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奇幻玄幻 > 恶魔的交易 > 恶魔的交易_第21节
听书 - 恶魔的交易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恶魔的交易_第2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在酒吧,伯恩哈德小姐的周围聚集着新闻记者和社交名媛,她强调说:“此人有酒神的精神。”

观众关心的是他们自己的几多欢乐几多愁,所以很快把这个狂热的舞蹈家的名字忘却了。而戏剧界却有知情人注意到了亨德里克在柏林的初步成果。首都正在议论他的第二次胜利。

在一出轰动一时的新戏里,亨德里克扮演的角色把观众和舆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观众更多地谈论演员的成功,同时也谈论这出感人肺腑的戏剧《罪孽》的作者。作者没有披露他的真实姓名。这个神秘的人物,一时成了咖啡馆、剧院化装室、休息室和编辑部热烈谈论的中心。作者使用了里夏德·洛泽的笔名。在这出悲剧里,作者惊心动魄地大量地描写了贫困、饥饿和邪恶。他打破了一切常规,标新立异,大胆而有效地使用象征派和自由主义的表现手法,揭露堕落和颓废、痛苦和怨恨。他把人们引进一个由悲惨、肮脏交织而成的迷宫。这是一出既恐怖又紧张的戏剧。作者究竟是谁?他在哪里?他必定是个愤世嫉俗者,也是远离市井喧闹的孤独者。他的独到之处,正是他天才的体现,他是个崭露头角的新秀。文化人却瞧不起他,他们认为,这位剧作家不是文化人。据深知内情的人透露,他是一个年轻的神经科大夫,住在西班牙。他拒绝答复任何来信,如要同他谈话,得几经周折,通过中间人。这一切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兴趣,在有文化教养的人群中受到热烈的讨论。

一个生活在西班牙的年轻神经科医生,其描写是真实的,作品受到信任,成功了。人灵魂的堕落,使人犯下滔天罪行,只有神经科医生才会这样熟悉内情。他对周围是多么了如指掌啊!剧中描写的罪恶,无奇不有!剧中受苦受难的人们,是一群被诅咒的人。每个出场的人物,似乎都在脑门上打着一个黑标记,这使格鲁内瓦尔德地区和选帝侯大街的太太们着了迷。

这出戏的各个角色,都演得非常精彩。然而最精彩的却是亨德里克·赫夫根,他演的是其中最邪恶的一个人物,他的表演惟妙惟肖,赢得的掌声最为热烈。他那灰暗的恶魔似的神色,毫无生气的说话声,毫无悬念地让观众看出他是最邪恶的人,一个罪大恶极的敲诈者。他诱人堕落的微笑,冷酷地把年轻人推向深渊。剧情描写一个年轻人公开自杀,而亨德里克在舞台上表演时却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香烟,一只眼睛上夹着单片眼镜,逍遥自在地漫步在尸体旁。观众一阵颤抖,感到此人就是邪恶的化身。有时他自己也为其无法摆脱的邪恶感到恐惧。他的脸变得苍白和僵直,一双鱼一般呆滞的眼睛呈现出绝望的眼神。感觉敏锐的太阳穴上,痛楚的纹路在加深。

亨德里克给富裕的柏林西区的观众表演了人的极端堕落,他的演出成了轰动性事件。道德败坏是富豪们的美味佳肴,亨德里克为他们提供了这些美食。他演得多拿手啊!观众欣赏他那疲倦而又谨慎的表情变化,更欣赏他那温和而又阴险的举止。“他的动作像只猫,”伯恩哈德小姐爱慕地说,就是她,只允许亨德里克一个人称自己为“罗泽”,“一只坏猫!嘿,他坏透了!”

小剧院的同行们都在学着他说话的这副腔调:沙哑的耳语,有时变成迷人的歌声。

“现在不是证明我对了吗?亨德里克开始崭露头角了。”多拉·马丁对“教授”说。“教授”当然也不好再反对了。“是啊,没说的。”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舌头在两颊内来回摆动,眼睛闪出若有所思的光。他的内心深处认为“这个亨德里克”不怎么样,过去克罗格也有同样的看法,“教授”把亨德里克只当作一个“做作的蹩脚演员”。

他是个迷人的演员!评论家们这么认为,柏林的社会名媛这么认为,伯恩哈德小姐这么认为,连同行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点。《罪孽》这出戏之所以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皆要归功于亨德里克的高超演技。该剧计划反复上演很长时间,“教授”赚了一大笔钱。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在演出期间,伯恩哈德小姐和卡茨先生劝说他们那位显赫的领导人“教授”先生,破格地提高了亨德里克的报酬,尽管根本就没有合同要求他这样做。

