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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5_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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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距“撒马尔罕”珠宝店一箭之遥的客栈。蒙丹来洛阳之后就安顿在此处。从天音塔上抱下昏迷不醒的沈珺,袁从英便将她送到这里,请蒙丹相陪照料。此时袁从英匆匆走过深深几许的庭院,在沈珺暂居的房前停下脚步。

从窗户望进去,屋中依旧一片漆黑。袁从英踌躇几许,下不了决心上前叩门。正在小院中发呆,突然他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襟。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那个倚靠上来的小脑袋:“斌儿,这么早就起来了?”自从天音塔下重逢,这小孩就形影不离地跟随在袁从英的身边,一直跟到这客栈里。昨夜若不是趁他熟睡,恐怕还要跟回狄府。

见袁从英低头看他,韩斌闪动晶亮的眼睛:“哥哥,阿珺和红艳姐姐都不在屋里。”

袁从英顿时有些紧张:“她们在哪里?”

韩斌拖着他的衣袖就走:“她们在后院看山呢。”

原来这客栈居于一处坡地之上,自后院假山耸起的最高处,有小小的一座石亭,在其中凭栏远顾,可以眺望到邙山掩映在重重雾霭后的模糊身影。今天冬雾厚重,将日出的光辉尽掩,昏暗的山峦之上,长空刚泛出淡淡的灰白。

远远地,便能看见亭中一个纤弱的背影,浅浅的轮廓就诉出无尽的凄楚和悲凉。已是全身中原女子打扮的蒙丹站在亭外,见袁从英走近,朝他点了点头:“她一大早就起来站在那里,我不忍心打搅,只好在近旁守着她。”

“多谢红艳。”

蒙丹转身让开,袁从英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走到亭外,不再向前半步。

旭日冉冉升高,邙山的山影逐渐清晰,他不知道站了多久,那个从第一次见就让他感到亲近的身影,始终纹丝不动。也许她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吧?他想和她打个招呼,却终于没能够张开口。袁从英决定离开了,他低下头,刚刚转身迈出一步,耳边突然响起那天籁般的嗓音:“袁先生……”

袁从英转回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暗淡无光的脸,凌乱的发丝覆上额头,让她看上去更像个迷失的小女孩。

“原来你知道我在……”他轻声说道。

沈珺低垂着眼睑,不回答,也不看他。

“阿珺,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要走了。”

她终于抬起眼睛,似乎想问什么,但他等了片刻,等到的只有秋风瑟瑟。

袁从英道:“那么……我走了,你要多多珍重。”朝她点一点头,他就欲离开,冷不防被她一把握住了双手。他还在愣神之际,沈珺已把他的双手举到了眼前,反复查看。过了一会儿,才听她轻轻吁了口气:“还好,青紫倒都褪了……”

将袁从英的手放开,沈珺重又垂下眼睑,再也不发一言。

“阿珺,我走了,你要多多珍重,一定要——活着!”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地逐级而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石后面,才有两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那苍白的面颊,无声无息地落下。血泪凝结的心花固然娇艳,却长在命运错误的根须上,若要将那错误连根拔起,花也就枯萎了。

此生已错,纵有万般不舍,只道无缘。

袁从英和蒙丹又嘱咐了几句,便走进通往前院的回廊。韩斌坐在廊檐下,心事重重地晃荡着两条腿,一见到他,忙跳下地跑过来叫:“哥哥!”

“嗯,斌儿,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袁从英在回廊里坐下。韩斌噘起嘴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虎着一张小脸。

“怎么了?斌儿,不高兴吗?”袁从英拍了拍韩斌的肩膀,这才发现比起几个月前在庭州,这孩子长得更结实了,原本黑黑的脸蛋也白了些。韩斌低着头,鞋底在地上来回蹭。

袁从英笑了笑:“斌儿,我要回西域去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走?我这就去牵‘炎风’,你等等我!”韩斌突然慌慌张张地开了口,小脸急得有些发白。

“不,斌儿,这次我不会带你去的,你要留在洛阳。”

“我不!我就要跟你走!”韩斌跺着脚喊起来。

袁从英把脸一沉:“斌儿,你要是再这样冲我嚷,今后我们就不必再见了。”

韩斌吓得立刻没了声音,眼圈却是通红。

袁从英略微缓和了神色,问:“斌儿,听说你学会打马球了,还打得很不错?”

韩斌委委屈屈地点点头。

“听说,你还和临淄王爷交上了朋友?”

韩斌朝袁从英看了一眼,再点点头。

袁从英又问:“你喜欢打马球吗?喜欢和临淄王一块儿玩吗?”

