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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位人性见证者:当代摄影大师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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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的诡异气氛颇为吻合。

弗兰克,这位只以一本《美国人》(1985,法国Delpire出版)就奠定大师地位,而与布列松分庭抗礼,成为各执报道摄影两大派别之牛耳者,自然在影史上是个不可捉摸的异数。

他的创作生涯极短,前后只有十年(1948—1958),而完成《美国人》这本划时代巨作的时间更短——只有两年(1955—1956)。然而他的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枚炸弹,把传统的摄影法则都炸碎了。他拍摄的手法极其随兴、草率,品质极其粗糙,焦距也不很精准,构图也极不稳定——换句话说,充满了缺憾。然而正由于这股“缺憾”的特质,才完全反映了作品的内容——破碎的美国、孤立的美国人、无情的人间、绝望的年代。

至于弗兰克在声誉日正中天之际,毅然放弃摄影的真正原因,始终没有较合理的解释。不过有一件巧合的事是不容否认的,那就是当他的一架使用多年的莱卡相机丢掉时,他就干脆把其他相机也锁在储藏室里,与静照挥手告别,次年(1959)发表了一部电影《拉扯我的雏菊》。也许从电影中得到了创作的满足吧,弗兰克从此很平均地每两年出产一部影片,而在摄影圈内销声匿迹。直到这批新照片出现之前,大家都以为他绝对不会再发表静照了。

我们很难理解弗兰克再度露脸的真正用意,他到底打算东山再起呢,还是兴之所至地玩那么一票而已?不管怎么样,弗兰克又在影坛上掷下一枚炸弹,这次的威力更大,令人不得不重新对他注目——罗伯特·弗兰克宝刀未老。

罗伯特说弗兰克

1924年10月9日出生于瑞士苏黎世的弗兰克,是个极不愿谈自己的人。在当代大师之林的专集里,不管是哪一本,文字介绍篇幅最少的一定是他,甚至连自己唯一的《美国人》影集,也只请了好朋友——“垮掉派小说家”杰克·凯鲁亚克写了千字不到的序文,其中有关他个人性情的描写,我们几乎只能找到这么可怜的一句:

罗伯特·弗兰克,瑞士人,不碍事,友善,带着可单手举起并按快门的小相机,吸吮着一首美国的哀诗,映在底片上,足与世上的悲剧诗人齐名。

他的年表更是奇特,一定注明着“弗兰克说弗兰克”——法文版,或“弗兰克写自己”——美国版,更特别的是其中还有很大出入:

美国版:1947年前往美国,1950年在纽约结婚;

法国版:1950年前往美国,1954年在纽约结婚;

美国版:1955年出版《美国人》;

法国版:1958年出版《美国人》。

连自己写的生平都有这么大的出入,实在叫人无从捉摸。不知道他以后出的其他版本又会是怎样的说法?笔者就两个版本综合得到下面的答案(不知是否无误):

弗兰克的第一任太太名叫玛丽,生有巴比罗和安德烈两子。

1960年(三十六岁)那一行这么写着:“决定把我的相机放在储藏室。观察够了,猎取够了,也捕捉够了(有时)。什么是‘黑’?什么是‘好’?上帝在哪里?我拍电影去了。如今我得和经过镜头前的人说话。这并不容易也做得不特别成功。”

1969年(四十五岁):“玛丽和我分居了……生活舞蹈在……琼和我去住在Nova Scotia(注:在加拿大)——一条路的尽头。我们盖了间房子,俯瞰海洋,我花很多时间往外看。相机仍在储藏室。我等待。”

1974年(五十岁):安德烈于12月28日因飞机失事丧生。

1975年(五十一岁):“在加州有份工作:教书。琼和我结婚,现在我们回到这儿,俯瞰着冰冻的水面。活着不是很美妙吗……正在拍一部电影,有关一群在岛上简陋小屋里的人们,赤手空拳谋生存,而冬天就要到了。岛顶端的灯塔看守人正讨论着气候,以及以前的气候……我母亲把我有时忘在一旁的照片整理并保存起来,我要感谢她在我还是刚起步时就对我满怀信心。”

英文版到此结束,法文版还有1977年、1978年等有关电影制作的记事。以上短短的追忆就是弗兰克认为生平中最值得一提的事了。也只有怪杰如他者,才会这样说自己,充分反映了他那不与世俗妥协的性情,这种性情也在作品中表现了出来——向传统挑战、批判世俗道德。

黑?好?上帝在哪里?

