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和卫羽楼很像?你一直把卫羽楼当成程栾的替身?”
云浅看着温染惊惧的眼神道, “程栾死了吗?是你……把他杀了吗?”
“当年是卫羽楼发现了你的天赋将你带回了长剑宗,听说当时你正准备自杀?变态的心理我不太能理解,但我可以猜, 是不是你把程栾杀掉之后后悔了想自杀,却被卫羽楼阻止, 卫羽楼长的和程栾很像,你便跟着他来到了长剑宗?”
“你为什么杀了程栾,你不是很爱他吗?”
云浅接二连三的问话让温染几度崩溃,那些她想拼命忘记, 粉饰太平的画面接踵而至, 她也不想杀程栾, 但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发现她做的那些事情。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恐惧和厌恶。
他不是说喜欢她的全部吗?为什么就不能包容她做的那些事情呢?
他果然也是个骗子,就像她始乱终弃的父亲一样。
而她那个愚蠢至极的母亲在男子的谎话中活的像个妓子, 她永远不知道那些男人对她的女儿做过些什么。
当她拿起刀插入那些人的脖颈中时, 她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报复性的快感,起初不过是解决掉进进出出她家的恶心男人,到后来已经无法收手。
等被程栾发现的时候, 她有过后悔, 但下一秒的想法便是拉他一起下地狱,她不想看到他对她的恐惧,所以将他的性命终止在了那一刻。
她原本想自杀, 但是卫羽楼出现了,他和程栾长的太像,就像是成年后的程栾, 这个“程栾”对她没有厌恶, 她还可以改过自新, 重新开始。
可卫羽楼的眼里却没有她, 她要抹除云浅在卫羽楼心中的位置,但又不能除掉云浅,因为死人在活人心中的地位是永远没办法替代的。
所以她要让他厌恶云浅。
但由于她一时的心慈手软没给云浅死路,竟然让云浅把她害到如此田地。
“我要杀了你!”温染眼中浮现浓重的杀欲,接着身上的黑色图腾布满全身,这是魔化的前兆。
云浅退出一步,温染歇斯底里地朝云浅扑过来的前一秒就被锁魔阵给束缚住,纪禾闻到动静及时赶来,他对外大声道,“温染已经魔化,即刻送去洛焱鼎中焚烧。”
云浅看着温染被转移走,混乱之中回到了屋子。
她算着时间,才踩在了传送阵上,来到了洛焱鼎处。
洛焱鼎很大,几乎将整个石窟填满,四脚宛如四根擎天铜柱。
云浅清楚,在焚烧的时候是洛焱鼎看守最严的时候,如果不早早布下传送阵,偷偷进来很难绕过外面的看守。
她飞身站到洛焱鼎的把手上面,这么会功夫温染想必已经被焚烧成灰了。
云浅脸上划过一丝厌恶,但还是纵身跳了进去,里面的火还没烧完,她没有痛觉,但系统却发出了警报声。
[警报!警报!接近宿主体质上限,请宿主尽快撤离,否则宿主身体将灰飞烟灭!]
所以说她这个体质并非坚不可摧,还是有上限的?那她要是再烤一会,岂不是能回去?
云浅犹豫了一秒就将这个想法剔除,她在这个世界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
云浅忍住嫌恶在洛焱鼎的底部抓了一把灰,就出了洛焱鼎,她把灰装进了瓷瓶里,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屋子。
她迅速撤去传送阵,再清理了一下屋子里从她身上落下来的灰烬,确认没有一点痕迹,这才用系统回到了长剑宗。
她从洛焱鼎出来灰头土脸的,得赶紧回去把身上的污浊先洗了。
云浅刚准备用飞行术,肩膀就被人给用力掐住,她竟然能感觉到一点痛觉,不是很强烈,但是能感觉到。
她被人给掰扯了过来,对上一张散发着怒火的眸子,他脸上还有些苍白,捏着她肩膀的手像是要把她给捏碎。
“你去哪了?!”质问声震耳欲聋,可见来人的火气有多大。
云浅盯着晏慕卿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神,淡定道,“我去哪管你什么事。”
她去了天昭府一天一夜,没有告诉任何人,相当于失踪了一天一夜。
晏慕卿要被云浅给气炸,他一醒来白棹就说她不见了,他通过她的气味寻找,但那气味却是断的,她一定是用“系统”去了另外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系统”可以穿梭到任何一个地方,这叫他如何找到。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晏慕卿气话说了一半就咳嗽起来,眼尾立刻红了,跟抹了胭脂似的,这幅弱态将他的暴怒打乱,倒让他看起来像个逞强的病弱美人。
看来打不死的小强也有体虚的时候,云浅心软了,语气不禁柔和下来,她道,“你鼻子不是很灵吗,你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应该知道我去哪了。”
这句话提醒了晏慕卿,他凑过去闻了闻,面色一变道,“你去了天昭府。”继而他发现云浅身上十分狼狈,脸颊和鼻尖上都沾着灰,胳膊上的布料有一处开口,里面的皮肤裂开了一个口子。
“你受伤了。”晏慕卿又气又心疼,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火气顿时消散,只剩下了心疼。
云浅顺着晏慕卿的视线看去,还真发现了一个口子,只是她没有痛感,一直没有注意到,洛焱鼎的火竟然这么强,把她的体质差点都给破了不说,还留下了伤痕。
云浅注意到晏慕卿捧着她手的无措,她安慰道,“我不疼。”
这也是实话实说,本来就不疼。
晏慕卿盯着那伤口,他忽然意识到云浅并不像她心里说的那样无坚不摧,她对于自己受伤表现的无关痛痒,正如她所想的——死了就可以回去。
所以她并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她只想回去。
这认知让晏慕卿绷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微微泛白。
云浅还没把手从晏慕卿的手掌收回,身子就腾空给人打横抱了起来,瞬息过后,他们出现在了屋子里,她被他放在了榻上,云浅想站起来却被按住。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拉扯她的腰带试图解开,云浅慌忙按住,“晏慕卿,你在做什么?!”
