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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花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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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佐竹家里的那位也很厉害哪,不过,这一阵好些了吧。”

“那位是个例外,抓住那么严谨正经的人横加指责,那模样怎么说也是病态。”

楼梯上传来一阵麻底草屐的走路声,一个十四五岁的学生打开门说:

“来了一个女人。”

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俊藏和鹤崎听了都吃惊地回过头去。

“她说……是看到报上广告后才来的。”

“噢,是应聘的办事员哪。”鹤崎说着,弹去落在文件上的烟灰,把文件放到一旁问,“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像以前在这儿的那位坂田小姐那样的?”

学生表情尴尬地说:“好像还要瘦一点。”

“总之,先见一见吧。”他用下颏吩咐把她带到隔壁房内,随后站起来说,“没经验也不怕,只要能清楚地传达电话内容就行。”

“就是嘛。”

“工资就照以前那个一样付吧,当然,这要在面试之后宣布。”

听到脚步声进了隔壁的会客室,鹤崎这才咳嗽着走出办公室。

俊藏依然站在炉边望着窗外,这时,电话铃响了,他走到墙边摘下听筒。

“喂……是千代子啊……是我……现在出去吗?……好……已经没别的事了,到时间我会去的……好,回头见吧。”

俊藏很早就决定这一天和妻子千代子一起去帝国剧场,他挂断电话,同时看了看时钟。

帷幕降落后,舞台的一侧出现了休息二十分钟的告示。那些习惯于每换一幕必定离席的、帝国剧场的观众,纷纷涌向走廊,按各自的爱好进入剧场的饮食店。俊藏和千代子也被人流推动着来到楼下的食堂。然而,桌子大都被人占去,空着的席位上都立着牌子,上面用漂亮的字迹写着预定客人的姓名。

千代子站在入口阶梯上往里瞧了瞧说:“看来没座位,到二楼去看看吧。”

“上哪儿都挤吧。先进去看看再说。”俊藏明知不行还是下了阶梯。

不仅是这个帝国剧场,无论上哪儿看戏,俊藏总是对吃饭的不便和饭食的粗劣感到头痛。今天离开事务所时幸好只有三点多钟,于是事先在风月堂买了三明治,又和鹤崎一起喝了一瓶黑啤酒,所以肚子并不饿。再说,俊藏并不怎么喜欢看戏,看了之后,当然会有不虚此行的有趣之处,不过,他却没有主动想看戏的要求。今天之所以来看,主要是为了尽尽安慰妻子的义务。

“算了,你呀,待会儿再来吧。”千代子扯着丈夫的西服衣袖说。男招待明明看见他俩站在那儿却根本不想过来为他们找个位子,俊藏对走过跟前的男招待招呼过两三次,但他们都急匆匆地走过,那些已经入座的人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因此,进门下了台阶的千代子又朝回走去。这时,从走廊上走来一位二十四五岁的梳着圆发髻的妇人,她由一个像是她丈夫的男人陪着,看到千代子,就说:

“哟,好久不见了。已经吃完了吗?”

“没有,全坐满了。”

“那么,我们预定了席位,如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合桌吧。只有我和我丈夫两人。”梳着圆发髻的妇女轮流望着三人的脸,好像不仅仅对千代子和俊藏,还对自己的丈夫征询意见。

“谢谢,我们待会儿再吃也行。”千代子也同时打量着俊藏和对方的丈夫。

两位夫人原来是女子学校同年毕业的学友,各自结婚后在每年一次学校的同窗会时有机会见面,此外,还会像今天这样偶然在看戏或三越街等处碰到,有时还会乘上同一辆电车。不过,她们还都没到对方婚后的家中去过,也互不认识对方的丈夫,因而这会儿有些踌躇,不知该怎么办。

两位丈夫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医院院长,职业不同。他们不过是从自己的妻子那儿听说过对方的姓名而已。不过,医院院长由于女友之间表现出来的亲密态度而毫不拘谨地自然而然先开口了。

“请和我们一起吃吧。来,请往这边走。”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要给你们添麻烦。”俊藏也愉快地回答。

院长叫住了男招待,让他领着,把俊藏夫妇领到最靠里面的一张写有“川桥先生”的饭桌边。

“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不,我也一样,今天真是个好机会。”