弗兰克不只在视觉影像上掀起革命,他之所以重要,更在于他对美国20世纪50年代的文化做了最深刻的批判,而与“垮掉的一代”等地下文学的精神互相应和。

No.1 伦敦,1950

No.2 巴黎,1950

No.3 伦敦,1951

No.4 巴士,1955—1956

在转向报道摄影之前的弗兰克,曾受当代最重要的艺术指导阿列克谢·布鲁多维奇的指导而替Harper's Bazaar杂志拍照。很快他就厌倦于名杂志和经纪人的僵化要求,而于二十九岁那年,与爱德华·斯泰肯前往欧洲,为“战后欧洲摄影家”的大展览挑选照片。回美后,他申请了古根海姆基金会9的奖助,由于得到伊文斯的帮助,他成为第一个获得此奖助金的欧洲人。有了财物的资助他便开始旅行整个美国,并且以空前的手法记录了绝望时代的孤立形象。

在弗兰克的照片里,日常生活中的平凡事物都是他表现的题材,如自动点唱机、空房里的电视、电梯门口一瞥、马路汽车……美国对他来说是由孤立的个人所组成的,人们对周遭的一切感到焦虑不安,遗失在个人的世界里——所谓的工业奇迹——并深为所苦。

他反对布列松的“决定性时刻”哲学,认为“摄影不该记录无所谓的刹那,摄影不必要攫取情绪最高涨的瞬间”,而采用十分不经意的手法去拍照,开创了即兴摄影的新领域。

有人批评弗兰克丑化美国人,无情地拆穿了“美国梦”。不过肯定他的人却这么认为:

弗兰克表现了社会的分裂、人类的孤立,但在绝望的脸孔中,人人有他的尊严与高贵,他的照片是对生活的肯定,出自爱,而不是恨和幻灭。

无可否认,弗兰克的即兴技巧完美地构成了自身独特的风格。从他的照片上,我们可以隐约感觉到伊文斯的影响——对世俗对象意义的了解和构图的平实感,以及勃兰特的启示——超写实、诗意和记录性的手法。这两种极端的风格,在弗兰克身上有很巧妙的汇合。他曾这么为自己的作品下过莫测高深的注脚:

黑与白是希望与绝望的影像。

什么是黑?什么是好?上帝在哪里?这些问号在弗兰克的照片中一一被提出,最后希望与绝望结合在一起,成为和谐的黑白影像,令人从无可寄望的宿命中觉醒,勇敢地接受现实,并向命运挑战。弗兰克的东山再起,就是明证。

No.5 新泽西,1955—1956

No.6 酒吧,1955—1956

No.7 日安大师,1974

No.8 马里布,1981

威廉·克莱因

William Klein

1928——

摄影不是绘画。绘画是构图、修饰、改变,

该减的要减,该加的要加;而照相就是一下,

有或没有就是那么一下,死了或活着就是“砰”的一声。

William Klein威廉·克莱因1928—

重见天日的摄影怪杰

近年来,世界影坛最热门的人物,要数威廉·克莱因这位怪杰了。说他怪的理由十分充分,我们只需要举几个例子就可明白:

他是个早期抽象派画家,一度还颇有名气。他的老师就是鼎鼎大名的费尔南·莱热(1881—1955);

他是个出名的政治电影工作者,集制作人、导演、摄影……诸工作于一身。制作过的十八部片子,由16mm到35mm不等,黑白、彩色都有,长短也从十二分钟到三个钟头不等,其中的一部《自由先生》(35mm彩色,120分钟,1968),还引得法国内政部下令要将他驱逐出境,经由存在主义大师萨特签署抗议书向政府申告,才保住其居留权,并解除影片上演的禁令。直到目前为止,法国电视台还有一道政府手谕——永远不准克莱因参与节目的制作。

