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意思。”对伯颜的专横,顺帝极为忿恨,在和脱脱谈到这些事时禁不住掉下眼泪,脱脱也为之泣下,君臣决心要除掉伯颜。
养子灭父公元1340年2月,伯颜出城打猎,脱脱封锁京师城门,奉顺帝命起草诏书,列举伯颜罪状,驱逐伯颜,贬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伯颜派人到城下询问,脱脱说:“驱逐伯颜是皇帝的旨意,其余的人无罪,趁早回家。”伯颜手下的人一哄而散,伯颜还不死心,要求进城向皇帝告别,被脱脱断然拒绝。
伯颜南行到半路,皇帝又传旨将他贬到岭南。伯颜没料到自己会栽在养子的手中,愤愤不平地对一个过路老人说:“可曾听说过儿子杀老子的事情吗?”老人答道:“不曾见过子杀父,唯见臣杀君。”伯颜想起当年的威风,低下头面有惭色。走到江西,伯颜病倒了,没几天就死在驿站。江南汉人无不拍手称快,写诗歌嘲讽道:“虎视南人如草芥,天教遗臭在南荒。”元顺帝的挣扎元顺帝虽废除旧政、改革弊政,但其虎头蛇尾,最终图治之心消失殆尽。
初显“文治”
元顺帝铲除伯颜时,已21岁,他封马札儿台为太师和中书右丞相,脱脱知枢密院事,总领诸卫亲军,脱脱的弟弟也先帖木儿为御史大夫,马札儿台父子总揽军政大权。
马札儿台做了中书右丞相后,自恃辅佐皇帝铲除伯颜有功,私自在京城附近开酒馆、糟坊,派人去南方贩卖食盐。脱脱恐遭非议,祸及自身,暗中让人向元顺帝告了一状,上任仅半年的马札儿台被迫辞职。至元六年(公元1340年)三月,元顺帝任命脱脱为中书右丞相。元顺帝决定任用脱脱进行改革,废除伯颜旧政,重振祖宗大业,大有恢复元朝盛世的向慕之志。
至正元年(公元1341年),元顺帝恢复了中断六年的科举取士制度,亲试进士78人,以笼络汉族士大夫,同时大兴国子监,选名儒雅士传授儒学。他下诏将四个素有声望的儒士欧阳玄、李好文,黄潜、许有壬召进宫内,让他们五日进讲一次,帮助他读四书五经,练习书法。为了表达对儒学正统思想的尊崇,至正二年(公元1342年),元顺帝派人到曲阜祭祀孔庙,第二年,下诏编修辽、金、宋三史,命脱脱为都总监官,许多汉人文士参加了编纂,形成了元顺帝新政中“文冶”的重要内容。
元顺帝任用脱脱废除旧政、改革弊政,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脱脱因而也获得了“贤相”的美誉,可是没过多久,朝中形势发生微妙的变化。中书左丞相别儿怯不花是元成宗时逆臣阿忽台的儿子,素与脱脱不和。他上台后,多次在元顺帝面前说脱脱的坏话,元顺帝本人也觉得脱脱权势太重,恐怕他走上伯颜独揽大权的老路,渐渐疏远脱脱。
至正四年(公元1344年),脱脱被迫称疾家居,辞去相位。这时候,元顺帝尚存励精图治之心,任用成吉思汗四杰之一博尔术四代孙阿鲁图为中书右丞相。
至正五年(公元1345年)十月,遣使巡行天下,意在广布圣德,询民疾苦,寻访贤能,罢黜地方贪官污吏,规定有罪者四品以上停职,五品以下处决。可是奉命巡行各省的宣抚使不仅不按皇帝旨意秉公办事,反而借此机会敲诈勒索,虐害百姓,元顺帝的一番苦心全成了泡影。
救命稻草脱脱罢相后的几年中,右丞相一职数易其主,朝中大臣彼此倾轧,日甚一日,元顺帝的向慕之志渐渐消失。至正七年(公元1347年)六月,他听信别儿怯不花谗言,罢免太师马札儿台,将他徙于西宁州,后又移居甘肃。脱脱忧郁不得志,请求随父同行,以尽孝道。
先前,太子爱猷识里达腊降生后,一直养于脱脱家中,因而二皇后奇氏与脱脱关系甚密,在脱脱罢相的日子里,奇氏一再在元顺帝面前为他求情,元顺帝也觉得,脱脱任中书右丞相的四年中为他出尽气力,其后任命的丞相远不如脱脱精明能干。
一天,有人进献佛郎国马,元顺帝看着膘肥体壮的良马,感慨地说:“人中有脱脱,马中有佛郎国马,都是世上出类拔萃的。”
不出半年,马札儿台病亡,奇氏得知后,立即对元顺帝说:“脱脱是好人,不能让他久居外地。”
元顺帝点头赞同,下诏命脱脱回京。
脱脱到京后,元顺帝任命他为太傅,综理后宫事务,至正九年(公元1349年)七月,复命脱脱为右丞相。
“米价贵似珠”
元顺帝再一次起用脱脱后,把一切大权交付与他,自以为高枕无忧。而实际上,这时的元朝仿佛人到暮年,虚弱无力,几乎达到了无可整顿的地步。元顺帝开始深居宫中,与嫔妃嬉游玩乐,不理朝政,对国内形势茫然无知,前几年的“向慕之志”、图治之心早已消失殆尽。
