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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交易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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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继承和革新。巴尔巴拉时而敛神倾听、款款对答,时而审视对方、微笑点头,细长的胳膊有时因激动而失态,语调也时而逗趣、时而深沉。她对探讨的问题都能轻声地做出理智和成熟的回应。

亨德里克和巴尔巴拉在低声、热切地交谈。话语中还略带亲切与柔情。与此同时,尼科勒塔和马德尔眉来眼去,温情脉脉,双方都忙于施展调情的本领。尼科勒塔猛兽般美丽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加明亮,她准确的发音中夹带着胜利的喜悦。不论嬉笑或说话,涂着鲜艳口红的双唇之间,玲珑、犀利的牙齿闪着光。而马德尔像放礼花似的喷射出智慧的语言火花。他有点儿发紫的嘴唇,给人一种患病的感觉。他滔滔不绝地说话时,嘴唇就会不停地抽搐。马德尔喜欢没完没了地重复已经讲过的关于他自己的话题。他坚称自己是当今明察秋毫、最有权威的法官,认为现在是有史以来最糟糕、最腐败、最无希望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思想上死气沉沉,缺乏灵魂再生的萌动,没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指导原则或划时代的功绩。他认为,这个时代产生不出什么伟大的人物,唯一伟大的人物就是他马德尔本人,可惜他的伟大却没有被人发现。令人困惑不解的是,这位欧洲衰退时代的观察家和愤世嫉俗的法官并未能提出如何应对当前没落局势的办法。

处在极度兴奋状态的尼科勒塔决不会发现马德尔那令人诧异的混乱逻辑。不然,当她听到他把自己吹嘘为批判资产阶级时代的讽刺家,并在鞭挞其同时代的人时居然把莱茵工业家和旧德意志军官奉为既能严守纪律又具备英雄气概的偶像时,就会震惊异常了。

他怒火中烧地叫了起来,以致坐在周围喝红葡萄酒的老头儿们都吃惊地转过脸来看。激愤的马德尔说,现在连女人也无纪律。她们已经不懂什么是爱情,她们热衷于把爱情当交易,变得像男人一样肤浅和庸俗。这时,尼科勒塔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挑战的味道,这使马德尔赶紧献殷勤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也还有例外。”

随后他又开始谩骂攻击。他认为自从废除义务兵役制以来,德国的男人们已经不懂得要遵守秩序和尊敬别人。在今天这种堕落的民主制度下,一切都是冒牌货,都是假货,一切都是欺骗。

“假若不是这种情况,”马德尔不无苦涩地问,“我不就成了国家元首了吗?我大脑具有强大的智力和判断力,因而我所肩负的使命难道不就是对百姓生活中的重大问题做出决断吗?可是现在呢,人们凭借他们的良知和标准已无法甄辨真正的权威。我的呼声被视作当代邪恶思想的无声抗议。”

他的眼睛里冒出怒火,憔悴的脸上,苍白的脸色和黑色的小胡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孔因盛怒而扭曲。尼科勒塔宽慰他说,在活着的作家里,没有一个人的剧本上演场数能超过他。这时他的脸上才露出了微笑,虚荣心马上得到了满足。可是很快,又阴霾满面。

蓦然间他对正陶醉于同巴尔巴拉甜言蜜语的亨德里克喊道:“您当过兵吗,先生?”

亨德里克感到十分意外,对这种气势汹汹的问话很震惊,他马上把那张惊愕的脸转向马德尔。

但马德尔要求道:“您答话呀,先生!”

亨德里克勉强地微微一笑,说:“没有,当然没有……感谢上帝,幸而没有……”

对此,马德尔感到了胜利的喜悦,他笑了。“瞧吧,又是这种情况!没纪律!没毅力!先生,您遵守纪律吗?您有高尚的人格吗?我目之所及,见到的全是冒牌货,全是假货,真是粗俗成风啊!”

这样的无礼举动,亨德里克不知该做何种反应才好。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但为了顾及身边的两位小姐,又慑服于马德尔的名气,还是决定忍气吞声,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名声。

这时,马德尔已把声音压低到可怕的程度,眼睛显出先知先觉的神采,这种变化,多么令人震惊和奇怪。“结局,一切都是可怕的。”他窃窃私语。

马德尔的目光里真是充满了强大的想象力,但现在这股力量不知推射到哪个遥远的地方,哪个万丈深渊了。

“大祸要临头了。临头那一天,孩子们,想想我!我早就预见、预知过了。这个时代在腐败,在发臭。想想吧!我早就闻到了。谁也骗不了我。我预感到正在酝酿的灾难,这是一场空前的浩劫,它将吞噬所有人,除我以外谁也幸免不了。现存的一切已腐朽不堪。对此,我已感觉到了,感受到了,预测到了。一旦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我们都会被埋葬。孩子们,你们活不了啦,想到这儿我就很难过。至于我呢,反正好日子我已经享受过了。”

