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
男女双方都将于明春毕业,预定在毕业前后举行婚礼。
牛肠的脑子里形成了这样一种图景:宝并阻挡在矢桐的前面。矢桐和陪客女郎混在一起的事实,让财津家知道了的话,将成为一个重大障碍,亲事可能因此告吹。
可是,要说矢桐是凶手,有几个矛盾之处。
由于矢桐的出现,警方举行了搜查会议。首先提出这些矛盾。
“宝井洋美和抢劫杀害井原小奈的强盗有关系的嫌疑很大。但难以将失桐和强盗一伙联系起来。假定矢桐是杀害洋美的凶手的话,认为杀害宫下的强盗一伙到哪里去了呢?”
“还没有确定宫下是被强盗一伙杀害的。宫下也有可能是强盗一伙以外的人杀害的。”
这是宫下由季提出的意见。可是,这样的话,强盗一伙的去向就更不清楚了。
“不论洋美是矢桐的亲事的多大障碍,将诸桥和洋美一起杀死,不是过于野蛮了吗?”
“过去搜查指挥部的大多数意见是,强盗为了封住情况了解过多的宝井洋美的嘴,将洋美和诸桥一起杀害了。由于矢桐的出现,现在有必要重新考虑了。过去认为因为洋美了解情况过多,强盗一伙才杀死了洋美,可是洋美说出去的话,就意味着连她自己也将作为强盗一伙的一分子被逮捕起来。”
“而且,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将罪行暴露出去的那样一个危险女人是强盗的同伙,也不可理解。杀人凶器藏在洋美家中,也是一个矛盾。总之,确实不能说矢桐与洋美被害事件毫无干系。有必要首先要求矢桐自愿出面对其询问情况。”
会议实际领导人那须警部①综合双方意见这样说道。
①日本的警官分为警视总监、警视监、警视长、警视正、警视、警部、警部补、巡查部长、巡查九个等级。——译注
2
搜查指挥部决定要求矢桐自愿出面对其询问情况。
矢桐像是对警方要求他自愿出面接受询问感到震惊。
因为是要求自愿出面,所以不是不可以拒绝。但是,他像是心里明白拒绝出面对自己更加不利,于是同意了。
考虑到是自愿出面,谈话地点定在了附近的饭店的会议室。负责询问的,是精明干练的那须警部,牛肠和草场在场协助。
矢桐虚张声势并依靠父亲的权势,一开始态度就很傲慢,但骨子里隐藏着的不安和动摇,没有逃过三位刑警的眼睛。
“今天特意请你来……”
那须以低姿态对年龄和他儿子相仿佛的矢桐说。
“我感到迷惑不解,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叫我来,我又没有做麻烦警察的事情。叫我老子知道了就糟了。”
矢桐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借着老子的威望吓唬对方。
“诚然,诚然。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作为我们侦查工作的参考。能得到你的协助的话,你马上就可以回去。”
那须依然圆滑地说。
“什么事需要我协助呀?”
那须的稳健的谈话使矢桐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直率地说吧,叫宝井洋美的女人你认识吗?”
那须单刀直入地问道。尽管说话的口气始终是温和稳健的,但有一种使对方不能说不认识的气势。
“好像是和她在一起游玩过。”
矢桐勉勉强强地承认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那须的眍䁖眼窝深处放射出锐利的目光。
“听人说她在东京湾和男人一起连车带人双双坠海死了。”
“报纸和电视都大肆报道过,你没看过新闻报道吗?”
“我对新闻报道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你和她的关系不是相当亲密吗?”
“亲密这个词儿看怎么解释啦,说亲密也可以。可是,那种亲密程度的女人有好几个。”
矢桐从最初的动摇状态,逐渐恢复到了镇定状态。这位娇生惯养的少爷有些低级庸俗,很有一套想利用老子的权势最大限度地扩展自己的本领。
“你可真行,年轻人没那点劲头儿不行。我们毕竟是‘男女七岁不同席’时代的人,连接近女孩子都害怕。”
“那太可怜啦。”
矢桐有了进行反击的余地。
“和你有亲密关系的女性之一以奇妙的方式死去这一事实在可怜,你和她的交往到什么程度呀?”
“也就是在一起跳跳迪斯科和一起坐汽车兜兜风的程度。”
“是这样啊!是年轻的伙伴吧,和她一起死去的伙伴、叫诸桥的人物,你认识吗?”
“在迪斯科舞厅的酒吧间有几次见到他或擦肩而过的情况。”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开始他宣称是一位少爷,后来说是某公司的搞自由勤务的职员,他像是想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去。”
“宝井小姐和诸桥先生关系密切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有达到情死的关系。”
“你认为他们俩是情死吗?”
