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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位人性见证者:当代摄影大师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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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照片让人不觉得技巧的重要性,而是显露出一股用生命才能换取的勇气。这种大勇的精神使他的照片被任何派别的人都奉为经典,没有人会批评他表现得够不够精致、传达得够不够有力、裁切得够不够紧凑、快门机会够不够恰到好处、调子够不够丰富。他最出名的照片《中弹了》,品质相当差,而另一帧《诺曼底登陆》,甚至是模糊不清。焦距、光圈、快门在他的照片里都是无用的名词,他是用生命在拍照,而不是用机器,因此,卡帕是被一般人称作“伟人”的唯一摄影家。

伟大心灵的见证

很少人讨论卡帕的作品,却有很多人谈论卡帕的人格,因为他的照片不用讨论,光看就够。本文也不免俗,直接引述当代作家、诗人、摄影家对他的评词,来为卡帕的人格做证:

No.4 哀悼阵亡亲友,1943

No.5 死亡的美国士兵,1945.4.18

No.6 难民营,1950

No.7 坟前祭拜,1954.5.21

●海明威

卡帕,他是一位好友,一位伟大及非常勇敢的摄影家。对所有人来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碰到了“万一”都是霉运;而对卡帕更是倒霉,他是如此活生生的,想着他死了的这天,又长又难过。

●斯坦贝克

对摄影我全然不懂,关于我必须谈的卡帕,纯粹是从一个门外汉的观点来看。专家们得容忍我了。对我来说,卡帕的确摒除一切疑虑地证明了相机不必是个冷冰冰的机器。像笔一样,用它的人有多好,它就有多好,它可以成为头脑和心灵的展现。

卡帕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并且当他找到之后知道如何处理。举例来说:战争无法被拍摄,是因为它大致来讲是种“激情”;他能在一个孩童的脸孔上显示整个民族的忧惧。

他的作品本身就是一张伟大心灵不胜悲悯的照片,无人能取代他的位置,我们幸运地拥有他照片里人类的品质。

●阿拉贡

这位年轻人,充满了勇气和消耗不尽的精力,哪儿有战争,哪儿就有他。他奔驰于乱世各地,就好像觉得有份使命感,要永远用他的相机去捕捉生与死的一线之隔。在我们这个分裂血腥的年代里,人类成为不可预见力量所造成的意外事件的牺牲品,他是这类故事的一个现身说法。

●欧文·肖6

他活着像最好的士兵一样,遵守最严厉的军法。他总是驶向枪声。在罗伯特·卡帕的时光里,枪声总是风景里永远的特征。

●斯泰肯7

罗伯特·卡帕了解并憎恨战争。在他生动、真实的照片中,如同戈雅的名画《战争的灾难》一样,宣泄出人类诚挚而强烈的真情。他记录了战争的恐怖和荒诞的愚蠢。

卡帕一向以走运出名,同行的其他记者给了他一个诨号“走运卡帕”。在他死亡那天,他的葬身之地正是战火初熄的时刻。几位记者一同走出战壕在外面散步,背着相机的卡帕说他要到附近走一走,看有没有什么可拍的。不久,这些记者朋友听到从卡帕走去的方向传来爆炸声,大家不由自主地这么说着:“他妈的,又让走运卡帕抢到好镜头了。”

结果是地雷抢走了卡帕的生命!自此,世界又失去了一位伟人——安德烈·弗里德曼。

Robert Capa(Andre Friedman),打猎归来的海明威及其幼子,1931

尤金·史密斯

W. Eugene Smith

1918—1978

问:人们把你称为“浪漫的理想主义者”,你对这个称呼作何感想?

