉了这倒霉孩子真相吧,顶多赶紧让他趁还来得及,有多远逃多远算了。
至于薛域会不会再被他亲爹抓回来炼丹,抱歉,这已经远超蓝道人此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何况这么没人性的雇主,卖就卖了吧。
一炷香后。
“呵,挖我的心。”薛域沾血的嘴角一扬,狠狠把匕首插进蓝道人身侧的树根里,“老东西,可真是我的好爹啊。”
“咳,小薛公子啊。”蓝道人悄咪咪地挪动了下身子,尽量保持冷静地劝道,“你要不趁机逃吧,我绝对不跟平明侯告密,我发誓。他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就赶紧……”
“呵,逃?我为什么要逃?”薛域活动了几下刀柄,再度把匕首□□,盯着血刃,挑挑眼尾,语气寒冽地质问道,“爹既然能杀儿子,那儿子……为什么不能杀爹呢?好不公平,世上没这种道理的,是不是?”
蓝道人:!!!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到京城来。
这对父子,别管老的小的,根本就没一个正常人啊!
“既然我也是这老东西的儿子,那侯府,凭什么不能归我?”薛域眯了眯眼,再次把匕首驾在蓝道人的脖子上,黑眸里倏忽染上层朦胧不明的阴翳,“可你知不知道,我才舍不得离开京城的。”
毕竟这地方,可还有他唯一的小伙伴呢。
蓝道人被吓得几乎崩溃,心如死灰:你滚啊,我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笙笙:勿cue,泥奏凯,我不想让你再当我的小伙伴了啊啊啊啊。
蓝道人:救命这个老六,我只想让他逃跑,没教他杀爹啊!
第31章哼,生气气
齐笙每次被无缘无故召进宫,总是郁闷得不行。
在她自己的小院里待着多好,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还有她最最喜欢的爹娘和几个……虽然不太靠谱也疼她的哥哥,可一旦进宫,除了现场围观宫斗,还要谨守规矩,干什么都要端着装着。
齐笙恹恹把脑袋探出去轩窗外,真想把头摇成猴哥表情包,大叫一句:烦死了。
齐笙并没有看见薛域,薛域却早就一眼望到了齐笙。
他把一双深黑眼眸凝在小姑娘拧巴成团的脸蛋上,然后默默地迂回往下,视线定格于她的脖颈处,又仔细瞅了瞅。
这次居然戴的是条丑不拉几的珠玉璎珞,而并非他亲手送的狼牙吊坠。
哼,生气气!
“好啦笙笙,别不开心了。”杨氏用掌心轻柔地覆上齐笙的后脑勺,温声一笑,“你也不常进宫,就当去陪太后和惠妃娘娘聊聊天,很快的,娘亲申时就来宫门外接你回府。”
太后跟惠妃为表示亲热,直言把笙笙当自家孙女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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