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也能?保持临危不惧。
从很久很久以前?周凛月就这么觉得了。
或许,偌大校园内,她刚动起早恋的苗头,就被他吸引住。
大约也是因为这一点。
软弱会被强大吸引,自卑敏感,则向?往稳定。
这是大自然遵循的吸引力法则。
越缺什么,越渴望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收拢在掌心,指腹状似无意地在她虎口轻轻蹭过。
面对许冉不间断的提问?,他泰然自若的接过话茬。
“最近气温陡降,您也多注意身体。”
许冉的注意力轻易就被带跑偏,笑着说她身体好得很,反而?是他:“还是身体最重要,应酬时少喝点酒。她爸爸就是年轻时喝酒喝坏了身子,现在每个月都得去一次医院,家?里?满抽屉的降压药。”
他笑着点头:“以后多注意。”
周凛月抬眸去看他,正好瞧见他唇角气定神闲的笑。
看起来并?不觉得他有多开心,但那个弧度让人?看了心里?也觉得舒坦。
他应付起这些的确游刃有余。
那顿家?宴是在六点结束的。
许冉说给周凛月买了几件衣服,让她上楼试试。
等待的这会时间,周凛绪去外面抽了根烟,正好碰到同样出来抽烟的秦昼。
这两人?也算是旧相识了。
刚好是日落的时间,余晖还剩了一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落。
阳台上晕着淡金色的光。
楼上不时传来谈笑的声音。
老小区入住率虽然日渐减少,但胜在热闹。
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碰见了总会打声招呼。
譬如此刻,隔壁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位拎着垃圾袋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们了,眯了眯眼,看清人?之后才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夏桥家?的大女儿吗,回来啦?”
周凛绪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冲他点了点头,礼貌一笑:“您吃了吗?”
“吃过了,下楼扔个垃圾。”他目光又转回到她身侧的男人?身上,却只看见一道傲然背影。
高大而?挺拔,单只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人?的视线。
秦昼并?不会将礼貌用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善恶在他身上永远没有界限,他做事完全随着自己心意来。
那条看不见的线,遵守还是视而?不见的跨过。
他从不按规则来。
全凭心情。
灰白?色的烟雾飘至上空,又轻轻散开。
男人?下了楼,经过拐角处时往上看了一眼。
正好秦昼侧过身来,在垃圾桶上方掸了掸烟灰。
那张还算熟悉的脸勾起男人?的记忆。
好几年前?周家?的小女儿带了个男孩子回家?,当时他正好也是出门?扔垃圾。
偶然看到,她拿着钥匙开门?,少年站在后面,拨弄她的头发,低喃一声:“好像长长了一点。”
亲昵到绝非普通的关系。
男人?并?没有去和她父亲告密。本身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如今却开始疑惑,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
周凛绪一根烟抽了大半,问?起他和周凛月的关系如何。
他磕掉烟灰,言简意骇:“就那样。”
明显是不想与她多说。
周凛绪也懒得继续问?了,彼此无言了一段时间,烟快抽完了,她才似拜托般的提醒一句:“对她好点。”
秦昼淡淡撇下一个回应,掐灭了烟蒂扔进垃圾桶内,然后开门?进屋。
周凛绪懊恼地皱了下眉,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秦昼这个冷淡性子,月亮在他那儿该不会天天被冷暴力对待吧?
周凛月还在房间里?面试衣服,都是前?几天许冉去法兰西出差的时候买的。
好几条都是礼服款。
“你平时出席那些颁奖典礼还有一些公益活动之类,穿着是最不能?忽视的。”
许冉在她身后给她绑上系带,然后将人?拉到落地镜前?。
是一条法式的吊带裙,白?色缎面,长度刚好遮过大腿。
后背整个袒露,裙子后面是分开的,有点类似围裙的穿戴,不规则的裙摆在腰后系上,刚好遮住大腿。
许冉眉头皱了皱,立马让她换了:“那个SA给我推荐的都是些什么破烂货,这么暴露。”
周凛月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时,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
都是许冉给她买的衣服。
那天回到家?,她立马就累瘫倒了,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回家?吃顿饭比连续训练一天还要累。
对周凛月来说,痛苦程度好比上刑。
她的性格养成,绝大部分是来源于家?庭。
上到衣食住行,下到交什么朋友,都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甚至连学跳舞,也是母亲为了圆自己曾经未能?完成的梦。
长期的圈养模式,让周凛月变得怯弱内向?。她像是一只没法脱离巢穴独立生活的幼鸟。
她害怕这世界上的大多数。
尤其?是在选择上。
她甚至没办法直接去下决定。
与其?说是没办法,不如说是被长期压迫之下的畏惧。
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去想,她能?自己做决定吗,她可以吗。
这样的疑惑让她开始彷徨。
直到后来与秦昼在一起。
她对他更?多的是依赖。
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选择,她会下意识的去问?他。
哪怕只是逛街时看到一双喜欢的鞋子,她也会在颜色上犯难。
给他打去电话:“我不知道买粉色还是买蓝色。”
他那边安静,雨声渐轻,大约是走进屋内。
当时秦昼回了香港,不在内地。
那段时间正好港岛多雨。
他并?没有替她去做这个决定,而?是问?她:“你喜欢什么颜色?”
