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算计的?
她说的没错,容芳菲一个庶女都能嫁进国公府,自已为什么不可以?
“你想要什么?”容思荞擦净脸上的泪,抬头看着容锦,“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嗤”容锦讥诮一笑,极为不屑的扫了容思荞一眼后,翘了唇角冷声道:“你太看得起自已了,我之所以这样帮你,只不过是不想容芳菲太得意罢了,你知道的,我看她很不爽!”
真的是这样吗?
容思荞满心疑惑,但既便是满心疑惑,又能如何?
“对了,祖母已经派了人去云州接你母亲进京。”
容思荞猛的看向容锦,“我娘要来燕州?”
容锦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出了这样大的事,你娘怎么能不来呢,是不是?”
“你……”容思荞惊惧的看着容锦,“容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是我的事。”容锦垂了眼,敛尽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要么嫁进越国公府,要么就等着被除族!”
除族?!
容思荞嘴角微噏,脑子里蓦的闪过一念头,一瞬间,她头发都要竖起来。
容锦,她要复仇!
她要向容芳菲复仇,自已只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一枚棋子!
是了,当年容芳华出事,是被除族的。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已身上,要么自已跟容芳华一样,被逐出容氏一族,要么就乖乖的按着容锦的意思走,嫁进越国公府。可是,嫁进越国公府以后呢?
她想想都觉得通体生寒,偏生这时候,容锦正用她那对幽潭似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容思荞想也不想的,便低下了头,手紧紧的按住了“扑咚、扑咚”乱跳的胸口。
……
梨香院。
云姨奶奶红肿着眼看着坐在那,半天都没说话的容芳菲,就在她准备开口问一声时,容芳菲却突的一扬手,将手里的茶盏砸到了地上。
“啊!”
云姨奶奶尖叫出声,一脸惊惶失措的看着脸色铁青几近扭曲的容芳菲。
站在容芳菲身后的瑛姑不动声色上前,指着吓得瑟瑟颤抖的四婢中的一婢说道:“绿衣,你把这里收拾下,其余人都退下去。”
被唤作绿衣的婢女上前,拿帕子裹了手,去拾地上的碎瓷,其余的三婢悄然无声的鱼贯而出。末了,等绿衣将地上的碎瓷收拾得差不多了,瑛姑看了看容芳菲,得了容芳菲的示下后,跟着绿衣同时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云姨奶奶和容芳菲。
“你现在满意了!”容芳菲猛的抬头,目光赤红的瞪了云姨奶奶,“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让箴儿来候府,你不肯听,现在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菲儿,你这是拿刀子在戳我的心,你知不知道!”云姨奶奶泪水满脸的看着容芳菲,“难道我想这样吗?我要知道会这样,我就是被箴儿恨一辈子,我也绝不会叫他踏进长兴候府半步!”
容芳菲恨恨的撇了头,胸口一起一伏,因为恼怒,鬓角的青筋如小蛇般蜿蜒起伏。一对眸子恨的更是能喷出火来!
“呜呜……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为了你和箴儿,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看着哭得声嘶力竭的云姨奶奶,容芳菲又急又气,差点就闭过气去。
哭,哭,哭,她这一生,似乎除了哭便再也不会别的!
哭声指责声,像针一样撩过容芳菲烦燥不堪的心,她很想大吼一声,叫云姨奶奶别哭了,但当抬头对上云姨奶奶那如梨花带雨的脸时,她长长的吸了口气,轻声说道:“您别哭了,我也是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我不是故意的。”
云姨奶奶哭声一顿,抬头幽怨的看着容芳菲,“现在怎么办?你到是拿个主意出来啊,难道真让箴儿娶了她进门不成?”
“她做梦!”
