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都点头同意之后, 两个家族便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两人的婚事,可在从美色中反应过来之后,禅院直哉却又后悔又忐忑。
后悔的是自己答应地太快了。
但更忐忑自己是Omega的事被族里的人发现。
一旦暴露, 他百分之百继承不了家主之位,禅院直毘人不会允许继承人是个柔弱得只能待在后院的Omega。
听说五条新也并未觉醒,他也只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五条新也身上,。
望对方仅仅只是个Beta而已,这样亲近的时候, 自己的信息素就不会被对方闻到,只要不被自己的枕边人发现,他有那个自信能够瞒一辈子。
总不能让他清心寡欲一辈子吧?
单单看着五条新也那张漂亮的脸蛋, 他都不忍心委屈了自己。
不然他把五条新也娶回来干什么啊?
在家里当花瓶吗?
每天供在那里欣赏?
不要太离谱。
可千万别分化成Omega或者Alpha。
前者和他撞属性了。
后者压他一头, 有点接受不了。
在禅院直哉愈发焦灼不安的心情中,很快就迎来了他们俩的结婚仪式。
在这之前, 他和五条新也中途也出去约过会, 对彼此的印象还算是不错, 走到现在也能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可禅院直哉就是莫名害怕。
他担心五条新也不是Beta的话他要怎么办?
可惜禅院直哉的不安五条新也并不知道,他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黑色卷发。
“新也,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五条悟语气恍恍惚惚。
几个月前五条新也还和他说好一起做单身狗的, 几个月后, 五条新也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五条新也笑出了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悟?”
“只是有点不可思议。”五条悟拍了拍自己两边的脸蛋, 又挤了挤, “你就这么摆脱单身的行列了?马上就要成为有夫之夫了?”
“对啊!”
五条新也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很自然地站起了身。
本来禅院家的意思是让他穿白无垢或者十二单, 五条家死活不同意非要禅院直哉穿,最后两个家族各退一步, 他和禅院直哉都穿着纹付羽织袴。
虽然是他去禅院家那边,但依然姓五条,并没有把苗字给改了,两家人想得倒好,让他和禅院直哉以后的孩子一个姓五条一个姓禅院,就不怕他们两个都是Alpha吗?
“你到现在都没告诉长老们你已经分化的事吗?”
“难得能离开五条家出去玩一玩,告诉他们的话,这桩婚事可就不成了。”五条新也几乎可以想象到时候混乱的场面,“直哉还挺有意思的,跟他相处也不错。”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听说禅院那家伙也是Alpha来着,那我今天是不是要送你去禅院家?”
五条新也好笑地看着跃跃欲试的五条悟,“是啊!毕竟你是我的弟弟嘛!”
“嘻嘻!”五条悟窃笑,“等新菜长大了,我要拿这件事和新菜炫耀,哦不对,现在我就可以向新菜炫耀,新菜已经六岁啦!可以听得懂我说的话了。”
“……别这样。”五条新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现在在新菜心目中还有点光辉伟岸的形象,稍微保持得久一点。”
但五条悟就不!
还没等五条新也叫住他,人就跟一只闻到猫条的小猫咪一样跑去找五条新菜了。
“……”
算了,随五条悟去吧!
……
两家联姻排场自然不小,盛大的仪式之后便是披露宴。
好不夸张地说,禅院直哉的脸都快笑僵了,从见到五条新也的那刻就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完全把自己是个Omega的事抛之脑后了,等到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宴会已经快步入后半程了。
五条新也一把扶住双腿发软即将往前倾倒的禅院直哉。
“直哉,你怎么了?是醉了吗?”
禅院直哉死死抓着五条新也的手臂,挣扎着挺直了腰脊,勉强维持了体面。
但身体的不适是难以掩藏的,短短几秒内,他额头上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浑身止不住地发热,想要喘气,可看到周围人打趣的眼神时,又努力克制住了。
起先他还以为是宴会上的酒水后劲太足,可时间长了也发觉出不正常的地方了。
“我……”
该死!
他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不是打了药剂了吗?
为什么会提前?
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五条新也凑近了些,想要听清楚禅院直哉究竟要说什么。
过分灼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他忍不住微微偏首。
禅院直哉此时已经将手臂勾在了五条新也的肩膀上,面色绯红,全身无力。
“快……快带我离开这。”
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么大的糗事,他不要活了,干脆找条地缝把自己埋进去好了。
五条新也低声询问:“身体不舒服吗?”
“快走!”禅院直哉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再不走,他的信息素都要溢出来了。
五条新也立刻召唤自家沉迷吃小蛋糕的弟弟,“悟!”
五条悟忽然从后面出现,“我在这呢?你们俩干嘛呢?”
