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坟场之书 > 坟场之书_第18节
听书 - 坟场之书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坟场之书_第1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动手,而对方只是面露忧色。

可帕金斯夫人摇摇头,说:“不,这是我们家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错。”她似乎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是这样的,斯卡莉特小时候经常在坟场玩,那是,嗯……十年前的事了。她有个幻想中的朋友,一个叫诺伯蒂的小男孩。”

弗洛斯特先生的嘴角抽了抽,一丝笑意若隐若现:“一个幽灵?”

“不,我想不是。他住在坟场,斯卡莉特甚至指得出他住的那座坟墓。这么说来,说不定他真的是个幽灵。亲爱的,这事你还记得吗?”

斯卡莉特摇摇头,说:“我那时一定是个可笑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弗洛斯特先生说,“诺娜,你把女儿教育得很好。好了,茶很不错,交到新朋友总是令人愉悦。我现在得走了,回去做顿简单的晚饭,接着要去参加一个当地历史协会的会议。”

“你自己做晚饭?”帕金斯太太问。

“没错,自己做,确切来说只是解冻加热。我可是个使用蒸煮袋的行家。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是个老光棍。说实在的,这个词在报纸上总是指男同性恋,是吧?我不是男同性恋,只是还没碰上合得来的女人。”一时,他看起来很沮丧。

一向讨厌做菜的帕金斯太太说她经常在周末做大餐,在她送弗洛斯特先生到门口时,斯卡莉特听到弗洛斯特先生同意星期六晚上来和她们共进晚餐。

当帕金斯太太从门口回来时,她只对斯卡莉特说:“希望你的作业已经写完了。”

当晚,斯卡莉特躺在床上,听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碾过主路,想着下午发生的事。她去过那片坟场,在她小时候,所以一切都让她觉得那么熟悉。

她想象着,回忆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可睡梦中她仍走在坟场的小路上。夜幕低垂,可眼前的一切都像白天一样清晰。她站在山坡上,前面站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背对着她,望着城镇的万家灯火。

斯卡莉特问:“你在做什么?”

男孩四处张望,似乎不知该往哪儿聚焦。

“谁在说话?”他说,“哦,我看到你了,隐隐约约的。你在梦游吗?”

“我想我在做梦。”

“和我说的意思不太一样。”男孩说,“你好,我叫伯蒂。”

“我叫斯卡莉特。”

男孩又看向斯卡莉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

“哦,原来是你!怪不得我看你那么眼熟。你今天和那个人在坟场,那个带着拓印纸的男人。”

“那是弗洛斯特先生。”斯卡莉特说,“他人很好,还开车送我回家了呢。你看到我们了?”

“对,坟场里发生的大多数事我都会留意。”

“伯蒂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这是诺伯蒂的小名。”

“我想起来了!我居然做了这么一个梦。你是我幻想中的朋友,那时我还小,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伯蒂点点头。

他比斯卡莉特要高,一身灰,尽管斯卡莉特描述不出他穿了什么。他的头发很长,像是很久很久没理过发了。

他说:“你小时候很勇敢。我们进入山里,看到了刺青人,还遇见了杀戮者。”

斯卡莉特的脑海不再平静。先一起惊涛,后一记骇浪,翻天覆地的黑暗,奔涌而出的一幅幅画面……

“我想起来了。”斯卡莉特说。可一抬眼,面前是黑黢黢的卧室,耳边无人应答,只有穿行过黑夜的公交车从远方传来的低沉轰鸣。

伯蒂的食物储存了很多,每样都能存放很久,小部分放在教堂地下室,而大多数存放在温度更低的墓穴里。赛拉斯会确保食物充足且存放妥当。这些食物够伯蒂吃上几个月,如果赛拉斯或卢佩斯库小姐不在,他几乎一步也不会走出坟场。

他想念坟场外的世界,但他知道外面不安全,暂且不安全,而坟场毕竟是他的世界,他的领地,他为之骄傲,并深深爱着它——以一个十四岁男孩全部的爱。

可是……

在坟场,每个人都不会改变。伯蒂小时候的玩伴现在依然是小孩子;他曾经最好的朋友,福丁布拉斯·巴特比,如今已比伯蒂小了四五岁,每次见面,他们可谈的东西越来越少;萨克雷·波林格同伯蒂年纪一样,身高相近,和伯蒂相处时脾气变好了许多。他会在夜晚与伯蒂一起散步,讲述他朋友们的不幸遭遇。故事的结局通常是他的朋友被送上绞架——其实他们没犯什么罪,完全是冤死;他还有一些朋友被送到美洲的殖民地,但他们只要一回来,还是会被绞死。

