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雾气氤氲,男人早已习惯了黑暗中的一切,不要江与然帮忙,也能摸索着自己调试热水洗澡了。
“哎,或许以后我可以改名为沈坚强……”
他自嘲的嘀咕一句,温暖水珠从湿漉漉的黑发滑落,亲吻过健美挺拔的脖颈,洒在线条流畅紧实的背肌,惨白肌肤被热水熏出一点红晕,毫无人色的男人看上去总算有了点活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从小爹不疼妈不爱的,原来亲妈早就没了,还有个绿透了的爸爸,等亲子鉴定出来,搞不好自己还不是他的儿子……
突然间也释怀了。
自己还能在这种景况下存活,倒是称得上一大奇迹。
只是人生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原本需要守护的那些东西,比如爱惹是生非的弟弟,父母冷面冷心的教诲,对他寄以厚望期待的目光,基地的安全存亡……
那些原本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到如今看来,似乎从来都不属于他,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或许现在,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只有他的食物。
那个即便被他抛弃,依然会跟他回来还没怨言的小洁癖。
眼睛突然痛得厉害,微微蹙眉的动作,破天荒的感觉到了眼球的存在!
他企图扯掉纱布睁开眼睛,最终还是因为太痛放弃了,只是修长指节死死抓紧墙壁,脸埋在了双臂之间,任由肆意的热水冲刷身体。
洗完澡出去,江与然已经睡着了。
男人浑身赤裸,连浴巾都不裹一条,反正看不见任性就当遛鸟。
随意用干毛巾擦了下头发,摸索着朝床上呼吸浅浅的人靠拢。
继而触及一团软腻的温暖。
细细滑滑的肌肤,散发着香甜的热源。
如同冰天雪地里行走的赶路人,突然抓到一丝温暖的火源,温暖从指尖一点点缠绕蔓延,无限度地刺激着男人的神经,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淌进了心底。
他想也没想,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湿热的呼吸喷洒过去,五指穿插进少年毛绒绒的后脑勺,轻易吻住了他的唇。
江与然半梦半醒之间,隐隐感觉一个微凉的身子贴了过来,之后又有冰凉的唇瓣随之落下。
用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力度撬开了他的唇齿,任性而强势的攻掠柔舌,带着鲸吞虎噬之势,肆意舔吮啃吻,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
江与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好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变成了任由他摆弄的瓷偶娃娃,任由他翻搅蛮缠,透明涎液顺着唇角滑溜,又被男人一滴不落的舔舐干净。
直到他不知收敛的扯掉他的裤子,压住人强行分开他的腿,江与然才如梦初醒般剧烈挣扎起来:“你,你干什么?”
“我要你。”
意简言骇的三个字,不是我想要你,而是我要你。
江与然怦然作响的心跳音淹没在他炙热而粗犷的呼吸中,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疯狂的欲望带着强势而猛烈的力道刺进身体,撕裂的剧痛导致少年出于本能反抗起来:“……啊!!!不,不可以!”
“我不管,我就要!”
男人如同索要新玩具撒娇的顽童一般,牢牢禁锢住人强行索取,痛得江与然哭出声响,泪痕漫溢出水润眼角,红红的发着亮。
带着鼻音的哭腔勾的人心痒痒:“呜呜呜……你不能这样做,万一……万一亲子鉴定出来,我是你的哥哥……”
向来清软的声线变得又沙又哑,像是要被男人撞碎了一般,可怜死了。
沈谦好脾气的放慢动作,埋下身子轻吻他的泪水,低低的语速裹夹滚烫的吐息,一点点袭击着耳朵:“就算你是我的亲哥哥,我也要这么做。”
江与然又哭了,泪水无声汹涌,洇进发梢又烫又湿,抽出一只被他摁住的手,对着男人的胸腔使劲敲打,哼唧着骂了人,声线嘶哑得厉害:“混蛋、畜牲、没羞没臊……”
后面的字眼被男人火热而激烈的吻尽数淹没封锁,吻够了又凑回他耳根,重重的吐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和欲,“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这么做!”
