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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波洛探案全集_第4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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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女巫标志性的鹰钩鼻子和非常翘的下巴,而且能熟练地发出低沉邪恶的咕咕声,还能念出那些魔法咒语。

  “下一个,过来,比阿特丽斯,是这么读吗?啊,比阿特丽斯。多么有意思的名字。你想知道你未来的丈夫长得什么样子。现在,亲爱的,坐在这儿。对,对,坐在这盏灯下面。坐在这儿,手里拿着这面小镜子,等下灯一灭你就能看到他了。你会看到他在你的上方看着你。现在握紧你的镜子。阿布拉卡达布拉,你将看见谁?将来会娶你的那个人的脸。比阿特丽斯,比阿特丽斯,你会看见,你心中所想的那个男人的脸。”

  一束光突然穿过了房间,是从放在一个屏风后面的梯子上照射出来的。它照在房间特定的一个位置,正好反射在比阿特丽斯兴奋地拿着的镜子里。

  “哇!”比阿特丽斯喊道,“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啦!我能从镜子里看到他!”

  光束消失了,灯光亮起来,一张印着彩色照片的卡片从天花板上飘下来。比阿特丽斯兴奋地手舞足蹈。

  “就是他!就是他!我看见他了!”她喊道,“哦,他有漂亮的大胡子。”

  她跑向离她最近的奥利弗夫人。

  “您看看,看一看。您不觉得他很出色吗?他长得就像埃迪·普利斯维特,那个摇滚歌星。您不觉得吗?”

  奥利弗夫人确实觉得他看着像她天天谴责为什么总出现在早报上的人之一。那络腮胡子,她觉得,是事后巧妙地添上去的。

  “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她问。

  “哦,罗伊娜让尼克弄的。尼克的朋友德斯蒙德也帮了忙,他在摄影上很有经验。他和他的几个哥们儿化了妆,戴了一堆头发、鬓角、络腮胡什么的。再加上灯光还有其他东西的配合,当然会让女孩儿们欣喜若狂。”

  “我忍不住想,”阿里阿德涅·奥利弗说道,“现在的女孩儿真是幼稚。”

  “您不觉得一直都是吗?”罗伊娜·德雷克问道。

  奥利弗夫人想了想。

  “我想您是对的。”她承认。

  “下面,”德雷克夫人喊道,“开饭啦。”

  晚饭进行得很顺利。各种各样的糖霜蛋糕、小吃、虾、奶酪,还有坚果糖果。这些十多岁的孩子都把自己喂饱了。

  “现在,”罗伊娜说,“进行晚会的最后一项,抓火龙。从这儿走过去,穿过备餐间。就是那儿。现在,先发奖品。”

  奖品派发下去了,然后就听见一声女鬼似的哀号。孩子们就穿过大厅冲向餐厅。

  食物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餐桌上铺上了绿色的粗呢桌布,桌面上有一大盘燃烧着的葡萄干。所有人都尖叫着,冲向桌子,抢夺燃烧着的葡萄干,边抢边喊:“哎哟,烫死我啦!太漂亮啦!”火龙摇摇曳曳,一点点熄灭了。灯光亮起来,晚会结束了。

  “晚会很成功。”罗伊娜说。

  “你的辛苦没有白费。”

  “晚会好极了。”朱迪思轻声说,“好极了。”

  她悲伤地补充道:“现在,我们得稍微打扫打扫。不能把这一片狼藉给那些可怜的女人留到明天早上。”

  。

第三章

  伦敦一栋公寓的电话铃响起来,打扰了坐在椅子上的公寓的主人,赫尔克里·波洛。一阵失望向他袭来。不用接电话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他的朋友索利今天晚上原本要过来,接着跟他无休止地争论坎宁路公共浴池谋杀案真正的凶手是谁。而这通电话肯定是要告诉他,索利来不了了。波洛已经为自己那有些牵强的推论找出了许多证据,现在他更感到非常失望。他觉得索利不会同意他的推断,不过他也毫不怀疑,当索利提出他荒谬的想法时,他,赫尔克里·波洛,也能轻易地从情理、逻辑、次序和方法等方面推翻他的设想。索利今晚来不了,至少会让他心神不宁。但是今天早些时候他们俩见过面,当时索利确实咳嗽得厉害,他得了严重的传染性黏膜炎。

  “他得了重感冒,”赫尔克里·波洛自言自语,“如果我去给他送特效药,很可能就会被传染上,所以他不来也挺好的。还是算了吧。”他叹了口气补充说,“这就意味着我得自己度过这个枯燥的夜晚了。”

