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了吧?你们可真够烦的, 我到底是不是这里的禅院直哉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一路受五条新也和五条悟两人的牵制,【禅院直哉】的耐心早已告罄,哪还有那么多功夫陪着这两人虚与委蛇。
五条新也点点头, 一脸深沉地说:“直哉可是很温柔的呢!”
“骗谁呢!”【禅院直哉】刻薄地扯了一下嘴角,“我自己是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吗?”
五条悟故作惊讶,“呀,新也,没骗到, 好可惜啊!”
五条新也笑了两声。
“比想象中要聪明呢!”
【禅院直哉】:“……你们俩当我是蠢货吗?”
这两兄弟想做什么?
搞事啊!
真是够恶趣味的,也不怕把他逼急了。
五条新也跟着憋着一股无名火的【禅院直哉】出了门。
“你这家伙该不会要一直跟着我吧?”【禅院直哉】忍无可忍地朝后吼了一声,“我回禅院家, 你也要跟我回去吗?”
五条新也耸耸肩, “不然呢?我可是直哉的伴侣,过了明面的那种, 万一直哉忽然换回来没见到我肯定要发脾气的。”
百分百会生气。
可难哄了。
【禅院直哉】:“……”
肯定是这家伙在胡说八道。
这个世界的禅院直哉这么粘人?!
他不相信!
走到高专门口, 【禅院直哉】才发现禅院家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等着了。
五条新也很是熟稔地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放心好了,我只在乎直哉什么时候回来,你只要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是不会管你的。”
“新也大人, 家主大人。”
“嗯, 麻烦你送我们回家了。”
【禅院直哉】:“……”
这样不就弄得他像个客人一样了吗?
还有, 为什么这个司机先向五条新也问好?
他们家的人就是这样尊敬家主的吗?
家主家主!
他现在才是那个一家之主啊!
平行世界可真不愉快。
他都当家主了还莫名有种憋屈感。
叫人不爽。
“家主大人!”
“日安, 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昨夜休息得如何?”
走过蜿蜒曲折的缘侧,一路上都能听见一声接一声的恭维传入耳朵, 【禅院直哉】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雀跃的同时, 心中又升起一股难言的愤恨。
凭什么?
凭什么异世界的自己已经继承了家主之位,而他还在“少爷”这个位置上徘徊那么久?
这里是平行世界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很多事都是重叠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说明将在不久之后,他也会继承家族之位?
越想越有可能。
这让【禅院直哉】原本阴沉的表情也变得晴朗了不少。
可算是遇到一件让他开心的事了。
挺好的。
不,可以说是太好了。
就当是提前听到族人们对他的尊称吧!
禅院直哉也没他想的那么差嘛!
至少把家主之位拿到手了。
“看起来你还挺高兴的。”
【禅院直哉】脸上的笑一僵,回头寻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过去,正好看到五条新也缓步从后面走来,唇边的笑顿时带上了讥讽不屑。
“你怎么在禅院家?”
他可是特意避开了五条新也才回到禅院家的,没想到这家伙来的这么快。
“禅院君的忘性可真大啊!是被触碰地熏熏然了吗?我可是和你一同回来的,再说了,这里也是我家啊!”五条新也双手环起,回答得理所当然,“禅院君也未免太坦然自若了吧?”
这话听起来夹枪带炮,【禅院直哉】眼尾一压,“呵,我来这里看看怎么了?我还能在自己家里迷路不成?你怎么这么烦?管东管西的。”
这家伙其实是来监视他的吧?
可真够烦的。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找五条新也这么一个男人。
还是那句话,这人除了脸长得比女人好看之外,还有什么优点吗?
啧。
这个世界的禅院直哉什么品味,这种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上床的时候都会不舒服吧?
只有脸漂亮有什么用?
一看脾气就不是大和抚子那种类型的。
一点都不温柔不说,说话还贼冲。
这个世界的禅院直哉该不会是被对方管着的那个吧?
妻管严?
这种恶心的词汇怎么会出现在他【禅院直哉】的脑袋上。
一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人管着管那,啧啧……完全接受不了。
回去之后他要找一个温柔体贴、文静矜持的妻子。
五条新也这种……
呵,还是留给这个世界的禅院直哉消瘦吧!
