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四人已在船上坐定。
这船虽小,却五脏俱全,桌椅茶碗一应俱全。
“这去黄岩镇要不少时间,少主、木四公子请稍作休息。”说罢,对着船喝了声“起”。
船体两侧各有一桨飞快的划动开来,船上白蓬也鼓足了气,小船嗖嗖得往前飞去,虽然比不得离弦之箭,也相差无远。要是没有法器,光靠步行,这去一趟黄岩镇非得花去三、四日。出了裘家地界这一路仍有不少山峰隔断,这小船七扭八拐,居然碰不到石壁。坐在其中更是感觉如履平地。
“裘管事这行云舟不愧是二品上阶的法器,果然玄妙!”裘清歌由衷赞道。
“少主谬赞,这行云舟虽然速度比不上穿云梭,好在一次能载多人,也是老商我早年花了大代价换的。不过,”裘商话锋一转,对着木四公子道:
“想来这物还入不了木四公子的眼吧!”
“哼!”木四公子也不看他,冷哼一声,不再吭声。
“呵呵,我这朋友不爱说话,裘管事别放在心上。”裘清歌开口做了和事佬。
“哪里哪里,是老商唐突。”裘管事讪讪地道,原本想探探口,看这木家来西北作何谋算,这小子一副清高样,估计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种养在闺中的黄毛小子,一出来就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西南天岭木家的公子,身上应该有不少值钱货。要不干脆做个大的!裘商当下做了决定,原本只想求财,留裘家几人一个活口。可又送上嘴一只肥羊,这回不管裘家木家,一伙一把端了,再佯装自己也战死,神不知鬼不觉地回禹疆去。
“裘管事,有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乐乐。”木四公子突然开口,说罢定定地盯着裘商。
裘商差点惊得魂飞破散!
“噢?裘管事有什么好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裘清歌见裘商眉眼间压制不住的喜气,也附和问道。
“哪里哪里,只是想起少主筑基成功,老爷也会倍感安慰!老商我也跟着乐呵!”裘商赶紧解释道。
裘清歌笑笑不再说话,拿起面前矮桌上的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
这木四公子定是修了什么窥心术或者有重宝在身,自己这心思居然一点不漏的被猜到。裘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路上,他得想办法给二弟、三弟传个信,好来个前后夹攻。可是,现在有这木四公子在,裘商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事先在这舟中茶水下料。
行云舟往前飞行了一个半时辰,裘商终于按耐不住了。
“少主,现在我们到的是黄龙镇,再过半个时辰就到黄岩镇了。”裘商开口道。
“这黄龙镇的龙岩酒后劲绵长,难得到了这里,我就下去捎上两坛。待会,你们在前面等上片刻,老商去去就来。”
“诶,裘管事,这种小事就让张卓跑一趟吧。”
裘商赶紧按住就要起身的张卓,道:
“你们年轻人怎么知道什么酒好!”
说罢,挥了挥手,将舟靠在偏僻处,众人一一下了舟。
“老商去去就回!少主稍等。”说罢,收了舟往市集走去,此时夜市刚刚热闹,不少商家都在热烈地揽客。
见裘商走远,裘清歌朝木四重重地点了点头,这裘商果然有异。
遂发了个传音符到裘家,之后,裘清歌面色完全黑沉下来。
“只怕还有帮手,裘道友可有决断?”
“家父恐怕也在他手上!糟糕,这老贼会不会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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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恶斗
裘商本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想到那一脸待宰样的木四公子,又实在舍不得。
他迅速地给另外两人发了传音,让他们在等候之地布下简易的协助阵法,等着煮熟的鸭子上门。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两坛子龙岩酒回到分开的地方。
“裘管事,你来了。”远远地见到只有裘清歌一个人站在那地。
“嘿嘿,另外两人呢?今天可得了两坛子上了年……”裘商话未说完,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惊斥。
“困!”
