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刚刚好。”她用他刚才吃过的那个勺子,证明般,自己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露出满足。
“好好吃。”
“我下次给你做。”孟司意见状忍俊不禁道。
“会有这么好吃吗?”
他想了下:“比这个好吃。”
“有点生气。”祝时雨没察觉到自己撒娇般的嘟嘴。
“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天赋过人。”孟司意偏头思考:“或许我应该去当一名厨师?”
“那太埋没你的才华了。”祝时雨被他逗笑了,眉间神色开怀。
“你当我一个人的厨师就好。”
“好。”孟司意应。
两人吃完东西,沿着这条街巷往前走去,偶尔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同他们擦肩而过,两旁边有店铺升起袅袅热气,她瞥过去,看见了满笼刚出炉的包子。
这边是老城区,街道略显老旧,却带着岁月沉淀的、特有的韵味。
“以前我每天放学总会特意到这边来逛逛,然后穿过那条巷子。”祝时雨指了指前面,街道右拐进去的一条斜坡路,“走到对面的那个公交站台去坐车回家。”
“你知道吗?从这里走下去刚好是学校前一站。”她像是分享什么大秘密,转过脸同他说,眼中狡黠。
“知道了。”孟司意望着她,点了下头。
其实刚才吃完那些,两人闻着满街香气,也什么都吃不下了,说好是过来吃好吃的,然而最后却是,祝时雨带着他,逛遍了自己少女时代最喜欢的书店和音像店。
现在纸媒已经不复当年的繁华,曾经摆满杂志和海报的地方也逐渐被新兴作者取代,再难找到她当年喜欢过的名字。
市内可见的音像店更少,只有这家,还因为有周边学生的支撑勉强多几分热闹人气。
摆在架子上的歌手也早已更新换代,只能在角落翻到几张她曾喜欢的专辑。
“时间过得真快。”
两人携手从这条街出来,沿着巷子斜坡慢慢往上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地上,放学了,身后逐渐热闹。
“一部分人的青春在失去,现在是属于另一部分人的独家记忆。”
“但是,或许青春里最珍贵的东西已经留下了。”孟司意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先前到现在,笑意始终存在于他明亮的眸中。
“你有什么遗憾吗?”他突然出声问。
“遗憾吗?”祝时雨认真思考,“可能有。”
“我可能、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人和事。”
她注视着他,笑了下,微微遗憾,“未曾发现过的,珍贵独一无二的瞬间。”
斜坡的上方,隐隐可以看到底下公交站,两边的小吃摊在减少,一家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店面前,有个老婆婆在照看着简陋的炸串摊,上面摆着几根焦黄油亮的炸火腿。
两人从那里走过去很远,祝时雨不禁回头看了眼,才回忆说道:“我以前经常吃那个。”
她和孟司意分享着着自己学生时代里最微小不起眼的小事情。
“学校放学有点晚,那时候又正在长身体饿得快,每次坐车前总会买两根肠拿手里吃着,那时候觉得特别美味,简直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祝时雨只是单纯同他分享着,稍微陷入回忆,却没想到孟司意忽然问她。
“那你要吃吗?”
“啊?”她愣了愣。
“等我一下。”
孟司意说完,就转身朝远处那个炸串摊跑了过去,祝时雨看到他弯腰同那个老婆婆说了什么,然后不一会,手里拿着两根炸烤肠朝她跑来。
“给。”
“你一根我一根。”祝时雨接过说。
她咬了一口,转头对上孟司意等待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点头,“还是和当年一样好吃。”
孟司意心满意足移开眼,同时低头吃了口自己手里的那根烤肠。
“嗯。”他也点头。
“真的好吃。”
时隔多年,他终于尝到了这根烤肠的味道。
曾经无数次远远跟在女孩身后回家的男生,见她每每路过不起眼的炸串摊前总会驻足停留,他也曾经停下,好奇味道,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直到现在,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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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过于频繁)
如果要用一个动物来形容, 祝时雨觉得孟司意像猫,只要稍微对他好点,他就忍不住放下戒备, 缠了上来。
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他态度冷淡?