这回韩斌耷拉下脑袋,什么表示都没有了。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袁从英道,“斌儿,临淄小王爷已经向大人提出,要你去相王府做他的贴身侍卫。其实你这么小,当侍卫只是个名义,实际上是做他的伙伴。既然你也愿意和他玩,那这事就定下了。”

“哥哥!”韩斌急得又想喊,又怕袁从英发火,眼泪再也憋不住,滴滴答答地掉下来。

“哭什么!”袁从英低声斥道,“这么点儿小事情都哭,真没出息。”

“哥哥,可是我想跟你走……”韩斌还在央求,袁从英摇了摇头:“斌儿,本来我也很犹豫,是不是要让你也卷入这些是非。不过大人说服了我,男人早晚要承担责任,你现在还小,别人不会注意到你,因此也就少了很多风险。但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也懂得很多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有了自己做出判断的能力。到那个时候,假如你遇到麻烦,或者想重新选择,还是可以来找我的嘛。”说到这里,他微笑着摸了摸韩斌的脑袋。

韩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定要等我长大吗?现在不行吗?”

“现在真的不行。你跟着我会更危险,在洛阳有大人、有景晖,临淄王虽然年轻却十分精明,相王府毕竟不是东宫,他又非嫡子,你和他在一起,还是比较安全的。”

沉默了一会儿,袁从英又道:“李隆基在天音塔下放的那一箭,救了阿珺的性命,单单为此我们也该有所报答。他什么都看到听到了,却不问也不说,这既是心计也是情义。斌儿,你到他的身边,其实是在帮助大人爷爷,帮助阿珺,更是在帮助我。懂吗?”

韩斌停止了抽噎,像过去一样,袁从英把他搂到怀中,轻声说:“斌儿,我还欠你一样东西。碎叶是西域的门户,大食商人来往中原都要从那里经过。待我去了那里以后,会时刻留心,想办法打听你那条金链子的下落,但愿有一天能够物归原主吧。”

久视元年的冬天,很快就到来了。尚贤坊内清静肃穆的狄府门前,最近这段时间突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且大多都是些宝马香车、锦衣裘服的达官贵人,只是他们进出狄府时,各个神情凝重、面带忧虑。于是流言很快在街坊间传开:大周朝德高望重的老宰相、人称当世神探的狄仁杰狄大人突染重病,病况极为凶险,才几天的时间就已卧床不起。皇帝把太医院内最好的御医送来为狄大人诊治,大人的三公子本就是皇帝的药商,天下最珍奇的药物都不在话下,可惜即便如此,只怕也回天乏术了。

这一日午后,好不容易狄府正门前那些探病的车马渐次散去,一乘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进角门。轿子刚落定,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狄忠亲自上前扯起轿帘:“沈小姐,总算把你盼来了。”

全身素衣的沈珺走下轿子,有些踟蹰。自从来到洛阳,她在离狄府一条巷子的小院中住了大半年,却从未有机会进入狄府。今天,还是她头一次亲身感受这府邸中贵而不奢、静极则威的气派,她确实曾经对这里很好奇,但此时此刻只感到物是人非的凄凉。毕竟,这府中与她血肉相连的两个人,都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狄忠领着沈珺匆匆前行,很快就到了狄仁杰书房所在的后院。经过东厢房门前,狄忠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沈小姐,这就是沈将军……呃,还有袁将军,他们都曾经住过的屋子。”

沈珺停下脚步,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间外观朴素沉着的屋子,突然间心痛如绞,她勉强定了定神,问道:“大管家,狄大人在等我吗?”

“是啊。”狄忠的眼睛有些发潮,“老爷突然病重,天天念叨着要找小姐来,可又不让我们对小姐说实情,若不是昨天三郎君发话,我们也不敢直接把小姐接来。”

沈珺按了按胸口:“他老人家的病真的……”

“唉,沈小姐自己去看吧。”

狄仁杰半倚半躺在榻上,原本花白的须发这时看来已如霜雪,听到动静,他微微睁开双眼,顿时露出由衷的笑容:“阿珺啊,是你来了。”

“是。”沈珺才应了一声,泪水就止不住地淌下,“狄大人,我不知道您……”

“来了就好啊。”狄仁杰端详着沈珺萎靡枯槁的模样,不觉黯然神伤,“阿珺啊,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许多苦。”

沈珺连连摇头,她想要对这垂危的老人说几句宽慰的话,可泪如泉涌,竟连半个字都说不出了。

狄仁杰又道:“阿珺啊,我听景晖和蒙丹说,你决心要出家。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沈珺低头垂泪。

狄仁杰长叹一声:“你是想步你爹的后尘啊。不过据老夫所知,了尘出家二十余载,虽成一代佛学大师,他的心中到最后念念不忘的,依旧是他的女儿,也就是你啊。因此阿珺,遁入空门并不会给你解脱,今天我要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些往事。等你了解了一切,再做决定,好吗?”