丽萨·赫姆斯托克,伯蒂过去六年的朋友,却是另一副样子。当伯蒂去荨麻地里找她时,她总是不在,偶尔在的时候脾气也很差,动辄就和伯蒂吵起来,常常蛮横无理。

伯蒂和欧文斯先生说了这事。思索片刻后,他的父亲说:“我跟你说,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她喜欢男孩时的你,而你长大了,她不确定你成了什么样子。我小时候每天都和一个小女孩在鸭塘边玩耍,直到她到了你这个年纪。有一天她突然往我头上扔了个苹果,然后就再也不和我说话了。这一直持续到我十七岁。”

欧文斯太太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扔的是梨,而且我很快就和你说话了,我们在你堂兄奈德的婚礼上跳了一曲,那时你的十六岁生日才过去两天。”

欧文斯先生说:“亲爱的,你说的当然是对的。”他冲伯蒂眨巴眼睛,示意他别当真,接着做了个“十七”的嘴形,以示自己才是对的。

伯蒂一直没和活人交朋友,他那时日不长的校园生活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但他依然记得斯卡莉特。自从斯卡莉特走后,他想念了她好几年,后来才不得不接受了再也见不到她的事实。可现在她来到了坟场,他却没认出她……

伯蒂晃悠晃悠,渐渐步入坟场西北边的幽深之地,那儿因盘绕缠结的常春藤和树木而危险重重。路边挂有标语,建议游客就此止步,可这根本就没必要挂。一旦你走过埃及路尽头的那丛常春藤,走过引领人们前往安息之地的仿埃及墙的一扇扇黑门,阴森恐怖的气息就会扑面而来,让你毛骨悚然。西北边的坟场早已被一百年来的日晒雨淋打回了原始的面貌,墓碑东倒西歪,墓穴要么被遗忘,要么就干脆消失在了绿色的常春藤或积聚了五十年的落叶之下。若想通过这里,几乎无路可走。

伯蒂小心翼翼地前行。他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对这里暗藏的凶险心中有数。

他九岁时曾探索过这片区域。有一天他在四处探寻时,脚下的土地忽然坍陷,害得他掉进了一个足足有二十五英尺深的洞。这个墓穴挖得如此之深,本是为了装下更多的棺材,可这儿没有墓碑,棺材也只有一口,在最底部,里头住了一个懂医学的绅士。这位绅士名叫卡斯泰尔斯,是个很容易激动的人。见到伯蒂时,他兴奋得不得了,还坚持要诊疗他的手腕(伯蒂掉下来时抓住了一棵树的树根,扭伤了手腕),之后他才听从伯蒂的劝说,去找了别人来帮忙。

坟场西北部,落叶一堆又一堆,常春藤一簇又一簇,其间常有狐狸安家,时而还会见到掉落的天使雕像茫然地凝视着天空。伯蒂艰难前行,他迫切地想和诗人聊一聊。

诗人名叫尼赫迈亚·特罗特,他的墓碑掩映在青枝绿叶之下,上头写着:

此地长眠着

尼赫迈亚·特罗特

诗人

1741—1774

天鹅死前之绝唱

伯蒂说:“特罗特先生,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尼赫迈亚·特罗特无精打采的脸瞬间容光焕发:“当然可以,勇敢的男孩。诗人的建议热情真挚,直抵人心!我该如何为你涂上油膏,哦,不对,我该如何为你涂上香膏,缓解你的痛苦呢?”

“我其实并不痛苦。我只是——是这样的,我遇见一个以前认识的女孩。我不知是该去找她,和她说话,还是应该放下此事,就此相忘。”

尼赫迈亚·特罗特挺直身子(虽然还是没伯蒂高),双手激动地按着胸膛,感叹道:“哦!你必须去找她,向她恳求。你必须称呼她为你的特普斯歌利[1],你的厄科[2],你的克吕泰墨斯特拉[3]!你必须为她写诗,写激情澎湃的颂歌。我可以帮你写。这样一来,你定能赢得她的芳心。”

“我不必赢得她的芳心,她不是我的真爱。”伯蒂说,“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所有器官中,”尼赫迈亚·特罗特说,“舌头最为不同寻常。无论是香甜的美酒,还是苦涩的毒药,我们都用它来品尝;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恶语污言,我们都用它来发声。去找她吧!和她说话吧!”

“我不该去。”

“你该去,先生!你必须得去!无论这场战斗胜败与否,我都会为你写下永恒的诗篇!”

