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突然收住话头,目光锐利地瞪向宗像博士。
摘掉眼镜和胡子的宗像博士,露出了一副野兽发狂似的表情。他此刻十分清楚,他们兄妹二人气数已尽,手段再高明的魔术师,也无法从这重重包围中逃脱出去。现在只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最后一搏而已。
他伫立在房间一角,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径直对准了仇人明智的胸膛。
“明智君,无须争论了。是我输了,我的犯罪能力不及你的侦查能力。但我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我要拉你陪葬,把这颗子弹嵌进揭穿我罪行的你的胸膛上。你就做好准备吧。”
宗像博士,也就是山本始,把手指扣在手枪扳机上,一动不动地瞄准了目标。下一秒,他那疯狂的双眼刚眯缝成一条细线,手指便施力扣了下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山本始开了枪,而且枪口笔直地对准明智的心脏,如此近的距离子弹也不可能射偏。明智会被轻易击倒吗?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明智竟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正微微笑着。
“哈哈哈哈,你那把枪似乎射不出子弹来啊。怎么回事?快,再开一枪。”
一听此话,山本始急忙瞄准,再次扣下了扳机,可依旧没有子弹飞出来。
“哈哈哈哈,算了吧,你试再多次,也只能听到扳机的空响而已。你今晚过于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枪里的子弹刚才全都被我卸下来了。你看,在这儿。”
明智说着,从衣兜里掏出几颗子弹,摊开手掌骨碌碌滚动了几下。这是他抓捕凶恶罪犯时惯用的手段。
“哥哥,我们无路可逃了。快,把那个,把那个……”
突然,一声布帛撕裂般的尖叫响起,一身黑衣的京子大力挣开两个青年的手,双手依然反绑,披头散发地跑到哥哥身边。
哥哥紧紧抱住心爱的妹妹,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到父母亲身边去,向他们报告你我为复仇付出了多少心血。来吧,京子,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刚落,妹妹毫无血色的嘴唇里“唔”地一声发出尖细的呻吟,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板上。
哥哥没有发出呻吟,青白的脸上却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在极力忍受着痛苦。最后似乎终于用尽了力气,他那魁梧的身躯像是要护住妹妹似的,交叠着倒在了妹妹身上。兄妹二人一动也不动了。
众人完全不明所以,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片刻,明智小五郎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两人的尸体旁边蹲下,掰开嘴查看口腔内部,随后不住地点着头站起身来,低声说道:
“哎,这恶魔简直滴水不漏。两个人都镶着金牙,中间是空的,大概在里面装了剧毒吧。一旦发生什么,即便手脚都被绑住,只要把那金牙咬破就可以吞下里面的毒药自杀。”
“各位,恶魔的狡猾与智慧把所有能够想到的情况全部考虑周全了,现在则是遭遇到了对他们来说最坏的情况。”
“他们的执念太深了啊。这兄妹二人的心理完全不能凭常理判断。恐怕是幼时不同寻常的经历深深烙印在了两人的灵魂上。在残忍的杀人现场匍匐于父母双亲的血泊之中,那段恐怖的经历把他们双双变成了恶魔。”
“为把仇人的子孙后代斩尽杀绝奉献自己的一生,这种心理已经属于精神病理学的范畴了,我们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这两个人已经疯了,却执着于完成复仇使命,变身成了如天才般聪明的疯子。”
始终笑容满面的名侦探,脸上早已笑意全无。苍白的额头刻上了谁都不曾见过的悲痛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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