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慕卿在心里默念了四五遍“要温柔”, 才忍住没用红线把白棹捆住丢出去,白棹被晏慕卿的目光吓到了一般瑟缩了下肩膀。
云浅感觉晏慕卿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她收敛心神, 对白棹道,“我没有嫌弃你……”
说完这句, 晏慕卿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从上到下把她刮了个遍,她甚至感觉有那么一丝被捉奸在床的即时感。
但也只是有一丝,她很快从这种错觉中抽.离,镇定道, “但我不需要侍寝。”
白棹跟晏慕卿不一样的一点在于知道审时度势, 见好就收, 他想着晏慕卿这种霸王硬上弓似的侍寝方式肯定是被云浅厌恶的,白棹可是目睹了晏慕卿被踹出来的全过程, 他还没见云浅这么上火过。
白棹以退为进, 垂着眼眸失落道,“那主人需要我的时候再叫我,我会一直等着主人。”
任谁看到一个十七岁的狐耳美少年, 沐浴在月光下, 眼泪要掉不掉地看着你,都会心生怜悯,云浅也不例外。
晏慕卿听着云浅的心声, 只想揍人,没等他真的出手,就听云浅沉吟道, “小白, 你要是发.春……不, 发.情的话, 我给你找一只母狐狸?”
晏慕卿的怒火瞬间卸了,他看着白棹崩掉的表情想笑,云浅以为白棹是发.情了才会如此,她上次也对他提过。
想到这晏慕卿又觉得不高兴了,她就是不在乎他才想着给他找母狐狸。
他忍不住拿自己和白棹做比较起来,若不是他挡着,白棹如果去亲近云浅,她是不是也会答应。
晏慕卿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吃醋,他只感觉像吃了酸果,酸的发闷。
想不到千年都没再吃梦幽境里的酸果,现在倒是想起这味儿了。
打发掉了白棹,云浅正准备关门,门框就被晏慕卿给抵住了,他酸溜溜道,“你不准让白棹侍寝!”
“……”她刚刚不是已经拒绝白棹了吗,他这又是哪门子无理取闹。
云浅困的要死,她不想搭理晏慕卿,只想睡觉,这死狐狸受了伤精神还这么大,她实属佩服。
晏慕卿却不让云浅关门,“你心里也不准想他。”
想法这东西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云浅觉得晏慕卿这要求简直强人所难。
好在她素来擅长甩锅,且又觉得晏慕卿忧郁着垂着狐狸耳朵的样子很好玩,她对他笑道,“我本来不想的,但你总是提,反而加深了我的印象。”
云浅这么说,晏慕卿就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后悔刚才提了白棹的名字,没骨头似的弯下腰,显得十分颓然。
云浅以为他要倒去扶他,结果他只是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这么大高个,竟然把所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真是好意思。
但云浅没有推开他,她并不吃力,这就是修真世界的好处,稍微有点修行都觉得这点重量都不算什么。
她给他靠了很久,在她觉得差不多要推他起来的时候,耳朵处却传来一阵痒意,晏慕卿转了头,鼻尖蹭在了她的耳朵上。
云浅不自觉僵直了身子,她忽然理解了他为什么会脸红,耳朵确实是一个敏.感的地方,稍微碰一下,就会有过电的感觉。
“晏慕卿。”
云浅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自己的名字。
“晏慕卿。”
他靠着她的耳朵,又说了几遍。
声源就在她耳边,她能感觉到震.颤感从他的鼻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传到她的耳廓上,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
晏慕卿道,“你只能想我。”
她隐隐能听出这语气里的霸道,但是怎么可能。
云浅理解了晏慕卿为何要喊自己的名字,觉得他又傻又幼稚,唇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把头低了低,闭着眼睛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甜味。
真的很好闻。
*
云浅去了青诀峰,成了元扶风的亲传弟子。
元扶风将云浅的住处和亲传弟子柏秋安排在了一个院子,但这院子里只有四间房。
柏秋和她的灵宠用去两间,云浅只剩下两间,她想让晏慕卿和白棹住,但二人都说讨厌对方的气味,要和她一起住。
云浅看着二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头都大了,还好萧璟对她道,“师姐,我住的院子还有一间空房,不如让……”
他在白棹和晏慕卿二人搜寻了一圈,目光在晏慕卿充满敌意的眼神下顿了顿,对云浅笑道,“让卿卿去那住好了?”
