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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之间的光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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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进马车,然后自己也爬上去,坐在她身边。“我们来探险,怎么样?”他说着,一抖拴在老马身上的缰绳。

格蕾丝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马,也从来没进入过真正的森林——唯一比较接近森林的就是她钻进了灌木丛的那次,而那次探险运气也不太好。在她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只见过两棵树——杰纳斯上的诺福克松树。塞普蒂默斯赶着马车,沿着运送木材的老轨道,穿行在高耸的红桉树林中,一边将路边的袋鼠和巨蜥指给格蕾丝看——那孩子全神贯注于这森林的一切,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王国。她时不时就会指着一只鸟或者小袋鼠,问:“那是什么?”她的外祖父就会告诉她那个动物叫什么。

“看,袋鼠宝宝。”她指着一直正在轨道旁慢慢跳的有袋动物说道。

“那不是袋鼠宝宝。那个小家伙是一只短尾矮袋鼠。很像袋鼠,不过要比袋鼠小很多。它就只能长那么大。”他拍了拍她的头,“能看到你笑真不错,小丫头。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想念过去的生活。”塞普蒂默斯沉思片刻。“我知道那种感觉,是因为——在我身上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小姑娘疑惑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道:“我告别了我的妈妈,坐着一艘帆船漂洋过海,来到弗里曼特尔。那时候,我就比你大一点。很难想象吧,我知道。可我来这里后,有了一个新妈妈,叫萨拉,还有一个新爸爸,叫沃尔特。从那时起,照顾我的就是他们。他们很爱我,就像汉娜爱你一样。所以有时候,你的一生中不一定只有一个家。”

格蕾丝脸上的表情告诉他,她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马儿轻轻地向前走着,阳光透过高高的树枝洒下来,光影斑驳。“你喜欢树吗?”

格蕾丝点点头。

塞普蒂默斯指着一些小树苗。“看到没——那些重新长出来的小树。我们砍掉那些长得很大的老树,然后就会有新的树长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只要你给它时间。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那棵小树就会变得很高很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有一天,这片森林也会属于你。它会是你的森林。”

“我的森林?”

“嗯,现在它属于我,有一天它会属于你妈妈和格温阿姨,然后它就是你的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可以赶马吗?”她问。

塞普蒂默斯大笑。“把你的手给我,我们一起握住缰绳。”

“她回来了,安然无恙。”塞普蒂默斯将格蕾丝还给汉娜。

“谢谢你,爸爸。”她蹲下身子,问小女孩,“今天过得开心吗?”

格蕾丝点头。

“有没有拍拍那些马儿啊?”

“有。”她揉着眼睛低声说。

“今天一定很累吧,小宝贝。现在,我们该去洗澡了,然后让你上床睡觉。”

“他给了我森林。”格蕾丝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汉娜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那晚,格蕾丝洗完澡后,汉娜坐在小姑娘的床上。“我很高兴你今天过得这么开心。告诉我你都见到什么了,亲爱的。”

“一只短矮鼠。”

“什么?”

“一只短矮鼠,小小的,会跳。”

“啊!短尾矮袋鼠!很可爱的小东西,对不对?还看到了什么?”

“大马。我赶马了。”

“你还记得它叫什么名字吗?”

小丫头想了想。“阿拉贝拉。”

“没错,阿拉贝拉。她很可爱。她还有很多朋友——参孙、大力神和达芙妮。阿拉贝拉现在已经很老了,可是她仍然很健壮。外公有没有带你看她能拉动的畜力车啊?”小丫头显得有些茫然。汉娜说:“那是很大很大的马车,有两个很大的轮子。树被砍下来之后,就会被装上这些马车,然后拉出森林。”格蕾丝摇了摇头,汉娜又说:“噢,宝贝,我想告诉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会爱上那片森林的,我保证。”

格蕾丝渐渐地进入了梦乡,汉娜坐在她旁边,开始计划。春天到来的时候,她要带她去看野花。她要给格蕾丝弄一匹小马驹——也许是一匹设得兰矮马,她们可以一起骑着马穿过那些狭窄的森林小径。未来几十年的生活就像一幅画卷般在她的脑海里展现开来,而她终于敢去想象了。“欢迎回家。”她低声对熟睡的女儿说道,“亲爱的,欢迎回家。”那一晚,她轻轻地在格蕾丝耳边吟唱着。

