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拂尘,取了出来。将灵力灌输进去,这拂尘空中一转,顿时散开来将两人罩在下面。木四神念一动,两人如沐清风,歪歪扭扭地上了天空。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驱动这飞行法器,一开始居然摇摇摆摆,好像要掉下空中一般,几次吓得张卓血上加伤,连连摆手道:
“木四公子,危险危险,莫玩莫玩!”
过了一炷香功夫,这木四见自己驱使拂尘逐渐在空中稳妥下来,心情大好,这有法器的修士才是真正的修士,这路赶的都舒坦的很。又想起自己的事,不知自己那件法器几时能够再取出来。
不过没过不久,新鲜劲一过,他就气馁了下来,这拂尘和行云舟的速度差的也太远了,比步行也快不了几倍,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明晚都不知道能不能到裘家。
这厢木四和张卓慢悠悠地坐着拂尘回裘家,裘清歌已经到了黄岩镇。
他一边用裘家秘术探寻父亲的位置,一边联络了附近几个交好的世家一同帮忙。又过了两个时辰,裘家另外一位筑基初期的护卫统领带着十来个炼气八层以上的护卫到了集合之地。等到找到囚禁裘啸儒和裘清莲的地方,禹疆三恶早就踪影全无,不过,虽然他们没要裘家父女两的命,倒是一贯的鼠辈风格,将他们身上值钱之物洗劫一空。
这裘清莲醒来,一脸迷茫,就是不信这劫持之事是裘商做得内应。逮人就问他的下落,裘啸儒一时气短,命人看管了起来,这是后话。
裘家一行第二天天亮之前就赶回了灵智群山。裘啸儒一见密室重宝被盗,气得当时就连吐了数口血,连夜发了追杀令。这裘家两百多年的基业不说毁于一旦,也差得不远。连最珍贵的金佛摩罗丹都被卷了去,若不是裘清歌筑基成功这等好消息维系,这裘家家主之位恐怕也要易主到裘家其他旁支。
裘家这数十年隐隐在依附紫薇阁的数十个修仙世家中脱颖而出,实力能够排到前三,这一劫之后,怕是灵智群山的修仙世家势力要重新洗牌。
裘家书房。
“噢?手上竟然带着天川大陆第一炼器宗门的造月宫所出的储物戒?你可看清楚了?”裘啸儒惊问。
“不错,这造月宫所出之物,通常是青铜质地,看着不起眼,孩儿曾侥幸见过元婴师祖的紫玉锤,其上刻的小楷月字竟是一模一样。”裘清歌道。
“听你这么一说,那人八成就是天岭木家的公子!”裘啸儒点了点头,道:
“这世上能用上造月宫出的法器,确实不多,又是姓木,听说这木家人都生得极好,看来不会错了。只是不知这木公子到灵智群山有何打算么?”
“据孩儿观察,这木四公子怕是偷跑出来,身边不单没有护卫,问及其他问题也吱吱唔唔,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裘清歌道。
“不管怎么样,能搭上天岭木家,就是我们的机缘,你要好好招待他。”裘啸儒语重心长地拍拍儿子的肩膀,继续道:
“商蜈这老贼搞了这么一出,我们裘家不仅损失惨重,更是丢脸丢到家了,女大不中留呀。清逸的资质又摆在那里,这家还是要靠你来支撑。这次事情迟早要被族里知道,你那表四叔这次又要叽歪,他早就觊觎这家主之位,加上他那女儿又这么争气的是个天灵根,哎。”
“这清灵表妹也确实天赋惊人,连瓶颈都没有,在我下山之时,已经在准备冲击筑基中期了!”裘清歌感慨道。他口中的清灵就是那个十四岁筑基的天灵根神童。
“若是能和木四公子相处的当,得到木家一分助力,我们裘家就不可同日而语。想来这公子偷跑出来,我们先要护得住他的安危,将他留在裘家。我再使人去西南打听下情况,找个合适的机会送他回去,也好卖他们个人情。”裘啸儒讲打算说了出来。
“爹爹想得周全,孩儿知道怎么做了。可是昨日孩儿与他在黄龙镇分开,照理说早就该到这里,为何迟迟未到?”
