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这点的胀相和乙骨忧太都有点尴尬。
好像是哈……
要是一开始说清楚的话, 直接演一场戏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禅院直哉露出了个极度无语的表情,绿瞳非常不友善地往旁边一斜, 似讥似嘲地说:“你们可真够搞笑的。”
话是那么说,但他心底清楚,原本的禅院直哉应该是来追杀虎杖悠仁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记仇,不止看不爽乙骨忧太他们,连这里的“禅院直哉”他同样看不入眼, 甚至有几分怨恨,代替那家伙中毒的人可是他。
胀相却是松了口气,他将后背上的虎杖悠仁往上掂了掂, 背得更稳当一些。
“还好悠仁没事。”
“误会解除了就行,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五条新也不动声色地探究起了学生们的动向,“悟的其他学生呢?有什么想法吗?应该先回高专吧?”
乙骨忧太不假思索, “首要的是还是解封五条老师。”
“嗯……确实。”五条新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欧豆豆居然被关猫箱了。
羂索那家伙着实可恶。
不可饶恕。
他还没见过有人敢欺负五条悟的, 这回可是让他长见识了, 那绝对是要欺负回去的。
乙骨忧太松下绷紧的肩膀,“只要找到那个占据夏油杰身体的家伙,就能拿回封印着五条老师的狱门疆了。”
禅院直哉摊了摊手。
“想法别太天真, 你们知道那个假夏油在哪?别到时候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发现, 只能傻乎乎地等着对方找上门来挑衅, 悟君待在那个什么狱门疆里佛要无聊死了吧?”
话糙理不糙。
乙骨忧太瞬间失去了颜色。
“我们打算先去找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号称全知,肯定知道很多事, 比如占据夏油杰身体的人是谁。”
胀相紧紧攥起拳头,神情痛恨。
“那家伙,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创造我们的人,加茂宪伦,那个擅长玩弄人心的家伙。”
乙骨忧太很是诧异。
禅院直哉挑眉,“刚刚就想问了,你不是受□□吗?怎么还跟我们待在一起,看到我们这边三个咒术师,应该夹着尾巴逃跑才是吧!”
这话说的刻薄,显然还没忘记胀相之前做的事。
胀相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禅院直哉,理所当然地说:“悠仁是我弟弟,我当然要跟在他身边。”
禅院直哉嗤了声,余光瞄向五条新也。
后者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胀相说的是真的。
这么一提,禅院直哉也堪堪想起来虎杖悠仁的确有个哥哥,但这种事他又不会放在心上。
干他何事?
他只要管好自己周边的人和事就可以了。
说到底,虎杖悠仁只是五条悟的学生而已,要不是因为这点,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自然也不会刻意去记住胀相这个人。
五条新也轻飘飘扔下一颗炸弹,“那个占据夏油身体的家伙……嗯……这个你们不用去问那个天元老婆婆,我就知道。”
乙骨忧太:“诶?”
禅院直哉回头,“那坨脑花叫什么来着?”
五条新也想了想,从记忆力挖出那两个字的读音,“羂索,我记得好像是这个。”
胀相皱眉,“羂索?不是加茂宪伦?”
五条新也解答:“那只是他在这一千多年来用的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而已,他的术式很特别,能够占据别人的身体,并使用对方的术式,甚至连残秽都能做到一模一样,但头顶的缝合线是他术式所带来的束缚,不能去除。”
还好自家弟弟去审问他们那个世界的脑花时,他好奇心发作,也跟着一起去了。
羂索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可能东山再起,索性把这一千年来的所作所为一股脑全部吐噜了出来。
不得不说,从奈良时代存活到现今的大反派一生过得简直不要太精彩,还亲自生过孩子。
他和五条悟那时候可是搬了一桌子零食来吃都没能听尽兴。
乙骨忧太抬眸,盯着五条新也,“为什么新也先生知道那么多?”