容芳菲没好气的啐了一声。
“那你想怎么办?”云姨奶奶拿帕子拭掉脸上的泪,一脸担忧的说道:“你父亲是什么性子,你心里清楚,当年他把容芳华当眼珠子一样疼,可结果出事后,他又是怎样对待她的?”越想越怕,不由的便站了起来,一迭声问道:“箴儿呢?箴儿在哪?你告诉他,这段时间千万别来候府,就是来,也躲着点他外祖……”
“箴儿是王家的人,父亲他难道还能打杀了越国公府的世子不成?”容芳菲打断云姨奶奶的话,挑了眉头说道。
云姨奶奶想了想,觉得似乎是这个理,点了点头,重新在容芳菲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道:“是了,箴儿是越国公府的世子,你父亲他可不能越过越国公府动他。至于容思荞那个小贱人,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也别在这坐着了,赶紧回去吧。反正,吃亏的是姓容的,又不是箴儿……”
容芳菲冷冷的瞥了眼云姨奶奶,打断她的话,说道:“父亲是不能越过越国公府处置箴儿,可是这事关长兴候府的脸面,你觉得父亲他能坐视不管?”
“那怎么办?”云姨奶奶瞪大眼看着容芳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是想个办法啊!”
容芳菲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吴氏避居青檀院十几年,自已的姨娘也没法把吴氏从正妻的位置上拱下来,除了一张脸,那脑子里根本就是一包草啊!
她揉了揉涨痛的额头,说道:“你去父亲那里,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说服父亲同意箴儿纳了容思荞作妾!”
“为什么?”云姨奶奶不解的看向容芳菲,“你都说了你父亲不能越过越国公府处罪箴儿,为什么还要我去说服你父亲同意让箴儿纳了容思荞做妾?”
容芳菲抬眼,对上云姨奶奶那被泪水洗过越会潋滟婉转的眸,闭了闭眼,硬是将胸口翻螣的那股恶气给咽了下去,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
“父亲是不能越过越国公府处置箴儿,但他必竟是长兴候府的老候爷,满京都多少人看着他,看着长兴候府,更何况容启舒还没说亲,他是绝不可能坐视长兴候府这样被打脸的!”
云姨奶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头就去找你父亲。”
容芳菲点了点头,想着这事宜早不宜迟,正欲起身离开,云姨奶奶颤颤瑟瑟的开口了。
“菲儿,那你教教我,我见了你父亲怎么说啊?”
容芳菲咬碎了一口银牙,才没回身给了云姨奶奶一个大嘴巴。
“你就跟父亲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些年我在越国公府也不容易,出了这样的事,国公爷那我也不好交待,请父亲怜惜怜惜我。”
云姨奶奶点头,“我知道了。”
容芳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云姨奶奶,略作沉吟了,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说服父亲。”
“哎呀,姨娘知道了,你放心吧,肯定不会坏你的事。”
容芳菲才要转身,目光一顿,却是落在云姨奶奶半边五个隆起的手指印上,她盯着那手指印看了半响,稍倾,沉声问道:“谁打的?吴氏?”
提起脸上的手指印,云姨奶奶就觉得一颗心好似被火烧过一样痛,她恨恨的咬了牙,“不是,是容锦那个小贱人!”
容锦?!
容芳菲阴沉的眸子顿时能滴出水来。
容锦,我没来找你麻烦,你到是找上我的麻烦来了?
哼,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好了,我去趟唐氏那,你也去父亲那里一趟吧。”容芳菲淡淡说道。
云姨奶奶点头,起身送容芳菲出去,“你先去吧,我换身衣裳就去见你父亲。”
容芳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离了梨香院,容芳菲带着瑛姑和四婢往荣禧堂走去。
路上,使了个眼色给瑛姑,瑛姑对四婢摆了摆手,四婢便慢了步子,一行人便拉开了十步的距离。
“我要容锦死。”容芳菲目不斜视的对走在身侧的瑛姑说道。
瑛姑身子僵了僵,但只是一瞬,她便抬起头,看向容芳菲,垂眸说道:“她身边的那个丫鬟是个高手,与我不相上下,我没有把握。”
容芳菲闻言,唇角便绽起一抹嘲讽的笑,目光凉凉的扫了眼瑛姑,“没把握?拿银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瑛姑默了一默,稍倾,“我试一试。”
容芳菲哼了哼,冷冷说道:“试可以,但不许连累我,连累越国公府!”
