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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禅院直哉的母亲没有停留太久, 只是惊讶于自家好大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去修习了化妆，意味不明地调侃了两句之便将空间腾出来给夫夫俩黏黏糊糊，不然禅院直哉能当场找个地缝表演一个钻缝术。
“母亲走了。”五条新也好笑地从自己怀里把禅院直哉给扯出来, “直哉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这也没什么吧？”
禅院直哉抬眸，用力瞪了五条新也一眼。
“你是没什么啊！母亲只以为会化妆的人是我，这让其他人怎么想啊！这下是解释不清了，万一母亲一个顺口和旁边的侍从提了一嘴怎么办？到时候再让我父亲知道，整个禅院家都知道禅院直哉会化妆的事了。”
他可是堂堂禅院家的家主, 怎么能……
“那又怎么样？”五条新也轻轻理了理禅院直哉额前的碎发，笔尖轻触皮肤，勾勒出得体的眉型, “旁人只会觉得我们感情好。”
禅院直哉撇撇嘴, 没有反驳，算是接受了五条新也这个说法。
“还好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很是满意。
五条新也神情微妙, 想了又想, 他还是没忍住，质问道:“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脸？”
“……怎么会只喜欢你的脸呢？”禅院直哉可疑地停顿了下，旋即带了点心虚地提高了音量, “你对自己可真没信心！”
当初在涩谷的时候, 他都不嫌弃五条新也那张被刮花的脸。
再说了, 五条新也的脸难道不是五条新也自己的吗？
要是只喜欢脸, 他现在就可以对着镜子好好欣赏一番, 怎么可能还会理会五条新也啊！
五条新也捏住禅院直哉两边的腮帮子，将脑袋给掰扯过来。
“要是某天出现了比我还要好看的人, 直哉你该不会被一个眼神就勾走了吧？”
禅院直哉的颜控属性有时候怪让人忐忑的。
“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禅院直哉转身，抱住五条新也的腰, “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在他看来，只有五条新也最好看。
免得五条新也钻空子，用一系列话术诱哄他答应一些“不合理”的约定，禅院直哉马上转移话题，“禅院家家主的一天，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那些老匹夫有没有为难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禅院直哉的眼神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像是五条新也点点头，他就能立刻去找那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长老们算账。
除了他之外，没人可以给五条新也甩脸子，这不明摆着看不起他禅院直哉嘛！
五条新也这张美人脸只是皱皱眉都是对美貌的浪费，对方就该笑得像荼蘼花般勾他的心。
“没有，就是父亲过来了一趟。”五条新也如实说。
禅院直哉皱了下鼻子，“父亲没事儿过来做什么？他不是退休了吗？”
那就不要管他了啊！
现在他才是禅院家的家主，整个家族的所有事务，他都有权随意处理。
“看看直哉你有没有兢兢业业地在工作。”
禅院直哉:“……父亲可真无聊，然后呢？他有多说什么吗？”
“说你眼光好，看中了我。”五条新也将眉笔放下，和禅院直哉挤在一张狭小的化妆凳上，亲昵地贴着人。
禅院直哉哈了一声，扯了扯五条新也的脸，但对上熟悉的面容，又揉了两把。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脸。
捏坏了怎么办？
“为什么你这么得意啊！”
五条新也惯会踩着梯子爬到他身上。
他眼光很好是事实，但五条新也这副嚣张的模样着实叫他不愉快。
“难道不该得意吗？我可是在初次见面时就把直哉你的目光给吸引住了呢！”
禅院直哉:“我那是……”
正常人见到五条新也这张脸难道不该晃一下神吗？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在炽热的火光下有多么明艳动人。
“闭嘴吧你！”
五条新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直哉一害羞就不让我说话，这是什么毛病？”