禅院直哉满脸不快地挡在五条新也前面,不耐烦地刺道:“怎么,你是在怀疑他吗?诱导你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小心一点是没问题,但怀疑到他们头上就很让人不爽。
他和五条新也吃饱了没事干来帮忙,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平白无故猜忌的。
其实站在乙骨忧太的位置,他和五条新也估计也会和对方持有同样的心理,甚至比乙骨忧太还要警惕这种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助。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是双标。
乙骨忧太原本升起的无形气势登时偃旗息鼓,他手足无措道:“不不不,我只是……”
“我知道。”五条新也给乙骨忧太递了个台阶,毕竟这位小同学也只是有点不安而已,“放心吧!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解封悟,对于这点,你们可以毫无负担地相信我和直哉。”
乙骨忧太点点头,“十分抱歉,新也先生。”
“不用道歉,我理解。”五条新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禅院直哉冷哼了声,朝乙骨忧太扔去了个淡漠的眼神,握住五条新也的手,挑中街边一家已然无人看守的服装店,阔步走了过去。
“这些血沾在衣服上好难受,我要去换套衣服。”
乙骨忧太和胀相连忙跟上,但不约而同地选择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离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稍微近一点,就有一种无形的氛围将他们推远。
要是多看两眼五条新也,禅院直哉不止会用那种刀人的眼神看人,说出的话也毒得要命。
禅院直哉确定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低声问:“什么情况?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平行世界。”五条新也随意在衣架上挑拣出几件符合禅院直哉身形的衣服,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整体情况,“不知名原因,我们应该和这个世界的禅院直哉与五条新也交换了世界,现在的时间点,是涩谷事变之后。”
禅院直哉所忧所思地托着下巴,“看这状况,跟我们那边不一样?”
“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悟被封印了,后果显而易见,整个咒术界都陷入了混乱,那些原本忌惮悟实力的诅咒师也敢出来招摇过市了。”
禅院直哉不顾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
“一群跑出来惹人注意的蛇虫鼠蚁,你要去帮这几个学生?”
“那可是悟啊!”
比起其他人,五条新也当然更在乎自己的欧豆豆。
“这是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的悟难道就不是我们的欧豆豆了?”
禅院直哉想了想,关注点全在“我们的欧豆豆”这小半句话上,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几分。
没错没错,现在咒术界谁不知道最强咒术师也是他禅院直哉的弟弟?
他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心中觉得五条新也说的十分有道理。
“行叭……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
利欲熏心的家主大人朝五条新也伸出了手,毫不客气地讨要好处。
也不能白干不是吗?
五条新也拍上禅院直哉的手心,将人拽近。
“哦?直哉大人想要什么?”
禅院直哉睨了眼某条不怀好意吐着蛇信子的美人蛇,丝毫不避讳地迎上那双别有深意的钴蓝色眼睛。
轻呵了一声后,他看似不经意地提道:“上回你不是回母校参加校友会吗?我记得你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套……咳咳衣服,接下来不用我多说了吧?”
“昂——那个啊……”五条新也贴到禅院直哉耳边,指腹轻轻揉捏着金发青年另一边的耳垂,轻飘飘道,“直哉不明说,我怎么知道是给你穿还是给我穿?”
禅院直哉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捅了五条新也的肋骨一下,后者顿时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再装不懂就过分了。”
五条新也这家伙焉坏。
就是欠收拾。
他的言下之意,五条新也难道不清楚吗?
就是因为心里非常清楚,才敢这么逗他。
不给点教训真说不过去。
五条新也举起双手,笑得很是无辜。
“行行行,直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禅院直哉换了身轻便的休闲套装,顺手压了几张万元大钞在前台那,而身上那件昂贵的和服则是直接被他无情地扔到了角落里。
脏成那样,他自然也不可能会穿,倒不如直接扔了算了。
几人一路祓除咒灵,找了个隐蔽性较高的废墟,点上一个火堆,打算在这里凑合一夜,深入交流一下对方所知道的信息,顺便等虎杖悠仁醒来。
禅院直哉没什么精神地靠在五条新也的肩上,伤口刚恢复没多久,精神上已经有些疲惫了,一坐下来就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啃了几口干巴巴的饭团后,就将其塞到了五条新也手中。
平常在禅院家金尊玉贵地养着,就算跟五条新也这个料理废柴住在一起也经常出去享用高级料理,哪里吃过这种没滋味的玩意儿,自然咽不下去。
“就吃这么点?半夜肚子肯定会饿的。”五条新也拿了一个烤棉花糖给禅院直哉,“等会儿我们再去看看有什么可口一点的。”
禅院直哉摇摇头,难得收敛了浑身的尖刺,展露出几分乖巧。
“吃不下,给你了。”
吃到不好吃的就塞给五条新也早就成为他的习惯了,可能是因为自身实在是没什么料理天赋,五条新也完全不挑食,只要不是长得太奇怪的,基本都能吃下。
一不小心瞥到五条新也这边的乙骨忧太连忙挪开了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火堆,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假装自己是一团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本身就拥有一位很喜欢他、他同样也很喜欢的未婚妻,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感情是真的啊!