脸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我是怕你不知道怎么处理禅院家的事务乱来。”
五条新也随意敷衍了两句。
这可不是他家那个比较可爱的家主大人,自然也不会哄着捧着,这要是被自家那位大醋精知道了,又得生好几天闷气。
他很乐意哄,禅院直哉要是把自己憋坏了估计会变得超级粘人吧?
至于眼前这个【禅院直哉】……纯纯就是欠教训。
【禅院直哉】十分不爽地扯了下嘴角。
“别整得你跟我父亲一样,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凭着一张脸迷惑了这个世界的他,本是是男人已经是五条新也这人最大的缺点了,不能给他生儿育女有什么用?
说不定很快,禅院直哉就会找一个女人当侧室,到时候五条新也就像一个女人一样哭去吧!
“你的眼神可真不礼貌啊!”五条新也不紧不慢地走到【禅院直哉】前面,“我家直哉就不会这么看我,也不会在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禅院直哉】歪了下头,不善地盯着五条新也,“你又不是我的谁?还指望我给你什么好脸色?还有,没人教过你,不要走到我前面去吗?”
既然五条新也是这个世界禅院直哉的妻子,那也地位相当于和女人差不多吧?
应该走到他后面,落后三步左右的距离,并且不能用这种冷冰冰的口吻同他说话,不伏低做小已经很失礼了吧?
五条新也挺下脚步,忽然对着【禅院直哉】发难,后者一个不察,就被惯到了旁边的木柱子上。
见五条新也只是虚晃一招,下意识提起了心的【禅院直哉】意识到自己被五条新也所戏耍,登时恼羞成怒。
“五条新也!我是不是给你太大的面子了?”
五条新也警告,“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我可是真的会揍人的哦!别忘了,你打不过我。”
旁边的侍从侍女见了这一幕连忙围上了,纷纷安慰起了五条新也,“新也大人,您消消气,家主大人他不是故意的。”
谁不知道禅院直哉很是宠爱五条新也,两人闹矛盾,生气的五条新也绝对是最不好哄的那一个,到时候禅院直哉肯定会向身边人发难,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反叛”的侍女们,想要发火,但一对上五条新也淡漠的眼神又偃旗息鼓,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只能甩着袖子离开。
“你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睁着眼睛。”
五条新也:“……”
这狠话放的,还真是毫无威慑力啊!
愤而离去的【禅院直哉】路过茶庭时,被禅院直毘人叫住。
“怎么?和新也吵架了?”
老父亲一看好大儿这副气哼哼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跟长老们吵架了,绝不是这种憋屈得无处发泄的表情。
【禅院直哉】心中羞恼,本来想直接敷衍两句这个世界的老父亲就算了,但也不知怎么的,转而走到了禅院直毘人面前。
“父亲……”
禅院直毘人调侃,“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在自己老婆那受了委屈,想来跟我诉苦吧?我可不想听你在这叨叨,要是没其他事,赶紧走吧!把人惹生气了,有你好受的。”
他的好大儿一来找他准没什么好事。
早点把这小子想要吐槽的苗头掐断,他可不想听到禅院直哉那些名为“抱怨”实则秀恩爱的言辞。
而这短短几句话也透露出了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的关系有多好,禅院直哉可能隔三差五就会找禅院直毘人“诉苦”。
【禅院直哉】:“……”
他父亲说的什么话啊!
难道这个世界的他经常和父亲告状吗?
不要太离谱!
他堂堂一个禅院家嫡子,现任禅院家家主,竟然被五条家的人这么欺负?
禅院直毘人是怎么忍心看自家唯一的嫡子被对家的人如此欺辱的?
平行世界的每个人让【禅院直哉】很是迷惑。
他没好气地坐了下来,“父亲,我和那个叫五条新也的家伙关系很好吗?”
禅院直毘人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敏锐地觉察出好大儿今天不太对劲。
“直哉,你今天怎么了?”
寻常情况下,禅院直哉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
——关系很好吗?
这不是当然的嘛!
难不成是那种类似七年之痒什么的?
别太搞笑,这两人在一起也才一年多。
“我……我不小心中了诅咒,不记得五条新也了。”
就算【禅院直哉】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成了禅院家家主,可在面对他父亲这位前家主犀利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心虚,索性扯出了五条悟先前的说法。
“哦——”禅院直毘人了然,“难怪,我还说你怎么这么奇怪,平常都哄着新也,今天竟然硬气了一回,啧啧啧。”
【禅院直哉】面露尴尬。
“你刚刚问什么来着?”禅院直毘人呷了一口清酒,漫不经心地哼着京都本地的一手古老民谣。
【禅院直哉】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和五条新也关系很好吗?”
