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解错的话。对于你刚才的举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要帮助斯内尔夫人。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她是最弱的。据说。斯内尔先生的遗嘱内只给他留下了一份足以保证她今后衣食无忧的信托基金。几乎看不到任何继承更多财产的希望。重要的是。斯内尔夫人很迷人。她比那个傻瓜罗贝尔要聪明。”
“她为什么沒有希望。”祝童抬起头轻声问道。
“当然是一位博尼了。”史密斯觉得自己猜中了。自信地说:“作为一位继母。与丈夫的儿子传出绯闻。这无论如何是不能原谅的。斯内尔夫人曾经是巴黎和纽约高级沙龙里最受欢迎的贵宾之一。自从出了那有失体面的事后。斯内尔夫人已经很久沒有在任何一次聚会上出现过了。斯内尔先生对外说博尼在一次外出冒险时出了意外。虽然保全了斯内尔夫人的面子。可她终究背叛了丈夫。大家都知道。斯内尔先生不会留给她多少钱。”
“还有呢。你认为斯内尔先生会把大部分财产留给那个艺术家博尼。”
“我不知道。在斯内尔先生的遗嘱公布之前。万事皆有可能。”
“是啊。万事皆有可能。”祝童收回飘忽的眼光。说道:“史密斯。我找你來并沒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想。安东尼和斯内尔夫人很快就会去找你。他们希望知道我们谈了些什么。你什么也不要说。”
“什么也不说。”史密斯诧异道。
“不错。什么也不要说。如果你是在扛不住了。可以说我向你咨询一些与斯内尔资产管理公司有关的事情。注意他们反应。我需要所有的细节。晚上來告诉我。”祝童肯定地点点头;“这是笔大生意。我需要些时间。在沒有看清楚他们的底牌之前。我们不在任何人身上下注。万事皆有可能。下午。你可以去锦江饭店拜访一下罗贝尔.斯内尔先生。他一定很欢迎您这样的客人。”
史密斯很高兴扮演这样的角色。他知道。祝童这是在为他造势。一步步凸显他的重要地位了。
“最后。作为合作者。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題。”史密斯走到门口。踌躇片刻转身问道。
“当然。只要我认为该你知道的。”祝童摆摆手。
“斯内尔先生我的意思是。您可以治好斯内尔先生的病。是吗。”
“这个问題。暂时还沒有答案。”
史密斯失望地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祝童收起脸上的微笑。闭目。陷入沉思。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斯内尔夫人。也不是罗贝尔或是那个在巴黎当艺术家的博尼。而是如何对付安东尼。
这几天。他一直在密切关注安东尼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可算是斯内尔先生大管家的身份。却掌握着斯内尔先生最重要的资产。资产管理公司。
斯内尔先生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即使有宁无冬的长春术。每周清醒的时间至多两到三天。可以说。在斯内尔先生昏睡时期。安东尼说的话、作出的决定就等于着斯内尔先生意愿。
他对斯内尔夫人表面上很尊敬。但也只是表面上。曲奇潜入别墅密道录下的信息表明。安东尼是个骨子里很狂妄的家伙。私底下。他与威尔逊夫人对斯内尔夫人的毫无尊敬可言。对待斯内尔夫人就如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般。
让祝童感觉意味深长的是。斯内尔夫人也颇有表演天赋。昨天晚上在别墅外小花园里她最后对祝童说的那几句话表明。她不是个毫无心机的花瓶。更可笑的是。安东尼和威尔逊夫人似乎也清楚斯内尔夫人在装傻。是故意作出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姿态。
对待这么一群他所不熟悉的、由另一种不同的文明熏陶出來的精英。祝童感觉自己过去的经验不够用了。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出招。
他不认为以史密斯的水准能在他们面前演出什么精彩的好戏。所以祝童让史密斯尽量作出一副利欲熏心的笨拙姿态。史密斯的作用可算是一块试金石。谁想利用史密斯。免不了就会在他面前露出可供利用的破绽。
卡尔扮演的是另一个角色。他不会与史密斯同时出场。却能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汉密尔顿勋爵已经向卡尔发出邀请。邀请晚上共进晚餐。
可无论如何。在决定要以哪一方为下注对象之前。必须把安东尼踢出棋局。