“你帮我跟父亲他们说一声,直哉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回房间了。”
反正宴会也快结束了。
提前离场也没什么事。
这本来就是一个变相的利益交互场所。
“行,我知道了。”
五条新也揽着禅院直哉,顺着怀中之人指的方向,快速走了过去。
几乎走在半途的时候,禅院直哉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倒,特殊时期的潮热让他浑身涌不出一点力气,能分出一只手指路已经很不容易了。
五条新也直接将人背起。
要是打横抱的话还会影响他的视线,不太方便。
禅院直哉急促地喘息着,有气无力地催促道:“快……快点。”
意识在不断坠落,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淡淡的橙花香,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五条新也的后颈上贴了贴。
这里似乎有一点点那种好闻的味道。
“这是……什么?”
意识到禅院直哉在撕他的阻断贴,五条新也眼皮子突突地跳,只能低声警告,“直哉,你能不能不要乱动?”
这反应……
肯定不是醉酒。
易感期也不像啊!
禅院直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但五条新也依旧感受到了阻断贴似乎已经被掀开了一角,他头皮都要炸了,好在很快就到了禅院直哉住的寝殿,在拉上障门的那刻,阻断贴也被彻底撕了下来,原本清淡的橙花香也变得浓郁了许多。
几乎是跌坐在床榻上的禅院直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闻到信息素,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你你你是Alpha?”
“对啊!”
五条新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那张阻断贴已经被禅院直哉给捏坏了,显然不能用,他现在得重新找一张,不然禅院家的人估计会以为他骗婚。
禅院直哉如遭雷劈。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而他是Omega的事也将暴露。
但满屋子的橙花香勾起了他体内一重又一重的潮热,只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让他四肢发软,双手控制不住地抓住了五条新也的袖口,想要汲取更多的橙花香。
“为什么直哉你的反应那么大?”五条新也心中起了疑虑,单膝蹲在禅院直哉身边查看情况,“你是易感期到了吗?”
不对。
易感期和这不一样。
倒更像是……发情期。
要把对方颈后的阻断贴揭下来看看吗?
还是直接去拿抑制剂?
禅院直哉是个O?
也不是没有可能。
禅院家封建腐朽遵循传统,要是禅院直哉是个Omega的话,肯定不会允许他继承家主之位,禅院直哉只能伪装自己。
对上五条新也惊讶的眼神,禅院直哉哪还不知道五条新也大概已经知晓他是Omega的事了,当即挣扎着想要了对策,用最后一点力气,一把勾住五条新也的颈部,将对方带到床褥之色。
“帮我。”
他必须拖五条新也下水,让对方帮自己隐瞒。
而眼下即将发生的事就是维系他们俩紧密关系的绳结。
“要是你不帮我,还把这件事说出去,你死定了,我绝对会捅死你的。”
狼狈不堪的禅院直哉近乎可怜地威胁。
五条新也:“……”
嗯……
看起来还算是有点气势吧!
他含笑调侃:“你这也太凶了……嘶——”
还没等他再说两句,禅院直哉就狠狠咬破了他的唇角。
五条新也轻轻哼笑着扯下来禅院直哉后面的阻断贴。
浓郁的松香瞬间扩散,但几乎也就在这短短几秒内又被橙花香所抱拢。
距离的拉近让禅院直哉更难受了,脚趾忍不住地蜷缩起,原本搂着五条新也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
“真可怜啊!直哉!这样狼狈的你,哪还看得出禅院家高高在上的嫡子形象?”
冰冷的手指轻轻点过禅院直哉覆满薄薄汗珠的侧脸,五条新也眼眸弯弯,笑靥如花。
意识渐渐模糊的禅院直哉直觉五条新也没说什么好话,当即睁圆那对布满血丝的绿瞳,用力去瞪身上的人,直到现在,他才若有若无地觉察出了五条新也掩藏在那张姣好面容下的恶劣本性。
“需要我给你一个标记吗?”五条新也蛊惑人心似地说道。
但禅院直哉只觉得一条毒蛇趴在他耳边嚣张地吐着蛇信子,而那冰冷的蛇尾巴更是肆无忌惮地缠在了他脆弱又毫无防守的脖颈上。
强烈的威胁感和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笼罩全身。
这混蛋……这混蛋……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被五条新也骗婚了。
披露宴之前,五条新也根本不是这副性格吧?
可恶!
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
“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嗯……还没想好,先预定一个口头承诺。”五条新也沉思片刻,又说,“反正直哉你如今有把柄在我手上,怎么也不可能食言的吧?”
