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除了放着一?整套茶具之外,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经。
她?在心里疑惑,上一?位来这儿的客人还是位基督教徒?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秦昼替她?绑好系带不是出于他罕见的好意?。
而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这种?亲手拆开礼物的感觉,他想再体验一?次。
“上次打疼了,给我们小?月亮揉一?揉。”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事?,周凛月企图用神圣来感化?他,她?视线指着桌上那本合上的圣经:“你要在当着上帝的面做这种?污秽的事?吗”
他莞尔,满不在意?的语气:“那就让他把我钉在十字架上,阿门。”
周凛月在他怀里挣扎,可她?忘了自己身上的裙子布料太少,轻轻一?动?都是绝佳的风景。
设计师大概是位环保主义。
她?皮肤白到有些晃眼?,书房内明?亮的灯光映照下,她?整个人好似蒙上一?层光晕。
洗澡时简易挽起的长发早就因为她?此刻的挣扎而散落。
柔顺黑亮堪比丝绸,又似瀑布。
水流从他指缝滑落,他将手放在她?的腰后。
那里好似一?座丘陵,下陷的腰窝,翘起的臀。
指腹在衔接处似有若无的轻点几下,那里有一?粒浅褐色的痣。
并?不显眼?,可秦昼总会注意?到它?。
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抬眼?时,睫毛滑过她?的脊背。
她?微微战栗,认真听着外面的雨声。
直至次日清早。
一?周两次的机会被他用掉一?次。
周凛月忍着全身酸痛和困意?去了剧院,今天新院长任职,哪怕是天塌下来了,她?也?得过去。
林昭正在里面化?妆,晚上的歌舞剧是《红色娘子军》,需要提前排练。
周凛月喝着美式提神醒脑,林昭视线往更衣室内瞥了一?眼?,然?后朝周凛月身边拖动?椅子,小?声问她?刚才有没有见到蒋素婉。
周凛月拆了盒奶倒进去,搅合搅合又将盖子封上:“没有。”
林昭神秘兮兮,告诉她?:“蒋素婉今天又是一?身伤过来的,也?不知道她?新找的金主是不是在那方面有什?么特殊癖好。”
正好此时更衣室的大门打开,蒋素婉气势汹汹地从里面冲出来,说?要撕烂林昭的嘴。
林昭也?不怕她?,她?对她?本身就是满肚子意?见,只是苦于同属一?个舞团,不好公?开闹掰。
她?卷着袖子,一?副随时恭候的架势:“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撕烂谁的嘴!”
周凛月自然?是过去拉架,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两人肯定都逃不过新院长的责罚。
蒋素婉不领情,推了她?一?把:“用你在这儿假惺惺?”
周凛月没站稳,朝后踉跄几下,后腰磕在了桌角。
她?疼得轻呼一?声,手扶着桌边蹲下。
蒋素婉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但最后还是转变情绪瞪了她?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林昭嘴上爆粗,忙过去询问周凛月怎么了,严不严重。
周凛月的手还放在腰后,刚被磕碰到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只是被撞了一?下。
林昭不放心,非要给她?检查一?下。
毕竟对于一?个舞蹈演员来说?,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极其重要。
更别说?是周凛月了。
走到她?如?今这个高度,舞蹈已经算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林昭将她?拉进更衣室,掀开她?的上衣给她?检查腰后。
婀娜白皙的身材曲线,腰窄窄的一?截。
林昭却沉默了。
宛如?最上等的画纸,此时不知被何人肆意?描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杂乱无章的印记代表了什?么。
周凛月见她?这么久没反应,捏着衣服下摆往下扯。
“真的没什?么事?,现在已经不疼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昨夜的荒诞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