答:我不晓得那是什么意思。平常老是叫我浪漫派的人,都是由于他们在生活中嘲讽愤世并受尽挫折,因此才什么都也信不过了。而当我坚持信念时,他们就把我称为浪漫主义者。

W.Eugene Smith尤金·史密斯1918—1978

理想的浪漫主义者

欧洲的一些摄影评论家一向看不惯美国式的报道摄影,他们认为Life杂志挑选照片的方式,鼓励了摄影家把自己的品位加进所记录的事件里,“一厢情愿地为悲苦脸孔做诗意、浪漫的诠释”,就是最常见到的批评。

尤金·史密斯(1918—1978)大概是有史以来被认为最浪漫的报道摄影家了,他甚至被冠上“理想的浪漫主义者”的头衔。他对这个极容易引起误解的封号如此答辩着:

我不晓得那是什么意思。平常老是叫我浪漫派的人,都是由于他们在生活中嘲讽愤世并受尽挫折,因此才什么都信不过了。而当我坚持信念时,他们就把我称为浪漫主义者。

是的,冷血的人往往会认为热情洋溢者有滥情、伤感、自怜的倾向。那些把摄影当成艺术殿堂里的“伟大创作”的人,经常会把平平凡凡的人世间影像视为只是“记录”,而把那些执着于苦难时代去为人性做见证的摄影家,视为“顶尖的摄影记者而已”。

尤金·史密斯一辈子都在干新闻记者,替Newsweek、Time、Life拍照。他不理会什么样的表现才能够上艺术水准,他只拍人,只拍受苦难的人,只拍勇于向命运挑战的人,只拍为别人而付出的人,只拍需要大家去关心的人。他热情洋溢地投入人群,浪漫地看着世界;有时滥情,有时感伤,有时自怜——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身为人类一分子的自己去拍照,去记录他永远不会失去信心的人性光辉。这样的浪漫法,谁也没有资格批评。

特立主义的独行侠

1978年因中风过世的史密斯,没有来得及过自己六十大寿的生日(1978.12.30)。他是众所周知的难缠分子,极不易与人相处。所有跟他合作过的图片主编或出版社,甚至连“马格南集团”的同事,最后都会落得不欢而散。晚年的他整日戴着墨镜,在室内也不摘下来,一看就令人敬而远之。他和别人闹得不愉快的原因都是:认为别人不会编排他的照片,坚持自己做版面,而把一本书弄得一塌糊涂。大家公认史密斯做得最失败的专集——《匹兹堡》,就是他自己设计版面的,然而他死也咬定这是极成功的单元。

史密斯就是这么一位固执己见的人,这种性格用在创作上,很能贯彻始终而臻于成熟的风格,用在人际关系上则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在创作和生活上,只有本着独来独往的精神,并且经常以特立主义的独行侠自嘲一番。

小时候的史密斯本立志是要当一个飞机设计师的,经常到故乡堪萨斯州的维琪塔去看飞行比赛,就这样认识了一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前辈弗兰克·诺艾尔,并且经常随他出勤拍照。后来他向诺艾尔买了部二手相机,自学了六个月后就替当地报纸拍起照来。那时他才十四岁,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摄影记者了。

不过真正开启史密斯摄影之眼的是一位被埋没多年的影像巨匠——马丁·慕卡西。史密斯回忆起一生最重要的影响时说:

直到十七岁那年我才看到匈牙利摄影家马丁·慕卡西拍的照片。很可惜他的名字对现代人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了解摄影能有这么巨大的深度、韵律感和力量。慕卡西的启示——照片所表达的远比眼睛所能看到的要更丰富——对我有非常重大的影响。

慕卡西也是使布列松走入摄影的人物。他早年以服装摄影闻名,随后被埋没了数十年之久,直到20世纪末才又被挖掘出来,被认定为当代大师。这么一位影像好手居然会被遗忘,可见摄影评论界的眼盲心窄;而也只有布列松、史密斯这样的慧眼人士,才会在那么早就看出慕卡西作品的深度。

史密斯受到慕卡西影像的震撼之后,居然把以前所拍的底片全部烧毁,重新开始,并且进入Newsweek重新展开他的事业。

三进三出Life

史密斯在Newsweek一下子就被炒鱿鱼了,因为他坚持用120相机而不用4cm×5cm的专业大相机拍照。连全世界成千上万的摄影人梦寐以求的差事,也不会使他眷恋而妥协——只要违背自己的原则,宁可放弃。幸好那时正是Life创刊(1936)的第二年,他立刻跳槽,成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画刊的最年轻摄影记者——十九岁。