“我明白。”
容芳菲神色淡淡的撩了眼瑛姑,当初之所以花费巨资请了这么个人在身边,原是防着有人过河拆桥,想不到,要防的人没防上,这个时候,却是用上了!
梨香院离荣禧堂不远,一行人,走了约有个一柱香的功夫也就到了。
几个小丫鬟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廊檐下,远远的见到了容芳菲一行人,有机灵的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奴婢见过姑奶奶。”
容芳菲点了点头,脸上绽起一抹温婉的笑,对小丫鬟说道:“你家夫人在吗?”
“回姑奶奶,夫人在的,不过这会子表小姐正在屋里。”小丫鬟说道。
表小姐?
哪个表小姐?
容芳菲怔了怔,但只一瞬,便明白过来,小丫鬟嘴里的表小姐是谁!
容锦!
她来找唐氏干什么?
屋子里。
容锦唇角噙笑,下颌微抬,神色倔傲的迎着唐氏打量的目光。
唐氏看着这样的容锦,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她真的不明白,一个连自已的生父是谁,生母至死都背负不贞之名的人,有什么可骄傲的!容锦这样的自信到底来自哪里!
“说吧,你来找我,是什么目的。”唐氏说道。
容锦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一抹皮笑肉不笑。
唐氏不喜她,她很清楚,但对于唐氏这样毫不掩饰自已的情绪,她只能说,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被人宠坏了,这到底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甘不甘心,都配合着我把容思荞嫁进越国公府吧!”
唐氏眉头一拧,看着容锦的眸子霍然一利,稍倾,唇角绽起一抹讥笑。
“果然是你!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错,是我!”容锦大方点头,迎着唐氏锐利的目光,翘了翘唇角,“至于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容锦!”唐氏实在受不了容锦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猛的站了起来,瞪着容锦,怒声道:“容锦现在是你有求我,既是求人,就该明白求人该有的态度……”
“你错了,长兴候夫人。”容锦打断唐氏的话,笑盈盈的说道:“我不是来求你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的。”
唐氏被容锦噎得半响失了声。
她身边的唐妈妈见此,便要上前,却是被唐氏抬手给制止了。
唐氏挑了唇角,一脸讥讽的看着容锦,“假若,我说不呢?”
容锦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很简单,你就准备替你的宝贝儿子娶个寒门小户的世子妃吧!”
“你……”
容锦的话就像一把见血封喉的刀,直直的插在唐氏心上正中的地方。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简直就是新仇旧恨一起上,让她恨不能撕碎了容锦。
“你很得意吗?”唐氏冷冷的睨着容锦,“长兴候府拜你母女所赐,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唐氏出身不高,容锦知道,但她却不知道,出身不高的唐氏,见识竟然也这么浅薄,这到当真是让她大跌眼睛。
看着气恨交加,一张脸青白红紫交替的唐氏,容锦忽然就觉得,老天真的挺公平的。
它给了你一样,总是会夺去你的另一样!
唐氏和云姨奶奶不可否认都是难得的美人,但问题就是,她们恰恰属于花瓶似的,摆在那看挺好,真要用起来,似乎就差强人意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她们这一点。
“长兴候夫人,有没有人告诉你,容启舒说不上合适的亲事,并不是因为当年我娘失贞之事,而是因为长兴候府惘顾亲情,不辩事非令人齿寒的行为,才使得这满京都不论是名门望族还是达官显贵,都不屑于将女儿嫁进候府!”
唐氏霍然一震。
她瞪大眼,看着容锦。
容锦看着这样的唐氏,唇角弧度愈深。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过她吧?
“满口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夫人为什么不问问你的管事妈妈吗?”容锦目光微转,落在一脸晦涩的唐妈妈身上,“你深居内宅,怕是听不到,可是你身边的妈妈不可能不知道。”
唐氏回头朝唐妈妈看去。
“夫人……”
唐妈妈哆着唇看向唐氏,她不是没有劝过夫人,可是只要她提起当年之事,夫人便大动肝火,这些年因着世子亲事艰难,更是喜怒难测,谁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