这是关于“谢岚”的往事,关于他,还有他,是如何阴差阳错地主宰了她的整个生命。

谢臻本是谢氏旁族,家境原就式微,再加他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很快便把家底给败光了。他抛下发妻和七岁大的儿子在家中不管,自己去投奔汴州的远房表亲谢汝成。谢汝成心地良善,从不对人提防,不仅供给谢臻吃喝,还把自己家中历代收藏的典籍、器物一一展示给谢臻,见他喜欢,还慷慨相赠了不少藏书,却不料就此种下祸端。谢臻贪婪恶毒,自从见了谢汝成的家藏之后,便垂涎三尺,一门心思想要占为己有。他表面不露声色,一味与谢汝成交好,取得他的信任,谢汝成果然将他引为知己,甚而把与郁蓉之间夫妻不睦的内情都如实相告,以致谢臻对谢家的一切均了如指掌。

李炜避难谢家,谢汝成也未对谢臻隐瞒。谢臻立即感到,自己所等待的机会终于来到了。于是他定出一条阴险的连环计,首先写了封匿名的告密信给官府,并提出以谢家全部财物作为献出李炜的交换条件;随后,他又抢在官府搜查谢家之前向谢汝成通报了消息。

按照谢臻的如意算盘,谢汝成得到消息后必会和李炜一起逃跑,到时候他再将官兵引来,不仅能抓住李炜,还能趁乱将谢汝成置于死地,谢家的一切他就唾手可得了。然而令他大感意外的是,谢汝成居然要代替李炜,还将郁蓉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一并交托给了他,因为谢汝成被当作李炜砍头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也就等于将谢家的全部拱手送给谢臻了。于是谢臻喜出望外地带着郁蓉和两个孩子逃走,这一回他倒不急于向官府报告真李炜的去向了,因为谢汝成被杀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谢汝成真的被杀了,但是谢臻没有像预料的那样得到谢家的全部财产。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一定是在那个城外荒僻的道观中。由于唯一还活着的人保持着沉默,那么只能靠推测,去揣摩在那血腥恐怖的日与夜,郁蓉、谢岚还有襁褓中的阿珺,究竟遭遇了什么。最大的可能是,谢臻对美丽而头脑混乱的郁蓉产生了不轨之心,本来郁蓉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却连多等几天的耐心都没有了。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个才八岁大的瘦弱男孩拼死保护自己的母亲,他一定用了父亲给他的紫金剪刀作为武器,虽然他不是成年男人的对手,可这场搏斗肯定唤醒了郁蓉作为母亲的部分理智。道观内发生了混战,炼丹炉被打翻在地,滚烫的丹水泼了谢臻一脸一身,谢臻痛不可当,无力继续追赶,郁蓉和谢岚才得以逃脱魔爪。

但是谢岚最终没能追上自己那疯狂的母亲,也许因为他在搏斗中受了伤,多半还因为他的怀里抱着个未满月的女婴,也就是今天的沈珺。而郁蓉却似乎突然明白了所发生的事情,她一路狂奔着冲向刑场,又在目睹丈夫人头落地之后,呼唤着谢汝成的名字自沉于龙庭湖中。

这个故事说得又长又艰难,从午后一直说到掌灯,狄仁杰病入膏肓的脸上,交替着畅快淋漓和痛心疾首,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故事讲完:“没有人知道谢岚是否看到了母亲的死,也没有人知道他就此去了哪里,又如何失落了他的小妹妹。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谢臻虽然保全了性命,却留下满身满脸罪恶的印记。因为第二天老夫就赶去了汴州查案,谢臻畏惧之下,杀害了唯一的证人——那道观中的道士,又找到了女婴,便潜回家乡去了。

“在家乡不敢久待,谢臻很快又改名换姓,背井离乡而去。其后的几年中,他辗转病榻、痛苦不堪地活着,内心充斥着对谢岚一家的怨恨和毒计失败的懊悔。后来,他打听到老夫为汝南郡王全家翻了案,并将汝成和郁蓉夫妻二人安葬在汴州谢宅旁,他自知再无篡夺谢家之财的可能,真正是怨怼难当、郁郁难平。于是渐渐的,又一个卑鄙无耻的计划在心中形成了,他想到了让自己那个和谢岚同岁的儿子去冒充谢岚,领取那一份他朝思暮想、早就成囊中之物却又意外落空的财产。

“当初谢臻带回那幸存下来的女婴,哦,也就是你——阿珺,本来就不怀好意。他深知,阿珺乃是李唐的郡主,你是他手中握有的一个无价之宝,而你身上所带的那份血书,既是你认祖归宗的最有力证据,又能进而佐证假谢岚的身份。由于李炜生还回京、后又出家,事属机密,全天下并无几人了解,因此谢臻对你父亲和谢岚的生死均不得而知。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并不擅动,而是将自己的儿子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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