裘商所站的脚下突然生出数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藤蔓,一眨眼竟然已经爬满了裘商的半边身子。
未等裘商动作,裘清歌双手一挥,大量封印“木刺”术的符箓劈天盖地而来,拳头大小的木球雨一样向他砸去,木球到了他眼前迅速爆开,球上无数的锐刺砰的飞散开来,像一把把利刃,刁钻阴狠地无处不入。
木刺来势汹汹,早有不少扎入裘商体内,裘商吃痛不已,一把扔掉手上的酒坛,双手一挥,一个淡蓝色球型防护罩浮现在他身边,阻挡源源不绝地木刺。
“大少主,你这是干什么!”裘商不死心地大叫道。
“要你死!”裘清歌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裘商一听,知道事情败露,自然不再留手,眼前三人,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大圆满,自己自然要小心对待。
这时,木四和张卓分别从裘商左右两侧出现,三人手中各持一面小旗,围着裘商呈鼎足之势。三人足下金色的金属性灵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去!”裘清歌见三人到位,道。
金属性灵石光芒大放,裘商的头上渐渐隐隐出现一座金色的山峰虚影,缓缓向下压去。
“哼,好一个三象金山阵!你以为就能奈何得了我?”裘商一阵哈哈大笑,不再掩饰修为,筑基后期的灵压顷刻散发出来。
这修真之路,修为每增加一个境界,哪怕是初期和中期,也有很大的差别。这裘商筑基后期,若是光拼修为,恐怕要五、六个初期修士才能不落下风。
“不好,筑基后期!”裘清歌显然没有料到,这裘商在裘家十多年居然还是隐藏了修为!
虽然有这三象金山阵狂压之下,合三人之力,纵使筑基后期修士也能重伤八分。但是明显脚下的藤蔓和木刺困不了他多久,一旦他离了阵法,这金山阵再厉害也没有用处。
“哼!后悔太迟了!”裘商比起这三人,不仅修为高出很多,斗争的经验也很足,他知道这三人也定是首次配合使出金山阵,而这张卓更是还未筑基,从他那入手,不消片刻便能破阵而出,至于眼下的藤蔓和木刺,他根本就没有看着眼中!
裘商双手结定印与胸前,右手覆于左手掌心之上,缓缓推开,包围在他身边的蓝色防护罩红光咋现,片刻便如一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裘商双手手掌朝外,往天一顶。火球上的顿时变大一丈,原本在其眼前虎视眈眈地木刺立即被火焰包围,不过几息时间,木刺就被吞噬干净!
“雕虫小技!”裘商出言讥讽。
对面的裘清歌心中一沉,又抛出一堆淡蓝色的珠子,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能困多久,就拖多久,尽量争取时间,驱动那金山压下。
这一堆淡蓝色的珠子颗颗晶莹剔透,隐隐含着奇寒之气。这珠子名为寒元珠,每一颗炼制都需要在一级上阶寒元龟体内酝养多年,而裘清歌这一出手就是数十颗,颗颗大如龙眼,看似足有二十多年寒冰的淬炼,每一颗都抵得上炼气大圆满修士的一击!不愧是少主,这战斗起来果然烧钱。
木四公子手持阵旗,稳稳地将地面阵眼中的金灵气凝聚起来,再打入阵中。刚刚裘清歌嘱咐他只要帮助他们维持阵形,决不会让他涉险。
他将裘清歌和裘商之间的斗法看得目不转睛,这可是筑基修士之间的斗争,别说参与,连见都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次不是只要闻到有斗争的味儿,就被隔离的远远的?问他有没有实战经验,眼前这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肯定挠挠头,难以启齿。
这数十颗寒元珠的威力确实强大,就是裘商也一时手忙脚乱地应对。身上几处受了攻击,狼狈不已。想他以往劫持的多半是散修,有件法器都算是小有身价,哪里是裘清歌这派头的。他见木四在一旁盯得稳牢,恐怕身上的宝物不比裘清歌少,若是等下一齐祭出,那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面对这种多宝富二代,就只能直接上杀手锏。
三人紧锣密鼓地催动阵法,原来只是虚影的金山现出了实身,裘商已经感觉到厚重的金石之威,恐怕再过不久就要直压下来!
“赤火蜈蚣掌。”裘商缓缓吐出五个字,一股冲天的杀气如狂风骤雨般向周围袭去。
“今天就让你们死在我商蜈的成名绝技下!”只见那裘商的双手凭空长出很多倒刺,原本肤色的手臂涨成赤红,周边的空气接触之下竟然发出“嗞嗞”的响声,整个面目变得十分狰狞。他徒手对着眼看突破护身罩的寒元珠使出掌印,那犀利无比的寒元珠居然被他拿捏珠,一颗颗连寒气都未破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哪里见过此番场景,裘清歌不敢分神,眼角瞄下木四公子,他和裘商一样,想着这木四身上总有不少长辈赐予的玄妙法器符箓。可这木四居然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拿着阵旗,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大少主见寒元珠都困不着裘商,那金山更是被他气焰硬顶,僵持在空中。
裘商生性狡猾,见三人乱了阵脚,一阵疾风骤雨地掌印打出,比一开始竟快了八成。三人顿觉数道热气灌顶,如针刺般在体内乱窜,这修为最弱的张卓一时抗不住,双膝一抖,直直跪了下去。木四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的冒血不住下流,可他不知是否自视太高,居然连防护法器都没开!只靠自身那点修为真气硬顶!
