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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纹章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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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君虽然还在住院,但康复了许多,于是第三次动身前往镰仓。这个星期里,报纸上既没有刊登任何有关搜查犯人的消息,结城家里人也没有告诉我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我对此事一无所知。不用说,肯定还没逮到犯人。

病房里,弘一君被母亲、护士以及各方送来的鲜花包围在中间。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看起来还很有精神。

“啊,是松村君来了,欢迎、欢迎!”

他一看见我,高兴地伸出了双手。我顺势对他的康复表达了我的喜悦心情。

“但是,我即使伤好了,也还是一个丑陋的跛子,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弘一君黯然。我不知如何作答。一旁的母亲不禁伤心地落下了眼泪。

聊了一会儿后,他母亲说要买东西,请我暂时照顾弘一君,然后就出去了。弘一君又借机支开护士。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可以无拘无束地聊天了。首先谈的话题自然就是这次盗贼事件。

据弘一君讲,警察仔细搜查了那口古井,并调查了所有经营和那个脚印相同的鞋的鞋店。结果古井里什么也没有,而那个盗贼所穿的鞋极其普通,任何一家鞋店每天都可以卖出去好几双,警方因此一无所获。

波多野警部因为受害者的父亲是陆军省的重要人物,为表敬意,常来看望弘一君。当得知弘一君对案件调查感兴趣后,就把调查的详细情况逐一讲给他听。

“因此警察所了解的一切,我也全部知道。不过,这可真是起不可思议的案件。盗贼的脚印突然消失在空地中央,简直像侦探小说。此外,盗贼只偷金制物品这件事也够奇怪的。对了,你有没有听到其他消息?”

受害人弘一君由于平素爱好侦探,所以此刻对这件事显示出极大的兴趣。

于是我把赤井先生的各种异常举动、狗的足迹、事发当夜常爷坐在窗边的古怪行为等他不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

弘一君边紧张地听我说边点头,等我讲完后,陷入沉思。可能是担心身体吃不消吧,他闭上了眼睛。不久睁开双眼神情紧张地喃喃道:

“如此看来,这是一宗极其恐怖的犯罪案件,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你的意思是说,这不只是一起简单的偷盗案件了?”

我受他的恐怖表情影响,说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是的,我是这么胡乱猜想的。这绝不是简单的犯罪案件,而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阴谋。这一定是某个可怕的恶魔干的。”

弘一君清瘦的脸庞靠在雪白的床单上,边凝视天花板边小声说,像是在说谜语。盛夏中午,蝉声突然停了下来,像梦中的沙漠一样安静。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有些害怕地问道。

“现在还不能说。”弘一君回答,眼睛依旧盯着天花板。

“我像是在做白日梦,并且太可怕了。先让我慢慢考虑。素材很丰富。这件事情充满了奇怪的表面现象,但是说不定内部的真相却格外简单。”

弘一君像是自言自语,然后继续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或许他正在试图解开一个可怕的真相,我却无法想象那是什么。

“第一个不可思议的疑点是,起于古井又终于古井的脚印。”

弘一君边思考边分析起来。

“古井本身会不会暗示什么……不、不,不能这么想。应该有其他的解释。松村君,你记不记得我上次拜托波多野给我看他画的现场草图?我觉得脚印有问题。首先是内八字,当然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但我觉得还有一点,即来去两条脚印极不自然地间隔开来。波多野可能注意到了,但并没有留意。在那种场合,谁都会拣最近的道路逃跑的。换句话说,应该跑两点一线间最近的直线。事实上,在以古井和别馆的窗户为两个基点之间,盗贼跑了两条弧形脚印,好像中间夹了一棵大树。我认为这点非常奇怪。”

这就是弘一君的说话方式。一个由于喜好侦探小说而变得爱玩弄理论游戏的人。

“但是,那晚不是黑夜吗?而且盗贼是在袭击你之后慌乱中逃跑的。来去两条脚印不重合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呀。”

我抓住这点不放。

“不,正因为是黑夜,才会有那样的脚印。你好像理解错了。我意思并不仅仅是说来去两条线路不同,而是说两条线路之所以故意分开,是由于盗贼有意不踩到来时的脚印。而且,正因为是黑夜,歹徒才不得不这么小心翼翼地计划。这里面不是有文章吗?为了慎重起见,我请波多野先生确认两条脚印是否没有一点重合,结果果然如此。在那样的黑夜里,在两点之间,来去脚印居然没有一点重合,你不认为奇怪吗?”