以秦昼的性子,他更加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他一?直都有着自己的恶趣味。
哪怕是风光霁月的学?生时代,他也?从不将自己内心的龌龊藏着。
新的学?年开始,学?校分别囊括了物理竞赛的前三名。
秦昼作为往期的第一?,为这些学?弟学?妹们颁奖。
第一?名的周凛月站在末尾,她?手上拿着红色的荣誉证书。
少年终于走到她?跟前,秋季校服是制服款。
尺寸不合好像是国内绝大部分学?校的现状。
放眼?望去,偌大操场之上,大多都松松垮垮。
可秦昼却仿佛量身剪裁一?般,外套穿在他身上,肩线平直。
他仪态极好,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长期伏案学?习导致的脖颈前倾。
单只是站在那,就好似一?棵挺立的松柏。
烈日之下他仍旧从容不迫。
手中拿着金色奖牌。
二?人的身高差让周凛月弯腰都显得多此一?举,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头。
绶带套进她?的脑袋,挂在她?的脖子上。她?抬起头,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贴心地替她?调整了一?下绶带的位置。
直到他的泛着淡淡凉意?的指腹贴着她?的脖颈摩挲抚摸时,她?惊到瞪圆了眼?睛。
惊他的大胆,在这种?场合也?能面不改色。
他阖目轻笑,笑她?此刻的反应。
最后走至一?旁,安静的听这几位胜者的发言。
轮到周凛月了,她?结结巴巴,总共三十五个字的获奖感言,提前排练了不下五十次,却还是一?句话完整的也?说?不出来。
明?艳漂亮这种?词语大多都是与自信外向关联到一?起。
怎么到她?这儿,反而还反过来了。
人群好像开始生起议论,周凛月耳边只有两边音响传来的电流声。
她?的掌心早就濡出一?层汗来。
紧张与恐惧甚至让她?生起一?种?“要是没得第一?就好了”的诡异念头。
在她?身处这种?不知所措的沉默之中,一?阵微风刚好吹过,她?最先闻到的是那股极淡的木质沉香。
如?同一?只温柔的手,将她?整个包裹住。
她?也?得以躲藏,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舞台上大放光彩的舞蹈演员,却是个连获奖感言都说?不完的胆小?鬼。
秦昼站在了她?的面前,调整好立麦的高度,他握了握她?的手腕,很快就松开了。
周凛月悬浮着的那颗心脏好像也?因为他此时的触碰终于找到了着落点。
她?听见他的声音透过两旁的音响传到了四面八方。
简短但扼要的发言,祝贺学?校荣获物理竞赛前三名。
以此,揭开新学?期的序幕。
周凛月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他的声音像是有回音一?般,一?前一?后的响起。
前者是在身前,后者则是四面八方。
随处可见的音响,反复立体环绕声。
他清润低冽的嗓音,格外动?听。
她?终于有了一?种?真切的感觉,她?是被护着的,被秦昼护着。
他的发言结束,校长开始去做最后的收尾。
下台前,秦昼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与他对视。
身后就是烈日暖阳,他如?同染上一?层光晕。
在此刻的周凛月眼?中,他是神圣而圣洁的。
可下了台后,他却将她?带到僻静处,笑容轻慢,说?要找她?索取自己应得的“酬劳”
校长的发言还在继续,她?听见他义正言辞的批评学?校早恋乱相。
“学?生应以学?习为主要,成绩才是首位,切莫早恋影响学?习。大家都要以秦昼同学?为榜样,向他学?习。”
周凛月被按着腰,修长颈项抬高,双眼?迷蒙。
她?听着校长的话,以秦昼同学?为榜样,向他学?习。
学?习什?么呢。
学?习他此刻的行为吗。
见她?走神,他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作为惩罚:“认真点。”
周凛月不止一?次的想过,秦昼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哪怕认识这么久,他们度过无数个相濡以沫的日夜,可她?仍旧没有看透他。
他好像对一?切都不甚在意?,任何人任何事?情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
可正是这一?切让他收获好评无数。
他当纪检委,从不通融任何一?个人,他们夸他公?正。他无视告白者的声泪俱下,他们又夸他有自己的原则。
他被夸是因为他的公?正与原则吗?