“……五条新也！”
五条新也见好就收。
禅院直哉:“除此之外，我父亲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父亲一眼就看出字迹不是你的。”
禅院直哉揪着五条新也的衣服:“……没了？他没有说你什么吧？”
“没有，怎么？怕我挨训啊？”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自己让五条新也帮他处理事务的事只有他们俩知道，他担心父亲知道了后会说五条新也几句，好在他父亲没什么意见。
“直哉这么维护我吗？”
禅院直哉一把将贴过来的五条新也推开了些，“用着我的身体别亲我，和自己接吻的感觉很奇怪。”
五条新也很是无辜，“我只是想抱一下直哉而已。”
禅院直哉残忍道:“不给抱。”
“那好吧！”
五条新也不自觉的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和禅院直哉，明明是不同的样貌，却能在眉宇之间窥见对方熟悉的神态。
气氛莫名安静了下来。
禅院直哉突然说:“对了，五条新也，你的术式是不是这么用的？”
“什么？”五条新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条细长的丝线掀到了旁边的软榻上。
禅院直哉好整以暇地叠起退，斜斜地靠在化妆台上支着脑袋，唇边一带，扯出傲慢的微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有些惊讶的五条新也。
他这一天也不是光窝在房间里试衣服了。
五条新也的术式很有意思，虽然没搞懂术式反转是怎么操作的，但顺转以及其衍生用法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掌握了。
五条新也:“……原来直哉每次被我绑着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
他挣扎地撑了撑捆扎在手腕上的丝线，没能挣脱开，禅院直哉换了更为柔软一些的棉线。
估计是觉得可能会操纵不当，用之前那些特制的细线会划出血来。
还挺新奇的。
禅院直哉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不好受吧？”
“不，并没有。”五条新也扬着眼尾，“具体形容的话，还挺刺激的。”
咳咳咳……换回来之后，找个机会让禅院直哉绑着他玩玩。
禅院直哉没好气地瞪了五条新也一眼，施施然起身走过来，坐在五条新也身上，双手扣住身下之人的手腕，打算狠狠折磨折磨五条新也这个可恶的家伙。
“刺激？呵呵。”
五条新也幽幽道::“……我虽然用着直哉你的身体，但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禅院直哉:“……你嘴巴就不能说点正经话吗？”
五条新也直呼冤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二人玩闹间，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禅院直哉马上抬头，不善地望向障门处，提着一瓶清酒的禅院直毘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
要命了。
他父亲母亲今天是怎么回事？
此情此景。
在他父亲眼里，不就是五条新也想要对他做点什么，而他则全身心地顺从吗？
“直哉，我说你……你们好歹也关个门吧！”
老父亲大为震撼。
就这么大咧咧敞着门，他还以为没什么呢！
至少衣服还是整齐的。
正压在自己身体上的禅院直哉忙不迭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父亲！他……我……”
五条新也适时地装出一副被欺负了的脆弱表情。
禅院直毘人啧啧了两声，对着禅院直哉说:“新也，大白天的，你也不要折腾得太狠了，看看直哉都没什么力气了，我倒不知道原来直哉你喜欢这种风格的。”
说完，他转身，摇头晃脑地在嘴里念叨着什么离开了，甚至还体贴地拉上了障门。
禅院直哉那是有口也说不清，憋得满脸通红。
“……五条新也，你装给谁看呢！”
他这回真的要钻地缝了！
把五条新也掐死吧！
……
被长辈看到了他和五条新也奇奇怪怪的“游戏”，禅院直哉郁闷地待在寝殿里不愿意出门，万一遇到禅院直毘人，指不定要怎么调侃他呢！
一周以后，听说五条悟要将几个学生送来了禅院家，禅院直哉才调整好心情，拿出一副世家贵公子的姿态走出去。
原以为三天能换回来的身体，但在第七天还没换回来，清心寡欲了好几天的禅院直哉有点受不住了。
