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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悬的地平线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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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简单的心算。如果电流的刺激使你无法正常作答,我们会立刻将此区域标记为不可碰触的禁区。我知道,在手术过程中醒着听起来挺可怕的,但你不会感到难受。这种手术方式能大大降低手术后遗症的风险。从现有数据来看,手术后遗症的发病率低于1%。既然你是我的好朋友弗兰奇介绍来的,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在本周六上午安排手术。拖下去没有任何好处。你们头天晚上来住院,做一些必要的前期检查。做完手术,你的头疼就会成为一场不愉快的回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伯杰挤出一个笑脸,送别了病人。他对自己的措辞很满意。

两人迷茫地走出医院。霍普不是很喜欢刚刚认识的这位医生。

卢克邀请他们过去吃饭。再次踏入那间公寓时,霍普突然有一种怀旧的感觉。

现在的复式房给了她和乔西更多的空间和私密性,但有时她仍然会怀念三人在这间公寓里一起度过的夜晚。她喜欢做乔西和卢克竞相争夺的友谊的焦点,喜欢三人之间有时甚至是彻夜的畅谈。她怀念以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让伯杰这样的自大狂去把她的颅骨揭开。

卢克叫了比萨外卖,从冰箱里取出三瓶啤酒,又打开手提电脑。

“在做出决定之前,我们先查查这位医生的底细。”他尽量用一种令人安心的语气说。

乔西后悔自己没有先想到这一点,更自责居然觉得有点应付不了现在的局面。他担心霍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来到电脑跟前,请求卢克让他来。霍普笑了。有时,她觉得自己比乔西更了解他自己。她坐到乔西身边,把手臂环绕在他的腰间。

“要不我们一起查吧。”她说,“再怎么说,他要动刀的是我的脑袋。”

午夜将至,卢克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枕头、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乔西和霍普今晚就睡在这里,像美好的旧时光一样。其实,那段时光也没有那么“旧”。

第二天,一回到家,霍普就好好冲了个澡。卢克的沙发睡得她腰酸背痛。在找干净的衣服时,她突然好想整理房间。

她从整理自己的衣物开始,然后又整理乔西的衣物。那些她认为穿不出去的衣服都被扔进一个袋子里。她在一摞T恤衫的下面发现了他与某位前女友的通信,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收拾好,确保它安全地待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与此同时,她瞥见了厨柜,立刻开始清理起来。收拾了一会儿厨柜,她又跑去楼下的杂货店,很快买回一个水桶、一把海绵刷和一壶蜡。

门铃响起时,她正戴着一副长及胳膊肘的橡胶手套,跪在地上清洗木地板。她想,一定是乔西忘记带钥匙,回来拿了。

她决定让他在门外等一等,等地板干了再说。可是当门铃第三遍响起时,她不得不跑去开门,看到的却是站在门口的父亲,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萨姆走进屋,把行李放到地上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然后把她揽进怀中。

“告诉我,你之所以来,是因为阿梅莉亚抛弃你了。”霍普开心地喊道。

“不。我们之所以来,是因为你父亲着急得要死。”阿梅莉亚边说边跟了进来,“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待太久。我之所以陪着他,是因为他收拾行李时,手抖得连行李箱都关不上。我担心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事。领登机牌的时候,我又担心他在飞机上出事,担心他在飞机上上厕所的时候开错门。于是我也买了一张机票,跟他一起上了飞机。说到底,其实是因为我也急得要死。”

阿梅莉亚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连停都没停顿一下。她的脸因此而涨得通红,让霍普直想笑,更何况她的话让霍普联想到父亲可能会尿在座舱里……尤其让霍普感到贴心的是,阿梅莉亚如此在乎她,对她的担心程度甚至超过了霍普自己。

“你是怎么知道的?”霍普问。

“这重要吗?”萨姆说,“你不打算问问我的意见就要去做手术吗?霍普,我可是你的父亲,而且是医生!”

“你是儿科医生,父亲。我得的又不是咽峡炎。”

萨姆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没错,我是儿科医生,但也是全科医生!全科医生不像外科医生那样不可一世,不像他们一样只看得见病人身上要切除的肉!”

“萨姆,别激动!”阿梅莉亚安慰道,“现在不是表演你那永远都能把事情搞复杂的拿手好戏的时候。”

阿梅莉亚的这句话把霍普逗乐了。看来阿梅莉亚比她所想象的更了解她的父亲。

“你们会一直待到手术前吗?”