禅院直哉死死咬着下唇瓣,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行”。
他坚持着说了一句较为完整的话。
“对外……对外必须说你是Omega。”
“没问题。”五条新也完全不在意,见禅院直哉答应,将人揽进怀中。
但禅院直哉现在显然更为着急,完全受不了五条新也过分温吞的动作,干脆把人的衣服扒了。
“五条新也!别逼我骂你。”
禅院直哉几乎是边哭着边说完这句话的。
再不步入正题,他就要撑不住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别着急吗?我听说太着急的人都会很疼的。”
五条新也抵在禅院直哉后颈的腺体上,非常磨人地在上面轻吻着,又在最后一刻时停了下来。
“你清醒了之后该不会后悔吧?”
他严重怀疑禅院直哉会在事后捅他一刀。
禅院直哉心虚似地沉默了瞬。
五条新也笑了,“要是我在你家死了,你自己掂量一下是什么后果。”
禅院直哉颤抖着手指,捏住了枕头的一角,屈服似地说:“……我知道了,你也别忘了,我们俩已经结婚了。”
五条新也配合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家伙怎么好意思和他提要求的!
五条新也故作诧异,“直哉刚刚那番威胁的话说的好不流畅,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禅院直哉:“……”
他以后该不会被五条新也气死吧?
忍无可忍的禅院直哉正欲在骂一句,可即将脱口而出的冷嘲热讽在最后变成了一道几乎要失音的叫喊。
“谁让你……”
突然进来的?
原本对五条新也的喜爱也转化成了一种难言的愤怒。
“嘘——”五条新也从后面捂住禅院直哉的嘴,咬上了对方的腺体,将信息素注入进去,“稍微安静些,保留一点力气。”
禅院直哉怎么跟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
这种时候还能说那么多话吗?
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全然占据了禅院直哉的所有感知,眼前不由得变得模糊了许多,难受的同时,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忍不住离五条新也更近了一些,主动地回应着。
“不,不行。”
失焦的眼神满满聚拢,意识到五条新也即将触碰到某个临界点,禅院直哉肉眼可见地慌张了,他推搡着五条新也,想要阻止。
“不能去那里……我……”
“我知道。”五条新也打断禅院直哉的话头。
禅院直哉木讷地撑开了微微红肿的眼皮。
“什么?”
五条新也贴上禅院直哉的唇,交换了一个缠绵非常的吻。
“我知道直哉你不想要孩子,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好歹相信我一点啊!”
他又不是被欲/望所引/诱的混蛋。
禅院直哉脾气坏了点,人品不咋样,刻薄又虚伪,心也漆黑漆黑的。
但他还是挺喜欢的。
至少禅院直哉在面对他的时候还知道收敛那些坏习惯。
禅院直哉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新也大美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想要缓解喉咙里的干涩,“你……你就不想……”
“别想那么多了,还有,直哉你好吵啊!”
五条新也见禅院直哉还有空想东想西,不太高兴地撇撇嘴。
“……”
被反嫌弃了一句的禅院直哉也不顾五条新也这张盛世美颜,当即又骂了几句。
五条新也全当没听见。
……
翌日夜半。
哪哪都不太舒服的禅院直哉十分看不爽身旁的某位大美人睡得那么安稳,毫不客气地扯走了五条新也身上的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将整张被子都卷到了自己这边。
他还记得自己被五条新也折腾来折腾去的狼狈模样,这家伙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真想捅一刀啊!
浑身一凉的五条新也:“……”
他想不醒都不行。
“报复心这么强?扯被子有点幼稚啊!直哉——”
他好笑地连着被子一起抱住了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想要怒骂两句,可声音一出口就沙哑得不得了,连眼眶都气红了一圈。
五条新也安抚地顺了顺禅院直哉。
这么委屈吗?
可是还没结束呢……
只是让禅院直哉暂时休息一下而已。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易感期好像也来了。
只是哄了两句,禅院直哉又愿意和五条新也分享自己的被子了,可当对方的手搭到自己浴衣的腰带上时,他意识到了危险即将来临。
他抬眸,愕然看向艳丽得跟朵玫瑰花似的新也大美人。
“等等,你……”
不是刚停下来没多久吗?
这家伙明明已经给他做好标记了啊!
为什么……
五条新也侧身含住禅院直哉的唇。
“我都帮直哉了,想必直哉也很乐意帮帮我吧?”
他和禅院直哉现在可是合法夫夫,填了婚姻届的那种。
禅院直哉:“!!!”
泠泠月光透过一道细小的门缝从外面悄然溜进在榻榻米上扯出一条淡银色细线。
精巧绢绣着禅院家独特藤纹的系带在月辉的照耀下静静地躺在软榻的边缘,显得格外孤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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