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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5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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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最大的失误!我不禁要扪心自问,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直到今天晚上,当更多的往事被一一揭晓时,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答案就是,我一直错误地将沈槐的种种反常表现,误解成了谢岚对我的恨!哦,三十多年前我与谢岚的母亲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纠葛,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来,我始终在为此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并无一刻真正的安宁。二十五年前谢家遭遇惨祸,我搭救不及,谢岚父母双亡,谢岚本人生死未卜,我的心中从此对他更添十分歉疚。我总觉得,都是我的过失,才导致了谢岚悲惨的命运。后来李炜生还,虽然他不肯陈明谢汝成执意代死的内情,但我直觉到这其中亦有我的原因,于是当我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遍寻谢岚无果的情况下,便渐渐在心中形成了一个颠扑不破的观点,那就是:谢岚恨我。

“然而从昨夜至今,我终于听到了尘对我尽述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我揭开沈槐的真实面目,还发现了沈庭放就是谢臻的秘密,我明白……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任凭自己的负罪感作祟,而把仇恨强加在了谢岚的身上。就在刚才,坐在这个书房里,我才恍然大悟:谢岚不可能恨我,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我与他父母间的纠葛。哦,也许他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并且也听说了我的名字——狄仁杰。但一个不过八岁的孩子,以那样纯真幼稚的心,他又能懂得多少大人之间的是非恩怨,除非有人故意向他灌输仇恨,但实际上他的母亲禁止旁人对他谈起我,因此对于谢岚来说,这名字也许只代表着他父母亲的一个朋友。他会好奇、会猜度,甚至会想要了解我、探查我,但不会恨。还有,我与了尘一直以为谢岚被谢臻抚养长大后,大概会从谢臻那里得知我的情况,或者在谢臻的刻意培养下,对我萌生恨意。但这两天来的线索也排除了这种可能,因为谢臻抚养长大的并不是谢岚,而是他自己的儿子——沈槐。至于那个真正的谢岚……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他的下落,但我还是要感谢上苍,让我能够在有生之年释然于心,让我明白,郁蓉的儿子从未恨过我。”

说完了,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段话,却也是最值得说的一段话。夜太静了,衬得他的话语绕梁不止,余音袅袅。折磨了他三十多年的良心,此刻突然平息下来,反而让狄仁杰无所适从。就这样解脱了吗?他觉得有些意外,突然又莫名惶恐,怎么没有丝毫动静?他猛地调头望去,身边的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面庞隐在暗处。

狄仁杰轻声道:“从英啊,夜越发深了。你去把书房的门关上。”

袁从英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前。门合上了,他却没有回转身,只是背对狄仁杰,固执地沉默而立。狄仁杰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活得长还是有些好处的,他想,可以亲眼看见孩子长大,长成这样英武挺拔的男子,可以信赖、值得托付,使人从心底里感到安慰……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狄仁杰的注视中,袁从英终于转过身来。立刻,狄仁杰便看到那双熟悉的纯净目光,正自最深处焕发出华彩,一扫之前的迷茫、绝望,这目光像他还是像她?抑或是都像也都不像?狄仁杰情不自禁地捻须颔首,眼前又是一阵模糊,却糅合着发乎内心的欣喜,乃至豪迈之情:我狄仁杰毕竟还是狄仁杰!

袁从英走回榻边,再度与他对面而坐。

不约而同,他们都回忆起初见的那一幕,今夜何其相似……只不过今夜之后,不是缘起,而是永别。

狄仁杰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勉强笑道:“十年了,老夫也不知拖你熬过多少漫漫长夜,不知今夜,从英可否再陪老夫聊个通宵?”

“当然。”

确实已不可能说清,曾经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彻夜长谈。不过此刻他们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

“大人,您想谈什么?”

是啊,谈什么呢?太多的过去想要了解,可惜都已没有时间细谈,那么就谈一谈将来吧,你的将来,大周——大唐的将来。

“从英啊,关于今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袁从英沉着作答:“辅佐乌质勒是陇右一战之前,我为了争取他的同盟而作的许诺,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从英从此为突骑施效力,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嗯,老夫怎会怪罪于你,从英多虑了。不过老夫倒想知道,从英打算如何辅佐乌质勒?”

面对狄仁杰狡黠而又慈爱的目光,袁从英微笑了:“大人,您想要从英怎么做?”

“我想与从英订一个十五年之约。”

“十五年之约?”