马德尔五十岁了,先后结过三次婚。他受过敌视和嘲笑,也体验过成就、荣誉和财富。

他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他在疲倦地呼哧呼哧地大喘气,其他人谁都不吭声,并垂下了眼皮。

但马德尔自己骤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和心情。他斟上红葡萄酒,一下又变得惹人喜欢了。他恭维刚才被自己污辱过的亨德里克具有表演天才,并以恩赐式的口气说:“我凡事了如指掌。你扮演的角色相当精彩,你为我写的对白增添了光彩。那帮自诩为演员的人,把我剧本中的人物演得毫无生气,把角色都糟蹋了。可是您亨德里克还知道一点儿戏剧是怎么一回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依我看来,您就是这样的猴子。干杯!”这时他举起红葡萄酒杯。

“看来您同我们的巴尔巴拉聊得不坏啊!”他风趣地说。巴尔巴拉则以严肃的目光回答了他那嘲弄的微笑。

令亨德里克感到奇怪的是,马德尔吹嘘对如何估计一个女人的价值,有万无一失的本能。可是他根本没有把巴尔巴拉放在眼里,心里只有尼科勒塔。尼科勒塔小心翼翼地避开巴尔巴拉时而向她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既温柔又含有某种忧虑。

高级堂倌端上来马德尔要的配最后一道菜的香槟酒。时间已到午夜,在这家讲究的饭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如果没有这四个怪人,早就打烊了。马德尔明示堂倌,只要肯加点儿班,小费少不了。这位大讽刺家,凭借其没落时代觉醒的良知,正在施展其平易近人的天赋和本领。他将普鲁士军队中流传的笑话与东欧犹太人的诙谐融合到一起讲了无数的笑话。

他时不时地瞧尼科勒塔一眼,好像在说:“这是多美丽的姑娘!多循规蹈矩的人!这在今天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他或者打量着亨德里克,快乐地向他喊道:“这位所谓的亨德里克是个了不起的表演艺术家啊!一个滑稽透顶的家伙,不停地逗我开心!我得把他记下来!”

亨德里克任凭马德尔去自得其乐,去自吹自擂,去扬扬得意。他丝毫没有兴趣同马德尔一决高低。让马德尔在这小小桌上称王称霸吧!亨德里克对马德尔的有趣的逸事也畅怀地笑了。在这种场合,亨德里克沉浸在似水柔情的精神享受里。同马德尔的得意忘形相比,他感觉自己的心境宁静而高尚。而这种感受,他过去很少有过。他深信自己已赢得了巴尔巴拉的垂青,他的心被美妙的憧憬激荡着,冲淡了马德尔给他带来的不快。

夜深时分,他们愉快地分了手。亨德里克步行回家,一路上他情不自禁想念巴尔巴拉。他感觉到了一种纯洁的恋情,对自己来说还是一种十分新鲜的经历。此外,因喝了一杯琼浆玉液般的高档酒,醉意渐浓,更增强了这种感觉。

“这位少女吸引我的奥秘在哪儿?” 亨德里克思忖着,“我想,这奥秘就在于她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她是我见到过的最值得尊敬的人,她可以成为我的天使。”

走到街中心,他停了下来。淡淡的夜色,散发着温馨的气息。暮春已过,而他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春天已来过。现在时近初夏,他对眼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到有些意外。

“巴尔巴拉将是我的善良的小天使。”他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现在,亨德里克想到明天要与朱丽叶幽会,一种焦虑感立刻袭上心头。他不得不请求这位舞蹈家不要再来访。对少女巴尔巴拉的爱恋,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但一想到不能再和朱丽叶幽会,他又感到有些焦虑。

亨德里克竭力心平气和地向朱丽叶解释情况的变化,但他的声音在发抖,也已装不出那“卑劣”的微笑,脸色红一阵,灰一阵,额头上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朱丽叶果然大发雷霆,对他大声喊道要把尼科勒塔的眼珠挖出来,并说尼科勒塔让她蒙羞。而亨德里克一直在准备挨鞭子,他一面请求她息怒,一面再三强调说尼科勒塔小姐同整个儿事情毫无关系。

“你说过,我是你生命的中心,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朱丽叶破口大骂。

亨德里克咬着发白的嘴唇,想说点儿抱歉的话。

“你骗了我!”朱丽叶声嘶力竭地说,“我早就说你在欺骗自己!不,应该说,你还欺骗了我。真想不到,你这人竟如此卑鄙!”

她雷鸣般的叫喊声和气势汹汹的表情,说明她真的火冒三丈了,真的绝望了。“我不会缠住你不放,”她自傲地说,“我不是那种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你现在真要找到了一个能像我一样揍你的人,那就请便吧!”

