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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场之书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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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在翻腾,在膨胀,响声如同上千条枯树枝同时刮擦,仿佛有某种肌肉强劲的巨大怪物在石室里游走。

下一刻,平生第一次,伯蒂看到了杀戮者的真容,事后,他几乎描述不出自己看见了什么:它非常大,这不用说,身子是一条巨蛇,而头却是……杀戮者有三个头,三根脖子,它们的脸毫无生气,如同由人类和动物的尸体拼凑而成,布满紫色图案,印着旋涡状的刺青,让死僵的脸变得更加怪诞诡奇,夺人心魄。

杀戮者的三张脸轻轻蹭着杰克周身的空气,像是想要爱抚他。

“怎么了?”杰克说,“什么东西?它在做什么?”

“它叫杀戮者,负责守卫这个地方。它需要一个主人来给它下命令。”伯蒂说。

杰克高高举起手中的燧石刀,自语道:“漂亮。它在等待的当然是我。没错,显然我就是它的新主人。”

杀戮者绕着石室内部盘旋。主人?它的声音如同一条耐心等待主人多时的狗。主人?它又叫了一声,仿佛在品尝这个词的味道。味道似乎很不错,因此它满怀愉悦和向往,叹息着又说了一声:主人……

杰克低头看向伯蒂,说:“十三年前,我失手了。现在,我们再次重逢。一个组织走向破灭,新的组织即将崛起。再见了,小子。”他一手用刀架住伯蒂的脖子,一手拿起那个酒杯。

“我叫伯蒂,别叫我小子。”伯蒂提了点嗓门,“杀戮者,你们会为新主人做些什么?”

杀戮者发出一声叹息。我们会保护他,直到时间的尽头。杀戮者会把主人盘绕在中间,不让主人经受世间的任何危险。

“那就保护他吧。”伯蒂说,“快!”

“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得服从我的命令!”杰克说。

杀戮者已经等了很久,三重声欣喜若狂,实在是太久了。它巨大的蛇身慢慢盘上了杰克的身体。

杰克丢掉酒杯,两手各持一把刀:一把燧石刀,一把黑骨刀。“走开!离我远点!别靠近我!”他挥舞利刃,想挡住渐渐盘绕收紧的杀戮者。杀戮者猛地一压,把他给吞噬了。

伯蒂跑到斯卡莉特身边,扶她起来。“我想看看,”斯卡莉特说,“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她掏出钥匙环,打开亮光……

斯卡莉特看到的和伯蒂不同。她看不到杀戮者,这不失为一件好事,但她看得到杰克,看得到他脸上的恐惧,这让他依稀显露出弗洛斯特先生的样子。在惊慌中,他再度变回曾开车送他回家的那个和善男子。他悬在空中,离地五英尺,十英尺,两把刀疯狂地挥舞,想要刺中某样无形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一派徒劳。

弗洛斯特先生,杰克之一,无论他是谁,都被拽得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贴住石室的墙壁。他四肢大开,胡乱挣扎。

在斯卡莉特看来,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弗洛斯特先生压到了墙上,使劲往岩壁里推,要让岩壁吞了他。弗洛斯特先生此刻只剩下一张脸,他在疯狂尖叫,绝望地哀求伯蒂:让这东西停下来,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随后他的脸也被拉进了墙里。他的声音消失了,一片死寂。

伯蒂走回祭坛石边,从地上拿起石刀、酒杯和胸针,放回原位。他没去碰地上的那把黑刀。

斯卡莉特说:“我记得你说过,杀戮者不会伤害人,它只能吓唬我们。”

“没错,”伯蒂说,“但它想要一个主人来保护,它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是说你知道,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这正如我所愿。”

伯蒂扶着斯卡莉特走上石阶,钻出洞口,进入一片狼藉的弗罗比歇陵墓。

“我得把这里收拾干净。”伯蒂神态自若地说。

斯卡莉特别开视线,不想看见地上的东西。

他们走到陵墓外的坟场。斯卡莉特木然地又说了一遍:“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回伯蒂没说话。

斯卡莉特幽幽地看着他,像是无法确定自己在看什么。“所以说,你知道杀戮者会带走他,因此才把我放在那里是吗?那我算什么?诱饵吗?”

“不是那样的。”伯蒂说,“总之我们活下来了,不是吗?他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斯卡莉特感到滔天怒火在胸口积聚。恐惧没有了,她现在只想尖叫怒骂,发泄一通。她压下这股冲动,问:“其他人呢?你把他们也杀了?”

“我一个人也没杀。”

“那他们在哪儿?”

“一个在深墓里,脚脖子断了。另外三个,怎么说呢,他们在很远的地方。”

“你没杀他们?”