  很多夜晚都是这么枯燥,赫尔克里·波洛想。他卓绝的大脑(他从不怀疑这个事实)还是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他从来没有哲学辩证思想。有时他几乎有点儿后悔,当初怎么没去研究神学,而是进了警察局。一根针尖上有多少天使在跳舞?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并且和同事满怀热情地去争论,一定很有意思。

  他的男仆乔治走了进来。

  “先生,是所罗门·利维先生的电话。”

  “嗯,说吧。”赫尔克里·波洛说。

  “他很遗憾今晚不能来陪您,他得了严重的流感卧病在床了。

  “他得的不是流感,”赫尔克里·波洛纠正说,“他只是得了重感冒。人们总觉得自己得了流感。那样听起来更严重,更容易取得同情。要说自己得了黏膜炎性感冒,就很难从朋友那儿获得足够的同情和关心。”

  “不管怎么说,他今晚来不了了,先生。真的,”乔治说,“这种感冒很容易传染,跟感冒病人在一起对您不好。”

  “感冒了就太无聊了。”波洛很赞同。

  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来。

  “谁又感冒了?”他问道,“我没约别人。”

  乔治走向电话。

  “把电话拿来我接,”波洛说,“我知道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不过至少——”他耸了耸肩膀,“或许能打发点儿时间呢。谁知道呢?”

  乔治说:“给您,先生。”然后退出了房间。

  波洛伸出一只手,拿起听筒,喧嚣的铃声戛然而止。

  “我是赫尔克里·波洛,”他刻意用庄严的语气说,想要给打电话的人留下深刻印象。

  “太好啦!”电话那头急切地说。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喘不过气而显得有些虚弱。“我还以为你肯定出去了,接不了电话呢。”

  “您怎么会那么想呢?”波洛问。

  “因为我总觉得现在的事情经常让人沮丧。比如你特别着急想找一个人,一分钟也等不了,可是你就不得不等着。我想马上找到你,特别着急。”

  “您是哪位?”赫尔克里·波洛问道。

  那个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

  “知道,我知道,”赫尔克里·波洛说,“您是我的朋友,阿里阿德涅。”

  “而且我现在状态非常不好。”阿里阿德涅说。

  “是,是的,我能听出来。你是刚跑过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是吗?

  “准确来说我没跑,是情绪激动。我能马上去找你吗?”

  波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他的朋友,奥利弗夫人,听起来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毫无疑问会花很长时间倾诉她的不满、她的悲痛、她的沮丧,以及一切让她不安的事情。一旦她来到波洛这方净土,除非采取一些不礼貌的措施,否则很难把她劝回家。能让奥利弗夫人兴奋的事情不计其数,总是让人无法预料,所以跟她说话必须小心措辞。

  “有事儿让你心烦?”

  “是的,当然我很烦,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知道。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去告诉你,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你是唯一可能知道该怎么做的人。没人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能去吗?”

  “当然能,当然啦。欢迎你来。”

  对方重重地放下听筒,波洛唤来乔治,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柠檬大麦茶和苦柠檬汁,又为自己要了一杯白兰地。

  “奥利弗夫人大概十分钟之后到这儿。”他说。

  乔治退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为波洛端来一杯白兰地。波洛接过酒,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乔治又端来了奥利弗夫人唯一可能喜欢的不含酒精的饮料。波洛细细地品了一口白兰地,为度过接下来的煎熬增加点儿勇气。

  “太遗憾了,”他自言自语道,“她太浮躁了。不过,她的心思很有独创性。也许她要告诉我的事会让我喜欢。也可能——”他思索了一分钟,“今晚要不就是大收获,要不就是无聊透顶。哎,好吧,生活必须冒险。”

  有铃声响起来。在这个时候按公寓的门铃,而且并不是按了一下按钮就松开,而是使劲儿按着不松,纯粹是在制造噪声。

  “毫无疑问,她太兴奋了。”波洛说。

  他听见乔治走向门口,打开门。还没听到通报声,客厅的门就被打开了。阿里阿德涅·奥利弗从门口冲进来,乔治紧随其后,手里抓着的好像是渔民的防雨帽和油布雨衣什么的。

  “你穿的到底是什么呀?”赫尔克里·波洛问,“让乔治帮你脱下来。太湿了。”

  “当然湿了,”奥利弗夫人回答说,“全都打湿了。我之前从没多考虑过水。想起来太可怕了。”

  波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喝些柠檬大麦茶吧,”他说,“或者我能请你喝一小杯白兰地吗?”