“少主,我快支持不住了!”张卓艰难地吼道,他的眼角已经隐隐出现血痕。
裘清歌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叹了一口气,手往储物戒一拍,一只手指长短的青色玉瓶飞了出来。玉瓶精雕细琢,绝非凡品。
裘清歌一脸肉痛,伸出右手食指咬了一口,数滴鲜血往瓶中飞去,瓶体顿时爆开,里面只剩一团血红的液体,浮在半空。
“去!”液体幻化一滴分成两滴,两滴变成四滴,片刻之后,数百只通体血红的小飞蛾如一个火球,冲向裘商。这飞蛾一接触蜈蚣掌风撑起的攻击性防护罩,居然埋头就啃。片刻就嗜去了一半,而飞蛾的身体也如气球般膨胀了起来,似乎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裘商见状大惊,几道光闪,又使出数个护身法器,这些法器显然等阶不高,没在飞蛾群中撑上片刻就被啃噬干净。
裘清歌见状,总算舒了一口气,道:
“老贼,你今天死在这幻化血娥之下,倒不委屈了去。”
第二十章肥羊木四?
“幻化血蛾!”裘商一听,脸上没了血色。
只见这数百只飞蛾的身体膨胀得越来越大,逐渐透明,高高低低地围着裘商,眼看随时都有爆体的可能。裘商双眼通红,这血蛾爆破的威力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这么多飞蛾爆体的场面,就算结丹初期修士恐怕也要落荒而逃。
不再犹豫,裘商再次一拍储物戒放出法器,企图拖延时间。这些法器都是以往劫杀了别的修士所得,今日情况危机,一股脑儿全抛了出来。顿时长戟短戈,圆环弓弩足有十多样闪耀着各种光亮,围着他呼呼转动起来。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取出一张符箓,往头上一拍。
“遁!”身影一阵恍惚,消失在阵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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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血蛾也已经到了极限,砰砰砰,相续爆体,如夜空绚丽的烟火,散发出冲天的煞气,即使木四三人也受煞气波及,口吐鲜血。过了片刻,此地总算消停了下来,阵中到处都是血雾,这地上也隐约可见十来米长的血痕。
“哼,居然给他逃了出去!不过这老贼硬受了这蛾雨,没有十几年的苦修必定恢复不了,短期之内必兴不了风雨。”裘清歌擦去嘴角的鲜血,面有不甘。这幻化血蛾的价值之大,不是千百灵石可以衡量的,而且只能用上一次。这也是那位裘家结丹期长老给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没想到一下山就用了去。
木四见到这一幕,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勉强撑住,没有失礼腿软地瘫倒在地。
三人中,张卓修为最弱,受伤也最重,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战的能力。裘清歌见状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道:
“木四公子,在下担心家父安危,恐怕马上要动身。这裘家也已派了人手前去黄岩镇。今日大恩等此事一了,清歌一定重谢。你再帮我送张卓回趟裘家可好?”
木四公子心中正忐忑,就怕裘清歌再邀他去黄岩镇,一听之下,赶紧点头应承。
裘清歌叹了口气,作了一揖,抛出一把长剑,驭剑飞去。他心里实在纳闷,这木四公子究竟是小家子气还是根本就是个草包,这表现别说世家子弟的风骨,连个护卫也不如,忒是奇怪。
木四见裘清歌离开,待了片刻,走到正在一旁打坐休息的张卓身旁,有些脸红,轻声问道:
“张公子可有飞行法器可用?”
张卓一听,这壮实的小伙一头黑线,这到底是不是天岭木家的公子?该不会是大少主误会了去,当时相遇,此人也只介绍姓木排行第四,莫非有别的木家?哪怕是个散修,到了筑基期总也有个飞行法器吧!
“一品中阶清风拂尘。”张卓无力地指了指腰间的储物袋,示意他自便。
木四取下袋子,将神识灌输进去,里面空间不小,除去换洗的衣物,零零碎碎地放满了一些药瓶、木盒、符箓还有一小堆下品灵石。
一个贴身护卫都有这么多身家,想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却身无分文,实在汗颜。
木四见法器中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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