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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波洛探案全集_第6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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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字:

  “夏洛特皇后街,五十八号,十二点。

  3

  南肯辛顿,格伦戈威尔宫廷酒店,早餐已经结束了。大堂里,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正坐着和博莱索太太交谈。她们坐在相邻的餐桌,所以一周前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来的第二天,两人就成了朋友。

  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说:

  “你知道吗,亲爱的,它真的已经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我想也许我应该打电话去——”

  博莱索太太打断了她。

  “别傻了,亲爱的。你还是去牙医诊所把它给治好吧。”

  博莱索太太个子很高、声音低沉,是个喜欢发号施令的女人。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有四十多岁,头发染成很浅的颜色,凌乱地打着卷盘在头上。她身上的衣服说不清款式,倒也很有点儿艺术感,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不停地往下滑。她是个健谈的女人。

  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惆怅地说:

  “但是真的,你知道,它一点儿都不疼了。”

  “别说傻话了,你刚才还告诉我昨晚根本就睡不着。”

  “是的,我没睡着——是的,确实睡不着——但是也许现在那根牙神经已经坏死了。”

  “那就更应该去看牙医了。”博莱索太太坚定地说,“我们都喜欢拖,但那是懦弱的表现,最好是下定决心把它给治好了。”

  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似乎是在抗议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是的,可疼的不是你的牙!”

  但是,实际上她说:

  “我想你是对的。莫利先生是个很小心的人,从来不会让人感到疼痛。”

  4

  董事会会议结束了。会议开得很顺利,会上的报告也不错,没有什么不同意见。不过敏感的塞缪尔·罗瑟斯坦先生却注意到有点儿不对劲儿,主席的神情里有些细微的变化。他的语调有一两次也有点儿短促、酸涩——跟会议内容完全不相干。

  或许是有什么潜在的焦虑?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罗瑟斯坦很难把潜在的焦虑同阿利斯泰尔·布伦特联系起来。他是个特别不露声色的人,从来都是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是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

  那么,应该是肝脏了……罗瑟斯坦先生的肝脏时不时地会有点儿问题。可他从来没有听到阿利斯泰尔抱怨过他的肝。阿利斯泰尔的健康就像他的大脑和他对金融的掌控一样好得很,但又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浑身是劲儿的感觉,只是健康而已。

  可是,还是有点儿不对劲儿。有一两次,主席的手在脸上游移。他坐在那儿,还用手撑着下巴,这也不是他通常的样子。有一两次他看上去又有点儿——嗯,心神不定。

  他们一起走出会议室,下了楼梯。

  罗瑟斯坦说:

  “需要我用车送您一程吗?”

  阿利斯泰尔·布伦特笑了一下,摇摇头。

  “我的车已经在等我了。”他看了看手表,说,“我不回城里。”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要去看牙医。”

  谜底揭开了。

  5

  赫尔克里·波洛从出租车里出来,付了钱,然后按响了夏洛特皇后街五十八号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着门童制服的小伙子。他满脸雀斑,一头红发,非常认真的样子。

  赫尔克里·波洛问道:“莫利先生在吗?”

  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却笑着想没准儿莫利先生被谁叫走了,没准儿他身体不舒服没有来,没准儿他今天不上班——但是他的希望全都落空了。门童往后退了一步,赫尔克里·波洛走了进去。门在他背后无情地、不可挽回地关上了。

  门童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波洛回答了他。门厅右边的一扇门被打开,波洛走进了候诊室。

  屋子里面的摆设看似简单却很有品位,但对赫尔克里·波洛来说有种说不出的阴森。那张谢拉顿式的桌子(仿制品)擦得锃亮,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报纸和杂志。赫普尔怀特式的茶几(仿制品)上面摆着两个谢菲尔德镀铬烛台和一个装饰品。壁炉台上放着一个铜钟和两个铜花瓶。窗户上挂着蓝色的天鹅绒窗帘。椅子都是仿古的,椅垫上绣着古典的花鸟图案。

  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军人模样的男人。他皮肤微黄,留着一副凶狠的小胡子。他望着波洛的眼神仿佛是在盯着一只害虫,好像希望自己身上带着的不是手枪,而是一瓶杀虫喷雾剂。波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有些英国人实在是令人讨厌,而且莫名其妙。他们当初就不该被生下来,省得他们活得这么痛苦。”

