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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波洛探案全集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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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他得到允许进入她的房间,就在那时,毫无疑问,他找到了烧毁遗嘱的机会,因为就他所知,这份遗嘱会让英格尔索普先生的利益变得合法有效。

  被告被逮捕是因为一位非常优秀的警官,也就是杰普探长,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装有士的宁的药瓶,此药瓶跟谋杀发生前一天村里药店卖给假英格尔索普先生的那个是同一个。这些可怕的事实是否可以构成判定被告有罪的充分证据,陪审团将予以裁决。

  菲利普先生还巧妙地暗示道,如果陪审团不这么裁决,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说完,他坐了下来,擦擦额头。

  第一批原告证人大多数都是那些已经在聆讯时传召过的人,并且第一次出示了医学证明。

  欧内斯特·海维韦萨爵士——因对证人采取无道德原则而闻名于全英国——只提了两个问题。

  “我认为,包斯坦医生,士的宁作为一种药品,起效很快吧?”

  “是的。”

  “而且你无法说明何以在本案中药效延缓?”

  “是的。”

  “谢谢。”

  梅斯先生指认出公诉律师递给他的药瓶就是他卖给“英格尔索普先生”的那一个。

  经过追问,他承认他和英格尔索普先生只是面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这位证人并没有被盘问。

  阿尔弗雷德·英格尔索普被传召上来,他否认买过毒药,以及跟妻子吵过架。有好几个证人都证明他所说的属实。

  花匠的证词是关于见证遗嘱签署的。之后多卡丝被传召。

  多卡丝,对她的“少爷”忠心耿耿,竭力否认她听到的是约翰的声音,不顾一切地坚决声称,在内室里和她女主人在一起的是英格尔索普先生。被告席上的约翰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他太清楚她的英勇反抗是多么没用了,因为否认这一点并不是辩护的目标。当然,卡文迪什太太不可能被传上来出示对她丈夫不利的证据。

  提了几个有关其他情况的问题之后,菲利普先生问道:

  “今年六月下旬,你记不记得百盛寄来一个给劳伦斯·卡文迪什先生的包裹?”

  多卡丝摇摇头。

  “我不记得,先生。也许寄来了,不过劳伦斯先生六月份离开家了一阵子。”

  “万一他不在家的时候有包裹寄来,怎么办?”

  “放在他房间里,或者再寄给他。”

  “是你做这些事吗?”

  “不,先生,我会放在门厅的桌子上。这种事情都是霍华德小姐打理。”

  伊芙琳·霍华德上了法庭,盘问了她几个别的问题之后,又问到了包裹这件事。

  “不记得了。寄来的包裹太多了。不可能每个都特别留意。”

  “你记不记得,劳伦斯先生去威尔士之后,你是把包裹寄给他了,还是放在他房间了?”

  “不记得寄给他了。如果寄了会想起来的。”

  “假定有个寄给劳伦斯先生的包裹后来不见了,你应该注意得到吧?”

  “不,我不会这么想。我会认为有人替他保管起来了。”

  “我想,霍华德小姐,是你发现这张牛皮纸的吧?”他举起一张布满灰尘的纸,正是波洛和我在斯泰尔斯庄园的起居室里检查过的那张。

  “没错,是我发现的。”

  “你为什么要找这张纸?”

  “请来负责这个案子的那个比利时侦探让我找的。”

  “你最后在哪儿找到的?”

  “在衣橱的……顶上。”

  “在被告衣橱的顶上吗?”

  “我……我认为是这样的。”

  “不是你自己找到的?”

  “是。”

  “那你一定知道在哪儿找到的了?”

  “是,在被告的衣橱顶上。”

  “这就对了。”

  来自戏剧服装供应商百盛的一名店员证实,六月二十九日,他们按照要求向劳伦斯先生提供了一把黑胡子。是写信预定的,信封里装了一张邮政汇票。不,他们没有保留此信件。所有的交易事项都做了登记。他们按照指定的姓名和地址——斯泰尔斯庄园,L.卡文迪什先生——寄出了胡子。

  欧内斯特·海维韦萨爵士笨拙地站起身子。

  “这封信是从哪里写来的?”

  “从斯泰尔斯庄园。”

  “你们寄包裹也是这个地址?”

  “是的。”

  “信件是从那里寄来的?”

  “是的。”

  海维韦萨像个猛兽一样冲他扑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信是从斯泰尔斯寄来的?你注意到邮戳了吗?”