“事实上他们不是情死的吗?”
“警方认为他们是被人杀害的。”
那须紧紧盯视着矢桐。
“那是谁,是谁杀害的呢?”
矢桐的声音是颤抖的。那须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反问道:
“二月十三日深夜到次日凌晨,你在什么地方来着?”
“二月十三日……”
矢桐马上应答不上来,说话打起奔儿来。
“就是那个独居老太婆被强盗杀害的那天夜里。”
“那,那,那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矢桐从容对答的镇定态度又崩溃了。他脸色苍白,全身不停地打战。这种态度说明他和井原小奈被强盗杀害事件有某种牵连,即使没有直接关系,也一定知道一些有关情况。
发现了宫下克司的尸体,尸体上粘着猫毛,这一点,将克司和杀害放债老太婆的强盗一伙联系起来了。由于在宝井洋美家里发现了凶器,以强盗一伙的嫌疑对洋美指名通缉。这些关联事件,传媒都报道了。矢桐嘴上虽然说对新闻不感兴趣,那些报道他大概看过了。
“我没说你和事件有关系,也没说没有关系。因为那天夜里发生了那个事件,我想也许能帮助你回想起来,才提出了那个事件。宝井洋美作为那次事件的嫌疑人被指名通缉了。”
“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们说三道四。”
矢桐很激动。
“不是说三道四,是你若能告诉我们那天夜里你在哪里,对我们的搜查工作有参考价值。你不能配合我们吗?”
那须单刀直入地问道。
“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
“所以才给你提醒是独居老太婆被杀害的那天夜里,对你没有启发吗?”
“和我毫无关系的老太婆被杀死了也好,没被杀死也好,对我都没有启发。”
“那天夜里你去了六本木的外星人迪斯科舞厅的事实你承认吗?”
“什么呀,这种事情你们都调查过了,还问我干什么。”
矢桐显出对此感到吃惊的样子。
“你是在晚十点左右走出舞厅的,以后到什么地方去啦?”
“大,大概是驾车去兜风了吧!”
“到哪里去兜风啦?”
那须紧追不舍。
“那种琐碎的事情记不得了。”
“没去新宿区住吉街吗?”
“我不是说过我和老太婆没有关系吗!”
“噢,你怎么知那里是老太婆的住处呢?”
矢桐咬着嘴唇,感到话说糟了,但已经晚了。他说:
“因为报纸上登过。”
“你不是说对新闻不感兴趣吗?”
本来想支吾过去,反而破绽越来越大了。但那须没再追问下去,说道:
“那么,再问一个别的情况。四月十七日下午六点以后,你在什么地方?”
从那个时候起,诸桥和洋美断绝了消息。这才是对矢桐怀疑的本题,那须采取的是先清外围后攻中心的策略。
“是调查我有无不在现场的证据吗?”
矢桐的脸上没有了血色。
“对多少有点关系的人都进行询问。”
“不要拿我当罪犯,我要请律师告你们蹂躏人权。”
矢桐被逼得大声叫喊起来。
“因为是请你自愿出面听取你的意见,所以你随时可以离去。我没有将你看做是犯罪嫌疑人,只是将你作为提供参考意见的人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那须像木雕般毫无表情地说。
“你们觉得怎样?”
矢桐走了以后,那须征求牛肠和草场的意见。
“很可疑。”
“我也那样想。”
二人相继回答。
“虽然还不能断定,至少不是那么清白。这小子心中有鬼,但到什么程度还看不清楚。”
那须从圆圆的眍䁖眼的深处放射出思考问题的光芒。
但是,还没有抓到矢桐的致命伤。
在现阶段还不能逮捕矢桐。因为矢桐是陇冈的儿子,需要慎重而又慎重。
今天叫矢桐来向他询问情况的事情叫陇冈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会向我们施加某种压力的。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向矢桐询问情况,进行得也许早了一些。
“没事儿,他不会告诉他父亲。现在他最害怕的事情,是他心中的鬼让他父亲知道。只要警方内部不泄露出去,陇冈大概不会知道。”
那须显出有自信的样子。同时,陇冈不知道他儿子心中的鬼,说明矢桐心中的鬼是严重的。
矢桐没能提出在井原小奈事件和伪装汽车坠海情死事中的不在现场证明。前一事件发生的时间限定范围很小,后一事件则范围很大。后一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最大的时间,是消息断绝的当天夜里。
那须认为矢桐的嫌疑重大,命令立即对矢桐的身边进行调查。
撞车现场
1
矢桐若是凶手的话,他的汽车一定有将诸桥的车推入海中时留下的痕迹。——在这一推断下,从矢桐家近旁开始,对市内的汽车修理店、金属板加工店、喷漆店逐家进行调查。没有成果的话,准备将搜索范围延伸到郊区和邻县。
很快就取得了成果。四月二十五日有一辆保险杠变形的宝马牌轿车在世田谷区的修理厂修理过。
修理底账上写着,将中央部分向里凹进、左端向后弯的前保险杠修理复原。
“是常来的客人吗?”