起先,史密斯一直受命拍些无关痛痒的题材,歌剧、宴会……直到所有大牌摄影师如玛格丽特·勃克-怀特、卡尔·迈登斯等,都被派出在世界各地奔跑时,编辑们才不得不说:“现在我们只有让那位十九岁的小伙子出马了。”结果史密斯在Life里崭露头角不久就打响了名气。

然而,三年后史密斯就因受不了图片编辑所指定的庸俗题材而辞职,当了一个自由摄影师。事后Life杂志又将他找回两次。他三进三出Life的结果,是发表了历史上最令人感动的几篇摄影专题:《西班牙乡村》《乡村医生》《助产士》《史怀哲》《水俣村》。这些用照片说故事的单元,至今仍被视为历史上最难得的人性影像诗篇。史密斯的照片深深感动了懂照片和不懂摄影的人,他的影像看不出技术性的语法,只有情感上的语言,连不识字的人都会产生共鸣。

No.1 塞班岛上美军发现垂死的婴儿,1944

No.2 西里阿尼医生,1948

No.3 纺织娘,1951

除了Life杂志,史密斯也和《大众摄影》月刊合作过一阵,《匹兹堡》专集就是在《大众摄影》的1959年年鉴中发表的。此外,他还加入了“马格南集团”,结果没多久就离开了,因为很多大刊物都向“马格南”提出警告:

如果你们驾驭不了史密斯,我们以后再也不采用“马格南集团”的照片了。

史密斯并没有被四面楚歌的情势所击垮,他拍的照片实在太好了,那些讨厌他的图片的主编还是不得不用他的作品。自豪的史密斯就曾这么说过:

说真的,是不是伟大摄影家,这种事我根本不屑一顾。说真的,我得到的名声已够我受用三辈子。

他的名声大部分不是来自当时的评论界,而是Life的千万位读者的反响,每一个人都会在心中给史密斯最大的肯定。摄影家的地位由严肃的学术评价转移到消费读者最直接的反应是20世纪的一大变革,传播媒体制造了新一代的“普罗评论家”,而尤金·史密斯正是靠这批新评论家而奠定划时代地位的摄影大师。

艺术的碎片与生活的片段

我不能忍受那些混账展览会,尽在博物馆的墙上挂着干干净净的小框子,使得那些影像看起来只是艺术的零碎片段;我要我自己的作品成为生活的片段。

这句话最能反映史密斯的创作观了。尤其当他和日裔美籍的太太结婚之后,在日本度蜜月时,就将他的创作使命全部投入20世纪最大的公害案子——水银中毒事件里,而得到实实在在的印证。

水俣是个小渔村,当地渔民因为饮用了一家工厂的废水而得了重病——终身瘫痪,且会遗传给下一代。水银中毒这个病例现在都以“水俣症”统称了。

史密斯在水俣租了一个房间,前后两次一共住了四年半。他和村民吃同样的食物、过同样的日子,成为他们的邻居、朋友,而不是一位新闻记者。

为了拍摄这个专题,史密斯差一点儿被工厂派来的打手打死,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然而他就是不屈不挠,终于在1972年将成果公布在Life杂志上,引起全世界对公害的重视。史密斯就这样成为日本的民间英雄。

在Life杂志之前,水俣的一些照片就在日本发表过很多次,之后又曾以单行本出书。这本书有三分之一以上是他的太太爱莲·史密斯拍的。很可惜在史密斯的盛名下,爱莲往往被忽略了。不过其中最著名的《智子与母亲》那张照片,在一些摄影选集上会同时打上两人的名字,是张共同创作品。这也算是对史密斯太太工作的肯定吧!关于这张名作,史密斯这么回忆拍摄的经过:

由了解人物而循序渐进。我们经常在那对夫妻去示威抗议时,帮忙照顾他们的小孩。他们的家离我住处约莫有十分钟的步程,每次路过,我们一定可以看到有人在照顾智子,而我也一定会看到那位母亲所付出的不平凡爱心。她总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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