第二十一章皮相
他们口中的这位贵宾,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慢悠悠地坐着佛尘到了裘家地界。见到来迎的裘清歌,木四颇不好意思地揖了揖,幸亏张卓身上备着丹药,要不以这个速度送他这个重病号,也不用回来,直接送去见阎王来的比较快。
裘家上下早已被通知到有贵客要来,不准怠慢。内院最好的厢房,最温婉的侍女书儿,一切都按着最高规格置办。
厢房内。
木四正靠坐在会客小厅的躺椅上老神在在。他早已洗漱一番,穿上专为他准备的一身天竺蛛丝质的银灰长衫,配上同色玉冠,沐浴之后,连日的疲劳隐去许多,这木四一身皮相在灯下更是出彩。哪怕是见惯帅哥美女的裘清歌也在心中赞叹不已,再过几年,是怎么样的风华绝代。
“木四公子,我也就直接当你做自家人,称你做四弟。你在裘府安心住下,多留几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已向宗门告假,会在家中待上一段时间。哎,毕竟这事一出,后面要收尾的事还真不少。”提到这里,裘清歌眉头微皱,转了个话题,道:
“四弟,这灵智群山在西北一带也算得上气候独特,山中奇珍异草甚多,风景独秀,虽然比不得天岭奇美,怕是另有一番西北风情。”正说着,传来敲门声,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大少主,木公子,晚餐已备好。”
“送进来吧。”
一个面目清丽,十五六岁的侍女推门进来,穿着内院统一的粉色套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玉簪,眉眼一望就让人心生舒服之意。领着厨事房两位小厮抬着食盒进来,开始往桌上布菜。
蒜子烧裙边、山菇炖锦鸡、清炖红杉鱼、素炒八宝珍加上一盅佛瓜清汤,几样精致糕点。早过了饭点,这几道菜显然是刚刚专门做的,冒着热气,看着红红绿绿,荤素结合,令人食指大动。
裘情歌见木四公子时不时地瞟几眼桌上的菜肴,便起身告辞:
“四弟,这两天辛苦你了,用餐之后早点休息。为兄明日再来带你去拜见祖母家父,也替你介绍年岁差不多的三弟,你们怕是能玩到一起。”说罢,转向书儿,温柔地道:
“书儿,好好照顾四弟,有什么事来禀了我就是。”
书儿赶忙点头应承,抬头之际瞄了一眼大少主温柔的脸庞,又立即半垂着脑袋规矩地站好。
“四弟好好休息,为兄先行告退。”
“大哥客气了,既然都是自家人,也不用特意招待木四,先忙家里的事要紧。”木四也打蛇顺杆地认了大哥。
三年未见,这大少主不但筑基成功,连吸引女孩子的魅力也大涨了不少,木四心中嘀咕。
见裘清歌走远,木四抵不过饭菜香气的诱惑,淡淡地对书儿说了声:
“书儿是吧,你先下去,我用完自会叫你。”书儿欠了欠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木四赶紧坐在桌旁大快朵颐,吃得风卷残云。这饭菜不愧是厨事房大厨的拿手菜,自己在裘家这三年还真是尝都没尝过,特别是这几样炒菜,怕是给李老头儿下酒刚刚好。
书儿立在外面着等召唤,听到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暗暗心惊,这四爷怕是好几天没吃上东西,饿坏了吧。
待到她进屋收拾,果不其然,这碗碟干干净净。书儿面不改色,依旧带着浅笑,收拾食盒。派来服侍贵客,哪能这点定力都没有。
“对了,既然你叫书儿,府上是否另有琴棋画三人?”木四公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回四爷,确有。梅兰竹菊、琴棋书画。”书儿毕恭毕敬地答道。
“噢?这倒有趣的很,明天倒要好好看上一看。”木四摆出一副兴趣满满地样子。
“菊儿出勤,画儿……画儿她,出了远门。其余倒是都能见到。”书儿答。
木四心里咯噔一下,这画儿怕是出了什么事吧,他心里一阵烦躁,也不敢多问,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休息。
半夜。
木四躺在檀香木大床上,身上盖着云衣锦被,房间里点了安神的舒宁原木熏香,氛围祥和。
突地,床上的木四睁开了眼睛。这几天,他的身上发生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牵挂画儿,她甚至来不及多想。
明天就是和画儿约好的时间,这画儿却出了远门,这想都不用想,定是唬人的。莫不是被送去乌伢山?乘着今晚,还是去打探一番。
木四轻手轻脚地翻身起床,一阵摸索。过了片刻,一个眉眼淡然的小姑娘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这人不正是死在后山的李瓶儿?!