“确实如此。照你这么说是有点儿奇怪。但是,盗贼为何要不辞辛苦地这么做呢?有意义吗?”

“当然有啦。你可以这么想。”

弘一君像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不想说出结论。他平时就有这种习惯。

尽管脸色苍白、气息不定,受伤的脚上还绑着绷带,时不时因疼痛皱紧眉头,但一谈到侦探的话题,弘一君马上显示出特殊的热情。而且,身为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他似乎还感到事件背后隐藏了可怕的阴谋。他如此认真也并非没有道理。

“第二个不可思议的疑点是,被盗品只有金制物品,盗贼对现金丝毫不感兴趣。我听到这个情况的时候,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我们这个地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现在可能连波多野警部也没有注意到他。”

“也是我不知道的人了?”

“当然不知道。我的朋友中,只有甲田君一个人知道。以前我曾经和他说过。”

“到底是谁?这个人就是罪犯吗?”

“不是的。所以我没把这个人告诉波多野警部。即使对你说也没有用。这不过是我一时的猜测,也许弄错了。因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其他的疑点就无法解释了。”

说完,他继续闭上了眼睛。真让人焦急。可是又没办法,因为从他的推理来看确实比我高明。

我抱着照顾病人的心理,耐心地等待。不久,他终于睁大双眼,瞳孔闪闪发亮。

“你说被盗的金制物品中什么东西最大。大概是那个座钟吧。有多大呢?差不多高五寸、长宽各三寸。重五百钱左右。”

“我记不太清楚。听你父亲跟我讲,好像是这样的。可是,座钟的大小和重量同案件有什么关系呢?你讲的好奇怪。”

我伸手摸他的脑门,怀疑他是不是发高烧了。但是看脸色非常兴奋,不像发烧的样子。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注意到。被盗品的大小和重量都含有重大的意义。”

“你是说盗贼能否搬得动的问题吗?”

事后看来,我这话问得太愚蠢了。他不回答,又接着说起古怪的话来。

“松村君,你转过身取出花瓶里的花,然后把空花瓶朝窗外的围墙方向用力扔出去看看,好吗?”

这个命令太荒唐了。花瓶是一件高五寸的瓷器物品,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在说什么啊?这么做,花瓶不是会碎吗!”

我真以为弘一君的头脑有问题了。

“没关系。反正是从我家拿来的。快扔!”

我还在犹豫,他已经急得快从床上蹦起来了。那样可就对身体不好了。医生说过病人连动都不能动的。

为了不影响病人的情绪,我照他的话去做。我瞄准窗外三四张榻榻米远的水泥围墙,用尽平生力气扔出花瓶。花瓶被扔到围墙上,砸得粉碎。

弘一君抬头看了看破碎的花瓶后,才显出安心的样子。

继而颓然地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好,好,这样就好!谢谢。”

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我听到刚才的碎声,反而害怕有人会责怪。

“说起常爷的奇怪举动……”

弘一君突然转换话题。我总觉得他的思维缺乏统一,所以替他担心起来。

“我认为就是此次犯罪事件最有力的线索。”

他继续说,根本不在意我脸上的反应。

“当大家都跑到书房时,只有常爷一个人走到窗边坐下。很有意思哦。松村君,你明白了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常爷又没有精神错乱,没道理那样做的。”

“不用说是有原因的吧。不过,我猜不到。”

我有些不高兴,粗鲁地回答。

“我想我猜到了,”弘一君嘿嘿一笑,“你想想看第二天早晨常爷做过什么事。”

“第二天早晨?常爷?”

我难以揣摩他的用意。

“什么呀,你不是正好看到了吗?你光想着赤井的事情,没留意到罢了。瞧,你刚才提到过的,说赤井朝别馆的对面张望。”

“是,很奇怪的。”

“你不要想岔了。你没觉得赤井张望的不是别的,正是常爷吗?”