  “没……但是……”

  “啊,你没注意到邮戳!可你却信誓旦旦地宣称信是从斯泰尔斯寄来的!实际上,可能是其他地方的邮戳?”

  “是……吧。”

  “虽然这封信写在印了地址的信纸上,可也许是从其他地方寄来的呢?比如,威尔士?”

  店员承认这有可能是事实,欧内斯特爵士这才表示满意。

  伊丽莎白·威尔斯,斯泰尔斯庄园的二等女佣,说她上床休息之后想起来,没按英格尔索普先生的吩咐那样只是关上门,而是把前门给闩上了。于是她再次下楼去纠正自己的错误。她听见右侧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于是她偷偷朝过道看了看,看到约翰·卡文迪什先生正在敲英格尔索普太太的门。

  欧内斯特·海维韦萨很快就驳回了她的证词。因为招架不住他那无情的逼问,她绝望地自相矛盾起来,于是欧内斯特爵士带着满意的表情又坐了下来。

  安妮的证词说的是地板上的蜡烛油,并且看到被告把咖啡端进内室。

  审讯结束,第二天继续。

  我们一到家,玛丽就强烈地谴责起控方律师来。

  “那个可恶的人!他给我可怜的约翰布了一张多大的网啊!他把每件小事都扭曲得面目全非!”

  “嗯,”我安慰她,“明天就不一样了。”

  “没错,”她陷入了深思,忽然又抬高了声音,“黑斯廷斯先生,你不会认为——当然不可能是劳伦斯了——哦,不,不可能!”

  但是我也很迷惑,所以单独和波洛在一起时,我问他觉得欧内斯特爵士的目的是什么。

  “啊,”波洛一副欣赏的口气,“他是个聪明人,那个欧内斯特爵士。”

  “你觉得他认为劳伦斯有罪吗?”

  “我认为他不关心任何事!不,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搅浑陪审团的脑子,让他们对哥哥还是弟弟做的产生意见分歧。他努力证明,针对劳伦斯的不利证据,和针对约翰的一样多。而且我绝对相信他会成功的。”

  审讯重新开始时,探长杰普是第一个被传召的证人,其证词简明扼要。讲述完早期的一些事件之后,他接着说道:

  “根据所获得的情报,萨默海警长和我本人在被告暂离房屋期间,搜查了他的房间,在他五斗橱里的一些内衣下面,我们发现了:第一,一副金丝夹鼻眼镜,和英格尔索普先生戴的那副很相似——”这个已经提交给法庭,“第二,这个药瓶。”

  这就是那个已经被药店伙计辨认过的药瓶,一个蓝色的玻璃小瓶,里面有一些白色结晶,标签上写着:“盐酸士的宁。剧毒。”

  警察法庭诉讼以来,侦探发现的最新一条证据是一张长长的、几乎全新的吸墨纸。是在英格尔索普太太的支票簿里发现的,用镜子反照,就会清晰地出现这几个字:“我死后,全部财产都留给我深爱的丈夫阿尔弗雷德·英格……”这说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即那份被烧毁的遗嘱有利于死者的丈夫。接着,杰普出示了修复后的、从壁炉取出的烧焦纸片,连同在阁楼上发现的胡子,共同构成了他全部的证据。

  但是欧内斯特爵士的盘问还在后头。

  “你搜查被告房间的时候是哪一天?”

  “七月二十四日,星期二。”

  “正是惨剧之后的一周?”

  “是的。”

  “你说你在五斗橱里发现了这两样东西,抽屉没上锁吧?”

  “是的。”

  “你觉不觉得,一个犯了罪的人把罪证放在一个随便谁都能找到的没上锁的抽屉里,这几乎不太可能?”

  “可能他是匆忙间塞进去的。”

  “可你刚才说过离案发整整一个星期了。他有充足的时间移走并销毁它们。”

  “可能吧。”

  “关于这点,不存在可能。他有还是没有充足的时间移走并销毁它们?”

  “有。”

  “下面藏着这些东西的那堆内衣是厚还是薄?”

  “厚的。”

  “换句话说,这是冬天时穿的内衣。显然,被告不应该去开那个抽屉,对吗?”

  “也许吧。”

  “可否回答我的问题?被告有没有可能在盛夏最炎热的那一周,去开一个装有冬天内衣的抽屉?有还是没有?”

  “没有。”

  “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现在说的这两样东西是第三个人放在那儿的,而被告对此一无所知?”

  “我认为不太可能。”

  “但还是有可能?”