脱脱复相后,虽有一番抱负,却从施展,而且他犯了一个严重错误。上台后,他在各官署安插自己的亲信,将以前与自己结冤的官员一一贬黜,逐渐专横跋扈起来,为此得罪了一些皇帝近侍官员。朝中大臣为争权夺利,结党拉派;地方官员则互相勾结,鱼肉百姓。
古代山水画鉴赏元顺帝为了笼络人心,对贵族、官僚滥行赏赐,挥霍无度,造成国库入不敷出。脱脱复相后,元廷财政十分拮据,于至元十年(公元1850年)发行了一种新的纸币,叫“至正宝钞”,用它来代替流通已久的“中统宝钞”和“至元宝钞”。为了搜刮民脂民膏,政府拼命印造这种纸币,物价一下子暴涨十倍,老百姓来不及倒换新钞,只好以货易货,全国出现“米价贵似珠”的局面,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从至正四年(公元1334年)开始,黄河接连在白茅堤、金堤决口,河水暴溢。河南、山东、安徽、江苏等沿河地区受灾,有的地方水深达两丈左右,接着又发生旱灾和瘟疫,灾区人民死了一半。山东地方的盐场也被洪水冲毁,直接影响了政府的收入。
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四月,脱脱决定修治黄河,他任命贾鲁为工部尚书兼河防使,征发黄河沿岸15万民工和庐州(今合肥市)两万戍卒充当劳役,人们在监工的皮鞭下出苦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怨恨、愤怒的气氛笼罩着治河工地,终于引发了“红巾军”起义。
元顺帝调了几千名官兵前往镇压起义军,元军开赴前线后,主帅只顾饮酒作乐,士兵们则乘机抢掠,与红巾军刚一交战,主帅扬鞭高喊:“阿卜!阿卜!”(快跑!快跑)回马便逃,元军不战而败。
脱脱自误脱脱这时候变得奸诈狡黠,他不仅向元顺帝隐瞒事情真相,而且每当朝中商讨军事,他一概不让汉人官员参预。
这时候,红巾军迅速发展,各地纷纷响应,以致义军遍布大江南北。后来,红巾军形成两大分支。
北方红巾军以刘福通、郭子兴等人的队伍为主,南方红巾军由彭莹玉、徐寿辉等人发动和领导。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十月,南方红巾军攻占薪水(今湖北浠水),徐寿辉称帝,建国号为“天完”,“天完”就是压倒“大元”的意思,其势力逐渐发展到两湖、安徽、江浙、福建、广西等地。
脱脱见带兵镇压义军的弟弟吃了败仗,怕皇帝知道了怪罪下来,于己不利,所以不在皇帝面前提及红巾军起兵主事。可是纸里包不住火,一个名叫哈麻的近侍官员向元顺帝告了脱脱一状:元顺帝闻知天下大乱,而自己还蒙在鼓里,急忙召见脱脱,气愤地责备他说:“你曾说天下太平无事,现在红巾军遍及半个国土,你丞相有什么计策对付?”脱脱吓得瑟瑟发抖。
一代贤相终有已时脱脱膺命出兵高邮以后,哈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博得了元顺帝的信任,傲了中书平章政事,弟弟雪雪也任了高官。
之后,哈麻告诉奇氏和爱猷识里达腊说,脱脱与其弟也先帖木儿拖延立嗣,有不轨之举。其实,在至正十三年(公元1353年)六月,元顺帝已立爱猷识里达腊为皇太子,哈麻此举别具用心,奇氏和爱猷识里达腊心领神会,指使监察御史三次上奏元顺帝,指责脱脱出师三个月,空耗大量人力财力,毫无战功可言,请求罢免脱脱。
元顺帝听信了该言,派使臣急赴军中下诏,以脱脱“劳师耗财,坐视寇盗”为借口,削除他的军权和官爵,将他贬居淮安(路治在今江苏准安县),改派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中书平章月阔察儿、知枢密院事雪雪代替脱脱任前线指挥。
消息传开,军心大乱,脱脱的心腹龚伯遂对脱脱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劝他不奉圣旨,待攻下高邮,小人谗言自会大白干天下。脱脱摇了摇头,说:“天子召我而我不从,这是与天子作对,君臣之分何在?”说完,骑马向北奔去,百万大军失去主帅,顿时溃散,使走投无路的红巾军抓住战机,反败为胜。
至正十五年(公元1355年)三月,元顺帝再下诏书,将脱脱流放到云南大理,其弟也先帖木儿流放于四川,脱脱的两个儿子也因此受到牵连,分别被放逐兰州、肃州。是年十二月,哈麻假托元顺帝之命,派人毒死了脱脱。
