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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纹章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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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注意到。因此情形很可能是,常爷在现场一看到眼镜盒,出于庇护甲田君的目的,把它藏了起来。

至于常爷为何借眼镜盒给甲田君,甚至为他掩盖罪行,这是因为常爷当年曾得到甲田君父亲的多方照顾,并且他是经甲田君父亲的介绍才得以进结城家当佣人的,故而常常对甲田君表示出不同寻常的关照,我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原委。

“可是,常爷为什么只凭掉落的眼镜盒就怀疑甲田是罪犯呢?你不觉得有点儿奇怪吗?”

波多野一语切中推理的要害。

“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同时也是甲田君未遂杀人的动机。”

弘一君吞吞吐吐地开始说起这个动机。

简单地讲,即是弘一君、志摩子与甲田君之间的三角关系。从很早的时候起,弘一君和甲田君两个人之间就展开了暗中争夺美貌的志摩子的斗争。在本篇故事的开头我已经提到过,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起我和他们俩的关系要亲密许多。这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我只是隐约地知道志摩子和弘一君之间有父母订的婚约,以及甲田君对志摩子抱有好感,但我一直没有觉察到他们之间的暗中争斗。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争斗竟会导致要杀掉情敌的地步。

弘一君接着谈道。

“说起来很惭愧,我们两个人常在没人的地方为这种事情争吵,甚至像小孩子似的扭打在一起。在泥地上滚打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喊着‘志摩子是我的、我的’这样的话。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志摩子暧昧的态度。她没有向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明确表态,这使我俩都感到失恋的痛苦。甲田君可能因为我和志摩子有婚约,并认为在这种三角关系中我占据相对优势,所以才产生杀掉我就可以得到志摩子的想法。常爷清楚地知道我们的这种矛盾。事发当天,我俩还在院子里吵过架。常爷肯定听到了我们的吵架声。因此,当他看到眼镜盒的时候,凭着一个忠诚仆人的直觉,猜到是甲田君干的。在此之前,甲田君几乎没有到过那个书房。当他听到枪响跑到书房,打开门并看到倒在地上的我时,他立刻折回跑向主房这边,所以他随身携带的眼镜盒不可能掉在房间最里面的窗户旁边。”

所有的疑点都被解释得清楚明白。面对弘一君的严密推理,波多野警部提不出任何异议。现在,只剩下证实水池底是否有被盗品的问题了。

凑巧的是,没过一会儿,警署给波多野警部打来电话,通知了好消息。当晚,警察收到结城家人从水池底打捞上来的被盗品。除了金制物品,还有行凶的手枪、同脚印吻合的鞋、切割玻璃的工具等。

读者或许已经猜到,打捞出这些东西的人就是那个赤井先生。他那天傍晚之所以满身泥浆地徘徊在结城家的院子里,并不是因为不小心滑落到水池里,而是为了打捞出被盗品故意跳进去的。

我大错特错,居然怀疑他是罪犯。相反,他也是一名优秀的业余侦探。

弘一君听了我的反省后说:

“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了。偷看常爷掩埋眼镜盒、满身金粉地从琴野三右卫门家里出来,这些都是在侦查案件。那个人的行动,为我的推理提供了非常有用的参考。我们之所以能找到这个眼镜盒,还多亏了赤井先生。刚才我听你讲赤井先生掉到水池里的事情后就大吃一惊,心里猜想,莫非赤井已经注意到水池底的秘密了。”

以下的事情,我并没有亲眼所见。为方便起见,我依照顺序叙述。从水池里打捞出来的鞋子,是被人用手帕连同烟灰缸系在一起的。罪犯可能是害怕鞋子太轻容易浮出水面,所以才绑上分量较重的烟灰缸。经过辨认,手绢被认出是甲田伸太郎的,因为手绢底端有用墨水写过的“S·K”字母,那是他名字的缩写。可能他认为被盗品不会被打捞上来,所以忽略了手绢上的记号吧。

翌日,甲田伸太郎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被警方逮捕。想不到,外表老实的他,内心却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无论怎么审问,他都不交代罪行。在被问到案发前人在哪里时,他一言不发。也就是说他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一开始,他说到大门外醒酒去了。但这个供词在结城家书童的证明下很快被推翻。那晚,书童一直在大门旁的房间里。书童倒是看到赤井先生出门买香烟,可是并没有看见甲田出去。尽管甲田坚持不认罪,但由于证据齐全,更何况他连不在场的证明都没有,所以还是被起诉,接受审判,但还没有正式判决。