光有一个白棹就够晏慕卿烦了,没想到又来一个萧璟,这萧璟在云浅来青诀峰的时候就话多的跟蜜蜂似的围着她转,一口一个“师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年纪小。
晏慕卿对萧璟冷笑道,“你要是夜里不怕死,我倒是可以去住。”
“师姐。”萧璟顿了片刻,笑了下,“你这灵宠,真会开玩笑。”
云浅知道晏慕卿可不是开玩笑,她只好道,“那就让小白去那住吧。”
最后就这么定了下来,但云浅怎么也没想到夜里自己的被褥又被晏慕卿给销毁了,他还像个受害者一般对她控诉道,“那被褥上有萧璟的味道,我闻着难受。”
萧璟就给她铺了下床,就有味儿了,他那是狗鼻子吧。
云浅睨他,“你是住隔壁,有没有味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要住这。”晏慕卿躺在她床上,云浅感觉他像个老赖,她挑眉笑道,“好啊,那我住隔壁也是一样的。”
她正要走,手就被晏慕卿拉了过去,他把她锁在怀里,脑袋磨.蹭着她的脸颊,“你不能走。”
云浅疲于沟通了,她发现沟通对晏慕卿来说无效,便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下一压,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晏慕卿给云浅弄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
唇被云浅给封住,晏慕卿看着云浅闭着的轻颤的眼睫,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他用力扣住她的腰,仰着脖子和她接吻。
在晏慕卿的思维里很简单,只要云浅愿意主动和他亲近就是喜欢他,愿意和他交.配就是同意当他的配偶。
所以云浅能吻他,触碰他,让他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忘了其中的怪异。
直到两个人都衣衫半褪,他却听到她在他耳畔道,“你不是就想这样吗?”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浇了下来,他瞬间冷静下来。
对上她的静的发冷的目光,想起她以前说的“发.春”,是不是在他眼里,他和那些随意交.配的妖没有区别。
她以为他只是想这样。
云浅在看到晏慕卿微垂的狐狸耳朵时,已经后悔了,她感觉自己要被晏慕卿搞分裂了,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这样,她不至于犹豫。
但她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他那双眼睛任何情绪都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他比她要光明磊落多了,她却还在怪他。
“我……”晏慕卿刚想出口辩解,就被云浅给抱住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只是想回去,却又不想伤害他。
晏慕卿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沾湿,他把她给弄哭了,他急的手足无措地解释,“我不是想这样,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我会听你话……”
“……只要你别不要我。”他声音越来越低,他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奢望,她有多想回去他是知道的。
不然第一次在混沌门中遇到她,她不会站着一动不动让他杀,直到他要伤到她魂魄的时候,她才开始反击。
她的魂魄也许并不属于这里。
云浅听他这么说更加难过,她的理智已经不复存在了,又想起梦境里蜷缩的小狐狸,她下意识道,“我不会丢下你。”
就算真的回去,她也要想办法把他给带上。
晏慕卿脑子嗡了一下,颤声道,“你再说一遍。”
他不敢相信听到的。
云浅在他的狐狸耳朵上面不心疼的咬了一口,“我说我不会不要你。”
刚说完那耳朵就抖了下,接着她就被压了下去,他的情绪真的变的很快,这一会就高兴得不行,狐狸尾巴也跟着冒了出来,一晃一晃的。
他用脑袋蹭着她的颈窝亲吻她,云浅勾住他的脖子抚摸着他的脑袋,她能感觉到他情绪高.涨。
好一会,晏慕卿才抬头看她,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戾气,像个在阳光下晒着软毛的狗狗。
云浅还没欣赏完美人稀少又灿烂的笑容,美人的眉又拧了起来,他不高兴道,“你又说我像狗,难道狐狸不比狗好看?”
他觉得狗看起来又蠢又笨,她却一直惦记着她养的那只狗,从她的心声来看,那应该就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狗,甚至没法化成人形。
但那条叫清清的狗竟然占据了她心声的大部分。
云浅想擦汗,为什么她在心里夸他的时候他听不见,就专听不好的。
云浅只好摸了摸他的狐狸耳朵,诚实道,“你最好看。”
谁知她说完,晏慕卿唇角一翘,“我知道,你之前在心里说过。”
他低头舔了下她的唇瓣,语气有点骄傲,“你说我倾国倾城。”
看来她之前在他那里真的丝毫没有隐私可言,暴露了个彻底。
云浅看他得意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磋磨磋磨,她捏着他的耳垂道,“男人如果意识到自己长得好看,就会变得油腻。你现在就有往油腻发展的趋势。”
晏慕卿只觉得那捏着他耳朵的手存在感极强,以至于他都无法集中精神听她说了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找回了神志,可是声音却已经低哑。
“我不是男人,我是男狐狸。”
他说完气氛就有点变了。
云浅此刻才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和衣衫有多么不合适聊天。
晏慕卿今日穿的是白袍,现在衣襟已经大开,半挂在他的手臂上,均匀细薄的肌肉一览无余,那腰带还是她冲动之下亲手解开的。
回过神来想想,她那样子真有点书中强迫美人就范的恶霸,只是她强迫的这个美人太配合了点,太给她面子,让她目前有点骑虎难下了。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感觉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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