“可如果我为一个人解除隐身,其他人会更容易看到我……”

“啊,年轻的勒安得耳,年轻的海洛[4],年轻的亚历山大,请听我说!如果你畏缩不前,那么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一无所有便会是你所有的收获。”

“说得好。”伯蒂听了后心情很好,他很庆幸来向诗人寻求建议。他心想:的确,如果你不相信一位诗人能提供理智的建议,那你还能相信谁呢?他忽然心念一动……

“特罗特先生,给我讲讲复仇吧。”

“复仇如同冷菜,越凉口味越佳。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尼赫迈亚·特罗特说,“别因一时激动而贸然复仇,要等待,等待时机成熟。格罗布街上有个赶马车的人,名叫奥利望——我得提一嘴,他是个爱尔兰人。此人恬不知耻,居然好意思剽窃我的第一卷诗集《佳篇荟萃——致文人雅士》。尽管如此,他的那些打油诗依旧品质低劣,毫无价值可言,连写诗的纸也只能用来充当——不,我不能说出来,你就当我说了一句粗俗至极的话。”

“那你向他复仇了吗?”伯蒂好奇地问。

“当然,不仅是他,我还报复了和他同类的整个伤风败俗的群体!我复仇了,欧文斯先生,那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复仇。我写了一封信,公之于大庭广众。我把信钉在许多家伦敦酒馆的门前,那群没文化的人常去的地方。我向他们宣告,由于天才诗人天性脆弱,我将不会再为他们写诗。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与自己的子孙后代写诗,有生之年,我不会再为他们这帮人发表任何诗作!我立下遗嘱,死后要与未发表的诗作一同下葬。有朝一日,等哪位后人领略到我的才华,发现我有上千首诗没有传世时,我的坟墓才会被挖开,我的诗作才会从我冰凉的手中被抽走,最终得以出版,得到芸芸众生的嘉许。唉,走在自己的时代前面是多么可悲啊!”

“那你死后,他们有来挖你的坟,出版你的诗吗?”

“还没有,但来日方长,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所以……这就是你的复仇?”

“没错。多么强大有力!多么奸诈狡猾!”

“的……确。”伯蒂哑口无言。

“冷——菜——上——佳!”尼赫迈亚·特罗特自豪地说。

伯蒂离开坟场西北边,穿过埃及路,来到更加清爽,没有植物挡道的小路上。

暮色渐渐降临,伯蒂慢慢地走向老教堂——这并不是因为他抱有赛拉斯远行归来的期望,而是因为他习惯了黄昏时去教堂,作息规律让他感觉很好。还有就是,他肚子饿了。

伯蒂敏捷地穿过地下室的门,进入地下室。他移开一个纸板箱,箱子里装满了卷了边、受了潮的教堂文件。随后他拿出一盒橙汁、一个苹果、一盒面包棍和一大块奶酪。他边吃边想,他该怎么去找斯卡莉特呢?他能找到她吗?既然她是在梦里到来的,也许他可以试一试梦游术……

他走出教堂,走向他常坐的那条灰色木质长凳。在看到长凳上的东西后,他犹豫了。

一个女孩坐在他的长凳上,正在看一本杂志。

伯蒂让自己隐身得更加彻底,成为坟场的一部分,比一片阴影、一根树枝还要不起眼。

可女孩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说:“伯蒂,是你吗?”

伯蒂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看得见我?”

“一开始看不见,还以为你是个影子或别的什么,可你的模样和我梦里一模一样,然后你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伯蒂走到长凳边,问:“这杂志你看得清?你不觉得太暗了吗?”

斯卡莉特合上杂志,说:“是挺古怪的,的确很暗,但我完全看得清。”

“你……”伯蒂一时不知自己想问她什么,“你一个人在这儿?”

斯卡莉特点点头:“我放学后来这儿帮弗洛斯特先生拓印墓碑,完事后我跟他说想坐在这儿想想心事。我答应之后跟他去喝杯茶,然后他会送我回家。他压根没问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只说他也喜欢坐在坟场里,还说他觉得坟场是世界上最安宁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斯卡莉特问:“我能抱抱你吗?”

“你想抱我?”

“对。”

“这样啊。”他想了想,“你想抱就抱吧。”

“我的手不会穿过你的身体吧?你真的在那儿吗?”

“不会的。”

斯卡莉特抱住伯蒂,抱得很紧很紧,让伯蒂喘不上气来。

“疼。”

斯卡莉特松开手:“抱歉。”

“没事,这挺好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抱得那么紧。”

“我只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好几年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我的幻想,还差点把你给忘了。但你不是我的幻想,你回来了,你既在我的脑海中,又在这个世界上。”

伯蒂笑了笑,说:“你以前经常穿一件外套,橙色的,每当我见到那种橙色,就会想起你。那件外套你应该不穿了吧?”

“不穿了,好久不穿了,那衣服对现在的我来说太小了。”

“的确。”

“我得回家了。不过,我想我周末能过来。”看到伯蒂的表情后,斯卡莉特又说,“今天是星期三。”

“好啊。”

她转身要走,又问:“下次我怎么找到你?”

伯蒂说:“别担心,你自己过来就行,我会来找你。”

斯卡莉特点点头,转身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