刑警问。
“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年纪虽轻却开着高级轿车,车子损伤不大。车主说是和从胡同里开出来的车撞在一起,车头受了擦伤,看样子是那样。”
修车人回答说。矢桐的汽车是宝马325·1型车,有170Ps的最强的直列六气筒2.5ι的发动机。在这种大型轿车面前,诸桥驾驶的五五OCC型轻型轿车就像是雄鹰面前的一只小麻雀。
“那辆宝马车的司机,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呀?”
刑警问。
“这么说来,他像害怕似的,有点心神不定。”
“害怕?”
“好车都不到生地方去修理。压死人后跑掉的车都到离现场和家远的地方去修理,但粘在车上的血迹外行人是洗不掉的。我看那辆车不是压死人后逃跑的车,才给他修理了。不过他确实有点心神不定。”
修车人一看宝马车与什么案件有关,这样解释道。明知是肇事车还给修理的话,有时被处以消灭证据罪。
矢桐的嫌疑很重大了。在逮捕之前,对他的宝马牌轿车进行了检查。带着搜查许可证对车细致检查,发现了重大线索。
车箱后座的地上粘着白色的动物毛。
将动物毛采集保存起来,与井原小奈住室里和附着在宫下克司尸体上的猫毛一对照,三者完全相同。
搜查指挥部活跃起来了,矢桐的嫌疑是确凿的。一直持慎重态度的指挥部,向上级请求发放逮捕证得到了上级的同意。矢桐的嫌疑罪名,是杀害宝井洋美和诸桥直之。
对矢桐洋的被逮捕,传媒炒得沸沸扬扬。因为矢桐是执政党的大政治家的儿子,而且他的嫌疑罪名又是杀害陪客女郎,莫怪传媒大肆报道了。
但是,尽管有这样有力的证据,矢桐却坚决否认他的罪行。
首先,车体前部的损伤,他说是“在行驶中失误碰到石墙上了”,但哪里的石墙想不起来了。
车内发现的猫毛,他说是“和宝井洋美驾车兜风时,洋美捡到的猫的毛”。
——猫从井原小奈家去向不明是在二月十三日夜里,那天夜里老太婆被强盗杀害了。刺杀强盗一伙的宫下克司的凶器,在宝井洋美家中被发现了。你说就是在那天夜里你和洋美驾车兜风时捡到的猫,是这样吧?——
“是那样,你问我多少遍,我也不会有别的回答。”
——那么我问你,凶器为什么从洋美的家里出来了?——
“那我怎么知道呢。”
——洋美进入井原家抢劫杀人将猫捡回,刺死同伙宫下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地坐在宝马车中等她来着吧?——
“我没抢劫过,也没杀过人,我说过好几遍了。那天夜里我和洋美从外星人迪斯科舞厅出来之后,去赤坂的P饭店了。你们去饭店了解一下就清楚了。”
——那天夜里你确实去饭店了,但在夜里零点半钟你们就离开了饭店。后来去井原家了吧?——
井原小奈的死亡推定时间是午前零点至两点。要去也不是来不及。
“没去那里。后来开车去了洋美家中,天一亮我就回家了。”
——她说那时捡到猫和凶器了吗?——
“她捡到了猫,没说捡到了凶器。凶器大概是后来洋美从什么地方弄到手的。”
——她从什么地方弄到手的呀?——
“不知道。那天夜里我刚和洋美认识的,详细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
——和刚认识的女人去住饭店,后来又到她家里去了吗?——
“到她家里去也没什么奇怪吧!”
——那只猫是在什么地方,怎么捡到的呢?——
“不知在什么时候进到车里来的。”
——那么说来,那猫不成怪物了吗?——
“在中途想去厕所停过车,从厕所回到车里,就听到了猫的叫声。大概是在我去厕所的时候进来的吧!”
——那个厕所在什么地方?——
“记不清楚了,我是在空地里解的手。”
——洋美也去解手了吗?——
“哪里,她在车里等我来着。”
——洋美没有发现猫进车里来吗?——
“因为猫进后座了,她大概没有看见。”
——洋美坐在什么地方?——
“肯定是副司机座位上。是我开的车。”
——你的车是四个门吧?——
“是的。”
——那么,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