这可不是间容易的事。安东尼当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祝童踢走。要不然。他也就不值得斯内尔先生如此信任了。
他已经为斯内尔先生工作了三十多年。对斯内尔家族与斯内尔资产管理公司的状况十分熟悉。并拥有相当的影响力。最重要的是。他深得斯内尔先生信任。这是由时间沉积而來的感情。甚至超过了斯内尔先生对斯内尔夫人和他的两个儿子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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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事皆有可能下
诊室内外静悄悄的,萧萧不在,來访的客人连接待室都进不了。
祝童拿出女主播拍摄的视频资料,放进电脑欣赏了片刻,传递给远在日本的台海言。
台海言看到这些资料十分兴奋,与大多数网虫一样,他也是个标准的唯恐天下不乱者,着急地询问祝童什么时候放出去。
祝童沒理会他,传送完毕就关了电脑。
他桌上的电话一直在响,看号码,不是小白脸秘书的就是范西邻的。
现在这个电话是苏娟的丈夫打來的,看在苏娟的面子上,不接不太好。
“李想,我听说上午和范市长的秘书发生了点误会,”上海男人很着急的样子,直截了当地问。
“不是误会,他在医院耍威风他找你了,”祝童把事情的大概情况简单的说一遍,不满地说;“范市长那么明白个人,怎么找了怎么一个秘书,”
“不是他找我,是范市长不希望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他让我向你道歉,李想啊,市长都向你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范市长说,他也看不上那个人,可人家很有背景,是上面下來锻炼的,”
“既然是來锻炼的下派干部,就更应该注意影响,姐夫,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范市长问起來,你就是沒找到我,”祝童对小白脸秘书的所谓背景毫不在意。
“那是不行的,如果我这么说,市长一定会让我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去医院找你,听哥哥一句话,这次就放过他吧,他刚才还对我说,只要你这次高抬贵手,他可以争取让望海医院和望海制药列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中医药战略扶持计划,你应该听说过吧,只要能进入这个项目,就等于插上了金翅膀,每年有几千万的扶持资金,申请专利、新药审批也会一路绿灯,”上海男人沒有放弃的意思,抛出一份重磅诱饵。
“是吗,他有那么大的能量,”祝童沉吟着,不禁思量:这个小白脸是什么來头。
华夏的能量够大了,特别是在学界享有极高的声誉,可即使这样,孙铁柱争取把望海医院和望海制药列入这个战略扶持计划时还遇到了重重阻力,不得不铩羽而归对祝童说声抱歉。
但祝童很快就从这个弯弯绕中绕了出來,他问自己:望海需要扶持吗。
老骗子前些年就与相关部门接触过,可祝童在海洋医院时与几家药厂打过交道,知道后,坚决反对望海制药加入这个计划。
近年來,西药的研究开发已经日趋困难,很多大型制药企业都把目光转向包括中医在内的传统领域,开始中草药汤剂、配伍深入研究,国家也早在多年前就对那些流传在民间的中医秘方进行收集整理工作。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中医药战略扶持计划本來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是在现阶段实在是有些混乱。
任何一种好药都等于在医药市场中的巨大利益,如果祝门拿出秘方参与这个计划,是可以得到一部分资金支持,可加入这个计划,就意味着祝门手里持有的秘方不再成为秘密。
如果有了研究成果,名义上专利属于望海制药,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根本无法避免秘方泄密、研究成果被剽窃等诸多情况的发生。
很是几家国内制药企业最喜欢做这样的事,它们都有深厚的背景,与相关部门的相关人员关系匪浅,曾有过窃取专利、将研究成果高价倒卖给外国企业的不良记录。
望海制药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一批学养丰富的专业科研人员。
那个小白脸秘书想必从某种渠道得知了孙铁柱曾努力过,以前不提半个字,现在拿出來作为交换条件了,小白脸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也不会只拿出这样的东西來寻求妥协。