不是的,因为他是秦昼。
人类的复杂程度是没法通过三言两语去形容的。
好比秦昼。
他冷诮着一?双眉眼?看众生,却又在周凛月走近时,唇角扬起稀罕的弧度。
不含埋怨的轻问一?句:“怎么来得这么慢。”
那是高三毕业后的第二?个月,他们彻底分手的前十天。
第21章
里?面动静闹得?这么大, 外面不?可能没有察觉。
最后反而是周凛月被叫了去,女同事隔了一扇门在外面敲,说陶姐来?了。
陶姐是周凛月的经纪人, 负责她在娱乐圈的一切事宜。
是舞团给她找的,费用也是按合同上的分成。
哪怕圈内一再?朝她递出橄榄枝, 但周凛月无心往那边发展。
只不?过偶尔一些代言和公?益邀约还是避无可避。
陶姐今天过来?找她主要是一档真人秀找了她无数次, 编导是她一位至交好友。
艺人转战幕后,前几年才被签去台里?。
陶姐刚入行那会, 签下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她。
两个?人也算是一起?经历过无数的风雨,虽然没能走?到最后, 但青涩时期的感情?最为真挚。
前阵子那人过来?找她, 说手底下有档节目因为收视率下滑面临停播。
面对这个?危机, 整个?团队紧急开了个?会。
讨论两个?小时的结果?是, 让周凛月过来?救场。
因为之前狂热私生饭的事件, 她如今热度持续走?高。并且她年少成名, 手拿无数大奖, 外形更是不?输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
最重要的是,除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与演出, 常年不?露面不?出镜的神秘感让人们对她有一种?天然的窥探欲。
这种?窥探欲涵盖了一切。
她的私生活, 她的人际关系,包括她的真实性格。
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首席舞者,接受采访时言简意骇的发言,始终谦逊的态度。
这些构建出来?的, 是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人类形象。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不?可能没有缺点?。
所以他们想剖开她清冷的外壳, 看透里?面的五脏六腑。
周凛月这三个?字,无疑成了能让这档面临停播危机的真人秀, 起?死?回生的唯一方法。
听完了陶姐这番话后,周凛月看着自己手里?那封节目提案。
只看节目的名称就能大概猜到是一档什么类型的真人秀。
《一个?人的晚餐》
无非是将她的私生活放在聚光灯下,与观众共享她的喜怒哀乐。
周凛月自然是拒绝,她将提案合拢后放下,说她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而且她的性格也实在不?适合让自己暴露在镜头前。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陶姐点?了根烟,涂了正红色甲油的手指在提案上敲了敲:“我?知道你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打算,但你总得?先下下凡,你得?为你之后的事业去做考虑。你现在还能跳,但你能跳一辈子吗?后浪推前浪,现在有能力的新人一茬接着一茬,说不?准什么时候你这道后浪就被拍上了岸。”
周凛月眉眼真挚:“那很?好啊,说明国内的舞蹈环境正在稳步上升,新人也有了更多的出头机会。”
她看着她那双眼睛,企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伪善来?。
可是没有。
她真诚到仿佛真的将自己的心给剖开了,太阳暴晒也晒不?出一点?杂质。
陶姐突然轻笑一声,抖了抖烟灰,终于明白,不?是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是个?只重利益的商人。
这世界上是有纯粹追求梦想的舞者。
“那就当我?拜托你。”她终于低下了头,“这节目要是邀请不?到你,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所有人三年的心血都会功亏一篑。”
周凛月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架向高台,仿佛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祗。
陶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迫不?得?已。
周凛月虽然签在她手上,可她活动太少,大多时候都是跟着舞团。
偶尔需要拍摄代言广告时,她会跟随陪同,监督服化道。
陶姐手底下还有其他艺人,刚露头角的新人小花,有人气没作品的花瓶爱豆,以及在十八线徘徊的糊咖。
她需要照顾到的人太多,和周凛月反而没多少接触。
原本是不?抱多大希望的,但还是卑劣的想着打打感情?牌。
这是最不?需要成本,也是最无用的一种?手段。
当今社?会,利益才是主要。
她比任何人都懂。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彼此都是沉默的。
陶姐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烟盒,磕出一根准备点?烟。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周凛月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原本不?抱希望了,可此时希望就放在她面前。陶姐愣在那儿,打火机的火都快烫到自己的手了她才回过神来?。
她想过无数种?游说她的方式,薪酬不?断往上堆,或者是资源互换。
可周凛月居然选了最廉价的一种?。
对于她后面的“只不?过”
陶姐非常有信心的承诺她:“只要你同意接这档真人秀,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周凛月有些为难。
提案上说是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可她不?是独居。
犹豫良久后,周凛月还是将自己已婚的消息告诉了陶姐。
刚点?燃的烟掉在了地毯上,羊毛燃烧时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好在她及时用脚踩熄才制止了一场火灾。
她签周凛月是在一年前,那个?时候她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怎么现在就......
不?过她好歹也是当了多年经纪人,在娱乐圈不?是白混的。
见过的龌龊事多了去,当红女星未婚生子,仅仅只是背后的金主大佬年岁已高,想要子孙绕膝。
更有甚者为求上位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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