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至少我有一件事没有骗你不是吗?我也不被他们宠爱,我甚至只能靠装病去博得他们的关注,我们都是一样可怜的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再帮姐姐最后一次吧……”陆妤宁拉住了陆虞的手,慢慢跪到了陆虞跟前。
陆妤宁别无他法了。
如果陆虞不愿意出面替她澄清,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她再也得不到那些追捧与目光了,她会死的……
所以她连下跪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她在赌,赌陆虞刻在骨子里的心软和善良,哪怕能让陆虞同情她也好。
陆妤宁哭着说,“姐姐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被毁了,至少当初我也有想带你离开那个家的,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桑……弟弟,我求求你了。”
陆虞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妤宁,他很少这样看人,因为他觉得不礼貌,不尊重人。
可此刻他觉得他不用人人都尊重。
这样的一幕被完完整整地录到了摄像机里面。
架着摄像机的人是一个带着鸭舌帽,挂着仿制工作牌的狗仔,他将自己伪装成宣传组的人,跟着陆妤宁进了学校又跟了出来。
努力没白费,他没想到自己能拍到这样震惊的一幕。
他翻看了一下视频,确认收音和拍摄都没有问题,就准备从这里溜走,只是陆虞好像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在那儿?!”陆虞甩开了了陆妤宁的手,跑过去拨开了灌木丛,正好看见了狗仔抱着摄像机跑的背影。
陆妤宁对狗仔十分地敏感,她站起身喊:“是狗仔!肖大锤!”
陆虞不认识肖大锤,可他看见对方录像了,他知道自己也一定被拍了进去,这份视频可能会被流露出去。
一想到这里,陆虞整颗心都在发抖,他不要和陆家任何人绑上关系!所以陆虞迈过脚下的坎,奋不顾身地追了出去。
只是他还没跑两步,就看到那个狗仔撞到了一个了彪头大汉身上,然后被摔得四仰八叉的,发出一阵哀嚎。
陆虞认得那个壮汉,那是那天来接他去罗阿姨家里的司机,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不止这个司机,在司机的身后还有好几个和他体型差不多的保镖,司机把狗仔擒了起来,又用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那些保镖主动让了一条路出来。
在他们身后,一个年轻人正平静地看着他。
狗仔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穿着普通的黑色卫衣,脸上带着丝丝倦意,看起来是没什么震慑力,懒懒散散的一个人,好像这个学校的普通学生。
但偏偏狗仔认识他!
这是自己老板的金主忌惮的那个年轻人,这个人年纪轻轻却独自掌舵上千亿资产的人,低调得连圈子里都没多少人认识他,但认识他的人却没有不佩服忌惮他的。
狗仔不敢动弹了,控制他的人体型都快赶上两个他了,他的嘴也被捂得死死的。
宋简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抬脚往他身后走了去。
陆虞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想过无数次和宋简礼再见时的场景,但绝对不是现在他这样狼狈的时候。
眸中思绪翻涌,陆妤宁带给他的烦躁顷刻间就消散得一干二净,暖风拂过,树枝轻轻摇曳,头顶有落叶慢慢打着旋地往下掉。
“简哥,简哥!”陆虞唤他,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宋简礼加快了脚步,张开手将陆虞捞进了怀里。
相拥的那一刻,两人的心跳频率出奇的一致,“简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陆虞委屈极了,在陆妤宁面前的坚强和冷淡被卸得一干二净,他又成了那只依赖人的猫。
宋简礼轻声安抚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回来得太晚了,你受委屈了。”
陆虞踮起脚尖,把头埋在宋简礼肩窝,他勾着对方的脖子,小幅度地抽噎着。
哪儿来的那么多深情的对视和小心翼翼地贴近,他看见宋简礼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向他靠近了。
“桑桑,我在,没关系了,剩下的我来处理。”宋简礼轻轻摸了摸陆虞的发顶。
陆虞这才慢慢松开环住宋简礼脖子的手,身后陆妤宁也跟了过来,她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个人,她没见过这样的陆虞,就算是陆虞忘记之前也没有。
她对上了宋简礼的眼睛,从他眼里读出了浓浓的警告,陆妤宁所有的话都被堵回了咽喉间。