“那还用说。这里是我的家,难不成我希望他们死后一直在这里转悠?”伯蒂说,“瞧,没事了,我把他们都解决了。”

斯卡莉特后退了一步,说:“你不是人,正常人不会像你这么做的,你和他们一样坏,你是个怪物。”

霎时,伯蒂脸上血色尽失。这一夜发生了那么多事,经历了那么多事,可都不及这句话来得让他难以接受。“不。”他说,“不是那样的。”

斯卡莉特一步步往后退,与伯蒂拉开距离。

她向后退了一步,两步,正想转身逃离,绝望地狂奔过月光下的坟场时,一个身着黑色天鹅绒衣装的高大男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说:“你这么跑掉恐怕对伯蒂不公平,但毫无疑问,你忘了这些事会生活得更幸福。所以我们边走边谈,就你和我两个人,谈一谈过去几天你经历的事,决定一下哪些记住比较好,哪些忘掉比较好。”

伯蒂说:“赛拉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她忘了我。”

“这样更安全,至少对她来说更安全。”

斯卡莉特开口:“难道我——难道我就没有一点话语权吗?”

赛拉斯没发话。伯蒂朝斯卡莉特迈了一步,说:“你瞧,都结束了。我知道很难熬,但是,我们做到了,你和我,我们把他们打败了。”

斯卡莉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否认她所看到的一切,她所经历的一切。

她抬头看向赛拉斯,说:“我想回家,好吗?”

赛拉斯点点头。他和斯卡莉特一起沿着通向坟场外的小路渐行渐远。伯蒂看着远去的斯卡莉特,希望她能回眸一笑,或仅仅是不带恐惧地看他一眼。可她没有回头,就这么走了。

伯蒂折回陵墓,想找点事做。他把摔落在地的棺材搬回原位,把地上的残片打扫干净,把七零八落的骨头放回棺材,却失望地发现围观的弗罗比歇家族和佩蒂弗家族的人也说不准哪块骨头该放回哪口棺材。

一个男人把斯卡莉特带回家。不久之后,斯卡莉特的母亲就会忘记男人对她说过的话,但她会记得一个令她失望的消息:那个名叫杰·弗洛斯特的好人因故不得不离开了这里。

男人与她们在厨房里聊天,谈论她们的生活与梦想。这番谈话结束前,斯卡莉特的母亲基本决定要重返格拉斯哥:若能离父亲近一些,能再次见到老朋友,斯卡莉特会很开心。

赛拉斯离开时,斯卡莉特正与母亲相谈甚欢,讨论搬回苏格兰要面临哪些挑战,母亲还答应给她买一部手机。她们几乎不记得赛拉斯曾来过,而这正是赛拉斯所希望的。

赛拉斯回到坟场,看到伯蒂坐在方尖碑边的环形剧场里,脸色阴沉。

“她怎么样?”伯蒂问。

“我取走了她的记忆。”赛拉斯说,“她们会回格拉斯哥,她的朋友在那里。”

“你怎么能让她忘了我呢?”

“人们想忘却超乎常理的东西,这样能让他们的世界更安全。”

“我喜欢她。”

“对不起。”

伯蒂想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些人……他们提到了在克拉科夫、墨尔本和温哥华遭遇的劫难,是你干的吗?”

“不止我一个。”

“还有卢佩斯库小姐?”看到赛拉斯的神情,伯蒂追问,“她还好吗?”

赛拉斯摇摇头,他那一瞬的脸让伯蒂不忍直视:“她战斗得很勇敢。伯蒂,她是为你而战的。”

伯蒂说:“杀戮者干掉了杰克之一,三个人进了食尸鬼之门,还有一个在卡斯泰尔斯的坟墓里,还活着,但受了伤。”

赛拉斯说:“他是最后一个杰克,我得在日出前去和他谈谈。”

吹过坟场的风冷得刺骨,可两人都恍若未觉。

“她怕我。”伯蒂说。

“嗯。”

“可为什么啊?我救了她啊。我不是个坏人。我和她一样,是个活人啊。”他接着说,“卢佩斯库小姐是怎么死的?”

“在战场上英勇赴死,为了保护他人。”

伯蒂的眼神暗淡下来:“你可以把她带回来,葬在这里,这样我就能和她说话了。”

赛拉斯说:“那是不可能的。”

伯蒂的眼睛酸了。“她管我叫尼米尼,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那么叫我了。”

赛拉斯问:“我们要不要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们?我和你一起?到坟场外头?”

“现在没人想杀你了,他们的很多计划再也无法实现,所以我们一起出去不会再有危险。你想吃什么?”