每天都和五条新也躺在一起，一照镜子就是五条新也那张盛世美人脸，有些意动也是正常的吧？
偏偏近几天还只能和五条新也牵牵小手。
连亲亲都不行。
他早就想尝点别的了。
镜子里的五条新也，就跟块可口的小蛋糕一样。
“悟君怎么想到把几个学生都送来了？”禅院直哉倒是没什么意见，叫人过去清空了校场，“他该不会是故意叫学生们也围观一下互换身体的咱俩吧？”
五条新也沉默了瞬。
嘶——
这是自家弟弟会做出来的事。
“应该不至于吧？听说悟和夏油在教育学生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一不小心把操场给犁了一遍。”
现在五条悟以要买黄油土豆的名头溜到北海道那边去了，夏油杰则是在高专接受夜蛾正道的铁拳教导，实在是太惨了。
“昂——”禅院直哉了然地点了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夏油杰了，怎么？他复活了？”
五条新也揽着禅院直哉的肩膀。
“嗯……算是复活了吧！原来那具身体有点麻烦，多少缺了那么点东西，索性就请了一个阿伊努族那边的降灵师，那种古老的民族多少都留存着一些秘术咒法什么的，有点类似‘秽土转生’，就是不小心喂错了药，年龄变小了一点，正好被夜蛾正道薅去高专继续继续读书了，当年他可是高专肄业呢！连毕业证书都没拿到。”
禅院直哉幸灾乐祸。
他可没忘记夏油杰在五条新也住了好几个月的事。
“其实你是故意拿错了药吧？”
那几天五条新也神神秘秘地和那个奇奇怪怪的组织捣鼓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
五条新也笑而不语。
禅院直哉懂了。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悟君为什么不把学生扔五条家去？那边不是也有单独的训练场吗？”
“因为我在禅院家啊！”
“哦，也对，到时候那些学生给我看顾？你还要去和那群干巴巴的长老们扯皮吧？”
“唔……对，悟说可以随意操练。”
“打坏了也没关系？”
“那还是要全胳膊全腿的。”
“哦——”
禅院直哉明白了。
只要留口气就可以了。
……
虎杖悠仁觉得今天的“五条新也”不同寻常。
理由如下。
——他们三个被揍得非常惨。
之前温柔的新也老师似乎变得残忍了许多。
再次被一竹刀打飞出去的钉崎野蔷薇奋起反抗，不是她的错觉，“五条新也”似乎对她和禅院真希不怎么上心，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导，而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让她们俩直接下场。
潜藏的意味就好像是在说——哪凉快哪待着去。
禅院真希凝眸观察了一阵。
“我怎么觉得，新也老师有点像直哉那个可恶的家伙呢？！”
两个人的容貌大相径庭，但“五条新也”眉目间的阴戾之色实在是和禅院直哉太像了。
本来她是不想回禅院家的，但听说一年级的三小只要来，也顺路回来拿点衣服，没遇到禅院直哉真是再好不过了，不然又免不了被那家伙刺几句。
钉崎野蔷薇越看越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五条新也有时候确实很严厉，但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难道是加重了训练力度，他们有点适应不了？
禅院直哉一竹刀劈在虎杖悠仁的腿弯处，另一只手迅速出击，扼住伏黑惠的咽喉，将人按在地上。
几个学生的成长速度让他皱了皱眉。
涩谷之后似乎强了不少，有点棘手。
好在这几个小鬼不能使用咒力，只能单纯用体术对付他，那就只有挨揍的份了，除了虎杖悠仁这只大猩猩。
禅院真希突然大喊了一声。
“直哉！！”
禅院直哉下意识转头，见是禅院真希，阴恻恻地眯了眯眼。
禅院真希笃定，“果然！你其实是直哉吧！！”
一开始装得再像，也不可避免地展现出了属于禅院直哉骨子里的自傲。
禅院直哉将竹刀扔到刀架上，又淡定收好纵横在空气中的白金色丝线，环起手臂冷哼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死对头，禅院真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勉强算是和他互相看不爽的人，能认出他也不奇怪，更何况他也没怎么伪装。
“真没用啊！现在才认出你的堂兄吗？”
这副刻薄的嘴脸赫然就是禅院直哉本人了。
禅院真希气势不减，“你不是上次还要让我叫你家主大人吗？”
禅院直哉斜睨着干练的少女。
“没错，对我尊敬一点，称呼我为家主大人。”
三小只很是惊讶。
他们以为的五条新也，竟然是禅院直哉？