两人互相寒暄着坐了下来,又向各自的夫人们点头招呼后,便借着食堂里明亮的灯光不由得端详起对方的妻子来。在男子的眼里,往往他人的妻子总比自己的更美些。川桥院长觉得千代子身穿下摆带橄榄色花纹的日本礼服外加一件粗格衣衫的装束真比舞台上的女演员还华丽艳美;川桥的妻子玉子身穿蓝细条纹碎花布短和服外加一件碎白点花纹的锦缎衣,梳扎有紫色发带的、薄薄的圆发髻,虽然让人觉得与她的年龄相比,打扮显得过于朴素,但俊藏同样觉得她十分娴静可爱。这也难怪,两位夫人确实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妇女。千代子是苗条颀长的瘦个子,与她的身高相比,玉子矮得只像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个子很小,脸和手也和身体颇为谐调,长得很小巧,不过看上去又比千代子显得丰满,那张细嫩、白皙的圆脸上一说话就露出酒窝,下颏也是双重的。她的和服衣领做得很宽大,不过,发髻尾梢还是搭在后衣领上,因此,她的颈项看上去并不长,是个极富魅力的女人,令人自然地联想起观赏精巧的皇宫人偶时的心情。

玉子的丈夫——医院院长是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甚至他身穿的特殊衣料做的晨礼服也显得太长。也许是小儿专科医生的缘故,他那张始终笑哈哈的圆脸由于宽额头上的头发大都脱落而显得更圆了。不过,从他的气色和轻快的举止上看,便可推测到他或许还未满四十岁。他声音洪亮地说:

“藤川先生,用点什么呀?日本酒怎么样?不喝点什么是热闹不起来的。”

“我来点威士忌什么的吧。”

“是啊。瞧这光景,我们也许无法从容地喝成这杯酒呢!”院长不时起身招呼男招待。

“玉子,小孩一定长得非常活泼可爱吧。”

俊藏借着千代子提起的话头乘机也向玉子搭话:

“孩子几岁啦?”

“刚满三岁。”玉子也和她丈夫一样始终微笑着,“全靠牛奶喂养,真是麻烦透了。”

“不,那是很快乐的事。”

“您有几个孩子啦?”院长问。

“一个也没哪!”

“是嘛。所以长得这么美。妇女一生孩子就见老。”

“这是真的。千代子真是一点儿没变。无论什么时候头发总是那么好看,令人羡慕。”

“您的发型才真好呢。一见到玉子,我也真想试着梳梳日本发型,只是我家附近找不到好的梳发师傅。”千代子伸长脖子从后面张望旁边座位上的玉子梳的圆发髻。

“对不起,您这是在哪儿梳的?”

“新桥。”玉子抚摸了一下鬓角,转过脸来让千代子看发髻,“我是自己找上门去的,人很多,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

“不过,您家到底还是靠那儿近,是在筑地吧。”

“虽说是筑地,但在筑地明石町,也不近哪。”

男招待总算端来了饭菜。

通知开幕演出的铃声响了,两对夫妇的座位分别在二楼和底层,因此在走廊上说了声“回头见”便分手了。第二次幕间休息时,千代子去上厕所,她走后俊藏也离开了坐席,一人站在走廊上的人群中吸烟,他下意识地目送着两个手拉手从自己跟前走过的雏妓,忽然,他发现了川桥院长。川桥这时正倚在靠近出口处走廊的墙壁上,在和一个发型时髦的女人说话。俊藏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近两三步,挤在走廊上来往的观众中一看那女子的侧脸,顿时产生似曾相识之感。

她一定是五六年前在这个剧场的舞台上演戏的那个名叫池原龟子的女演员,那时,俊藏在新桥一带举行的宴会上常常与这个女演员搭话,所以,现在看到川桥院长和她在一起交谈,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不过,俊藏突然想起这个龟子之所以结束舞台生涯是因为和一个从国外归来的医生热恋后生了孩子的传闻,不禁毫无根据地揣测那个医生莫非就是川桥君。俊藏一下子站住了,与此同时,女演员重新披好披巾,拨开人群急急地向出口处走去。

俊藏瞅着川桥院长——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正在被远处的人注意着,这样,俊藏反倒有些不忍心从背后去招呼他了。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正好碰到了从与出口处相连的宽阔走廊上走过来的千代子和玉子,她们去买了明信片和发簪。

在学校求学期间千代子和玉子并不是这么亲密的朋友,千代子在校四年是个成绩优异的学生,玉子的成绩则不好不坏,居中等水平。两个人的家庭环境也全然不同——千代子是律师的闺秀,玉子是股份中间商的小姐,她们一个住在麻布的狸穴,一个住在日本桥的箱崎町,一出校门便各奔东西,在学期间的互相往来只不过那么一两回而已。

如今,她们俩都结婚了,一个很快成了母亲,这次偶然在帝国剧场互相见到了对方的丈夫,两人都觉得比以往更加亲热了,同时,那已经逝去的少女时代的往事也更值得深切眷恋。四五天后的一个下午,玉子先到千代子家去登门造访。

二月只剩下最后的两三天时间了,千代子这时刚吃完午饭,她让侍女和女佣帮忙从仓库里搬出人偶,正在饭厅的地板上装人偶陈列架。

“哟,这可怎么办哪。头发这样乱,手也墨墨黑……”望着摊在双膝上沾满灰尘的双手,千代子火急火燎地说:“那就请到会客厅去吧。在火盆和茶水送上之前先点燃煤气炉!这没人待的内客厅太冷了。”