“这幻魅灵面果然玄妙,连筑基修士都看不透。”木四将面具仔细收了起来,这面具就是那日画儿偷塞给她,让她配合演一出戏。
如果计划不变,待到裘啸儒回家之际,这李瓶儿就会扮做一个翩翩贵公子来裘家寻亲,先演上两出苦情戏,再要将画儿重金赎了回去。画儿再顺势诉诉对裘啸儒的一往情深,宁愿吃苦也要留在此处,哪怕看上心爱的人两眼,也已心满意足,坚决不愿离开裘府。这样一来,是个男人,见如此佳人对自己掏心掏肺,吃了那么多苦,不拜倒在石榴裙下都说不过。
画儿当初卖进裘家为婢,仍然不死心报灭门之仇。以裘家的势力,和她的仇家相差无几,这裘啸儒作为筑基修士又是一家之主,横看竖看都是最好的人选。若能依附上他,再徐徐图之,画儿便有望复仇!
李瓶儿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她将修为控制成原先的炼气五层,见左右无人,出了内院,轻车熟路地往外院原来的厢房走去。
她要先回自己的住处一趟,看画儿有没有留话给她。
轻声走到房间,房间还有灯火,看来贝儿还没有睡,想起那日贝儿言之凿凿的诬陷,李瓶儿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你还有靠山,我自身都难保了。这回真的被你害死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见屋里有动静,李瓶儿站住不动,靠在门外,神识放开,往屋里探去,以现在这修为,她窥探起来完全肆无忌惮。
“你我也是听从大小姐的吩咐,以为站了高枝。哪里知道大小姐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要是老爷细究下来,你我都难逃一死!呜呜呜呜。”这声音是兰儿,她竟然抽泣了起来。
“事到如今,你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把咱两从这件事情上摘出来!”贝儿修为比兰儿弱上几分,年纪却大了几月,心性也成熟些。
“贝姐姐,你不知道,我晚上都睡不着觉,我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我都梦见画儿浮在水面上。当时不害怕,回头想想,我却后怕的不行,都是天天见面的人,就这样没了。”兰儿毕竟年岁小,壮胆做了坏事,早就从她的春秋大梦中醒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新仇旧恨
李瓶儿早在外面听得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画儿死了?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怒火磳磳磳地从脚底板冒上来,去他妈的冷静,去他妈的理智。
她一脚踢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房内。
房中,张兰儿和贝儿正对着坐在床沿边,见有道人影冲来,一时呆住。李瓶儿一把抓住张兰儿的衣襟,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个巴掌大力地扇了过去,“啪!啪!啪!”连扇了三个。
“你再说一边,画儿究竟怎么样了!”李瓶儿喝到。
张兰儿早已被三个巴掌抽得头昏脑胀,口中啐了口血水,一时没看清来人,急急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的!她自己跳的水,就在水潭的天度峰里。”兰儿有些语无伦次。
自杀?李瓶儿顺了顺气,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画儿是怎么样的人,她比眼前两人清楚的多。
在来裘家之前受了不少苦难,也没有产生过轻生的念头,何况这次又不是到了必死的地步。心里有仇恨的人,怎么可能亲手结果自己?
“你们串通,究竟还有多少把戏!”李瓶儿可没空怜香惜玉,她狠狠地把兰儿推倒在地,骂道。
一旁的贝儿已经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眼前动粗的居然是那个废材李瓶儿。她们认为可以一直踩在脚下那人。片刻,心思转了千回,她站起身,上前扶起张兰儿,不懂不痒地道:
“李瓶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别以为修为高了去,就目中无人的欺负人。兰儿,你没事吧。”
张兰儿两边脸肿得老高,原本有些颜色的小脸足足大了两倍,她被贝儿扶起身来,终于看清打她的居然是李瓶儿!嘴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丢脸丢到家了,她张兰儿居然被一个废材给教训了!张兰儿伸出右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中冒出狰狞之色。一把甩开扶着她的贝儿,冲上去想抽回巴掌,嘴里叨叨:
“李瓶儿,你找死!”
一旁的贝儿见状,眼中露出一丝了然之意,若是两人恶斗起来,那就精彩了。
李瓶儿上前一步,一手捏住张兰儿高举的右手,往下一拉一扯,居然将她的整条右臂脱臼卸了下来。
“啊!”手臂的刺痛让张兰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戾气外露的人是李瓶儿。
贝儿见张兰儿根本不是李瓶儿的对手,自己期望中两人恶斗的场景根本没有出现,赶忙上前拉架: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好姐妹,瓶儿干嘛下这么重的手,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平常若是李瓶儿犯事,她们肯定早搬出梅儿等交好的姐妹来压她,可惜现在情况不一样,她们害怕自己在这个风口上引人注目,将她们归为裘商的同党。她们没有裘家小姐的身份,若是被定为同党,不死也要残废。
李瓶儿显然知道她们的心思,顺杆威胁道:
“别和我套什么情分,兰儿你今天不把画儿的事好好说清楚,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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