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也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行为,除了那段时间因为课题原因不可避免接触比较多,她那天也是开玩笑发的消息。”陆戈咽了咽喉咙,紧张忐忑,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解锁推了过来。
“这是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我把她联系方式删除很久了,从那天起就没有任何来往,这是我找计算机系学长帮忙恢复的聊天内容,你可以看一看。”
祝时雨垂眸,真的接过看了起来。
正如他所说,两人之间没有过分的逾矩,只是言语间的熟稔和玩笑轻松自然,看得出来相处十分愉快。
陆戈见她愿意听下去,眼中露出期盼,在一旁继续小心翼翼解释:“时雨,从十七岁到现在,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我知道这次惹你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任何女性朋友来往了,好不好?”
他眼中尽是痛苦,软语赔罪哄她,言语间依然带着祝时雨习惯的温柔包容。
以前她最喜欢他的这一点,然而他并不只会把这份温柔给予她一个女生,或许曾经是只给她的。
祝时雨随意快速翻了几页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了陆戈。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把她删掉拉黑呢?”她平静反问。
“你完全当时就可以和我解释清楚,但是你没有,你第一反应是心虚和慌张。”
“之后你冷静了下来,在我和她之间,有了取舍。”
“短暂的新鲜感或许比不上我们十多年的感情。”
“但是陆戈。”
“在你给别人接近你的机会时,你就已经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那段聊天记录里确实没有任何的出格内容。
可是祝时雨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曾经只会出现在她面前的陆戈。
他的温柔和耐心分给过另外一个人。
“这是我的结婚请柬,婚期定在下个月二十五号。”祝时雨从包里拿出那张大红色请柬,平缓抬手推到他面前。
“陆戈,我们真的结束了。”
第 10 章(领证)
祝时雨回来时,刚好午饭点,推门一阵饭菜香,周珍在从厨房端菜出来。
“我回来了。”她神情有点疲倦,低头换鞋。
“回来正好吃饭。”祝安远拿着碗招呼她。
“我不吃了。”祝时雨提不起胃口,环顾周围一圈,没见孟司意,忍不住开口问。
“孟司意呢?”
“他医院有点事,接了个电话临时过去了。”
“哦。”她点点头应了下,拎着包往房间走,背影透着疲态。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吃吧。”
祝时雨这一进去直到下午才出来,房门打开,她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纸箱子,往外走。
祝安远正在客厅看电视,见状叫住她:“小雨,你去哪呢?”
“下楼丢点东西。”祝时雨拧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说。
这么多年,有关陆戈的东西很多。
两人从年少相识,陆陆续续,留下来的痕迹几乎占据了她人生漫长一段。
高中时的错题册、草稿、写着他密密麻麻笔记的课本,每年生日还有平常不经意间送的礼物…墙上贴的球星签名海报,窗台上那盆小小的盆栽,阳台挂着的那串风铃,诸如此类,太多太多,两人这几年异地的车票有些祝时雨都还留着。
平时没有发现,收拾起来竟然满满当当装了一整个箱子,祝时雨抱着一路走到外面,看到了堆满杂物的垃圾桶。
她站在旁边静静注视几秒,终于动作,把怀里抱着的箱子很轻地放到垃圾桶旁边。
祝时雨在原地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小区空阔寂静,下午三四点光景,少有人在外面游荡。
祝时雨不知不觉走到了平时孩童玩耍区域,两架黄色秋千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她绕过去在其中一架坐下,低垂着头,脚尖蹭着底下沙土。
孟司意过来时,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她出门连手机都没带,他几乎走遍大半个小区,才在这个角落里寻到她。
四周静默,孟司意无声息在旁边站了好一会才走过去,居高临下望着她低垂的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很淡,风一吹就消散在耳边。
祝时雨茫然抬起脑袋,看到是他,乌黑的瞳孔里缓缓聚焦。
“孟司意…?”她喃喃道,有点惊讶。
孟司意没有搭话,只是沉默地坐到她旁边那架秋千上,视线落在前方,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过来了?”祝时雨想着事情的可能性。
“我爸妈叫你来找我了?”