  那军人使劲儿瞪着波洛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抓起一本《时代》周刊。他把椅子转了过去,避免看到波洛,然后开始看杂志。

  波洛也拿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他仔细地看了一遍,觉得里面的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门童小伙子进来叫了声:“阿罗·邦比上校?”——那个军人被领了出去。

  波洛还在暗想是否真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站在桌子旁边,不耐烦地来回翻着那些杂志。波洛从侧面观察他,心想这是个又讨厌又危险的年轻人,说不定是个杀人犯。不管怎么看,他都比波洛职业生涯中抓到的那些杀人犯更像杀人犯。

  门童又推开了门,朝空中叫道:“皮洛先生?”

  波洛意识到这是在叫他,就站了起来。门童领着他上了门厅后面转角处的一部小电梯,把他带到了二楼。然后,他又领着波洛穿过走廊,打开一个套间的门,接着在这个套间的第二道门上敲了敲。他没等听到回答,就推开第二道门,退后一步,让波洛进去。

  波洛一进屋就听到门后传来流水声,莫利先生正在水池边非常专业地洗着手。

  6

  再伟大的人也有胆怯的时候,俗话说没有人是仆人眼中的英雄,还应该再加上一句——没有人能在牙医面前保持内心的强大。赫尔克里·波洛对此深有体会。他一向自视甚高。他是赫尔克里·波洛,是与众不同的佼佼者。可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和芸芸众生没什么两样。他的自信心跌到了零点。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害怕看牙医的胆小鬼。

  莫利先生这时已经完成了他专业的洗手程序,开始用医生特有的鼓励语气同病人交谈。

  “真不应该这么冷,是吗?都这个时候了。”

  他慢慢地把病人带到他该去的位置——牙医椅!他熟练地将椅子上头靠的部分上下调整着。

  赫尔克里·波洛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坐了下来,任由莫利先生摆弄着他的头。

  “这样躺。”莫利先生说,语气中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欢快,“这样可以吧?没问题吧?”

  赫尔克里·波洛郁郁地说还挺舒服。

  莫利先生把台面转得离自己更近了点儿,拿起小镜子,又拿起一个工具,准备开始操作。

  赫尔克里·波洛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闭上双眼,张开了嘴巴。

  “有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啊?”莫利先生问道。赫尔克里·波洛张着嘴巴,轻轻地、含混不清地示意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这只是他出于理智而做的每年两次例行检查而已。很有可能,没什么需要做的。莫利先生也许发现不了他后面第二颗牙,那颗疼痛的牙,也许他会……可是他大概不会,因为莫利先生是个很出色的牙医。

  莫利先生一边慢慢地逐个检查着波洛的牙齿,一边小声地自言自语,还不时地这里敲敲,那里探探。

  “补的部分有点脱落了——不过不是很严重。牙龈还不错,我很高兴看到这一点。”他在一颗可疑的牙上停了下来,检查了一下。不是的,误警,然后继续。他开始检查下排的牙齿。一颗、两颗——继续到第三颗?——他没有这么做——“猎狗找到了兔子!”赫尔克里·波洛悻悻地想。

  “这儿有点儿问题。你没感觉到疼吗?嗯,我觉得有点儿奇怪。”他继续检查着,最后终于收回探头,满意地点点头。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需要补两个地方,还有那颗臼齿需要处理一下。我想我们今天上午就能把这些都做完。”

  他打开一个开关,传来一阵嗡嗡声。莫利先生从钩子上取下牙钻,小心翼翼地装上一根牙针。

  他简单地说了句“不舒服就告诉我”,然后开动了那恐怖的钻头。

  其实波洛并不需要用举手、咧嘴,或者喊叫来示意,莫利先生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停下钻头,让他“漱下口”,给他填点儿敷料,或者换个钻头,然后再继续。真正折磨波洛的不是疼痛,而是他对牙钻的恐惧。

  不一会儿,莫利先生开始准备填充物,又继续同波洛交谈起来。

  “今天我得自己来做这些,”他解释道,“内维尔小姐不在。你记得内维尔小姐吗?”