  “我讨厌水。”奥利弗夫人说。

  波洛有些吃惊。

  “我讨厌水,我以前从没想过,没想过水能做什么之类的。”

  “我亲爱的朋友——”赫尔克里·波洛说,乔治正为她脱下满是褶皱还滴着水的雨衣。

  “过来坐吧。乔治终于把你从那里面解救出来了。你穿的到底是什么?”

  “我在康沃尔买的,”奥利弗夫人说,“油布雨衣,一件真正的渔民穿的油布雨衣。”

  “对渔民很管用,真的,”波洛说,“但是,我觉得并不适合你,穿起来太重了。过来,坐在这儿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奥利弗夫人边说边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有时候,你知道,我感觉那不是真的。但是它确实发生了。真的发生了。”

  “告诉我。”波洛说。

  “我是为那件事来的。可是我到了这儿又很难开口了,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从一开始?”波洛建议道,“还是当时的行动太平常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确定。可能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你知道的。”

  “镇定点儿,把你知道的这件事的线索集中一下,然后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这么不安呢?”

  “你也会不安的。”奥利弗夫人说,“至少,我觉得会。”她满脸疑惑,“真不知道什么能让你不安。你遇到什么事都能那么平静。”

  “平静往往是最好的方式。”波洛说。

  “好吧,”奥利弗夫人说,“是从一个晚会开始的。”

  “嗯,好,”波洛说,听到是一个平常合理的晚会他如释重负,“一个晚会。你去参加了一个晚会,然后发生了一些事。”

  “万圣节前夜晚会,你知道是什么样吗?”奥利弗夫人问。

  “我知道万圣节前夜,”波洛回答说,“在十月三十一号。”他眨了眨眼睛接着说,“会有女巫骑着扫帚飞来。”

  “是有扫帚来着,”奥利弗夫人说,“还给他们发了奖品。”

  “奖品?”

  “嗯,给那些扫帚装饰得最漂亮的人。”

  波洛疑惑地看着她。最初提到晚会他还松了口气,现在他又觉得有点儿困惑。他知道奥利弗夫人一口酒也没喝,所以他不能得出在任何其他情况下他已经得出的某个设想。

  “一个孩子们的晚会。”奥利弗夫人说,“或者说,一个中学升学考试晚会。”

  “升学考试?”

  “是的,他们以前这么称呼它,你知道,在学校里面。我是说他们用来评价你有多聪明,如果你能通过升学考试,你就能上文法学校或者类似的学校了。如果你不够聪明,你就得上什么现代中学。这个名字太蠢了,没有什么意义。”

  “我没明白,我承认,真没明白你在说什么。”波洛说。他们好像已经偏离晚会进入了教育领域。

  奥利弗夫人深吸一口气,重新说起来。

  “事情真正的起因,”她说,“和苹果有关。”

  “啊,是的,”波洛说,“很可能。苹果总和你连在一起,不是吗?”

  他沉浸在一个画面中:山上停着一辆小汽车,一个高大的女人正从车里下来。一个装苹果的袋子突然漏了,苹果洒落了一地,一个接一个骨碌碌地滚下山去。

  “对。”他鼓励道,“苹果。”

  “咬苹果,”奥利弗夫人说,“那是万圣节前夜晚会上必玩的游戏之一。”

  “对,我好像以前听说过,没错。”

  “你知道,人们玩各种游戏。有咬苹果,从一杯面粉上切硬币,还有照镜子看——”

  “看你的真爱的样子?”波洛很在行地提示。

  “啊!”奥利弗夫人叫道,“你终于开始明白了。”

  “很多都是老传统,实际上。”波洛说,“你在晚会上都玩过啦。”

  “是的,都很成功。最后玩的是抓火龙。你知道,一个大盘子里放着燃烧的葡萄干。我猜——”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猜事情就是在那时发生的。”

  “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

  “谋杀。抓火龙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回家了。”奥利弗夫人说,“那时,你知道吗,我们找不到她了。”

  “找不到谁?”

  “一个女孩儿。一个叫乔伊斯的女孩儿。所有人都喊着她的名字找她,问她是不是跟别人一起回家了。她的妈妈很生气,说乔伊斯肯定是累了,或者不舒服就自己先走了,一句话也不说就走掉太粗心了——说了好些发生这种事时妈妈们都会唠叨的那种话。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找不到乔伊斯。”

  “那她是自己先回家了吗?”

  “不是,”奥利弗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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