“好?”禅院直毘人捻了捻自己的一撇小胡须,浑浊的眼睛中滑过一丝诡谲,心中暗生一计,“有一天你竟然也会用这么生分的词吗?真是稀奇了,失个亿还能转性,去年你闹着非要嫁给人家,要不是我极力阻止,你现在应该叫‘五条直哉’。”
【禅院直哉】蹭一下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父亲,你其实是在骗我吧?!”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丢脸的事!
禅院直毘人真的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他还是很了解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这根本不可能是禅院直哉能做出的事,无论哪个直哉都一样。
禅院直毘人恐怕已经喝醉了吧?
早知道应该随便找个侍从问问。
和【禅院直哉】的激动想比,禅院直毘人淡定极了。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我那时候可是拿着鞭子在你身上抽都没改变你的想法,你哭着闹着,就是要和新也那小子在一起,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其他人,看看他们是不是这么说。”
在整个禅院家看来,禅院直哉的的确确是闹着要娶五条新也的,这小子可没少去骂那些反对的长老,还好意思在这里问他?
他只是扭曲了亿点点事实而已。
禅院直毘人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禅院直哉】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九分,“父亲你还知道些什么?跟我说说呗?”
“我那时候百般提醒你新也是五条家的人,你非不相信,不仅把一个大老爷们当成了姑娘,还心心念念想要人家给你生小孩。”
【禅院直哉】很是无语,“哈?”
他怎么听不懂?
真的假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禅院直毘人绝对是在忽悠他。
“那然后呢?”
“然后?你就把你自己送给了五条新也呗!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禅院直哉】在心中暗骂了几句。
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不止没什么定力,意志力更是弱的不行。
五条新也仅凭一张脸就把人勾走了,这也未免太没用了吧?
要换作是他,绝不会……
不对,他在想些什么!
他根本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别指望他去纡尊降贵地放低身段去取悦一个男人。
禅院直毘人打了一个酒嗝。
“五条新也回了五条家后,你还去翻了五条家的围墙呢!结果还被人家大长老逮了个正着,真是让我的老脸都丢光了,我都没好意思去领你回来。”
就算当事人不是自己,【禅院直哉】也是一脸窘迫。
不是……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父亲你是怎么同意的呢?我可是家主,要是没有子嗣的话……”
禅院直毘人斜斜地看了过来。
“你以为我们家族在意的是血统吗?家主之位向来都是能者上位,要不是五条新也愿意到禅院家来辅佐你,你以为自己这个家主当得能那么轻松?好在你也挺争气的,成长得很快,为父很欣慰,至于子嗣……从旁系过继一个天赋好的过来不就行了吗?”
好大儿难不成觉得他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
呵呵。
开什么玩笑。
时代早就变了。
【禅院直哉】:“……”
他怎么觉得……他父亲说他是个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
“对人家好点,也不知道每天都在醋些什么,人又不会跑。”禅院直毘人这话说的相当嫌弃。
“那……”【禅院直哉】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父亲,你觉得‘我’喜欢他吗?”
禅院直毘人莫名其妙地睨了【禅院直哉】一眼,“这么严重?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啊!什么诅咒这么厉害。”
“父亲,你别管,反正我很快就恢复记忆了,你先告诉我呗!”
“你喜不喜欢他,你来问我?”禅院直毘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算是失忆,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干净吧?真的爱一个人的话,你的心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就应该狂跳不止了吧?即便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心脏跳动频率如古井般无波的【禅院直哉】:“……”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他不仅不喜欢五条新也,还想捅这家伙一刀。
禅院直毘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肢体语言可是骗不了人的,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五条新也嘛!”
【禅院直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禅院直哉啊!
本来就不认识五条新也,看到对方顶多感慨两句长得好看而已。
禅院直毘人挥挥手,开始赶人了,“行了行了,要真想知道的话,书房那边有个日记本,是你之前藏起来的,里面说不定有你想要知道的事。”
【禅院直哉】生气,“父亲,你偷看我的东西!”
“我可没那么无聊,只是无意间瞥到了封面罢了,你写的那点小秘密还不敢让新也知道,要是哪天你惹恼我了,我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新也。”
【禅院直哉】:“……”
怎么会有他父亲这样的人啊!
他才是禅院直毘人的亲儿子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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