陆虞从宋简礼怀里退出来,他只是眼圈有些红润,并没有掉出眼泪,他的眼睛像漂亮的星星,又像月亮下的静水潭,水光粼粼。
“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处理好。”宋简礼温声说。
陆虞乖乖点了头,宋简礼就让一个保镖守在了陆虞身边,他自己走到了被擒住的狗仔面前去了。
两人离得有些远,宋简礼又刻意放低了声音,陆虞并听不见宋简礼和狗仔说了什么。
宋简礼轻轻翘起唇角,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笑吟吟的,格外好亲近的样子,保镖将狗仔的拍摄工具抢过来递给了宋简礼。
宋简礼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翻了翻,很快就把长达五分钟的视频翻了出来,他敛眸看了一会儿,缓缓掀唇:“我不会做什么的。”
“毕竟你是替你老板做事的,这是你的工作,我从来不做为难人的事,但你这段视频拍得太不好了。”
“但你看到了吗?这位是我爱人。”宋简礼把视频放给了狗仔看,然后将手指放在了陆虞身上接着说:
“他很乖,但总有不知死活的人来打扰他的生活,你说这份视频要是发到了网上,他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宋简礼语气还算温和。
“所以我得保护他,一百万买你这些设备可以吗?”宋简礼完全可以不和他讨价还价,这本来就是监控死角,对方拍的视频也的陆虞有关,他没让人揍狗仔就已经很不错了。
像他们这类人,虽说是替老板办事,可一旦得到了比工资更有价值的爆料,就会捏着这份利益,开始和所有人讨价还价,谁出的钱高,他就卖给谁,若是最终谈不拢价钱,视频就会完完整整地流露出去,为他赚取流量价值。
陆虞很显然是被牵连的那一个,可谁会在乎?
狗仔被捂着嘴,他想摇头拒绝,因为他知道一百万买他的设备是绰绰有余的,但买这个视频是远远不够它的价值的。
可他忌惮这个年轻人,所以他没有任何表示。
他没有表示不代表宋简礼不会有手段,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保镖突然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另一手覆在他的头顶,直接强制他点了头。
宋简礼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你同意了就好。”
他抬了一下手,那个控制狗仔点头的保镖就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支票和一支笔递给宋简礼。
宋简礼大手一挥,签下了一百万的额度,保镖再把这张支票塞到了狗仔的口袋里。
“放心,你老板那边我会替你解释的,她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怪我的。”宋简礼动手将设备的储存卡取了出来,然后把拍摄设备递给了身侧的保镖。
那个保镖一只手臂就比狗仔的腿粗壮了,狗仔只看见他拿过拍摄设备,使出浑身蛮力,几下就将它毁得没有修好的余地了。
狗仔觉得他不是在拆机器,他是在拆自己的脑子,他原本不服的心瞬间心服口服了,这一百万简直太他妈值了!
说到底他只是帮忙做事的,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把自己也搭进去。
宋简礼抬了一下手,控制狗仔的保镖立马松开了手,狗仔往前踉跄了一下,宋简礼后退半步避开了他。
等稳住了脚,狗仔才说:“好的,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宋简礼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他将存储卡装到了口袋里,回头对那边的陆虞招了招手,陆虞就跑到了他身边来。
“好了,我都解决了,别怕。”宋简礼拉起陆虞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捏了捏陆虞的脸,“我买了他的相机,没有逼他,桑桑放心。”
在陆虞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宋简礼,不会采用任何极端方式处理问题,但愿陆虞没有被吓到。
陆虞点点头,“好。”
陆妤宁看到这样的一幕,也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肖大锤是圈子里最难缠的一个狗仔,如果刚刚的视频被他拿来要挟她,她都不知道要砸多少钱进去。
“陆妤宁那里我也会处理的,你再等等。”宋简礼安抚陆虞说。
他抬抬手让保镖给肖大锤让开了一条路,他自己则向着陆妤宁走了过去。
说实话陆妤宁是比较害怕宋简礼的,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他这个人。
那晚她母亲能顺利撤下热搜,是因为宋简礼对潘樾下了警告,潘樾压根不敢钻空子,顺着庄宁月的手笔就下了热搜。
一来没有得罪宋简礼,二来也给了自己一个面子。
陆妤宁强装镇定地看着宋简礼,扯了一个挽尊般的篾笑,“宋,哦不,小宋总,我来找我弟弟,你要阻拦我吗?”