  波洛假装说记得。

  “她有个亲戚病了,把她叫到乡下去了。这种事情偏偏发生在最忙的一天。今天上午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您前面的那个病人来晚了,也是件让人苦恼的事儿,我的整个上午都被搞乱了。另外,我还要临时加进来一个病人,因为她牙疼得厉害。其实我每天上午总是安排一刻钟的富裕时间,以应付这种需求。但是今天还是格外紧张。”

  莫利先生在一个小研钵里磨着填充物,眼睛盯着那个研钵。

  他又接着说:

  “我告诉您,波洛先生,我常注意到那些大人物——就是那些重要的人物——他们总是很守时,从来都不会让人等。比如,王室最注重细节。这些大人物也一样。今天上午我就要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大人物——阿利斯泰尔·布伦特!”

  莫利先生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这时的波洛,虽然嘴里塞着几块棉花,舌头下面的玻璃吸管还在咕噜咕噜地吸着,但他还是发出了些声响来回应。

  阿利斯泰尔·布伦特!这是当今社会令人振奋的名字。他既不是公爵、伯爵,也不是首相。他什么都不是,就是普普通通的阿利斯泰尔·布伦特先生。一个公众几乎不认识的人——只是偶尔出现在一些人们不太注意的消息中。他毫不引人注目,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英国人,却又是英国最大的金融集团的领袖。他有丰厚的资产,可以对政府发号施令,同时他又过着平静的、深居简出的生活,从不在大庭广众面前演讲。然而,他的手中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莫利先生站在波洛身边,把填充物放进去。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崇敬的语调。

  “他总是严格地准时到这里赴约,经常是到了之后让司机先走,然后自己走回办公室。真是个安静、没有架子的好人。他爱打高尔夫球,而且喜欢园艺。你怎么都想不到虽然他的资产足以买下半个欧洲,但却是一个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

  听到莫利先生无缘无故地把自己和他归为一类,波洛感到一阵不快。莫利先生是个很好的牙医,这点没错儿,但是伦敦还有其他医术精湛的牙医。而赫尔克里·波洛却只有一个。

  “请漱一下口。”莫利先生说。

  “您知道,这应该是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他们操心的事儿,”莫利先生接着说,一边开始补第二颗牙,“我不想在这里多管闲事。可你看我们的国王和王后是多么民主。当然,像您这样的法国人,接受的是共和思想……”

  “我……不……细(是)……华(法)国人,我……细(是)……比利时人。”

  “嘘——嘘——”莫利先生赶紧说,“别说话,牙洞还没干呢。”他把热风管对着牙洞使劲儿吹。然后,他接着说:“我还不知道您是比利时人,真有趣。听说利奥波德国王人很好。我个人非常崇尚王室传统,他们都受过很好的训练,您知道,他们都能熟练地记住每个人的面孔和名字。这都是训练有素的结果——当然,有的人天生就有这种能耐。拿我本人来说吧,我就记不住别人的名字,但是对于见过的面孔可以过目不忘。比如那天,我碰到一个病人——很久以前的病人。我完全记不得她叫什么名字了,但我在心里问自己:“我在哪里见过她?”目前我还没有想起来,不过我会想起来的,我肯定能。请再漱一下口。”

  漱完后,莫利先生仔细地盯着病人的嘴里看了一会儿。

  “好了,我觉得可以了。轻轻地合上嘴……没有什么不舒服吧?您根本感觉不到那个填充物,对吧?请再张开嘴。是的,看上去完全没问题。”

  波洛从椅子上下来,重获自由。

  “好吧,再见啦,波洛先生。我希望您在我这里没有侦察到什么坏人吧?”

  波洛笑着说:“我上楼之前,看每个人都像坏人!现在,可能会感觉不一样了吧!”

  “啊,是的,之前和之后感觉完全不同!其实,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们牙医现在再不像以前那么可怕了!需要我帮您按电梯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下去。”

  “请随意,电梯就在楼梯边上。”

  波洛走出房间。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他听到水龙头的流水声。

  他要走下两段楼梯。拐最后一个弯儿时,他正好看到那位英籍印度上校被送出门。他长得一点儿都不难看,波洛轻松地想。也许他是一个勇猛善战的军人,一个有用之才——守卫帝国的前哨。波洛走到候诊室去取他先前放在那里的帽子和手杖。那个坐立不安的年轻人还在,这让波洛感到有点儿吃惊。另外还有一个病人也是男的,在读一本《原野》。

  波洛用他刚刚恢复的好心情仔细地观察那个年轻人。他看起来依然很凶,好像要杀人,但其实并不是个杀人犯,波洛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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