也许这出戏有可能演出一百五十次甚至二百次,但关于剧作者的流言蜚语,使人们变得冷静了。突然有人说,作者根本不是居住在西班牙的怪异医生,不是探索人类灵魂深邃的愤世嫉俗者,不是一尘不染的天真无邪的人,他就是大家讨厌的卡茨先生。人们对循规蹈矩的卡茨竟然创作了《罪孽》这出戏,感到莫大的失望!顿时,大家开始认为这出戏是低级庸俗的恐怖情节的堆砌,是如此地乏味和微不足道。这是卡茨先生编造的,人们感到上当受骗了。权威界人士恼怒地问:卡茨先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吗?又是从何时起变成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呢?卡茨是“教授”的业务顾问,这是令人羡慕的职位。不允许他冒充西班牙神经科医生,不允许他把人们投向深渊。最后,《罪孽》一剧不得不因此而撤销了。

任性的公众舆论,迫使卡茨倒台了。亨德里克却站住了脚跟,他以惊人的演技,博得了众人的欢心。舆论界称他为未来的巨人、正在升起的新星、伟大的希望。柏林的第一个戏剧旺季结束了,他感到满意、兴奋。一九二九年至一九三〇年下一个演出期间的合同,按照新的约定签订了,“教授”不得已只好慷慨地把他的报酬增加了两倍。因为有人要挖墙脚,要把亨德里克挖走。“哦,您现在可以买许多新衬衣和香水了。”“教授”对这位戏剧界的新明星说。亨德里克像在赌场上赢了钞票似的笑眯眯地说:“‘教授’先生,我只使用科隆香水!”

夏季来临,亨德里克从他那两间阴暗的小房子里搬了出来,在新西区帝国总理广场租了一套向阳的高档住房,买了许多衬衣、黄皮鞋和色彩明快的西服。他开始学习开汽车了,经与几家经销商讨价还价,最终买了一辆时髦的篷式汽车。

巴尔巴拉对刚刚取得一点儿成绩的丈夫寄予了厚望,她希望他能飞黄腾达,永远战斗不息。于是,她驾车到将军夫人的庄园去了。

赫尔茨费尔德夫人来拜访亨德里克,帮他布置新住宅。为他挑选钢质家具,并在墙上挂上凡高和毕加索作品的复制品。房间里显得有点儿空空荡荡,不过还具有高雅的情调。赫尔茨费尔德夫人对此赞叹不已。亨德里克像接受当之无愧的献礼一样,接受了她的爱情,这爱情似乎有增无减。赫尔茨费尔德夫人对他不再摆出一副嘲笑的面孔。她那柔和的黄褐色的眼睛,带着既伤感又贪婪、既消沉又眷恋的目光盯在她所崇拜的人身上。

“可怜的小安格莉卡,她想您想得都憔悴了。”赫尔茨费尔德夫人告诉亨德里克。不过她却隐瞒了她和安格莉卡抱头痛哭的情节,她们为失去了心上人而难过,但这不过是她们的单相思而已。

亨德里克同意赫尔茨费尔德夫人陪他去电影制片厂。这年夏天是他初次拍电影。在一部名叫《贼喊捉贼》的侦探片中,他担任主角,扮演一个不知名的、头戴黑色假面具的神秘大亨。此人全身都是黑色,连衬衫也是黑的。黑色使人联想到漆黑的灵魂,这个“黑魔王”是一帮匪徒的头领。匪徒们制造假钞票,贩卖毒品,有时也去抢银行,并且多次杀人。影片告诉人们,“黑魔王”做尽坏事,不仅因为他贪婪成性,冒险取乐,而且因为他所信奉的原则就是胡作非为。由于与一个女子不愉快的经历使他开始仇视人类。杀人放火是他本性的需要,犯罪就是他的信念。在被捕前不久,他向同伙坦白了这点。匪徒们对他们的头子敬而远之。因为“黑魔王”过去并非惯犯,而是个骁勇的骠骑兵军官。在这场戏里,亨德里克演得惟妙惟肖。当魔王剥去假面具时,在笔挺的黑色帽子和深色的衬衣之间,人们看见的是一张青白得可怕的脸,不管他如何堕落,他始终显得高贵,脸部带着悲怆的表情。

大电影公司的权威们被亨德里克残酷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表情所折服。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亨德里克的演技别具一格,而且还多才多艺,权威们认为,无论在首都还是在地方,他演的戏卖座率都会很高。他们付给亨德里克最高的报酬,数目已超出了他的奢望。他不得不拒绝一部分聘请,因为他与“教授”订的合同约束了他。他越是深居简出,电影公司的老板就越是疯狂地追着他。他们同卡茨先生和伯恩哈德小姐取得联系,要求在演出旺季重金聘请亨德里克参加几周的演出。电话、书信和商谈接踵而来,可谓应接不暇。然而,伯恩哈德和卡茨要求很高,甚至出重金也不能使他们动心,也不能使他们同意暂时转借他们的名牌演员。亨德里克变得奇货可居,大家都在争夺他。他在那高雅讲究的住宅里扬扬自得,自言自语,鄙夷地嘲笑舞台和电影界为争夺自己而展开的斗争。