伯蒂想说自己不饿,可这并非事实。他有些不舒服,头晕眼花,饥肠辘辘。“比萨?”他提议。

他们向坟场大门走去。一路上,伯蒂看到很多坟场居民站在路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走过。

伯蒂千恩万谢,感谢他们之前的帮助,可死人们依旧沉默不语。

比萨店的灯很亮,亮得让伯蒂难受。两人选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赛拉斯教伯蒂怎么看菜单,怎么点菜。(赛拉斯给自己点了一杯水和一小份沙拉,他一直在用叉子搅动沙拉,可一口都没送进嘴里)伯蒂用手抓起比萨,吃得很痛快。他什么也没问,赛拉斯自有考量,该说时他自然会说。

赛拉斯说:“我们知道他们,杰克他们,已经很久很久了,但只能从他们行动的结果中得知他们的存在。我们怀疑他们后头有个组织,但这个组织藏得太过隐蔽。后来他们找上你,杀了你的家人。顺着这件事,我慢慢追踪到了他们的根基。”

“我们指你和卢佩斯库小姐吗?”伯蒂问。

“还有类似我们的人。”

“荣誉卫士。”

“你怎么知道?好吧,都说小孩子耳朵灵。没错,荣誉卫士。”赛拉斯端起水杯,润了润嘴唇,又将水杯放回到光洁的黑色桌面上。

桌面锃亮得能反光,若有人留心看,会发现桌面上没有这个高个子男人的映像。

伯蒂说:“那么,既然你已经……已经了结了这件事,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我承诺过,”赛拉斯说,“我会待到你长大。”

“我已经长大了。”

“还没有。快了,但还没有。”

赛拉斯把一张十英镑的钞票放到桌上。

“那个女孩,斯卡莉特,她为什么那么怕我?”伯蒂问。

可赛拉斯没有回答。两人走出明亮的比萨店,步入正在等待的黑暗,夜色一瞬间吞没了他们,而伯蒂的问题一直悬而未决。

[1] 特普斯歌利(Terpsichore):希腊神话中的舞蹈女神,主管艺术的九位女神之一。

[2] 厄科(Echo,字面意为回声):希腊神话中的仙女,因爱恋那喀索斯遭到拒绝,憔悴消殒,最后只剩下声音。

[3] 克吕泰墨斯特拉(Clytemnestra):希腊神话中的阿伽门农之妻。

[4] 希腊神话中,女祭司海洛(Hero)在一次集市上与男青年勒安得耳(Leander)一见倾心。每天晚上,海洛会点燃火炬,引导勒安得耳泅渡海峡,与其相会。在一个风雨交加之夜,勒安得耳溺水身亡。次日清晨,海洛在岸边目睹情人尸体,痛不欲生,遂投海自尽。于是,“Hero and Leander”一词被用来形容万古情痴。

[5] 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William Ewart Gladstone, 1809—1898),英国政治家,于1868—1894年间四度任英国首相。

[6] 猴谜树(Monkey Puzzle Tree),又名智利南洋杉,其坚硬而呈尖刺状的叶子在坚挺的枝上螺旋排列,形成缠结多刺的网,难以攀爬到连猴子都望而兴叹。

[7] 扑克中的Jack(杰克)一词原先是Knave(恶棍)。Jack一词被广泛接受的原因是,在记录或报告牌例时,Jack可方便地用首字母J来指代;而过去使用Knave一词时,就必须用Kn来指代,因为只使用K会造成混淆。

第八章 告别与分离

有时候,伯蒂不再能看得见死人,这是从一两个月前,也就是四月或五月开始的。一开始只是偶尔,可现在似乎越来越频繁。

世界在改变。

伯蒂晃悠到坟场西北边,走向紫杉树下挡住埃及路出口的一大丛常春藤。他看见一只红色狐狸和一只黑色大猫,猫颈部和爪子上的毛是白色的。正在路中间交头接耳的狐狸和猫一见伯蒂靠近,吓得立马蹿进灌木丛,仿佛被人撞破了密谋。

奇怪。伯蒂很困惑。那只狐狸还是个幼崽时他就认识了,还有那只猫,他自打有记忆以来,就常常见到它在坟场里悄然潜行。它们都认识他,亲昵时甚至会让他抚摸。

伯蒂想穿过缠结的常春藤,却过不去。他弯下腰,推开挡道的常春藤,用力挤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避开车辙和坑洞,来到一块华丽的墓碑前。这块墓碑标志着阿隆索·托马斯·加西亚·琼斯(1837—1905,旅人放下了旅杖)的安息之地。

这几个月,他隔三岔五会来这里:阿隆索·琼斯游历过世界各地,他很喜欢给伯蒂讲自己的旅行见闻。一开始他会说:“其实我也没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接着他会忧郁地说:“我所有的故事都和你讲过了。”之后,他会眼睛一亮,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无论他接下来要讲什么,无论是“我从莫斯科逃走的故事?”或“我失去了阿拉斯加一处价值连城的金矿?”或“潘帕斯草原上狂奔的野牛?”伯蒂都会摇摇头,一脸期待地听他往下讲。

过不了多久,他的小脑袋瓜就会填满勇往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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