元顺帝不辨是非,临阵易帅,使元朝军队功亏一篑,从此,元朝失去了原有的军事优势,而高邮之战却成为元末农民起义由衰入盛的转折点。落日帝国元朝,这个强盛的、征服过几乎整个亚欧大陆的超级王国也走上了一条衰亡的不归路。
剥削加重随着蒙古族统治者封建化程度的逐步加深,他们利用土地的剥削也日益加重。如武宗时一个蒙古大臣占江南田1230顷,每年收租50万石,平均每亩收租高达4石。利之所在,贵族们都趋之若鹜,他们往往采取包税制形式,争着承包政府的官田,然后分租给佃户耕种,从中进行剥削。南方汉族地主对佃户的剥削,和蒙古贵族相比也毫不逊色。南宋亡后,元世祖有意识地把江南地主经济保全下来,因而江南地主对农民一直没有放松过控制和剥削。他们任意奴役佃客家属,干预“佃客男女婚姻”,甚至将佃客随田佃卖。
沉重的徭役也集中在贫苦劳动者身上。据记载,当时“浙右病于徭役,民充坊里正者皆破其家”。在赋税和徭役的双重盘剥下,广大劳动人民一遇灾荒,就只能流亡了。列为一二等的蒙古、色目人中的广大下层劳动者,同样遭受残酷的封建奴役和压榨。沉重的赋税、军役和站役,加上大封建主之间频繁的内讧和战争,官吏们的贪暴,以及自然灾害的袭击,使脆弱的蒙古、色目劳动者个体经济受到严重摧残,不断破产。关于蒙古人被卖给色目、汉人、南人为奴婢的记载,也是史不绝书。至治二年(公元1322年),元政府为了收容赎回被卖为奴的蒙古子女,成立了宗仁卫。到公元1323年正月,仅这一处收容的人数就“额足万户”。
统治腐朽元朝统治集团的骄奢淫逸,在其后期是十分惊人的。每一新帝即位,赏赐贵族们的金银钞币,都在数百万锭以上,田地的赐与也动辄千顷。如顺帝赐丞相伯颜田地,一次就达五千顷。他还花费大量财物于迷信活动,挥霍浪费,国库为之枯竭。当时各级官吏都贪污勒索,巧立名目。如有拜见钱、撒花钱、追节钱、生日钱等。政府卖官鬻爵,高下有价。到了后期,就更加腐败了。
至正十年(公元1350年)由于国库空虚,开始发行至正钞,用来代替早已通行的中统钞和至元钞。这种不计后果的办法,当时人称为“钞买钞”。恶性通货膨胀,引起物价飞涨,社会经济陷入严重的危机。随着政治上的腐朽,各个政治集团之间的火并也经常发生,元朝的统治已面临崩溃的边缘。
红巾军大起义韩山童的祖父,原来就是北方白莲教的一个领袖人物。到了韩山童时,白莲教在教义宣传、群众基础、政治斗争目标上都有了很大的发展。韩山童以白莲教主的身份宣称:“明王出世”即“弥勒佛下生”。“明王”、“弥勒”是当时人民幻想中的救世主,只要明王出世、弥勒下生,人民就可以翻身。这一通俗、简明的号召,有力地吸引了当时陷于贫困绝境的农民。至正四年(公元1344年)黄河在自茅堤(山东曹县境)决口,溢入运河,又淹了沿河的盐场。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四月,元政府令贾鲁为工部尚书,总治河防使。
征发汴梁(今开封)、大名(今河北大名南)等黄河南北13路15万民工及庐州(今合肥)等地两万多军队到河上服役。河工们原来就是贫苦遭灾的饥民,被强征为河工后,又被迫在军队监视下劳动,越发产生不满的情绪。活动在永年、颍州(安徽阜阳)一带的韩山童、刘福通等人决定利用这一个时机,发动起义。
石人造反韩山童、刘福通等人宣传“弥勒佛下生”、“明王出世”,同时散布一首民谣:“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并暗地里凿了一个独眼石人,在其背上刻了“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几个字,埋在即将开工的黄陵冈(今河南兰考东)河道上。当河工们掘出独眼石人后,奔走呼告,人心浮动,起义的条件日益成熟。
公元1351年5月,韩山童、刘福通等人在颍州颍上县的白鹿庄聚集了三千多教徒,打出“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的旗帜,宣誓起义。但立即遭到元地方政权的镇压,刘福通冲出包围后,重新组织起义力量,一举占领了颍州。义军头裹红巾,人称“红巾军”。
刘福通在颍州起义成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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