7 沙丘后面

那天以后,隔了一个星期左右,我接到弘一君出院的消息,于是再次拜访了结城家。

府邸内的气氛很沉闷。弘一君虽然出院了,却变成一瘸一拐的残疾人。弘一君的父母分别向我诉苦。最难受的还是志摩子。不过听老夫人讲,志摩子虽然心里多少有些苦闷,但是却像一个贤惠的妻子,精心照顾行动不便的弘一君。

弘一君比我预想的要精神,并向我谈起了他的小说构思,好像已经忘记了那场血腥可怕的事件。傍晚,赤井先生也来探望他。我对自己以前的胡乱猜疑感到过意不去,所以和他说话时,语气变得和缓多了。弘一君也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欢迎这位业余侦探的来访。

晚饭后,我们约上志摩子,四个人到海边散步。

“想不到拄拐杖还是蛮方便的嘛。你们看,我可以这个样子走路。”

弘一君卷起衣袖,利用拐杖跳跃式前进。新拐杖的底部连续敲击地面,发出冷清的“咚咚”声音。

“危险,危险!”

志摩子一边紧跟在他的身旁,一边担心地叫着。

“诸位,我们现在去参加由比滨海滩边的纳凉晚会吧。”

弘一君大声提议。

“走得动吗?”

赤井先生有些担心。

“没关系,不就一里地吗?我们现在离纳凉晚会的舞台又不是有十里远。”

弘一君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享受着走路的乐趣。我们一边说笑,一边走在月光下的乡村小路上,任凭清凉的海风吹拂衣袖。走到中途,一时没有话说,四个人默默地继续前行。这时,赤井先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哧哧”地笑个不停。

“赤井先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好笑啊?”志摩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啦,不过是很无聊的事情。”赤井先生笑着回答。

“我在想人类的脚是很奇怪的东西。照理说,矮个子的人的脚应该也是小的。但是有的人个子不高,脚却很大。这不很好笑吗?只是脚大哟。”

赤井先生说着又“哧哧”地笑起来。志摩子看来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好笑,不过还是礼貌性地装出笑的样子。赤井先生的举动不知为何特别怪异。好奇怪的一个男人。

夏夜的由比滨海滩,像是过节一样热闹非凡。舞台上,带有神乐风格的节目已经上演,四周人山人海,临时搭起的苇棚连成一片,宛如街市一般。有茶馆、西餐厅、水果屋,还有星光闪闪的彩灯、留声机、涂脂抹粉的女人们。

我们在一家茶馆里坐下,点了些冷饮。这时赤井先生又做出有失礼貌的举动来。他趁在茶馆休息的时候,解开了手上缠着的绷带,据他自己讲是前几天在水池里打捞被盗品时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手指。可是当他用嘴配合另一只手试图重新系上绷带时,却怎么也系不上去。志摩子看不过去,于是伸出了双手。

“让我给您包扎上吧。”

赤井没有理会,反而把受伤的手伸到坐在另一边的弘一君的面前。

“结城君,麻烦你给我绑一下。”

结果还是结城君替他重新包扎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性情反常,还是不懂人情礼仪?

不一会儿,弘一君和赤井先生两个人谈起了侦探故事。

两位在调查此次事件的过程中都发挥出色,并先于警部查出事件的“真相”。两个人越聊越起劲儿,评价起古今中外的各国有名侦探,包括小说里虚构的人物,以及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侦探。弘一君提到素来被他瞧不起的《明智小五郎物语》里的主人公时显得满腹牢骚。

“那个男的只会抓极其普通的犯人,其实他从来没有对付过真正聪明的罪犯,谈不上是有名的侦探。”

弘一君的口气十分不屑一顾。

从茶馆出来后,两个人还是余兴未了,继续谈论侦探话题。于是我们自然地分成两组。志摩子和我走在前面,落下他们一大截。

我们沿着海岸线走,一路上没有其他人。志摩子边走边高声歌唱,我也顺便附和一两句我会唱的歌。月光碎成无数的银粉在浪头上跳舞,凉爽的海风吹拂过我们的衣袖,把我们的歌声一直传到远处的松树林里。

“我们吓吓他们两个吧!”

志摩子突然心血来潮。我往后看,那两个业余侦探还在探讨问题,离我们大约有一条街远。

志摩子指着旁边的大沙丘一个劲儿地催促:“就躲在这个后面吧。”我也来了兴趣,于是两个人像捉迷藏的小朋友似的躲在了沙丘后面。

“他们走到什么地方去啦?”

过了一会儿,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是弘一君的声音。他们不知道我们藏在这里。

“难道他们迷路了不成?我看我们在这里休息片刻吧。你在沙地上拄拐杖也累了吧?”