“是的。”沉稳的话语缓缓响起,充满着深思熟虑的智慧,“从英啊,庭州一战,你我都亲身体验了大周西北边疆的局势。我们都看到,大周的疆域越广懋辽阔、欣欣向荣,边塞的局面就越错综复杂、危机四伏。久居于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是体会不到这些的,今天的皇帝和将来的继位者,同样也没有开疆拓土的经验和能力。当今圣上年迈,几年内肯定要把江山交给后继者,然这皇权更迭的过程,我们都再清楚不过,那必将会是一番血雨腥风的惨烈争夺。朝堂之内的斗争既然已不可避免,大周边疆的稳固就更为重要。前些年东突厥强盛,屡屡犯境,所幸大周尚有精兵强将、民心所向,才能保得一方国土平安。可是近年来朝局不稳、朝中派系林立,那些觊觎大宝之徒,甚而常有挟一己私欲而罔顾国家安危的举动。此次陇右之战,里通外寇的、公报私仇的、坐等渔利的,种种恶行恶状、跳梁小丑,观之令人心惊胆寒。试想,如果外敌怀伺、人心叵测,即使当今太子能够顺利继位,这李唐江山又如何稳固,这广阔疆域又如何坚守?因此从英啊,我希望你能身在西域,却为武周……嗯,更为李唐守好这面向西方的门户。”

“大人,您的意思从英明白,其实这也正是我所打算的。”

“哦?这么说你我又一次不谋而合了?”

袁从英淡淡一笑,恢复了平常的冷峻:“陇右一战后,东突厥受到重创,乌质勒的突骑施部却借此机会异军突起。我早已计划好,待我到了乌质勒麾下,必将全力辅佐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展势力,尽可能攻城略地,夺取西突厥的领袖地位。一旦突骑施将西突厥其他部落的大部分力量都充实进来,我便要协助乌质勒向东北进袭,荡平东突厥!我想……”说到这里,他的双眼熠熠生辉,“这些事情也够乌质勒忙一阵子了。大人,从英可以保证,只要有我在突骑施一天,东、西突厥就无暇旁顾,绝不可能进犯大周!”

“好!”狄仁杰轻声应和,又含笑捻须,“可这样一来,乌质勒得了我最能干的大将军,如虎添翼,必将成为真正的西域一霸,到时候恐怕就不好扼制了。”

袁从英道:“大人,这我也考虑过了。我在想,您是否可以奏请圣上建立北庭都护府?就像安西都护府那样,统管天山以北最重要的州郡,增加驻军,如有战事即可统一调度,其威慑和防御的能力,绝非各州各自为政所能匹敌,也可避免再出现这次陇右战事中,因庭、伊两州相互隔绝而生的变故。”

“嗯,如果要建北庭都护府,设在何州?以谁为首任都护使?”

“我想都护府就设在庭州,首任都护使我举荐庭州刺史崔兴大人。”

狄仁杰点头不语,少顷,方慢条斯理地道:“从英啊,本官已经在三天前上奏陛下建立北庭都护府,奏章的内容就与你刚才所说的不差分毫啊,哈哈!”

“大人,您又……”袁从英无奈地摇头,又好奇地问,“可为什么要约定十五年?”

狄仁杰亲切询问:“从英啊,十五年以后你多大年纪?”

“嗯,四十八岁吧。”

“多么好的年华……”狄仁杰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从英啊,在我看来,今后的十五年将是朝廷皇权更迭、斗争最激烈的一段时间。十五年之后必将尘埃落定,方才我已经说了,希望你为保障边疆的安定出力,尤其在这段时间内最为关键。”

“我明白了。”袁从英点头允诺。

狄仁杰又道:“另一个原因,就是沈槐遭人追杀的源头——‘生死簿’。”

袁从英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他小声问:“大人,那‘生死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份记录着朝内大小官员最隐秘罪行的名单,得到它的人既可以将它作为要挟的手段,也可以作为攻击的武器,在已经十分复杂残酷的权力争夺中,再添上一把柴薪!”

“原来是这样。”袁从英也听得紧锁双眉,“大人,难怪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夺下来。”

“是啊。”狄仁杰叹道,“即便如此,这东西也已经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内,接连夺去不少人命,为害已然不浅哪。”他看到袁从英欲言又止,会意一笑,“从英,我知道你困惑,这‘生死簿’关乎朝局,却并不牵涉西域,怎么会和你的今后联系上?”

袁从英思忖着回答:“大人,莫非您的意思是,正因为‘生死簿’的存在势必会加剧朝局的动荡,所以才更需要维护好边塞的安定。”

狄仁杰的目光中充满赞许:“说得很对啊。从英,这份‘生死簿’老夫已经看过了,因为是从几十年前就开始记录的,其中涉及的大部分官员已经渐渐老迈。假以时日,随着这些官员或老朽或亡故,‘生死簿’的作用也就会逐渐削弱,直至彻底丧失价值。”

“您说的这假以时日,就是十五年?”