  “是的。”

  “可以了。”

  接下来是更多的证据。关于七月底被告发现自己陷入经济危机的证据,关于他和雷克斯太太有染的证据——可怜的玛丽,对一个有自尊心的女人而言,听到这些,该多么苦涩啊。伊芙琳·霍华德说的是对的,虽然她对阿尔弗雷德·英格尔索普的憎恨让她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与本案有关的人。

  之后,劳伦斯·卡文迪什被带入证人席,低声回答着菲利普先生的问题。他否认六月份在百盛订过任何东西。实际上,在六月二十九日,他就远离庄园到达威尔士了。

  欧内斯特爵士的下巴立刻挑衅似的翘了起来。

  “你否认于六月二十九日向百盛订购过黑胡子吗?”

  “没错。”

  “啊,万一你哥哥发生什么事,谁将继承斯泰尔斯庄园?”

  这个残忍的问题让劳伦斯苍白的脸立刻一片通红。法官不满地咕哝着,被告席上的约翰则愤怒地向前探着身子。

  海维韦萨根本不在乎他当事人的愤怒。

  “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劳伦斯平静地说,“会是我。”

  “你说‘想’是什么意思?你哥哥没有孩子,你会继承它,是吗?”

  “是。”

  “啊,很好。”海维韦萨那和蔼的语气中有一种残忍,“而且你还会继承一大笔钱,对吗?”

  “实际上,欧内斯特爵士,”法官抗议道,“这些问题跟本案无关。”

  欧内斯特爵士鞠了一躬,继续发射利箭。

  “在七月十七日星期二,你和另一位客人去参观了塔明斯特红十字医院的药房,是吗?”

  “是。”

  “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你正好是一个人待着,你是否打开了毒药橱柜,检查了一些瓶子?”

  “我……我……可能吧。”

  “我认为你确实这么干了吧?”

  “是。”

  欧内斯特爵士又向他发射了第二个问题。

  “你是否特别检查过一个瓶子?”

  “没有,我不这么认为。”

  “小心点儿,卡文迪什先生。我指的是装有盐酸士的宁的一个小瓶子。”

  劳伦斯的脸色一下子变青了。

  “不……我真的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瓶子上面留下了你清晰无误的指纹?”

  这种恐吓的手段对紧张的情绪来说非常有效。

  “我……我想我可能拿过瓶子。”

  “我也这么想!你从瓶子里拿出过什么东西没有?”

  “当然没有。”

  “那你干吗拿瓶子?”

  “我曾经学过医学,对这种东西自然感兴趣。”

  “啊!所以你对毒药‘自然感兴趣’,对吗?然而,你是等到只有一个人时,才满足你的‘兴趣’的吧?”

  “那纯粹是巧合。就算其他人在那儿,我也会这么做的。”

  “可是,这事发生的时候,其他人不在那儿吧?”

  “不在,但是——”

  “实际上,整个下午,你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是独自一人,然而你对盐酸士的宁的‘自然的兴趣’就发生在——我说,发生在——几分钟之内,是吗?”

  劳伦斯结结巴巴地说得很可怜。

  “我……我……”

  欧内斯特爵士满意地说:

  “我没什么要问你的了,卡文迪什先生。”

  这几个盘问在法庭上引起了强烈的骚动。在座许多打扮时髦的女人都忙着交头接耳,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法官不得不生气地威胁说如果不马上安静下来,就要把她们从法庭请走了。

  还有一个证据。几个笔迹专家就药店毒药登记册上的“阿尔弗雷德·英格尔索普”这一签名发表了看法。他们一致认为这不是他的笔迹,并认为也许是被告伪装的。盘问之后,他们承认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巧妙伪造的。

  欧内斯特·海维韦萨爵士的发言并不长,然而却使案情有利于被告,并且态度强硬有力。他说,在他多年的经验中,从来——从来都不知道单凭一点微弱的证据就可以指控谋杀。这些证据不仅仅完全是间接的,而且绝大部分都没有得到证实。让他们来看看这些他们听过和公正地筛选过的证据。士的宁是在被告房间的一个抽屉里发现的。正如他所指出的,这个抽屉没有上锁,并且他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把士的宁放在那儿的人是被告。实际上,这是某个第三者把罪行嫁祸给被告的邪恶目的的一部分。控方无法提供哪怕一点证据支持他们的论点,即从百盛订购黑胡子的人是被告。被告已经坦白承认他和继母之间发生过争吵,但这件事还有被告的财政困难都被严重地夸大了。

  他那博学的朋友,欧内斯特漫不经心地向菲利普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被告是清白的,在聆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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