“容我在考虑考虑吧,姐夫,我听娟姐说你最近比较忙,有段日子沒回家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祝童嘿嘿笑着把这个话題略过去,给出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电话那边传來尴尬的笑声,上海男人最近是玩的有点疯,苏娟好面子强撑着,可祝童却沒这个顾虑。
据图科技董事长成风说,上海男人最近与某个软件开发公司的女老板不清不楚的。
那是个出來创业的女硕士,前期资金用完了,去上海男人掌管的锋向创业投资基金会寻求政府支持,结果就暧昧了,锋向基金如今的名声也不太好,近几天忽然被坊间戏称为二奶基金,只从这个名号就能猜出它的问題有多大了。
所谓无风不起浪,其中当然有上海男人的原因,可那是个谨小甚微的人,沒有领导的首肯、批条,他可沒有那么大的胆子。
作为当事人,上海男人前一段有过惶惶感,审计单位去查账后沒发现什么问題,现在的自我感觉颇为良好,对祝童点醒他的话根本不怎么在意。
祝童不想在与他说什么,轻轻撂下电话。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十二点整,王文远准时出现在“神医李想”诊室门前。
祝童亲自开门把他迎进來,落座倒茶后就进入正題。
“这是一份情况汇总,你先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祝童抛出一份文件。
王文远翻开仔细阅读,房间里又安静了。
这份文件來自安东尼,上面列举了又可能对斯内尔先生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的诸多诸多可能。
不看不知道,看过后当真是心惊肉跳,过去的数年间,斯内尔先生曾经历过五次投毒、三次职业枪手的刺杀。
虽然其中不乏故意渲染、把威胁夸大的成分,但是斯内尔先生的仇人多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可能派刺客刺杀斯内尔先生的对手主要分两种,一种是斯内尔先生所属的斯内尔对冲基金的受害者;一种是与斯内尔先生有私人恩怨的人。
前一种可能太宽泛,被斯内尔先生伤害过的人太多了,那份长长的名单沒有什么实际意义,只能做好安保工作,预防为主。
后一种就简单多了,名单上只有区区四个人,从这四个名单就能看出安东尼是多么的小心谨慎,斯内尔先生的两个儿子、罗贝尔.斯内尔和博尼.斯内尔的名字赫然位列二、三位。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位女士,她是斯内尔先生的第一任妻子,博尼.斯内尔的生母,据说,她是位很有力量的女人,沒有她当年的鼎力支持,就不会有现在得到迈克.斯内尔。
排在最后一位的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名字,据说,他自认是斯内尔先生的私生子,一直希望从斯内尔先生这里得到一笔钱,或许他是个妄想狂,或许真有斯内尔先生真的在某个狂欢之夜与他那个二流模特的母亲发生过什么。
斯内尔先生坚决否认与他有任何关系,这些年來,纠缠斯内尔先生就成为他生活中的唯一。
除去那份长长的名单,文件并不长,王文远很快看完了,表示还需要仔细研究,一时沒什么问題。
“安东尼先生把同样的一份文件交给范市长了,想必,下午就会有警方人员进入医院,斯内尔先生预计要在这里呆两到三周,王警官的职责是,全面负责望海医院的安保工作,保证斯内尔先生在这两到三周的时间内不出什么意外,”
王文远点头表示明白,道:“责任很重啊,人手方面沒什么问題,你的保安都是好样的,可是,我需要授权,斯内尔先生的病房在十五楼,我和我的保安到不了那里,”
“十五楼的安保工作另有人负责,你们只负责十楼以下的部分,”祝童摇摇头道,十五楼由曲奇负责,王文远应该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那就沒什么问題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吗,”王文远作出失望的样子说。
祝童看看表,刚十二点十五分:“不着急,还有十五分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随便聊聊,”
“聊什么呢,”王文远问。
“当然是与工作相关的事了,”祝童放松身体,半仰在老板椅上;“有两个问題我一直想不明白,斯内尔先生不过是个有钱人,他既非国会议员,也沒有在政府中担任什么重要职务,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他死,这是第一个问題,第二个问題是,据我所知,斯内尔先生在上海的投资并不多,大概两年前,斯内尔先生的次子罗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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