祝时雨反思了下, 问题的根源好像是出在她身上。
一直以来,孟司意的态度都是随着她态度的变化而变化。
如果她露出抗拒, 他便立刻恢复成了疏离,冷漠避开,她稍微表露出一点亲近的想法,他便如同抓住机会的猎人, 趁机无声掠夺。
如果, 她刚好被他看出了那一丝喜欢,两人的角色顷刻转变。
他变成了那个主宰者。
回顾从认识到至今,一路走来,祝时雨才发现自己的全部心路历程, 每一个转变的点,都刚好被他精准抓住,然后,得寸进尺。
就如同此刻。
晚上,祝时雨本来是要工作的, 上次拍的那个视频还没有剪辑完成,她抱着电脑, 在沙发上,挑选着合适素材。
城市宁静,墙上钟表指向七点, 她端起手旁的咖啡轻抿一口,是做好加班的打算。
书房门打开, 忙了一会的孟司意出来,手里拿着本书。
他在她旁边坐下,没两秒,又忍不住抽出了她手中的笔记本。
电脑突然被夺走,祝时雨眼前一空,只能抬头看他,却不料,下一刻,他整个人张开手朝她抱来。
孟司意几乎是压在她身前,把她往后扑,仰躺在了沙发靠垫上。
“怎么了?”她眼神迷茫,手放在他头发上,无意识摸了摸。
孟司意脸埋在她颈间,黏黏糊糊:“想你了。”
“.........”距离两人吃完饭分开还不到一个小时。
祝时雨还是耐心地应付他。
“好了好了。”安静抱了会后,她拍拍他肩膀。
“我要工作啦。”
孟司意从她怀中抬起脸,没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传达出来,祝时雨顺从低下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行了吗?”她低声问。
“不行。”孟司意却没有依照先前默契相约松开她,反而再度凑过来,又勾勾缠缠地亲她。
热气扑面,正值年轻的两具身体,不一会,搁在一旁的电脑就掉落地毯上。
“...去房间。”她推了推他,模糊呢喃。
孟司意亲了亲她耳朵,“窗帘拉上了。”
“是、是吗。”
漫长的夜被消磨了大半,一切结束,祝时雨趴在沙发上,软绵绵抬起眼皮,看到了落地窗前只堪堪半拉着的窗帘。
空旷窗外,隐约可见远处点点灯光。
她羞恼,反手一推身侧的人。“窗帘没拉!”
“没关系。”孟司意哄她,又抱上来。“没人看得见。”
“.........”
祝时雨捂住了脸,不想再看他,声音只从指间瓮瓮传出来。
“我要工作了,你快走开。”
孟司意缠人得不行,“我陪你。”
“不要。”
她的反抗没有得到任何效力。
客厅灯重新恢复明亮,祝时雨套上先前的睡衣,宽松领口遮不住身上新增的痕迹,即便刻意肃静,浑身依然散发着另一种难言的倦慵气息。
她坐在电脑前,努力专注,握着鼠标敲击键盘。
旁边的人是孟司意,他依言不打扰她,但是身体却紧挨在一起,时不时还会把头凑过来,靠在她肩上索取一个吻。
祝时雨投入工作,还要分神去应付他,没多久后,就忍不住推他,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
然后片刻,孟司意起身,切了一盘水果过来。
用牙签插好的小块蜜瓜被送到她嘴边。
他一边戴着耳机看视频,一边给她喂水果。
两人从头到尾黏在一起,不曾分开。
这一晚,她的工作效率直线下降。
他们的热恋期好像比普通人来得更晚一些。
超市里,祝时雨推着车,望着收银台前的那一排计生用品发呆,等轮到她结账时,才回过神,无奈且懊恼。
家里日用品消耗得也是前所未有的快,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一不小心就发生了不可控的事情。
这个周末,难以想象的是,她和孟司意几乎整天没出门,断断续续就在床上待了一天,只偶尔,会在客厅或者厨房活动。
祝时雨比较内敛,放不开,孟司意大部分时候都会迁就她,除非一些特殊时刻。
关于那天的记忆,残余在脑中最深刻的,是她在浑噩的状态里,眼睁睁看着窗外天色从清晨到了黄昏,再到夜幕降临,直至,彻底暗下来。
还有大段模糊的她不愿意去回想的片段。
“发什么呆?”旁边的孟司意突然出声,祝时雨猛地回神,连忙摇摇头,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结账。
“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小声说,引起了身边人的好奇。
“嗯?比如?”