传来赤井的声音。两个人在沙丘前坐下,正好和我们背靠背。

“坐在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偷听。我呢,有秘密要告诉你。”

这是赤井先生的声音。我们差点儿就要“哇”的一声跳出来,听到这句话后又坐回原地。我们明知道偷听别人谈话不好,但终究没有走出去。

“您真的认为甲田君是罪犯吗?”

沙丘的另一面传来赤井先生低沉的声音。我听到这话感到很吃惊,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不得不信。现场附近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受害者,另一个人只能是罪犯了。此外,还有手绢、眼镜盒等证据。那您认为还有什么疑点吗?”

“实际上,甲田君最后交代了不在场的证明。我找机会和预审法官认真地谈过一次,所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据预审法官介绍,枪响的时候,甲田君既不在走廊,也没有到大门外醒酒。甲田君之所以说谎话,是因为当时他在做一件比偷盗更可耻的事情——偷看志摩子的日记。这个交代正好符合案情。甲田君听到枪声慌乱地从志摩子的书房里跑出来,所以日记本才会散乱地出现在写字台上。如果不是这样,为了不被人发觉,偷看者应该在偷看完日记本后把日记本放回原处。如果是这样的话,甲田君看来真的是被枪声吓坏了。也就是说,他没有开枪。”

“他为什么要偷看志摩子的日记呢?”

“哎呀,你不知道吗?他难以判断心仪已久的志摩子的真实想法,认为看了日记本后或许可以了解清楚。可怜的甲田君,真是太着急了!”

“那么,预审法官相信了他的话吗?”

“不,没有相信。正如您所说的,对甲田君不利的证据太多了。”

“也许是吧,他的辩解显得太不充分了。”

“我觉得,固然有许多证据对甲田君不利,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有利的证据。第一点,如果他的目的是杀你,为何没有确认你的生死就叫人来了。这与事前周到地布置假脚印等手法相比,显得不吻合。第二点,甲田君在布置假脚印时,考虑到不让往返脚印重合,以使别人看不破往返脚印正好相反,可他为什么没有想到改变内八字呢?我难以置信他会这么愚蠢。”

赤井先生继续说。

“简单地来考虑,杀人就是杀人,不过是扣动扳机这个简单的动作。复杂地来考虑,杀人又是由几百甚至几千个细小的行动集合构成的。特别是在罪犯想要嫁祸他人的时候更是如此。以此次事件为例,眼镜盒、鞋子、假脚印、写字台上的日记本、池底的金制物品等重大要素就有十几个。假如以这些要素为线索,仔细推敲罪犯的一举手、一投足,可以发现还存在几百甚至几千个特殊的小动作。因此,如果侦探家能够像检查一张张电影胶卷那样去推理案件的每一个小细节,那么犯人即使再聪明、犯罪准备再充分,他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惩罚。当然,人类的推理毕竟达不到那种细致的程度。不过,我们至少可以做到不断注视每一个看似无聊的细节,说不定就可以侥幸抓住犯罪的马脚。我从小训练自己时刻注意微小细节,次数不下数亿次,从而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即一个人走路时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拧毛巾时是往左拧还是往右拧、穿衣服时是先套左手还是先套右手等。因为这些乍看无聊的细节,说不定会成为推理犯罪的决定性因素。”

“还有第三个对甲田君有利的证据,即包裹鞋子和烟灰缸用的手绢上的结。我并没有解开那个结,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手绢里的东西取了出来,然后把保留有结的手绢交给了波多野警部。因为我认为这个结是非常重要的证据。罪犯打的结属于小孩子经常打错的类型,呈十字形。普通的成年人很少有打这种结的。因此,我马上拜访了甲田君的家,想查看他家里有没有他自己打过的结,所幸,他笔记本上的绳结、他书房里吊灯上的绳纽等三四处的结没有一个是十字形的,全部是普通型的结。我不认为甲田君会想到连手绢的结也要伪装的程度。因为与此同时他还在满不在乎地使用更危险的、写有他名字缩写字母的手绢。因此,我认为是另一个有利的反证。”

赤井先生的声音停了下来。弘一君一言不发,可能是感受到对方细致入微的观察了吧。连我们偷听的人也听得入神了。特别是志摩子,气息变得急促,身体也轻微颤抖起来。敏感的少女可能已经觉察到可怕的事实真相了吧。

8 真正的罪犯

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赤井先生的“哧哧”笑声。笑得让人可怕。又过了一会儿,他继续分析。

“还有最重要的第四点反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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