亨德里克送给她一笔钱,朱丽叶绷着脸接了过去。当她走到门边时,她站住了,回头再次得意地微笑说:“不要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完结。”她快活地向亨德里克点点头,“你再需要我时,就来找我,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马德尔和克罗格发生了一场场面壮观但却是灾难性的争吵以后,就转身走了。《克诺尔克》的作者想强迫剧院院长跟他签订一份具有约束力的文件,保证他的剧作至少要上演五十场。克罗格当然拒绝了这种要求。于是马德尔就以用法律程序解决相威胁。可是后来见到威胁不起作用,他就破口谩骂,说汉堡艺术剧院院长是个不讲信用、丧失人格的无赖,是奸商,是无知的小人,是这个腐败、没落时代的垃圾。对于这一连串的大声谩骂,即便像克罗格那样平时修养较好的人也忍受不了。他们吵了长达一小时。而后,马德尔兴高采烈地登上了去柏林的特别快车。

亨德里克、尼科勒塔和巴尔巴拉天天见面。有时,尼科勒塔不在,亨德里克就和巴尔巴拉单独见面。他们一道散步,双双泛舟湖上,并肩坐在屋前的平台上,一块儿参观画廊等。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沟通的语言也越来越亲密。巴尔巴拉从亨德里克自己的嘴里了解到他想让她了解的一些情况。他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伤感惆怅,向巴尔巴拉宣扬了自己的信念,向她吐露了内心的雄心壮志:在全世界发动革命,以及积极创办革命剧院。他如进入戏剧角色似的向巴尔巴拉叙述了自己的童年。

巴尔巴拉也谈起了自己孩提时代的故事。亨德里克总结说,迄今为止在她生活中只有两个中心人物:亲爱的父亲和尼科勒塔,并且从尼科勒塔身上感受到了什么是温存。尼科勒塔是个热情奔放、富有冒险精神的姑娘,这可真没有让巴尔巴拉少为她担心受怕。而最近她同马德尔的关系,则使巴尔巴拉的担忧多了许多。巴尔巴拉讨厌马德尔,这点,亨德里克一上来就已觉察到。这可以从她略带嘲讽的口吻中听出来。马德尔在认识尼科勒塔之前,曾狂热地追求过巴尔巴拉,但被巴尔巴拉轻蔑地拒绝了,因此对她怀恨在心。他对自己能征服尼科勒塔而感到格外的开心。尼科勒塔常向每一个乐意听她说话的人宣传说,马德尔是欧洲目前独一无二的、优秀的、应当引起重视的伟大的男子汉。她几乎每天都要与马德尔通一次电话,说起来没个完。巴尔巴拉对此深为反感。

尼科勒塔用闪亮而善意的目光,观察巴尔巴拉和亨德里克之间正在发展的关系。她不喜欢巴尔巴拉平时如教育人一般的热心批评,希望巴尔巴拉也能开始其多愁善感的爱情冒险旅途,因此她竭力促成两人的关系。一天晚上,她来到亨德里克的化装室,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亨德里克。

“你和巴尔巴拉亲密起来,我很高兴。你们会结婚的。那女孩也不知道她自己该如何去做。”

尽管亨德里克对她的这种观点不屑一顾,但当他问“你认为巴尔巴拉想结婚吗?”这一问题时他还是兴奋得颤抖起来。

尼科勒塔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当然想跟你结婚啦。你没有发觉她完全变啦?你千万别误会,亲爱的,别以为她对你只是怜悯。我了解她,她是属于那类把爱慕和怜悯夹杂在一起的女人。娶她吧!这肯定是你俩最实际的需要。再说,这对你的前程也有好处,老布鲁克纳可有势力哪。”

这一点,亨德里克早已考虑到了。他沉湎在恋爱之中,这恋情将经久不衰,或者至少他认为将经久不衰。即便如此沉湎,也不排除他会做上述的考虑。枢密院顾问布鲁克纳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何况还十分富有。同他的女儿结婚,不仅能得到幸福,还可以得到地位。尼科勒塔这番半嘲讽半诚恳的话是真心的吗?巴尔巴拉会考虑同亨德里克结婚吗?她对他的好感程度如何?会不会只是一次逢场作戏?她那张圣母般的脸,偶尔会带上街头顽童淘气的表情,着实令人难以捉摸。她清脆而甜润的声音不透露任何信息。只有她那探究的眼神往往显出好奇、怜悯和友好,难道还有爱情?

他得赶紧弄清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演出旺季已接近尾声。《克诺尔克》的最后一场已经上演。演出结束后,巴尔巴拉和尼科勒塔就要离开这儿。

亨德里克决定现在就采取行动。尼科勒塔已明确地宣布要和博内蒂做一次长距离散步,留下巴尔巴拉一个人。亨德里克打算去找她。

他们谈了很久。巴尔巴拉不安的眼神早已向他表明: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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