狄仁杰捻须微笑:“差不多吧。”

袁从英沉默片刻,又问:“大人,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您已经得到了‘生死簿’,为何不干脆将它销毁呢?还省了今后无穷的麻烦?”

“问得好。”狄仁杰沉吟道,“从英啊,这份‘生死簿’是鸿胪寺卿周梁昆和内给事段沧海公公一起炮制出来的。假如我们销毁了周梁昆手上的这份,却不能保证段公公的手上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份。我认为,正因为‘生死簿’威力极大,他们应该会各自保存一份,这样任何一方都不敢单独拿出去。现在假如我们把周的‘生死簿’销毁,就失去了对段沧海的挟制作用,这也是当初周梁昆死活不肯销毁‘生死簿’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生死簿’不仅不能毁,还要很好地保管起来,直到它失效为止。”

袁从英这才恍然大悟。

狄仁杰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意味深长地问:“从英,你是不是觉得十五年有些长?”

袁从英垂首不语。

狄仁杰举目望向窗外,不知不觉中,东方已有淡淡的曙光初现:“别的老夫不想再多说。总之,今后的十五年内你要履行约定,待到四十八岁之后嘛,老夫就管不着了。”

生命既已背负了许诺,就不能再随意挥霍。他毕生运筹帷幄,唯有最后这一次的谋略,让他真正地感到值得。

“原来这天光都已微亮,夜快要尽了嘛。”狄仁杰感慨道,“从英,你打算何时返回西域?”

袁从英略作迟疑:“大人,我承诺乌质勒明年元日前回到碎叶。”

“哦?这么急?”狄仁杰不禁有些吃惊,“难怪你说时间不多。如此算来你必须要尽快启程了,真是来去匆匆……”一语未了,无限的惆怅尽上眉梢。虽然早知永别就在眼前,毕竟还是来得太快了些。

“也不用那么着急吧。”袁从英小声嘟囔,“您这一下子就把我的十五年判给乌质勒了,我就算晚到几日,又如何?”

“那不行!”狄仁杰斩钉截铁地道,“越是如此,最初的表现才至为关键,任何一次小小的疏忽都会影响大局,甚至危及你的生命。从英,严冬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是快快动身吧,况且你在神都再三迁延,很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因此不要再耽搁。”

“可是大人……”

狄仁杰拍了拍袁从英的胳膊:“我刚才已经说了,阿珺需要的是时间,现在谁都帮不了她,只有靠她自己打开心结。你就算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的。”

袁从英苦涩地道:“于事无补倒是真的,她根本不愿见我。我想她一定非常恨我。”

狄仁杰连连摇头:“千万不要犯和我一样的错误。从英,不要因为自责就把仇恨强加到别人身上。你没有错,她也绝对不会恨你,她只是还无法面对你。”顿了顿,他又一次慈祥地微笑,“放心地去吧。阿珺,我会关照她的。”

袁从英没有说话。

“怎么,信不过我这老头子?”

还是无言,狄仁杰从身边拿起一样东西,轻轻搁在案上,道:“从英啊,这一次你走时,必须把若耶剑带上。”

猛然间,热忱的目光如剑芒闪烁:“大人?”

狄仁杰抬起手:“几个月前去庭州时,我就一路带着它,谁想还是没能交给你。这回你既然来了,无论如何要把它带去,我可不想以后再千里迢迢给你送兵刃了。”

“嗯。”袁从英点了点头,“只是今后在西域都是马上作战,这剑终归不如刀枪来得实用。”

狄仁杰皱起眉头:“怎么,还嫌弃老夫的东西了?”

“我是实话实说……”

“哼!大将军的兵刃是用来扬威,不是用来砍人的,你今后要多领军打仗,而非亲身杀敌,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

“知道就好!”少顷,狄仁杰低低地再添一句,“其实……老夫是要用这柄剑与你换另一样东西。”

又一样东西被轻轻搁在宝剑的旁边,玳瑁扇骨的柔光慵懒、莹润,倒与那沉稳、刚毅的剑鞘相得益彰。袁从英凝神瞩目折扇,良久,伸手一把擎住若耶剑:“大人,你我之间何须交换。”执剑抱拳,“多谢大人赐剑!”

狄仁杰含笑摇头:“从英,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他也探出手去,紧紧握住最终归属自己的至宝,辗转三十四年的岁月,他终于收下了她的馈赠。虽然仇恨并不存在,他还是企盼谅解,现在,夫复何求?

最后一颗晨星还来不及凋零,袁从英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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