“回去再告诉你。”她看起来很神秘。
昏黄灯光下,大床上,两人盘腿面对面坐着,听完祝时雨认真略显严肃的提议,孟司意哑然失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事。
“这就是你下午说的严肃问题?”
“这还不够严肃吗?”祝时雨依然绷着脸,眉眼肃然。
孟司意笑着摇头:“不够。”
“两个人情情爱爱的事情,怎么能用严肃这个词来形容。”
“哎——”她有些羞恼,为他大大咧咧直接点破。
方才,祝时雨严肃地和孟司意表达了自己对于最近过于频繁的性生活的意见,当然,她是十分委婉的。
所以这晚,孟司意一上床,就见她正色同他说。
“孟司意,我觉得我们应该克制一点。”
“网上说了,过度亲密行为会对身体有损害,我们最近...已经达到过度的标准了。”
后一句,她说得有点小声,孟司意盯着她笑得格外开怀。
“时雨,你面前就坐着一位医生,为什么要去网上查?”他完全偏转了话题,祝时雨不留神被带了进去,声势渐弱。
“你不是骨科吗...”
“读书时基本的医理知识都学过一点。”
“啊?”她呐呐张唇。
“嗯,所以你不用担心。”孟司意接过话,同时抓着她的手往身前一带,轻松环住她肩膀。
“最近累了?”他覆在她耳边轻声问,祝时雨脸微热,不明白一个正正经经的话题怎么最后又会回到这种氛围。
她微弱挣扎,“不是...”
“那我们今晚休息好不好?”他仿佛严肃地提议,祝时雨头大,不禁抬手扶了扶额。
“孟司意。”她努力自持叫他的名字。
“在。”他嘴上格外乖觉。
“那么,你先把手松开。”
“今晚,我们楚河汉界。”
临睡前,祝时雨用一个枕头,在两人之间划分出了一道明显的线。
“好。”孟司意顺从点头,没有反抗。
“那我们睡吧。”祝时雨因为他的无比配合脸色稍微缓和,拉起被子躺下,孟司意抬手关灯,应声。
“晚安。”
说了晚安。
在一片漆黑中,祝时雨闭着眼,却突然感到不习惯。
以往都是折腾到疲惫犯困,歇下去便沉沉入睡,两人相拥着,怀抱也温暖。
现在隔着阻碍的被窝,温度无法传达,她这边空寂冰凉,怎样都难自在。
她本能翻了个身,却仍然不习惯,躺了半天没睡着,又转动着翻过来。
“睡不着?”那头突然有人出声,声线平稳如常,倒听不出半分异样。
祝时雨嘴硬:“没有。”
黑暗里,仿佛传来一声轻笑,她正在犹疑时,两人之间的那个枕头被一只手迅速抽走,孟司意展臂一揽,她重新回到了那个温暖怀抱。
“我也睡不着。”孟司意喟叹一声,手掌压上她脑后,轻轻往肩头摁了摁。
祝时雨沉默两秒,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城市灯火从窗边泄漏,映亮了几分漆黑的夜,夜晚中的无声相拥没有持续太久,孟司意声音在耳侧问。
“能亲吗?”
“不行。”她闷闷拒绝。
头顶默了数秒,然后下巴被手掌抬起,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
湿热的舌尖勾着她缠绵。
祝时雨不能和他接吻,尤其是在这种氛围之下,一接吻就受不了,迷迷糊糊就忍不住往他身上蹭。
今天好像还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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