第三十章

帕特吉乌斯就只有这么多人,这些人能去的也只有这么些地方。所以迟早,你会遇见那些你不想遇见的人。

维奥莱特花了好几天工夫才说服女儿走出屋子。“走吧,就跟我一起出去走走,我要去趟穆切莫缝纫店。织毛毯的毛线不够了,我得去买点。”这一天,她开始跟以前一样,为遣返中心里最后一批还在受煎熬的人编织毛毯。这能让她保持忙碌,免得心思处于游离的状态。

“妈妈,真的,我做不到。我只想待在这儿。”

“噢,来吧,亲爱的。”

母女二人走在街上的时候,人们尽量让自己的注视显得不那么明显。一些人还是礼貌地对她们笑笑,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热情,没有人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没有死亡的哀痛。另一些人则穿过马路,避免与她们照面。

维奥莱特和她的女儿走进缝纫店大门的时候,范妮·达恩利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睁大眼睛,站在门外,一副兴奋的模样。

店里充满了薰衣草家具漆的味道,收银台旁边篮子里的玫瑰干花散发着花香。每面墙上都高高悬挂着各种布匹——锦缎、平纹细布、亚麻布料和棉布。店里还有五颜六色的线和一团团毛线球。穆切莫先生正在桌子前招待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桌上放着一板板的蕾丝——厚的、薄的,比利时蕾丝、法国蕾丝。一排桌子从柜台延伸到门的两边,围着店内的空间摆放了一圈,每张桌子前都有椅子供顾客们休息。

背对着伊莎贝尔,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金发,另一个深色头发,她们面前摊开着一匹淡柠檬黄色的麻布料。旁边的椅子坐着一个金发小女孩,身穿一件粉红色连衣裙,白袜子上镶着蕾丝花边,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整个人显得闷闷不乐、烦躁不安。

那个女人一边挑选布料,一边询问店员价格和数量。小女孩的目光飘向了门口,当看到进来的人时,她立刻扔掉了手里的娃娃,从椅子上爬了下来。“妈妈!”她叫着冲向伊莎贝尔,“妈妈!妈妈!”

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露西已经像一只螃蟹般紧紧抱住了伊莎贝尔的腿。

“噢,露西!”伊莎贝尔将她抱起来,任由孩子依偎在她的脖颈间,“露西,我亲爱的!”

“那个坏女人抓走了我,妈妈!她还打我!”孩子呜咽着指指点点。

“噢,我可怜的,可怜的宝贝!”伊莎贝尔哭泣着,抱紧了小女孩,孩子的腿熟练地环上她的腰,头自觉地埋进伊莎贝尔胸口,就好像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

汉娜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刺痛了,伊莎贝尔对格蕾丝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让她感到无比羞辱和绝望。她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她被偷走的东西是如此之多。此刻在她眼前的就是证据,伊莎贝尔偷走了她的一切。她几乎能看到她们共同度过的千百个日日夜夜和无数次拥抱——她看到了她被篡夺的爱。她感到她的腿在颤抖,害怕自己随时都会瘫倒在地。格温的手搭上她的胳膊,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

汉娜强忍住屈辱和泪水。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和孩子仿佛融为一体,谁也无法将她们分开。这让她感到恶心,她努力地挺直了背脊,保留着些许尊严。她调整呼吸,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从柜台上拿起她的包,尽己所能地稳步走向伊莎贝尔。

“格蕾丝,亲爱的。”她尝试着叫。那孩子依然钻在伊莎贝尔怀里,两个人都一动不动。“格蕾丝,亲爱的,该回家了。”她伸出手去触摸孩子,孩子立刻尖声喊叫起来,不仅仅是单纯的尖叫,她是用尽了全力在号叫,声嘶力竭,哭喊声回荡在整个缝纫店里。

“妈妈,让她走!妈妈,让她走!”

她的叫声很快吸引了一小撮围观的人,男人们满脸困惑,女人们都被吓坏了。小女孩哭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脸色涨得发紫。“求你了,妈妈!”她乞求着,一双小手捧住伊莎贝尔的脸,她一个字一个字喊着。伊莎贝尔依旧保持着沉默。

“也许我们可以——”格温的话被她姐姐打断。

“让她走!”汉娜喊道,她甚至无法说出伊莎贝尔的名字,“你够了。”她稍稍平静了些,声音里尽是苦涩。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伊莎贝尔爆发出来,“你看到她是什么状况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根本就不知道她需要什么,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她!就算你对她没什么善心,也拜托你有点常识!”

