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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孤儿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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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阿沙卡开始用牙挖圆坑边上的土。它用两根长长的牙撬起一大块土,土块掉进坑里,差点砸在小象身上。山牛和其他大象也过来帮忙挖土,往坑里填。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把拉不出来的小象活埋了吗?翰文心想。

看了一会儿,翰文明白了,阿沙卡在带着大象们挖一条斜坡。

斜坡挖得差不多了。阿沙卡走到圆坑对面,跪在地上,用鼻子顶小象的屁股,小象慢慢沿着斜坡爬上来了。

“大象真是太聪明了。”看着一身泥的小象跟着阿沙卡慢慢往前走,翰文说,“它们就像我们人类一样,会动脑子,想办法解决问题。”

“你刚才也看到了,大象的确跟我们人类很像。”道格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大象被盗猎分子无情地杀死会特别地痛苦。这些聪明的大象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们中国人特别喜欢象牙制成的艺术品。”

“翰文的爷爷是中国的象牙雕刻大师。也许他能解释这背后的真正原因。”雪颢说。

“是吗?你的爷爷是象牙雕刻大师?”道格的声音陡然升高了,盯着翰文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那他有没有让你帮他在非洲挑些又大又直的象牙?你是不是觉得阿沙卡的牙很适合雕刻成一个中国古代的美女?就像王府井工艺美术商店里摆放的那种?”

雪颢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用了is而不是was,造成误会了。要是道格生起气来,把翰文赶下车,那她也得下车陪着他穿过狮子、鬣狗、猎豹出没的草原走回营地。呃,还能走回营地么?

她赶紧说:“对不起,道格,我没表达清楚。翰文的爷爷曾经是象牙雕刻大师,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他们家现在跟象牙毫无关系了。”

翰文并没有惊慌,他的语调缓慢而平静,“很抱歉,我不能改变我从哪里来这个事实。我自己的确差点成为象牙雕刻艺术的传人。我来非洲后一直在逃避跟大象有关的话题,从没拍过一条盗猎象牙的新闻。但是,我最近把这个问题想清楚了,在象牙问题上我们家并没有原罪。我爷爷从未参与盗猎,他也不了解象牙背后的悲伤故事。他那个时代的欧洲人、日本人还有美国人都没有保护大象的意识,几十年前海明威和英国王室成员还以来非洲猎杀狮子和大象为荣呢。而今天,在我们都了解到在大象濒临灭绝的情况下,再去购买、制作象牙艺术品的确是一种犯罪,或者至少是同谋。”

“今天,欧洲人和美国人都已经改变了观念,不再购买象牙制品了,为什么中国人还十分热衷这个呢?”道格问,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看来他了解情况后并没有因爷爷之名而怪罪翰文。

“这个原因很复杂。象牙的确是雕刻艺术的最好材料。有些人认为戴象牙首饰是恭敬礼佛的表现,实际上佛教的第一要义就是戒杀生。更多的人是不知道获取象牙必须杀死大象,他们以为把象牙拔下来大象还能用长长的鼻子喝水吃草,无忧无虑地活下去。所以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告诉人们精美象牙背后的血腥杀戮。”

“可是我觉得我们这些保护大象的人就像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干的是推石上山的活,无效又无望。大象的黄昏已经来临了,此后就是永无黎明的黑暗。”道格说。他扭转头看着车窗外,眼里有落寞也有忧伤。也许这里的草原几十年后会变成一只动物也没有的寂寥荒漠,那该是多么可怕的未来。

“道格,你一直鼓励我们永不放弃的。我们要继续拼搏啊,会有成功的那一天的。”雪颢说。其实,她心里也是一片灰暗,但她不愿放弃,也不能放弃,要不然草原上的日日夜夜又算什么呢?

“今天这群大象表现有点奇怪。”一直安静开车的纳姆朱说,“道格,你看阿沙卡在干什么?”

他们抬头朝左前方望去。阿沙卡举起长长的鼻子,在空中不停地嗅。过了一会儿,它换了个地方继续嗅。

“阿沙卡感觉到这附近有危险,在用鼻子闻风中的味道。”道格说。

翰文举目四望,草原上草木稀疏,视野开阔,他没看见任何危险迹象。

阿沙卡带着象群又回到了河边,它一边沿河边往前走一边不停往河里看。一会儿,到了一处水流平缓并露出部分河床的地方,象群在阿沙卡带领下急急忙忙下水往对岸走。这次没有鳄鱼出现,也许它们都在刚才那片水草丰美、动物成群的区域活动,也许它们接到水里的无线电信号后赶去探望那位被大象摔伤的表兄了。

纳姆朱下车察看了一番,说这个地方越野车也可以过河。越野车先小心翼翼地过了河。皮卡车再下水,沿着同样的路线开到了对岸。

他们发觉,象群在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上停了下来,放松地吃草,小象跑来跑去地嬉戏。道格说象群今晚会在这里过夜,他们也得在附近找个地方扎帐篷。