“是。”宋简礼面色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陆妤宁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没想到宋简礼能回答得这么干脆。
“你有什么身份?我是他亲姐姐。”陆妤宁争辩说。
宋简礼懒得和陆家人掰扯什么身份关系,只要和他争执,陆家人会一致搬出所谓的亲情论和他争,真没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储存卡,“如果说热搜是污蔑,那我相信这份视频就是实锤了,视频在我这里,我可以用一万种方法让你彻底告别你的唱歌生涯。”
“你用它威胁我?”陆妤宁不可置信地问。
宋简礼点头:“是。现在这个视频的去处由你来决定。”
“要么你得到它。但你从此不准出现在陆虞面前,否则我还是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混不下去。”
“要么我亲自送它上热搜。我相信就算桑桑的脸不出镜,这份视频也能创造出属于它的价值。”宋简礼和陆妤宁谈起了条件。
二选一,很明显第一条才是聪明人选的。
陆妤宁看了宋简礼身后不远处的陆虞一眼,又看向了宋简礼,毫不犹豫做出了抉择:“把储存卡给我,但是最后我有一个请求,我能和他说一句话吗?”
陆虞不会想看见她的,更不会想和她说说话的,这个要求很显然不可能实现,宋简礼替陆虞拒绝了:“不可以。”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宋简礼手里捏着那张方方正正的储存卡,对陆妤宁的诱惑力极大。
她用一种深情的,温和又充斥着歉意的神情看了陆虞一眼,这是她的最后一眼,带着诀别的意味。
随后就伸出手把宋简礼手里的储存卡夺了过去,当着宋简礼的面把它掰成了三块,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响了三声过后,陆妤宁揣着碎片离开了。
她没有任何的留恋和犹豫,她不会后悔,也不可能会后悔!
陆虞不配合她,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大不了陆家没有这个弟弟,反正也没人知道,不需要他出面也能解决……
到时候她的公关会替她把陆虞和陆家的关系撇清的。
她不会知道,接下来她走的每一步,每一个计划都在宋简礼意料之中,他就是需要用陆妤宁的影响力替陆虞撇清他和陆家的关系。
陆妤宁走后,宋简礼也带着陆虞离开了这里。
没有人再关注到这里的肖大锤了。
肖大锤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宋简礼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突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蛇眉鼠眼的他此刻笑得像极了社会中行事猥琐的败类,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在里面摸到了另外一张存储卡,还好他有备份的习惯!
发财了发财了,还白白得了一百万!
他抓着那张支票离开了。
——
“师傅,去城隍路龚水小区。”肖大锤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还没坐进去就对司机说。
他没注意到车子的不对劲,只是一坐进去就闻到了车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司机默默无言,踩下油门离开了。
约莫过去了十分钟,肖大锤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去龚水小区的路!
“喂,你偏航了!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肖大锤似乎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司机的体型特别壮,这种体型在十几分钟前他刚见过,宋简礼身边的那几个保镖!
他咽了咽口水,不可能,不可能!宋简礼不是放过他了吗?!
还是说宋简礼察觉到什么了?
司机在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话:“我们老板刚刚有话没和你说完,请你再去坐坐。”
“我不要!放我下车,我他妈报警了!”肖大锤用手去掰车门开关。
但正在行驶的车怎么可能打得开车门,他就想到了报警,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只是连手机都没解锁,他就发现自己浑身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
就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大锤终于反应过来是车里的味道不对劲了,但现在再捂住口鼻已经是无济于事了,他心跳很快,可连保持清醒的能力也没有了。
最后头一歪,手机从手里滑落到了脚下。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已经透底昏迷了过去,才拿起手机发了短信过去。
叮咚。手机短信响起。
宋简礼看了一眼,【老板,可以了】
他只手打字回:【辛苦了,一个小时后我来处理】
“简哥,你什么时候下飞机的啊?你回来都不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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