“放开我的女儿!现在!”汉娜颤抖着要求。她不顾一切地冲到门口,拦腰抱起孩子,硬生生地拆开她们。孩子一边挣扎,一边尖叫:“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没事了,亲爱的,”汉娜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们得走了。”她往前走着,试图说些安抚孩子的话,手上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她牢牢地抱住孩子,不让她逃出自己的怀抱。

格温瞟了一眼伊莎贝尔,绝望地摇了摇头。然后她转向格蕾丝。“嘘,嘘,小东西,别哭了。”她拿出一块精致的蕾丝手绢,轻轻地给她擦脸,“我们回家,塔芭莎会想你的。走吧,亲爱的。”汉娜和格温不断地安慰着她,她们的声音仿佛三重奏般。走出门的时候,格温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伊莎贝尔,看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人都定格了。伊莎贝尔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移动分毫,怕一动就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女儿了。她的母亲瞪着那些店员,让他们不敢嚼舌。最终,先前解开那匹麻布料的男孩拿起那匹布,重新将它卷了起来。

拉里·穆切莫也对他之前招待的老妇人说:“所以你只要两码?蕾丝?”

“哦——对,就要两码。”老妇人尽可能保持着平常的状态,可付钱的时候,却抽出了一把梳子递给穆切莫。

“走吧,亲爱的。”维奥莱特轻轻地说。然后她大声对拉里说:“这次先不买了,我回头看看花样再决定。”

范妮·达恩利正在路边跟一个女人聊八卦,看到从店里走出来的维奥莱特和伊莎贝尔,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只敢用目光追随着她们一路向前走去。

斯普拉格警长大老远从奥班尼赶来,大汗淋漓,他掸掉袖子上的毛屑,慢慢地翻着他面前的文件。“托马斯·爱德华·舍伯恩。生于一八九三年九月二十八日。”

汤姆没有回应他的话。尖厉的蝉鸣从森林中传来,让周围显得越发酷热。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战斗英雄,还获得过战功十字勋章和勋带。我读过你的嘉奖令:你曾单枪匹马端掉一个德军的机枪巢,在狙击炮火下将四名士兵转移到安全地带,还有其他的。”斯普拉格停顿了一下,“你那时一定杀了很多人。”

汤姆沉默不语。

“我说,”斯普拉格隔着桌子倾身向他,“当时,你一定杀了很多人。”

汤姆呼吸平稳。他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斯普拉格“砰”地一捶桌子。“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该死的最好回答我,明白了?”

“你问我的时候,我会回答。”汤姆平静地说。

“你为什么要杀弗兰克·伦费尔特?我在问你。”

“我没有杀他。”

“是不是因为他是德国人?人人都说,他仍然带着德国口音。”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口音,他已经死了。”

“你以前杀过很多德国人,多杀一个也没什么,是不是?”

汤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交叉起双臂。

“回答我,舍伯恩。”

“这算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留下露西是我的责任。我也告诉过你,那艘船被冲上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埋葬了他,这也是我的责任。你还想要怎样?”

“哟,你真是既勇敢,又诚实,默默地承担一切责任,准备去蹲监狱呢。”斯普拉格说得好像在唱歌一样,“老兄,这一套对我没用,你明白?你这更像是在试图摆脱谋杀的罪名。”

汤姆的沉默更加激怒了他,斯普拉格继续说道:“我见过你这种人,也受够了什么狗屁战斗英雄。回来以后就想一辈子被人崇拜,就看不起任何没有穿过军装的人。可惜啊,战争早就结束了。你们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太多了,回来了就胡作非为。在一个文明国家的生存方式可跟战场上的不一样,你们别想侥幸逃脱惩罚。”

“这跟战争一点关系也没有。”

“必须得有人为最起码的行为准则坚定立场,在这儿,我就是那个人。”

“那常识呢,警长?老天啊,你仔细想想!我完全可以否认所有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说弗兰克·伦费尔特根本就不在船里,如果我这么做,你根本毫无办法。我说实话是因为我想让他的妻子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因为他应该有一个像样的葬礼。”

“也许你说了部分实话,是因为你想减轻罪恶感,争取宽大处理。”

“我是要问你怎么样才合理。”

警长冷冷地看着他。“文件上写着你机枪巢行动中杀了七个人。依我看来,这是一个无情的暴力分子做的事情。你的神勇表现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他收起笔记,“你命悬一线的时候,是很难成为一个英雄的。”他合上文件,叫来哈利·卡斯通,让卡斯通把囚犯带回牢房中。

第三十一章

自从在穆切莫店里发生了那件事后,汉娜几乎足不出户,格蕾丝又变得跟原来一样了,甚至更加孤僻。

“我要回家,我要我的妈妈。”小姑娘呜咽着。

“我就是你的妈妈,格蕾丝。我知道你现在不明白。”她的手指抚着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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