她说:“粉色。”
回答完又开始纠结,“可是蓝色也很好看。”
那边安静了数秒,手机震动一声,系统显示收到一条转账。
她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就都买。”
-
后来每次一起出门?,秦昼都会让周凛月去为他做决定。
相同的表带,不同的颜色,他会让她帮忙选出一条来。
约会的时间,也由她来做决定。
在接吻之前?,他低哑着嗓子询问?她:“能?伸舌头吗?”
“接吻的时候,可以揉吗。”
“或者,摸也行。”
她红着脸拼命摇头:“不能?,不能?,不能?。”
他轻笑,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不是很会选择吗,顺着自己心意来就行。”
周凛月微微愣住,原来他做这些,是为了让她学会自己去做选择。
当然。
那几个不能?并?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
该伸的伸了,该摸的也摸了,该揉的,更?是一点都没手软。
周凛月小声骂他骗子。他好像很受用,替她把眼角的泪擦了。
“怎么这么娇气,嗯?”
压低的气音朦胧,像隔了一层雾。
将她心脏冲撞得酥麻。
她微微吸气,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不肯说话。
他又将她捞出,仔仔细细的看清这张脸。
眉眼唇鼻都像是精心调出的建模比例。
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扬了唇角,又将她按在身后那堵墙上深吻了下去。
林昭总说,男人?很容易对一样东西上瘾。
赌博、抽烟,或者女人?。
俗称黄赌毒。
周凛月想,秦昼大抵是对她的身体有瘾。
不然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那些事情。
-
刚回到家?就睡了半个多小时,她迷迷糊糊醒来,准备去洗个澡休息。
脱光了衣服躺进浴缸,才突然想起来忘了拿换的衣服。
恰好阿姨来二楼。
听?见外面的响动,周凛月连续喊了几声:“阿姨,能?麻烦您去我房间帮我拿件睡裙过来吗。”
阿姨应声后离开。
大约五分钟后,浴室门?被敲响。
周凛月从浴缸内起身,光着脚小心翼翼的过去,生怕摔倒。
门?只开了一条缝,她细白?的手臂伸出去,上面还挂着水珠。
沿着手臂滴落。
睡衣拿在手中,质感很轻,缎面光滑。
她关上门?后将裙子抖开,是她妈妈刚让她试过的裙子。
好比一扇门?,腰后的系带便是门?闩。
门?闩一旦抽离,整扇门?全部打开。
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她盯着手上的裙子愣了好久,刚要去和阿姨说,拿错了衣服。
就听?见门?外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周凛月没办法,最后还是穿着那条裙子从浴室离开。
她整个后背都是袒露的,好在腰以下被绑成蝴蝶结的宽大系带给遮住。
阿姨还在厨房炖着高汤,瞧见周凛月了。
这条裙子从正面看很正常,显腰身,版型也好看。
阿姨笑道:“这裙子真?好看,颜色也衬你。”
周凛月是天生冷白?皮,被这裙子的光泽衬的如同凝脂一般细腻。
她礼貌的笑了笑,准备先回房间把衣服给换了。
总担心后背的蝴蝶结没系紧,害怕走上两步就散开了。
到时候......