真是发迹了!美梦已变成现实。亨德里克在思忖:一个人在内心深处,应该敢于幻想。美妙的憧憬正在变成现实,现实的要比幻想的好得多啊!他只要随意打开一张报纸,都能见到自己的名字。见多识广的伯恩哈德小姐,善于做这类广告。他的姓名正确无误,再也不会写错了。过去,在汉艺餐厅,他满怀嫉妒地觊觎着名角的荣誉。如今,他的名字如同著名演员一样,用粗体字印了出来。一次,一本重要的画报把亨德里克的照片在封面上刊登了出来。他想:克罗格看到了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还有门克贝格夫人、枢密院顾问布鲁克纳先生,他们是怎么想的?那些曾怀疑过亨德里克的才能、对他傲慢的人,见他青云直上,定会肃然起敬的。

一九二九年至一九三〇年的演期结束时,亨德里克已是大名鼎鼎的红人了。他事事称心如意,处处旗开得胜。在“教授”的各个剧院,他的发言权胜过剧院老板。不过老板很少待在柏林,大多数时间是在伦敦、好莱坞或维也纳。亨德里克控制了卡茨先生和伯恩哈德小姐,像过去对待施密茨和赫尔茨费尔德夫人那样,他粗暴地对待卡茨和伯恩哈德。亨德里克可以独自决定上演哪些戏,撤销哪些戏,他与伯恩哈德小姐一起安排演员的任务,分配角色。那些要求上演自己脚本的作者,向他阿谀奉承;要求登台表演的戏子,对他不断献殷勤;故作风雅的阔佬,讨好他:因为他是时代的风云人物。

一切如同在汉堡时一样,而这里规模不同,气派更大。他每天工作十六小时,有时会累得神经衰弱。一次在豪华的“野骑士”夜总会,亨德里克从凌晨一点坐到三点,周围麇集着一群崇拜他的人,而他则手执香槟酒杯,呻吟着从酒柜前的高椅子上溜了下来,他晕倒了,应该不是很严重,但周围的女士们都吓得尖叫了起来,浑身擦得香喷喷的伯恩哈德小姐照料着他(通常在亨德里克发病的时候总会有位忠诚的女士陪在他身边)。尽管如此,他倒乐意发病。歇斯底里小发作时,起初浑身轻度寒战,或一声不吭地晕倒了,后来痉挛性狂叫,四肢抽搐。折腾一阵以后,他像洗了一次治疗浴,精神振奋,精力充沛,又可去过他那骄奢淫逸的生活。

不久他就不再需要爆发他的神经危机了,因为特巴布公主朱丽叶又来到了他身旁。在柏林的第一个冬季,特巴布公主朱丽叶用威胁的口吻经常给他寄来错别字连篇的信,对此他都置之不理。由于巴尔巴拉忍受不了丈夫门庭若市、熙来攘往的社交活动,她来柏林的次数也日益减少。她那帝国总理广场旁雅致的新公寓经常空着,她宁愿住在枢密院顾问和将军夫人幽静的别墅里。巴尔巴拉几乎完全撤出了丈夫的生活圈。私生活的孤独,促使亨德里克给朱丽叶寄路费,让她到柏林来。没有朱丽叶的生活,缺乏激情。穿着高筒靴漫步在柏林红灯区的女人,趾高气扬,冷眼看人,但在亨德里克的心里她们代替不了朱丽叶,所以特巴布公主朱丽叶二话不说来到了柏林。

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亨德里克给朱丽叶租了一间房子,他俩每周至少幽会一次。他像作案的罪犯,把围巾一直缠到下巴,帽檐压得低低的,偷偷地溜去同情人幽会。“我这身打扮,要是有人当场把我识破,”他一边穿训练服,一边低声自语,“那我就完啦!一切都会变成泡影!”他那哆哆嗦嗦的样子,使朱丽叶感到十分有趣。为了欣赏他那颤抖的身躯,也为了从他身上敲诈更多的钱,朱丽叶不断威胁说,她要到剧院去,当他一登上舞台,她就要像野猫那样尖叫起来。“听懂了吗,小乖乖!”她的揶揄显得有点儿残酷,“总有一天,我要真这样干,比如在下周隆重的首场公演时。我要穿上五光十色的丝绸衣服,坐到第一排去。大大出你的丑!”这位朱丽叶小姐兴奋得直搓手。在准备教亨德里克练习新舞蹈以前,特巴布公主朱丽叶向他要了一百五十马克。随着亨德里克地位和声望的日益提高,她也讲究起来了。她使用高级香水,买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真丝手帕,手腕上的镯子叮当响。她爱吃甜食,经常买果脯,她把买来的果脯放在好多大纸袋里,用那粗糙的手指捏着果脯,然后一点一点用嘴啃着吃。亨德里克也乐意为她出血。用这种简单生硬的方式让“黑色维纳斯”敲诈一通,他觉得颇有一番情趣。

“我像当初那样爱着你!”亨德里克对她说,“我比当初更爱你。你一旦离开我,我才完全明白,你对我是多么重要!这座城市里的女人,真令人倒胃口。”

“那么,你的老婆呢?”来自原始森林的姑娘愤恨地笑着问,“你的巴尔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