千代子总是对细小的地方也特别注意,这是她的脾气。她回头看到留在饭厅里慌慌张张地为人偶盒掸灰的女佣阿由,便吩咐说:

“阿由啊,这盒子先这样放着吧,待会儿我再请你帮忙,你快洗洗手,拿开水来。”

千代子急忙洗了手,只换了件外褂,一边系衣带,一边朝客厅走去。

客厅是间十铺席大的日本式房间,屋内铺着堺市地毯,摆着用柳条编成的小圆桌,还有四五张有扶手的椅子,煤气暖炉边放着长椅子。

玉子坐在椅子上等待时,不由环视了一下客厅里的摆设。她发现壁龛上小米樱花和木瓜花的插法正是她们在学校时所学习过的插花流派,由此断定这确实出于千代子之手。书橱上放着各种漂亮的装饰物,其中一只小花瓶里插着白色的石竹花,这又使玉子马上想起千代子很早以前就十分喜爱这种花的情景来。放在长椅子上的几条小被子的刺绣花样特别显眼,也许那是千代子消遣的产物吧。特别是当玉子看到千代子为丈夫精心缝制的领带和手工制作的小棉被时,不禁想象到身为这家主妇的千代子生活过得有多么幸福、和睦。

二月末温煦的阳光将庭院里树木的影子留在关闭着的纸隔门上。玉子身居工商业者居住的闹市区,她深感千代子家簇新的门纸上没有半点尘埃的洁净实在难得,整洁的室内令人赏心悦目,沙沙沙随风摇摆的竹叶声伴随着院子里的莺啭鸟鸣声一起传来。

“您这儿可真安静哪。”玉子见到千代子,没问好就先赞扬了住房,她还夸奖大门前的山茶花种得好极了。

“您的庭院一定很大吧。”

“不,哪儿的话,冬季也不做什么打扫。”话是这么说,其实千代子对园艺还是很感兴趣的。再说,不论什么她都爱亲自动手干,即便是数九寒天,千代子也常常拿起扫帚打扫。于是,她颇为得意地拉开了纸隔门让玉子观赏庭院的景色。

千代子的博士公公在世的时候,这个庭院经常请花匠们来修整。如今,整个院内不仅显得古朴,而且年年岁岁越长越繁茂的树木已经遮蔽了邻居的屋顶和围墙,连马路上的电线杆也被遮掩起来看不见了。因此,院内显得格外幽深、静谧。梅花在当阳的廊前星星点点地开放了,洗手盆前阳光沐浴下的南天果红彤彤地闪着亮光。

“哟,看了真让人舒服。”玉子离开坐椅走到纸隔门边,往院里眺望了一阵,又说,“太宁静了,晚上您不觉得寂寞吗?”

“我已经惯了,倒不怎么觉得。”

“我嘛,以前就胆小,白天还可以,到了雨夜无论如何都不敢一人看家。”

“您家一定很热闹吧。”

“因为医院和家在一起,整天就是闹哄哄的,可是又做不出什么大事……”玉子说着,重新坐到椅子上,“真是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您真是太细心,我算服了。这些刺绣和花边都是您制作的?”

“整天闲得没事,家里又没孩子,只有丈夫一人……再说晚上他回得又晚。”上次,千代子因为丈夫回家晚,刺绣时心烦意乱,现在竟不知不觉地说漏了嘴,她马上意识到了,微微红了脸,望着玉子。没想到玉子却摆出一副想要引诱千代子继续往下谈的模样说:

“我丈夫回家也很晚,不过,说他也没用,我也就不多说了……做女人的可真吃亏啊。”

听玉子这么一说,虚荣心、好胜心都很强的千代子再也无法冷静思考,她很想把平时无法向人倾诉而久郁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全解开来。

“是啊,再也没有比做女人更无聊、更悲哀的了。”她凝视着玉子的脸说,“这么看来,还不光是我家一个。为什么男人都要那样做呢?”

“你呀,这种事嘛!要是偶尔去玩玩,因为是男人,那么这是没有办法的,我已经认了。可要是再秘密地纳妾什么的,那才真叫人不愉快呢!”

“还要纳妾,天哪!”千代子睁大了眼睛,就像是自己遇到的事情一样,“前些天我见到您家先生时,看他那风度不像是干这种事的人啊……”

“据说,在我出嫁之前他们就有了很深的关系,现在又传说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我就更加无可奈何了。”

“哟,竟然有了孩子!”千代子的心房突然一阵狂跳,她用手按住胸口说,“是和什么地方的艺伎吗……”

“不,是帝国剧场的女演员……现在她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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