他是个狂到极点的人,专干反权威的事。尽管他很佩服亨利·卡蒂埃-布列松的照片,却对其“决定性时刻”的理论斥之如狗屎。他是个倒霉鬼,也是个走运者,20世纪50年代就在拍照,却完全没受到理会。原因是当时全世界都在流行布列松的风格,而克莱因故意反其道而行,只要布列松主张什么,他就反抗什么,因此使他的照片没有人看,也没人要登。直到克莱因觉得“自己的拍照行为已经成为笑话了”,就放下相机,再也不拍了。1981年,不知怎么回事,纽约现代美术馆心血来潮为他举行了大规模的回顾展,而全世界的所有刊物,都跟着大篇幅争相刊登他那些完全被遗忘的照片,一下子将他捧上了天。

笔者也是在完全不晓得有这么一个人的情形下,在前后几个月之内,分别由日本的《每日摄影》、瑞士的Camera、法国的Zoom、美国的Camera35、Aperture、意大利的Igrandi Fotograf等刊物同时接触到克莱因的作品,才晓得这位重见天日的摄影怪杰及其独具一格的摄影风貌。他毫无疑问是20世纪末全世界最走红的一位摄影家,由无人知晓一跃而成为超级明星。

街头景象的启示录

复活的克莱因曾出过四本销路极差的影集:《纽约》(1956)、《罗马》(1958)、《莫斯科》(1964)、《东京》(1964)。从书名就可知道克莱因所要表达的内容——都市人的生活景象。他的摄影自始至终,就是街头人生。

街头摄影从20世纪50年代以来就成为影像表达的主流,摄影家们争相在人生的万花筒中,旋转出一个自己中意的图像来。克莱因的街头照片,能从尘封到被重新认可,是有其缘故的。他的表现手法,可以说是摄影史上最为特立独行的,是一种在精神恍惚下的视觉影像,摄影者如同被别人催眠,而被摄者又如被摄影者所催眠一般,大家都在梦游,进行着复杂而意义不明的交往。

克莱因的街头众生相,有一股强烈的攻击性,仿佛他随时都要在原本宁静的人群中,制造暴动事件一样。他的这种表现手法,被布列松批评为:“整个都搞错了。”

“对”或“错”在克莱因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在意的,是要彻头彻尾打破所有习以为常的摄影规范。他是一个意图明显而表达直接的快门狙击手,他不只是按快门留住影像,照相机在他的手中变成武器,拍照对他来说是扣住扳机射击别人的一种行为。瞄准、射击。砰!砰!砰!克莱因这位神枪手终于熬出头了。他的射靶——幕幕街头的骚动画面,被喻为“影像的启示录”,启开了原本隐藏在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本性。所有人看起来都是疏离的,不能接受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所接受;好像每一个人都有这种苦闷的时刻,而克莱因让他们在面对相机时,同时展现出来。

自我放逐的艺术家

克莱因出生于1928年的纽约,他的父亲曾拥有一家服装店,在他出生的第二年,因为经济不景气而破产,自此克莱因的父亲就靠销售保险给有钱的亲戚维生。

克莱因从小就面对富有的亲戚,过着极度穷苦的日子,孩提时代就充满被摒弃的感觉,也因为这样养成自我放逐的性格。

十四岁的时候,极度聪明的克莱因成绩优异,提早三年从中学毕业,进入纽约市立大学。在毕业的前一年,他决定放弃学位而加入陆军。这是他自我放逐性格的首次显露,他很高兴自己的选择:

那是一段好日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能远离家庭,不必和女孩子约会,我享受这种生活。

1948年,他刚满二十岁就离开美国,把自己放逐在巴黎,过着艺术家的流浪生活。

克莱因先是在巴黎的Sorbonne学习绘画,并拿到学位,娶了同年龄的法国女子为妻。当时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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