她不敢往下深想,快步朝着房间走去。
经过了书?房,瞥见门?沿下方的灯开着,如同被压缩成一道极细的灯丝。
周凛月从前?总觉得自己训练又痛又累。
可见过秦昼高强度的工作量之后,她觉得自己这点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
外面的人?都羡慕他,可若是真?坐上他如今的位置了。
恐怕一天都坚持不了。
她微微停下脚步,最后还是闷头走了过去。
开门?声轻微,书?房内的灯光与檀木的香味一块渗透出来。
秦昼倚靠门?框,手里?的手机稍稍偏离耳边。
上身只剩了件衬衣,领带早就不翼而?飞,甚至连领扣都解了两颗。
衬衣领口就这么随意敞开。
白?皙修长的颈,匿在阴影中的深邃锁骨,以及露出了一点轮廓的肌肉线条。
他在外向?来都是一丝不苟,也唯独只有在家?的时候,才有片刻喘息机会。
手机那端的人?八成是又说了些什么,他轻笑一声,把手机递给周凛月。
面对她的疑惑,他下颚微抬:“外婆的电话。”
自从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她和外婆就没有过联系了。
哪怕是隔着手机通话,周凛月还是难免会有些许紧张。
她跟随秦昼一起进了书?房,手机里?外婆询问?起前?段时间的新闻。
对她表示关心。
周凛月乖乖站着,像个小朋友那样认真?作答。
外婆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秦昼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等着,目光又转回到她的身上去。
前?面看挺正常的一条裙子,后面又是另一种风景。
雪白?的肩颈一览无余,腰后的蝴蝶结不知何时变得松垮。
外婆问?周凛月:“秦昼没欺负你吧?”
周凛月不喜欢撒谎,可这种谎又不得不撒,总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实话实说。
“没有的,他没有欺负我。”
外婆松了口气:“没有就好,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周凛月认真?的点了点头。
腰上的紧绷感突然变得松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上的裙子变成一扇被打开的门?。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阻止它滑落。
回过头去,秦昼眨了眨眼。
罕见的诧异浮现在他眼底,他似乎也没想到这条裙子是这样的构造。
周凛月咬紧了唇,微微佝偻身子,生怕裙子从自己身上滑落。
仗着电话还没挂断,她有人?撑腰,她轻声“警告”秦昼:“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和外婆说。”
秦昼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必要好好给她上上课。
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不测了,这种软绵绵的警告和威胁只会让歹徒兴奋。
他抽走她手里?的手机,简短而?快速的同外婆说了声结束语:“手机没电了,下次再聊。”
然后直接按了挂断,并?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周凛月趁此机会将双手绕到身后,想把系带重新绑好。
可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两条手腕被他一只手轻轻握住。
微微一使力,她整个人?都落进他的怀里?。
后背抵着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温柔着语调在她耳边厮磨:“上次在船上打疼了,哥哥给我们小月亮揉一揉。”
第20章
秦昼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 里面的沙发都是加长加宽的。
方便他累了小?憩。
周凛月被他搂在怀中心绪惴惴。
身上的裙子早就岌岌可危挂在她?脖子上,仅仅靠着那条可有可无的肩带。
秦昼的目光落在她?的肩颈上,蝶翅一?般的肩胛骨。
他将手放上去, 隔着皮肤描绘,像是在感叹:“跟了我这么久, 还是没能把你养胖。”
似有电流划过, 她?瑟缩了一?下,形状更显, 贴在他的掌心,好似要将那层皮肤都给顶穿一?般。
屋外细雨沥沥, 屋内却满室暖意?, 线香燃烧缓慢。
白烟浮动?, 周凛月隔着那扇屏风往后看。
靠墙而建的书架, 高耸抵至屋顶。
最左侧的墙面挂着一?副画像, 唐伯虎的真迹。
“秦昼, 你不能这样。”她?眼?睫含泪, 不是哭了,而是生理性地流出泪水。
他声音微黯, 低下头来问她?:“嗯?不能哪样, 说?出来。”
她?咬着唇难以启齿,他好像铁了心想从她?嘴里听见答案来。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他扳过她?的下巴,让她?回头与自己接吻。
柔软的舌尖搅弄纠缠,她?被吻到气喘吁吁, 他也?不放过她?,非得让她?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来。
像一?只落了难的幼猫, 偏偏这只猫在他怀里,被他搂着抱着。
被他吻到喘不过气。
周凛月身子不安地扭动?, 去推他的手:“你下流。”
这声辱骂被她?软绵绵的语调讲出来都像是褒奖。
他笑,低声哄她?:“再多骂几句。”
周凛月咬了咬牙,说?他就是变态。
他便笑得更加开怀,与她?耳鬓厮磨起来。
实在算不上多温柔的性格,唯独在她?这儿,浮浪也?被轻轻描绘。
他低头继续与她?耳鬓厮磨,辗转耳侧的吻,然?后惩罚般地咬住。
暗哑的嗓音滑到她?耳中,带着低低的笑:“怎么办,被你骂到来感觉了。”
周凛月瞬间就愣住了,她?抬眸去看他,眼?带惊惧。
秦昼一?手攥过她?裙摆上的系带,绕到腰后潦草系一?个结。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放到了他的腿上。
长条的布艺沙发,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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