“诶？！那新也老师呢？”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一身厚重羽织的“禅院直哉”端着一盘练切走了过来，温煦的模样和禅院直哉平常的形象大相径庭，“那可以吃点心了。”
“新也老师？！”
学生愕然。
五条新也点点头，“是我！”
“为什么？你们？”
三小只的脑袋转来转去。
虎杖悠仁别提有多震惊了，“难道新也老师和直哉先生是在玩新play吗？”
五条新也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虎杖悠仁三人的脑袋，“悟没跟你们说吗？我和直哉一不小心互换身体了。”
禅院直哉翘起嘴角，嫌弃道:“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
禅院真希满脸诡异，“还真是不习惯呢！看到直哉这张脸这么说话？”
她还是拿了东西就赶紧离开禅院家吧！
太惊悚了。
禅院直哉不爽道:“干嘛这么看我们，又不是保护动物。”
虎杖悠仁三人马上收回视线。
“我们就是觉得，太奇幻了。”
不得不说，五条新也那张脸实在是太能打了，就算禅院直哉臭着脸、非常不好惹的样子，也依旧好看。
欣赏个一两秒，三个学生就挪开了视线。
谁不知道禅院直哉是醋精转世啊！
这家伙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五条新也是他一个人的。
到时候给自己灌起醋来，说不定在走夜路的时候将他们三个全套麻袋打一顿。
禅院真希有点好奇。
“是怎么互换的灵魂？”
五条新也咽下口中的练切，“悟不小心转动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罗盘，然后我和直哉就这样了。”
“罗盘？”禅院真希拿来自己的斜挎包。
虎杖悠仁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说起来，五条老师在我们来之前也交给了我们一个长满青铜的罗盘呢！上面的指针特别奇怪，是双向的，不指南北，只指向东西。”
钉崎野蔷薇:“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伏黑惠点头，“八成是。”
禅院真希拿出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眼熟的咒具。
“是这个吗？”
五条新也接过罗盘，“没错，已经修好了吗？”
“修好了吧？悟今天早上什么都没说，直接塞给我们的。”
禅院直哉舒展眉眼。
“可算能换回来了，只要再拨动一下指针就行了吧？”
五条新也转动上面的指针，他记得当时五条悟是顺时针转了三圈，逆时针转了两圈，应该重复操作一遍应该就行了。
禅院真希整理自己包的时候，一张白纸条翩然飘在了地上。
“这里有悟留下的小纸条。”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说了什么？”
禅院真希正欲解答，却蓦然卡顿了一下，意识到不同寻常的地方，她缓缓睁大了眼睛，纸条从指尖掉落，随风飘到了五条新也脚步。
后者将纸条捡起。
咒具效果显现，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但“禅院真希”那边却传来了一声惊呼。
禅院直哉不满道:“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禅院真希”难以置信地盯着“钉崎野蔷薇”，几乎破音道:“等会儿！！真希姐？！”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对视一眼，意识到问题有些糟糕了。
“伏黑？”
“虎杖？”
“诶——这是什么情况？！”
禅院直哉:“……”
五条新也这才将纸条反转过来，自家调皮弟弟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有特色，很容易辨别，白色小纸张上只轻飘飘地写着第一句话。
——千万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拨动转盘哦！很容易造成大混乱哒～
落款是一只举着相机的白色小猫咪。
单是看这句话，都能想象出五条悟写完这个纸条时的欢快语气。
在四个学生幽怨的眼神中，五条新也将白色小纸条认认真真地叠好放进口袋里，随即又看向茫茫然不知所措的学生，指腹轻轻点着额头，笑倒在禅院直哉身上。
“悟这家伙真是的。”
早就说了，他家弟弟很可爱的。
等会儿多拍几张学生呆呆傻傻的照片给五条悟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