“不好意思我出门没带手机,原本打算丢完垃圾就回去的。”
“嗯。”孟司意随意应声,须臾,又平静地补充了句。
“我出来看看你。”
祝时雨隐约察觉到他情绪不高,重新低下头,没再说话。
孟司意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坐在她身旁。他身高腿长,双脚轻而易举撑在地面,两架秋千并排,另一个静立不动。
许久,时间无声,漫长又飞快的流逝。
祝时雨只是不想回家,也不想做任何事情,此时此刻,只想没有目的地坐在这里,放空自己。
“有这么难过吗?”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起头,对上孟司意没有情绪的漆黑眼眸。
祝时雨愣了下,脑中本能想起了自己上午离开前那一幕。陆戈坐在那里,哭了。
直到她推门走出很远,禁不住回头看时,仍然可以看见那道身影。
饮品店靠窗的座位,有几缕阳光散落,陆戈身形一动不动,面前放着她的大红请柬。
他捂着眼,肩膀轻颤,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也不想难过。
可是以往所有感情从身体里抽离的那一刻,悲伤不免汹涌袭来。
或许她难过的并不是这段逝去的爱情,而是彻底结束的青春,时光里不可替代的他和她,连同着那些曾经闪光的记忆,都被蒙上灰尘失了颜色。
她遗憾的可能是这些。
“一点点。”祝时雨收拢双膝,低着头没有看他。
“其实我今天去见的那个朋友,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们几个月前分手了,这次过去,是彻底和他说清楚。”她把这件事情很平常地讲了出来。
“回来的时候,我收拾出了一大箱东西。”祝时雨张手比划了下,“我才发现,我们竟然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
“比起失恋,我更像是失去了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想了想,认真说道:“丢掉那个箱子的下午,我肯定会有点难过,不过也只是这个下午。”
孟司意也永远记得这个下午。
那一天,祝时雨和陆戈彻底结束了,她丢掉了两人所有有关的东西。
她还喜不喜欢他,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是他一直记得那天祝时雨最后说的那句话。
——“就像现在你坐在我身边,我就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答案或许不重要了。
-
年后开春不久,气温逐渐上升。
冬日消融,风里已经有了温暖的春天气息。
刚过完年,周珍就算好了日子,催促着两人去领证。
提起这件事时,正在饭桌上,孟司意年后第一次上门拜访,恰是阖家欢的元宵节。
祝时雨听完没做声,手里的筷子却一瞬间停住,失了胃口。
这已经是她短短半个月间第三次提起这件事了,纵然祝时雨早已接受结婚这件事,但周珍如此迫切的态度仍旧叫人不适。
她沉默着,周围一时间陷入安静,祝安远打量着几人正准备开口打圆场,一旁孟司意率先出声。
“阿姨,我和时雨商量下,到时候给您答复。”
“不用了。”祝时雨直直望着周珍。
“就按照你的意思。”
她目光移开,看向孟司意,不知是征求还是肯定。
“我们那天去领证。”
这顿饭最后吃的颇有些不欢而散。天黑时,祝时雨送孟司意下楼,依旧是一个略显寒冷的夜晚。
刚走下去没多远,孟司意就让她止步。
两人正好站在一盏路灯底下,小小一团昏黄光芒包裹着这片道路,四周绿叶葱郁,更显幽静。
“刚才吃饭时不好意思,我态度不太好,不是针对你…”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祝时雨顿住,正前方,孟司意垂眸盯着她,瞳孔漆黑深邃。
“你真的决定要和我结婚了吗?”
“祝时雨,这是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眼前的他,和从前大部分时候都不太一样。
祝时雨愣神片刻,喉咙不自觉动了动,却仍旧点头回答。
“我想和你结婚。”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认真,神情郑重。
孟司意轻轻颔首,“好。”
“那我们去领证。”
第 11 章(我的爱人)
二月八号,是周珍找附近有名的算命先生算出来的好日子。
那天惠风和畅,金色阳光轻薄透亮。
刚开春,温度还是低的。前一天晚上,祝时雨还是问了下孟司意穿着。
“一般领证都是穿什么?”他问。
“我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我看别人好像都是穿白衬衫?”祝时雨迟疑地说,“但是最近温度…”
她的顾虑还没说完,孟司意已经开口:“那就白衬衫。”
“我们穿里面,到时候拍照了把外套脱下来。”
或许生活需要仪式感,即便是他们因为各方面现实不得不凑在一起的结婚生活的两个人,也在这天,有了一张无比标准的证件照。
红底白衬衫,两人并肩望着镜头,模样端正标致的两张脸靠在一起,说不出的养眼和谐。
这张照片最终镶嵌在了结婚证的红本本上。
证件一拿回来,周珍他们就拿在手里仔细看着,欣慰满足。
“瞧瞧,多么般配啊。”保媒成功的大伯母笑容从眼角皱纹里跑了出来,她连连夸赞,喜不自胜。
“拍得还行。”周珍克制地合起结婚证,还给祝时雨,嘴角上扬的弧度却难以掩饰。
“我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不用了阿姨,我下午医院还有事,早上请假出来的。”孟司意笑容得体,出声告别。
“我送送你。”祝时雨连忙说。
“不用了,你多陪陪阿姨他们。”孟司意礼貌拒绝了她。
客厅里,仍然能听见他们讨论的欢笑声,喜悦气氛掩盖不住,似乎迎来了什么大喜事,已经开始筹备婚礼的酒店和宴席。
祝时雨回房间,那种不真切感一直萦绕着她,尤其是看到手里的那本大红色结婚证,就仿佛做梦一般。
这种感觉在她从民政局出来就持续着。
短短几个月时间,她就和另一人出现在了同一个户口本上,从此关系绑定,福祸相依,即便生老病死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这是一种复杂奇妙的情感,让人惶恐忐忑,又新奇期待。
祝时雨发了一路的呆,上车到回来都没有和孟司意说一句话,她有些不自在,又有点迷茫,不知道说什么,也并不想太多交谈。
到家后,她的期待和那一丝难言的心情在家里人的如释重负中荡然无存。
只剩下熟悉的无力低落感。
“结婚的感觉怎么样?此时此刻的已婚少妇。”
祝时雨躺在床上和祝今宵打电话,偏生她还要专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不知道。”祝时雨闷闷地一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很复杂,很奇妙。”
“幸福吗?”
“还是后悔。”祝今宵永远直击心灵。
祝时雨想了想,摇头:“都没有。”
“就是觉得神奇,法律上的一道关系竟然会对生活有这么大的影响。”
“没错,就是这样的。等你办完婚礼之后,影响更大。”祝今宵把现实锋利揭开在她面前。
“到时候你会从家里搬出去,和另一个人每天住在一起,从此之后,你就属于你的那个小家,你不再是从前那个独立的个体祝时雨,你还有了另外的身份——”
“别人的妻子,或者未来的,孩子的母亲。”
“不是这样的。”祝时雨心头压着重石,但还是坚定地反驳她。
“那些并不能束缚我做一个独立的人。任何时间、地点、身份,只要你想,你永远可以做自己。”
“那你看看你现在…”
“这为何不能是我的选择之一。”祝时雨声音低落下来,却很清晰。
“无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我都没有放弃做我自己。”
茅塞顿开。
祝时雨在这句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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