答案好像不言自明,以至于萨姆都懒得回答她。

“你感觉怎么样?”阿梅莉亚担忧地问。

“还行。不过,如果我父亲不那么紧张的话,我会感觉更好一些。要是他一直这副表情,我会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了。”

“你不会有事的!”萨姆激动地说,“我是医生。如果我说你不会有事,你就不会有事!”

霍普走到父亲身旁,把他的两只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父亲,否认病情是脑部肿瘤患者的常见症状之一。但这个症状一般出现在患者身上,而不是出现在患者的父亲身上。”

这时,门锁响了一声。乔西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发现萨姆和阿梅莉亚也在,立刻就怔住了。

“没错,今天有个大惊喜!”霍普两眼看天地嘀咕了一句。

“你这个家伙,我有两句话要跟你说。”萨姆大声说,“出了这种事,做女儿的不跟父亲联系,确实是太过轻率。可如果连你也不跟我通个气,那就是不可饶恕。”

“你好,先生。”乔西脱下大衣,生硬地说。

“你们都给我冷静下来!这对我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霍普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然后她转向阿梅莉亚,问:“今晚你们有地方睡吗?”

阿梅莉亚已经在校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预订了房间。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萨姆离开,好让他的女儿休息一下,再说她自己也被长途旅行折腾得够呛。她还求得霍普的同意,让萨姆在手术前一天陪同霍普前往医院。

走之前,萨姆和阿梅莉亚分别拥抱了霍普。父亲的拥抱多少有点扭捏,阿梅莉亚的拥抱却十分自然。她还朝霍普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一定会安抚好萨姆的情绪。

乔西为他们叫了一辆的士,并礼貌地护送他们下楼。

然后,三人在一片沉默中等待的士的到来。

阿梅莉亚先钻进汽车。萨姆朝乔西伸出手,感谢他打电话通知自己,还说自己刚刚在楼上表演的小戏码,已经完全为乔西洗脱了嫌疑。

乔西送别了两人,这才重新上楼去。

她已经在卧室等候他。他一钻进被窝,她便关了灯。楼下路灯发出的橙色微光很快照进了整个房间。

“看来,医生之间的团队意识,胜过他们对病人隐私的保护意识。难怪父亲一定要把我推荐给他认识的同行。他一定是使尽浑身解数,硬逼着人家说出了我的病情。”

“是我通知他来的,霍普。你可以恨我,但我们不能把他撇在一边。你不是跟我说过,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儿子吗?要是儿子生病了,难道你不会坚持要守在他身边?”

“谁告诉你会是儿子?”

“没人告诉我。但我敢肯定,我们会有一个儿子的。”

“这真是莫大的性别歧视啊。先等等看我要不要做化疗,再考虑‘世界末日’的事情吧。不过,我还是原谅你。”

“我没有性别歧视啊。”

“我说的是你打电话给我父亲的事,我原谅你了。”说完,霍普转过身去。

三天后,霍普接受了手术。她进手术室的时间是上午8点45分。在此之前,萨姆和乔西得到医院允许,在非探视时间内去霍普的病房里拥抱了她。随后,担架员就来把她接走了。

走廊里的灯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她的身体上方。她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十七盏。她想,如果手术之后醒来她还记得这个数字,就说明手术没有留下后遗症。

当她被安置在手术台上时,她觉得房间里特别冷。

麻醉师提醒她,他只会让她沉睡一小段时间,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要保持镇定,不要想别的事情,一心服从医生的指令,回答医生提出的问题。如果她说不出话来,就用眨眼睛的方式表示“是”或者“不是”。眨一次,“是”;眨两次,“不是”。他安抚她说,主刀的医生是他所认识的医生当中最杰出的一位,一切都会顺利的。

可惜霍普没听到这句安抚。麻醉师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给她打了异丙酚。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五小时后,霍普才被推出手术室。尽管手术过程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处于清醒状态,可她对手术的记忆十分模糊。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在于第二次全麻,当时医生正给她缝合颅骨。霍普觉得手术并没有持续这么长时间,而在医院大厅里等待她的家人们却觉得过了两个五小时那么久。

伯杰医生没有骗人,偏头痛果然消失了。虽然她感到筋疲力尽,但对自己的整体状态还算满意。

乔西走进病房时,霍普头上还缠着白纱布。

“三十七!”见到他,她便兴奋地大喊。这令乔西多少有点不安。“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没事。以后再跟你解释。”