急速的冲刺中,江与然泣不成声,视线早已模糊,脑海完全是一片空灵的状态,仿佛濒临死亡的鱼,渴到抽噎翻着白眼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男人天生慵懒声音已然低哑,轻飘飘的钻进耳朵,连同滚烫的汗水,一并侵蚀着心灵:“因为到现在,我只有一个你了。”
“我要你,现在,以后,将来,我只要你。”
……
连夜暴雨。
心理医生浑浑噩噩之间,感觉身体被寖泡在了一片温暖的热水中。
他头痛欲裂,隐隐记得那个红衣小女孩拿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之后就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便失去了知觉。
惊蛰之余,他出于本能逮住了一只伸向他领口的手,睁开眼睛的瞬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生了双漂亮轻佻的桃花眼,脸部轮廓线条刚而不凛,唇形饱满鲜艳,肌肤又过分惨白,映着红火的头发,看上去流里痞气的不正经极了。
这张脸给心理医生的印象并不好。
那种感觉就好像刚刚从噩梦中惊醒,旋即又坠落进另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魇。
“啪!”
心理医生几乎连想都没想,抬手狠狠给了张遇一巴掌!
“卧槽!”
张遇见他醒了还自我感动了一瞬,正想说些煽情的话,谁知迎接而来的不是对方的感激,反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
他气得一把掐住心理医生的脖子,虎口用力收紧,红着眼睛怒道:“吴志德,我他妈救了你你居然还打我?”
心理医生呼吸一紧,压着心底翻涌的思绪,同样怒道:“要不是你在医院X我,我会惹上那个红衣小鬼吗?”
张遇愣了一下,自知理亏的放松了手上力道,又拉不下脸说认错的话,只是注视着寖泡在浴缸里的男人,沉声问:“她对你做了什么?她不会是贪图你的骚色,让你给她破处吧?”
“你他妈说什么呢?”
心理医生眼睛是有点椭圆形,瞳仁乌黑圆润如同黑葡萄,此刻瞪得浑圆,又被雾气萦绕,水蒙蒙的一片,愤怒之中仿佛又噙满了委屈,“她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现在成功变成了她们的七号实验品,她想把我绑回去研究。”
“七号实验品?绑回去了研究?”
张遇眉峰一蹙,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那些蓝色的针剂?”
听他这么一提醒,心理医生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一把拍掉他掐自己脖子的手,漾着一汪水光与他对视:“所以,那些针剂,究竟是什么?”
他呼吸有些不稳,说话时胸口微微起伏着,衣服全部湿透,贴在身上成了半透明的罗纱,长发湿答答的洒落在肩膀,发梢尽数沁进水中,千丝万缕勾勒出柔情万种。
眸底又水光潋滟的,即便生着气也美的如同活脱脱勾引男人的妖精。
张遇被他看得心尖直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压低声音说道:“只是能抑制你尸变的药物,不要胡思乱想,先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
突然勾唇玩味的笑了下,抬手掐了掐心理医生的脸蛋,凑近他耳根嘀咕一句:“放心,就算你是个实验品,我也要你。而且,你也只能被我研究!”
修长的食指指腹轻轻划过男人微微哆嗦的唇瓣,宣示主权一般,“别人,不可以的哦宝贝儿!”
这话一出,心理医生呼吸加重,如墨的黑瞳倏然扩大,惊恐万状涌动出星光。
不知是害怕呢还是害怕呢?
张遇很满意他的反应,近在咫尺的距离,稍稍侧脸的动作,便触及到他失色柔唇,咬上去邪恶的亲了一口,“宝贝儿,乖乖洗澡。否则我就帮你洗,待会你要想吃东西,恐怕只能吃我的大**了!”
趁心理医生洗澡的功夫,张遇回到卧室接了通电话。
电话是负责搜寻红衣小女孩的领头打过来的。
大雨还在继续,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雨声,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急迫:“张医生,派下去的人失去了联系,电子信号遭到严重干扰,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现在我们怎么办?”
“所以那个小鬼还没找到?”
“是的,雨势太大了,许多管道都被雨水淹没,这样找下去,恐怕不是个办法。”
张遇眼神沉了下去。
挑眉瞥向亮着灯的浴室,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如果她的目标是吴志德,肯定还会来!
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不淡定了,拽着电话慌忙朝浴室跑去,边朝电话里的人吩咐:“等雨停了在搜寻排水系统,现在你们留一部分人原地救援,其余人全部调过来保护我!”
“啊?什么?保护你?”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遇烦躁的“嗯”了声:“我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电话挂断的同时,浴室门被男人应声推开。
然而,浴缸里只有满缸白色微微晃动的泡沫,不见心理医生!
“吴志德!??”
张遇心头一跳,不信邪地朝浴缸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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