况且他也不是瞎子。
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左手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之前禅院直哉穿着宽袖羽织,过长的袖口挡住了戒指,换了一套衣服后就能看到了。
不是情侣,就是已经结婚了吧?
要是一直盯着看可是很不礼貌的。
难怪禅院直哉先前一直看同五条新也说话的他和胀相不爽。
原来根本原因在这。
可以肯定的是,禅院直哉很喜欢五条新也,就像他和里香一样。
在此之前他不认识五条新也,但禅院直哉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说脾气糟糕都算是好话了,禅院直哉的风评都传出禅院家了。
而他现在接触的禅院直哉好像没有传闻里那么……屑?
性格的确很糟糕,但不是不能接受,大概是因为五条新也在身边吧!
胀相左右看了看,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默默拿了件厚外套盖在虎杖悠仁身上。
等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腻歪了一阵之后,乙骨忧太才斟酌着语言,谨慎开口,“羂索开展了一个名为‘死灭回游’的厮杀游戏。”
“我知道,来的路上听说了,那几条规则我也了解了一下。。”
五条新也抓到的那几个诅咒师没什么骨气,打一顿后就把涩谷事变的始末以及后续全都抖落了出来。
所谓“死灭回游”,其实有点类似时下流行的生存大逃亡游戏,进入结界的咒术师将会成为狭小鱼塘中厮杀的泳者。
对此,禅院直哉犀利点评:“一千多岁的人了,挺紧跟潮流的,怎么不在坟头蹦迪呢!”
五条新也笑了一下,“确实,老头子这么有活力,也是没想到啊!”
如果他那个世界的悟被封印,估计发展也和这个世界差不多,幸亏他们发现得早。
得亏夏油杰欠了他钱啊!
后续的一系列事都有点类似蝴蝶效应。
乙骨忧太眨眨眼,仔细观察了一下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
像。
之前还不觉得五条新也是五条老师的兄长,容貌差别实在是太大了,风格也完全不一样,但五条新也笑起来的某个瞬间真的跟五条老师一模一样。
总感觉这两人身上带着一两分五条老师的影子。
现在看来不是他的错觉。
应该是相处了很久才会这样的吧?
“乙骨同学先前提到的狱门疆……”五条新也想了想,“我好像知道一点。”
禅院直哉:“你是百科全书吗?这也知道一点,那也知道一点?”
“之前有次翻墙进禅院家的时候不是借了直哉你家的几本书吗?其中几本上面就有说狱门疆是源信大师坐化后留下的咒物,传说能封印世间万物。”
乙骨忧太忙问:“那新也先生知道解封的方法吗?”
“只要用扰乱干扰咒力运行的‘黑绳’和强制解除术式效果的‘天逆鉾’就可以了吧?”
不过,这两样在他那个世界已经被猫猫玩坏啦!
“黑绳”只剩下小小的一截,上面的特殊诅咒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要是真让羂索把他们世界的五条悟给封印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狱门疆。
禅院直哉顺口说道:“这天逆鉾不是被悟君弄坏了吗?”
之前他和五条新也跑去欧洲玩,还顺路到西西里看了看封印在那儿的天逆鉾,准确来说是残缺得只剩下一点的天逆鉾,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五条新也对上禅院直哉的视线,没说话。
他们那个世界没有,不代表这个世界没有啊!
万一呢?
乙骨忧太腼腆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天逆鉾的确被五条老师破坏掉了。”
而且是接近销毁的状态。
“那‘黑绳’呢?”
“也没了。”
“……还有其他咒具吗?”
“据我所知,拥有这种效果的,没有。”
“……”
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脑袋里的CPU都要运转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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