晏慕卿被云浅略带警惕的眸子刺的停下了动作。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他垂着狐狸耳朵低声道。
云浅对上晏慕卿那双受伤的乌黑眼眸,也知道自己错怪了他,她语气缓了下来,“我身上没伤。”
晏慕卿道,“我要看一下才信。”
云浅立刻道,“不行!不能看!”
晏慕卿蹙眉道,“为什么你让我脱就可以,我让你脱就不行。”
云浅被晏慕卿的逻辑折服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场子,她义正言辞道,“我当时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要脱的,所以我现在也有拒绝的权利。”
她想到了晏慕卿的胸膛和腹肌,脸有点热,“下次我让你脱的时候,你可以拒绝我。”
他为什么要拒绝。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毫无阻隔地覆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
要是她可以碰遍他全身就好了。
晏慕卿想起上次裤子变没,她的腿不小心擦过,那感觉无法形容,他想再来一次。
晏慕卿耳朵尖红了红,他拉过云浅的手道,“我帮你上药。”
晏慕卿提了个云浅可以接受的要求,但他上药的动作也太过生疏和小心翼翼了点,眉毛拧的像是如临大敌。
想必他以前的伤都是自己好的,没有上药的经验,云浅看不下去,自己抢过来随意处理了。
就在方才系统告诉她,她身体的伤口需要自己修复,跟上不上药没多大关系,所以这上药也就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云浅起身要出去洗漱,却被晏慕卿给拉住,“你为何要去天昭府,你是怎么受伤的?”
云浅预料到晏慕卿会问,先是将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确保他不会因为接触而听到她的心声,这才看着他道,“我想去看温染死没死,结果他们怀疑我中了魔毒,就把我扔进洛焱鼎里了。”
洛焱鼎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没有人可以从熊熊燃烧的真火中活着出来。
晏慕卿惊出一身冷汗,但见她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又觉得怒火烧心,他捏着她的肩膀道,“你为何不用契印让我去救你?”就这么想死,就这么想回去吗?
云浅庆幸晏慕卿的智商真就没想到她其实可以用系统逃走这一点,她连这个理由都不用想。
“我忘了……”云浅说完晏慕卿的眸子如她所料的又叠了一层怒意,她顿了顿道,“你前日不也忘了吗?”
这句话说完,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
晏慕卿看着她没有说话,云浅被他看的目光闪烁,见状,他忽地明白了那日她为何对他置气。
云浅见晏慕卿朝她靠近,她后退了半步,但晏慕卿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手环住她的腰身,微微俯身,对她道,“你在担心我。”
云浅听出他话语中的雀跃,她仿佛在他的身后看到了尾巴在冲她骄傲的晃来晃去,她也没想到晏慕卿能猜到这点,这让她很没面子,于是口是心非地否认道,“没有。”
晏慕卿见云浅偏头不与他对视,便追着她的目光,“有。”
云浅又往另一边偏去,“没有!”
晏慕卿很少看到云浅说话没底气的时候,她通常都是能言善道,因而根本不想放过她。
他高兴的有些乐不思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张怎么也不松口的唇瓣上,有的滋味尝过了就会上瘾,头不自觉地往下低去。
鼻尖刚蹭上的时候,云浅就反应了过来,她看着晏慕卿半垂着的纤长眼睫,以及长睫掩映下的深色眸光,心跳漏了一拍,但好在她并没有被美色蛊惑,及时伸手挡住了他的唇。
他的呼吸烫的她手指发颤。
“你不是……想当灵宠吗?”她故作镇定道,“没有灵宠会对主人这样。”
“主人”二字一开始晏慕卿是极其排斥的,但是现在从她口中说出来,竟然有种别样的味道,他是她的灵宠,但他又不受言灵的控制,可以随意冒犯“主人”。
晏慕卿光是想想,就觉得血液滚烫,但他又知道这只能想想,他如果强硬,她会生气。
他只好问她,“那我该怎样?”
他说话的时候唇瓣擦着她的手指,声音又低又哑。
云浅飞快将手拿开,垂眸避开他的目光,“你要听话。”
不冲动,不乱跑,不受伤的那种听话,当然这些她都没说。
“我听话,会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云浅看他。
晏慕卿想了想,拉住她另一只手让她环住他劲瘦的腰,鼻尖抵着她的,“抱我。”
他微微凑近云浅,见她没有露出抗拒的神情,才敢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亲我。”
但这两点显然不够概述他所有的需求,他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想到了个绝妙的词。
他克制着若即若离地舔.吻着她的唇瓣,这相较于那日的他温柔太多,他像是压抑着本能尽可能的小心翼翼。
云浅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定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去推开他,他这么暴躁的一个人,身上散发的味道却和甜糕那么相似,温柔起来,口中柔软的像是能化开。
她可能真的吃软不吃硬,竟然会想要去回应他,想要去品尝甜糕的滋味。
唇瓣被他的犬牙刮过,这次能感到丝丝的疼,疼痛原来不止是让人感觉难受的东西,还能给人带来快乐。
这是个生涩的、小心的、带着试探的吻。
他蹭着她的脸颊,仿佛是在缓解某种压抑,沙哑的声音震颤着从胸腔中发出,祈求一般地对她道,“满足我,浅浅。”
作者有话说:
真的变成涩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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