14 狮子来了

“此时此刻,要是有一瓶大象酒就好了。”坐在折叠椅上的雪颢对翰文说。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飞鸟归林,微风轻拂,正是草原上最惬意的时刻。喝点小酒,看着动物奔跑,绝对酸爽无比。

翰文站在旁边,摄像机放在面前的三脚架上。他没在拍摄,不过准备随时开机,拍下象群的有趣场景。

“是呀,我去看看有没有大象嚼过的玛鲁拉果子,拣些回来给你泡在水里,就是大象酒啦。”翰文也学会了雪颢的辣口调侃。

“我钟爱的喝法是将它倾倒在冰块之上,辛辣的酒精和柔滑的奶油夹杂在冰块里,一点点黏稠,一点点爽朗,一点点热情,非常适合大草原的狂野风格。”

背后传来道格的声音,“阿玛鲁拉可以有,我们男人最喜欢的威士忌也要有。”

雪颢和翰文回头,看见道格一手拿着一小瓶阿玛鲁拉,另一只手上是半瓶格兰菲迪威士忌。跟在身后的纳姆朱两只手捧着四只方方的玻璃杯。

“道格,你听得懂中文了?!太厉害了。”雪颢雀跃着说。

“哪里,我只听懂了阿玛鲁拉一个词。在黄昏的草原上请你们喝酒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内。作为你的非洲教父,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喝大象酒。你刚才还说了什么?”

“我说阿玛鲁拉放在冰块上喝最美味。”

“我的公主,冰块真的没有,改天我们去肯尼亚山顶的冰川喝吧。”

“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真不愧是一位英国绅士。”

“哈哈,你知道在今天的英国,说人像绅士其实是骂他顽固守旧迂腐,我们的年轻人更喜欢像美国人那样豪放不羁爱说脏话。”

“格兰菲迪是我第二喜欢的威士忌,我的最爱是麦卡伦。”翰文接过道格递过来的半杯威士忌。

“麦卡伦我也有,回营地就可以喝,再配点桑布鲁的烤羊腿。下午听说你爷爷是象牙雕刻大师时我是想不给你喝的。”道格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在翰文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

纳姆朱说他喝小半杯阿玛鲁拉就可以了,他得保持清醒,晚上还要和另两位兄弟轮流值班。

“要不然,你明早醒来可能会挂在远处的树梢上。”纳姆朱指着翰文说。

“还会醒来吗?”翰文问。

“会的。猎豹有把活的猎物挂在树上,慢慢享用的习惯。”

“哈哈,好冷的笑话。我的肌肉没有你结实,猎豹应该更喜欢你。”

“你不知道猎豹闻到我们桑布鲁人的气味就会跑得远远的吗?”

“那待会儿把你的束卡借给我作床单吧,猎豹就不会来找我了。”

一会儿,开皮卡车的蒙博亚和弗兰克端着两只大大的不锈钢盘过来了。盘里有白玉米面做成的乌嘎利,有好几根整玉米,还有煮熟的带骨羊肉,居然都是热气腾腾的。

“我最爱的玉米君来了。”雪颢抓了一根玉米棒子,张嘴就啃,不管不顾淑女风度。

翰文记得雪颢说过草原上是不允许生火的,便问蒙博亚是如何把牛羊肉煮熟的。蒙博亚说这些都是在出发前就做好的,他们带了一个小小的酒精炉,锅里加点水,再把不锈钢盘放在上面蒸了一会儿。

“这是我教他们的,用的是我妈妈蒸包子的方法。”雪颢边说边伸手做了个V形手势,继续低头啃她的玉米。

“哈哈,我们的雪颢还在传播中华文明呢。他们学会做包子了没有?”

“还没有。他们做出来的都像比萨。”雪颢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纸袋,将啃光的玉米棒子放进去,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大象酒,再伸手抓了根羊肉开始啃。这可爱率真的姑娘小时候肯定是个假小子,翰文心想。

晚餐过后,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悬悬欲坠了。道格招呼大家一齐动手,从皮卡车上往下搬东西、搭帐篷。

道格注意到翰文看着大帐篷发愣,便解释说,在草原上巡逻时为了安全,大家必须睡在一个帐篷里。通常他会带着小女儿玛莎,在帐篷中用帘子隔出三分之一的地方给两位姑娘,但前几天玛莎回伦敦参加筹款活动了。

道格说,在野外巡逻保护野生大象既辛苦又危险。太阳曝晒、蚊虫叮咬、无法洗澡是家常便饭,还有可能染上疟疾、黄热病等传染病。他通常不愿安排女志愿者去野外巡逻,她们在营地做些文字工作,或者去内罗毕做宣讲也挺好的,但雪颢每次都抢着要来野外。好在雪颢就像他自己的女儿一样,不然还真有点不方便。

“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离开我们,继续前行,但我希望她能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和这些可爱的大象小象。”道格看着从皮卡车往下搬运东西的雪颢说。

“很少有人会在你们这儿工作很长时间吧?”翰文问。

“志愿者通常会工作两到三年,然后回到欧洲或是美国找工作、建立家庭。有些人在生儿育女后会在寒暑假带着一家人回来做义工,培养孩子对野生动物的热爱。不过弗兰克是个例外,他已在这里专职工作五年多了。”

“他的家人呢?”