乔西握住霍普的手,建议她休息一会儿。霍普很快就睡着了。他把窗边的一把椅子拉到病床边坐下。

他守了整整一天,只离开过椅子两次。第一次为了把座位让给萨姆;第二次是卢克来看望霍普时。

他拒绝了萨姆和阿梅莉亚的晚餐邀请,选择和卢克待在一起。两人一起吃中餐外卖时,乔西向卢克转述了外科医生的话。

肿瘤的一半已经被切除了。如果要切除另一半的话,很有可能会给霍普带来严重的后遗症。接下来,伯杰教授把希望都寄托在放疗和化疗上。当时听到外科医生这番话后,萨姆脸上沉重的表情让乔西明白,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像往常一样了。

他问卢克,自己可不可以就睡在他家的沙发上。他无法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房子。

霍普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她只许乔西在下午来探望她。她执意要乔西上午去上课,晚上和卢克一起去中心继续实验。她还恳求阿梅莉亚把萨姆带回加利福尼亚州去。那些患咽峡炎、长水痘、闹肠胃炎的小病号还在等他呢。一个好的儿科医生就应该守在患儿的病床前。而她已经不是患儿了。

萨姆最后不得不服从了女儿的安排。再说,如果他继续待下去的话,那他梦寐以求的职位就要泡汤了。

出院那天,她坚持要乔西带她去逛街。她迫切地想要去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而没有什么地方比一个店铺鳞次栉比的商场更能满足她的这个需求。

她先是要他送她一顶帽子。当她把帽子扣在自己的绷带上时,乔西发现霍普真是美极了。她的幽默感与她那苍白的脸色互为反衬,令她显得尤为光彩照人。

这真是愉快的一天,只是这种店铺间的穿梭把她给累坏了。不到傍晚,乔西就决定带她回家。霍普执意要去吃一支冰淇淋再走,说什么都得吃。

“我们得给它取个名字。”

“给谁?”

“给我的肿瘤。你很难想象要如何去与胶质母细胞瘤做抗争,但如果是去跟某个‘玛尔塔’打一架,或者去教训某个叫‘汤姆’的,事情就会显得好办多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叫‘汤姆’的人?”

“尤其不喜欢。不过,选个别的名字也行。”

“汤姆是谁?”乔西追问。

“你觉得管它叫‘巴泰勒米留’怎么样?”

“还行。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不为什么。其实,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傻乎乎的。我更愿意对付一个傻子。”

“也有很多叫巴泰勒米留的聪明人啊,至少跟叫这个名字的傻子一样多。不过,我同意,就叫它巴泰勒米留吧。”

“你说名字会影响个性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吧。我觉得你就是人如其名。我想不出比‘霍普’23更适合你的名字了。”

“是吗?个人观点不同吧。你只从这个名字上看到与我相符的东西。取‘霍普’这样的名字是需要有幽默感的。”

“你如何定义你自己?”

“哇哦,这可是一个深奥的问题。我把自己定义为一个拥有美丽胸部和脑瘤的姑娘。”

“快别这么说,霍普。你永远都不会属于那种让疾病来定义自己的人。”

霍普思索着乔西提出的那个问题。她咬着舀冰淇淋的小勺,抬头看着购物中心的壁顶。从彩绘玻璃上洒下来的阳光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巴泰勒米留有一个坏习惯,总爱让她头晕眼花。

“那我就把自己定义为一个身材不够高挑、不善交际但心地还算善良的女孩,正和一个帅得她都配不上的男孩交往。”

“我知道你比你说的要好得多,还知道这一点你很清楚。霍普,你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一般会想些什么?”

“我从来就不会无所事事。”

“得了吧,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哎呀,好啦!不过我以后再也不会无所事事了,因为这样会让我想起巴泰。嗯,‘巴泰’比‘巴泰勒米留’叫起来更方便。”

“行。但在巴泰到来之前呢?”

“之前?我会想,有一天我会遇见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尽管当时我想象中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你这样的。老实说,我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会是个怎样的男人,但我会幻想与他一起度过的时光,就跟我们现在共度的一样。”

“我说的是你,霍普,不是我们。给我列举一些你的事情,具有你个人特色的事情。”

“那你先发誓不会嘲笑我。拉钩。”

“好,拉钩。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汤姆是谁了吧?”

“他夺走了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啊!”乔西惊叹。

“别告诉我你会嫉妒一个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的人。”

“好,我不说。”

“别闹了,乔西。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汤姆应该不完全算是过去的事情吧?不然你现在怎么还会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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