“原来是这样啊。”

赤井先生好像确实是在注视常爷的举动。

“你说常爷当时正在收拾花坛。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既没有花开,又不是播种的季节。收拾花坛不奇怪吗?你可以试着想他在做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

“联想一下。那晚,常爷很不自然地坐在书房的窗边。第二天早晨收拾花坛。把两件事情结合起来考虑,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即常爷藏了某个东西。对不对?至于具体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藏,我就不清楚了。但有一点我肯定没有猜错,即常爷必须要隐藏某个东西。坐在窗户下,是为了掩盖膝下的东西。然后,常爷肯定认为离厨房最近又最不引人注意的隐藏场所就是花坛,因为可以假装收拾花坛呀。对了,拜托你一件事,你现在立刻回我家,悄悄地把那个东西从花坛里挖出来给我。掩埋地方可以从泥土的颜色上看出来。”

我对弘一君的明察秋毫目瞪口呆。转瞬之间,他解释了我虽目击到却无法理解的现象。

“好,我去。刚才你说这不仅仅是偷盗行为,还是恶魔的勾当。你有什么证据呢?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就是刚才我打碎的花瓶。你可不可以在我去之前先说明给我听?”

“不,这些不过全是我的想象,而且近乎迂腐。你现在不要听信我的话。我只希望你知道,假如我的想象没有猜错的话,这次事件将会是远比表象恐怖的犯罪案件。你如果不这样做,我可要生气了。”

于是,我拜托护士照顾他,暂且离开医院。刚要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听到弘一君像是哼歌曲似的嘟囔了一句法语,“找出女人”。

到达结城家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少将不在家,我和书童打过招呼后,找机会若无其事地走到院子里。不出弘一君所料,花坛里果然埋有东西,是一个破旧的铝制眼镜盒,而且肯定是最近才埋的。我偷偷地问一个女佣人这个眼镜盒的主人是谁,竟意外地得知这是常爷用来装老花镜的盒子。

女佣人说盒上有记号,肯定不会错。

常爷藏的原来是他自己的东西。好奇怪!就算是自己的东西,并且掉落在犯罪现场,也没必要埋到花坛里,照常使用就可以了嘛。日常使用的眼镜盒突然不见了,不是反而奇怪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决定先回医院再说。叮嘱女佣人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件事后,我准备返回主房,不料又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时候,天已经完全变黑,看不清脚下的路。主房的木板套门完全合上。由于主人不在家,别馆的窗户上看不到灯光。在昏暗的院子里,这时,一个人影朝我这边走来。

走近一看,原来是赤井先生,穿着一件衬衫。这个人趁主人不在家,在这个时候又着这身打扮,究竟想干什么?他注意到我时,吃了一惊,停下来站住不动。只见他赤着脚,腰以下全部湿透,并且沾满泥浆。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钓鱼的时候,不小心滑到水池里。那个水池里的淤泥可真深啊。”

他为自己辩解,还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5 被逮捕的黄金狂

不久,我重新回到弘一君的病房。他母亲已经回去,没有和我走同一条路。床边的护士小姐显得一副无聊的样子。

看到我来了,弘一君让护士出去。

“是这个。正如你推测的,花坛里埋了这个东西。”

说着,我掏出眼镜盒,放在床上。弘一君只看了一眼,就显出非常吃惊的样子。

“啊,果然是……”他嘟囔着。

“果然是?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埋的是这个东西了?但我问过女佣人,盒子是常爷的。常爷为什么要埋自己的东西呢?我可是一点儿也摸不着边际。”

“这确实是常爷的东西,但还含有另外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什么什么啊?”

“现在已经毫无怀疑的余地。好恐怖啊……那家伙居然……”

弘一君兴奋地自言自语,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家伙”究竟是指谁呢?就在我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是波多野警部。自从弘一君住院以来,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对于结城家,他的热情似乎超过了职责范围。

“康复得不错嘛!”

“托您的关照,正在逐渐好转。”

寒暄过后,波多野语气一转:

“这么晚来打搅,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要通知你。”

一边盯着我看。

“松村君是我的好朋友,没有关系。”

弘一君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话。

“也不是什么秘密。那我就说了。我们查出犯人是谁,并且今天下午已经逮捕了他。”

“什么,已经逮到犯人了?”

弘一君和我同时叫出声来。

“是谁?”

“结城君,你知道本地有一个叫作琴野三右卫门的地主吗?”

果然和琴野三右卫门有关系。

读者或许还记得赤井先生满身金粉地从这个三右卫门家走出来的这件事情吧。

“是的,我知道。不过……”

“他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儿子,叫作光雄。平常被关在一间房子里不让出来。这个可能你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得知的。”

“不,这我也知道。您是说他儿子是犯人了?”

“是的。我们已经抓起来审讯过了。可能是精神不正常的原因,他没有坦白招供。他是一种少有的精神病人,即所谓的黄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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