“他妻子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内罗毕办公室工作,他的两个子女在内罗毕上国际小学,所以他每周都回内罗毕和家人团聚。”

“那倒是挺好的。”

“你的家人呢?你结婚了吗?”道格看着翰文问。

“我曾经有过一段短暂而幸福的婚姻。”翰文摇了摇头,他没法说下去。往事仍然痛彻心扉,他不想在这个美丽的黄昏、在这么静谧的大草原上痛哭失声。

道格感觉到了翰文内心的痛苦,转移了话题:“雪颢真是个好姑娘。我希望有一个胸怀像非洲大草原一样宽广的男人好好照顾疼爱她。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坚强无比,其实内心也很敏感很脆弱的呢。”

“会有的,追求她的男人肯定不少。”翰文说。他想说纳姆朱还想把雪颢变成第四个妻子呢,又觉得这么说不太礼貌,便打住了。

月光皎皎,大草原罩上了一层轻纱,远处的青山隐约可见。他们躺在帐篷里,每人一个睡袋,睡袋下还铺着一张防水垫。翰文和衣躺在帐篷里,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的左边隔着帘子躺着雪颢,右边躺着弗兰克。弗兰克右边是蒙博亚,再右边是道格。道格的右边是一支半自动步枪。

纳姆朱在外面守夜,后半夜和蒙博亚轮换。

这是翰文第一次睡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虽然有点硌,但他觉得青草的味道很好闻。他想起了大学时和同学们在香山顶上等日出的时光。一排人坐在悬崖边的草地上,闻着青草的味道,看着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的那一刻真是美妙极了。也许明天可以早起看草原上的日出。

大学时光、西藏之旅、海边的简朴婚礼、下班后偶尔去后海听歌、周末去爬香山或是去青龙峡划船……一幕幕往事涌上脑海,翰文觉得可能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赶紧压制住内心的波动,翻了一个身,开始数绵羊。

“睡不着?”翰文发觉自己正对着雪颢的脸,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还闻到了她那少女特有的体香。

“嗯,第一次在大草原上睡,有点不习惯。”

雪颢从帘子下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翰文的脸说:“想象你是在风平浪静的湖边,会有用的。”

翰文闭上眼睛,想象自己躺在一汪碧水的湖边。倦意袭来,他慢慢坠入梦乡。

一声咆哮把翰文惊醒,他一翻身坐起来,伸手就去抓放在头顶的摄像机。这是他长年当战地记者养成的习惯。无论是住五星级酒店还是睡在战壕里,摄像机以及装护照、现金和手机的背包总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听到响动就抓起这两样物品先找安全地方,再打开摄像机看有什么可拍的。

“别动。”雪颢低声说,伸手按住了翰文的手。

“是什么?”翰文问。

“狮子来了。”雪颢说。

又传来了一声低吼,从另一个方向。狮子来了,还不止一只。对于翰文来说,这比深入战区还要可怕。也许他们被一群狮子包围了。穿着红色束卡的纳姆朱也不能阻挡他们,薄薄的帐篷被它们一爪撕烂,道格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扑倒了,而他和雪颢只能在狮子的灼灼目光中瑟瑟发抖。

“怎么办?”翰文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心想他们会不会认为我这战地记者有点浪得虚名。

“不要慌,狮子不知道帐篷里有什么,不会冲进来的。”雪颢用手指轻抚翰文的手臂,以示安慰。翰文发觉雪颢的手指很温柔很细腻。

又传来了几声低吼,从不同的方向。一直在旁边侧耳倾听外面动静的道格说:“狮子好像要攻击大象。”

“不会吧?狮子敢来攻击大象?”翰文有点吃惊。难道这里的狮子饿疯了?

“狮子攻击大象的事并不鲜见,通常发生在有大象受伤的时候。估计今晚是狮子闻到了受伤小象的血腥味,准备发起群攻了。”

“我得拍下这难得的一幕。”翰文听说狮子不是朝他们来的,就放心了。他从睡袋里爬出来,穿上鞋子,抓起摄像机往外走。

“轻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惊动狮群。这里连树都没有,狮子过来咱们就无处可逃了。”跟在身后的雪颢说。道格也拎着步枪轻手轻脚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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