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就我一个儿子!”
和琛有恃无恐,仰起脖子。
和掌柜脸上青红一阵之后,终于吐了一口气,“为父的身份特殊,很多事情不能给你便利,这是为父之过。”
“但这个身份给为父带来财富和权利的同时,也充满了诸多限制。”
“你要理解为父的苦心,不要一直这么死倔。”
“你和李辉不一样,李辉如今已经是传命侯,以后还会继续高升,十六岁的侯爷,未来不可限量,他说的话,有时会对于他没有任何问题,但放在你身上可能就不适合了。”
“孩子,认清现实吧!”
和掌柜语重心长,和琛脸色通红,气得发抖。
凭什么啊,李辉当然厉害,我和琛也不差啊,我至少赚钱的本事天下第一好吧,你看看今年有人比我更赚钱吗?
和琛摇摇头,坐在粮铺门口抽烟,东市人来人往,喧嚣无比,和琛心里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如何卖纸。
大唐有太多人靠着纸张和印刷生意讨生活了,以后如果自己把便宜的纸张和印刷术普及了,那些靠这些生存的人,会不会饿死啊。
和琛刚刚陷入沉思,就眼前一黑,鼻子一酸。
抬头一看,杨焚的脸带着一股子嘲弄的神情,手上还沾着和琛的鼻血。”呵呵,小子,你想好没有,你那造纸的生意,我要了。”
杨焚知道,造纸是一门技术活,所以他还离不开和琛,他现在试图用威逼利诱抢夺生意,然后给和琛一点甜头就行。
和琛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脸上铁青。
“杨焚,你找事是吧!”
“哎呦喂?你这个贱民,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来人啊,打!”
杨焚可不知道和琛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这和琛能造纸。
巧取豪夺习惯了,也就不把对方当回事了,东市之中流传着杨焚的一句话:就算你是天王老子,路过东市,也得给我留下一撮毛。
今日再次见到和琛,杨焚这一次带来了一堆打手。
常林军这种早年间李建成和李元吉带着长安痞子们组成的民间团体,如今还在,杨焚就是其中一员。
和琛一看要打人,立马就要往屋子里跑,但很明显,他的速度可能比不上那些痞子,被揪住了脖子之后,整个人就彻底被按在了地上。
“呵呵,想好没?”
拳打脚踢,威逼利诱,和琛根本不为所动。
“你想得美!”
“行啊,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人,加点货,啧啧啧……”
杨焚一声令下,刹那间又是一轮拳脚风雨。
这些痞子打人下手都不重,目的是吓唬人,给人教训,然后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
更何况,杨焚特别交代过,如果不是特别的人和事情,没必要下死手。
即便如此,和琛也没有扛过两轮。
和掌柜在店铺里面一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眉头一皱,眼中怒火闪烁。
随后,关上了铺子的门。
和琛看到自己父亲关门的时候,眼中露出了绝望。
那是真的绝望,在父亲的店铺门口被打了,自己的父亲竟然无动于衷。
和琛不理解,不明白。
门里面的和掌柜,此时眼神凌厉,“老黄,备车,我去一趟宫里。”
“和掌柜,这事情也需要陛下亲自处理吗?”
“不,我去见见巢王妃。”
“是!”
和琛鼻青脸肿,鼻涕眼泪流了一地,但眼神里却依旧不服。
“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你们不就是想要造纸术?”
“跟我来,我告诉你们这造纸术是谁的,你们只要拿下他,我没有任何意
见。”
和琛抹了一下鼻子,袖子上的血迹顺着袖口就开始流淌了。
东市之中,大家见到杨焚打人的事情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如今看到一个人满脸血被杨焚的人围着,自然不敢吭声,只是在一旁默默围观。
“滚!看什么看!”
“不想做生意了?”
杨焚的声音传来,刹那间众人齐刷刷往后退。
平民和勋贵之间的距离,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的,但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就是,这个时代的任何平民,面对勋贵的手段,只能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和琛在前面骑着一头毛驴,杨焚和+几个人就在后面骑着马跟着。
一路上对和琛极尽嘲笑,从东市出去的时候,守城的军卒看到这一幕,本想上前询问。
但看到来人是杨焚,立马闭上了嘴。
“头?那人是谁啊?”
“嗨,你别问好吧,那可是皇亲国戚,咱们这种小兵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我就说嘛,这么嚣张。”
杨焚刚刚走远,守城的军卒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那人被打的真惨,身上都是血迹。”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他杨焚打人,只需动动手指就行,那人是真的惨。”
“呵呵,也不一定,我记得,那个被打的人,似乎先前和几位大人物一起回长安的……”
“哦?”
李辉正在工地检查侯府的建设情况,施工这种事情,按理说不应该一个侯爷亲自去督办的,但奈何这些农户的水平有限,有些东西李辉需要一点点去教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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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熟悉的挖坑环节
狗蛋就在不远处的院子门口嗷嗷叫着,家里的仆人正在准备给大门上挂牌匾。
李辉刚刚松了一口气,给一个农户讲解完为什么一定要里三层外三层,为什么这么做隔温效果好,瞬间耳朵里就传来了狗蛋的叫声。
“嗷嗷嗷……”
“……呜呜呜……”
先是兴奋的叫声,而后就是凄厉的呜咽。
杨铁柱立马大叫了起来,“干嘛的!”
李辉看了看声音的来源,立马眼神冷了起来。
他看到了和琛,看到了狗蛋被人一脚踢开,看到了一个紫衣青年歪着嘴仰起头,挺着肚子指着自己家中的几个仆役,嚣张至极。
李辉慢慢走了过去。
和琛浑身是血,嘴角冷笑着:“杨铁柱,去叫李辉过来,我被这群痞子打了。”
杨铁柱一听,打量着眼前的血人”和琛公子?卧槽!谁他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你!”
杨焚皱眉:“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焚,让你家主人出来,跪下磕头一百个响头,我会饶了他。”
杨焚的目光扫过这一片巨大的宅院,立马舔舐着嘴唇,“不错啊,这地方清幽的很,和琛,你这个朋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建造如此规格的宅院,这要是让京兆尹知道了,嘿嘿。”
杨焚只顾着看院子了,没有看到院子旁边那正在晒干的红漆牌匾,更没有看到上面的四个大字:乐天侯府。
一旁的杨铁柱擂起袖子,敢到侯爷家里撒野,你这是找死,你还打了侯爷的朋友,罪上加罪!
但话到了嘴边,杨铁柱发现自己竟然从小到大就没有凶狠嚣张过,想要维护侯府尊严,竟然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来。
刹那间,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你先下去吧。”
杨铁柱心里一颤,侯爷,你终于来了。
李辉走了过来,看着和琛,“不是说他要什么你给他就行嘛,最起码不必受皮肉之苦。”
“呵呵,我和琛是那种人吗?”
和琛脸上露出一丝狂热,“人我带来了,反正这天底下就没有你不敢打的人。”
李辉点点头,随即看着这个号称皇亲国戚的杨焚。
长得有点模样,但很明显有点猥琐,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长期纵欲过度了。
“你就是杨焚?”
李辉淡淡说道,气势扑面而来。
杨焚本来自己还没有开口,刹那间被人直呼姓名,顿时不爽。
“你算老几,敢叫我的名字,你配吗?”
你配吗?
这三个字让李辉直接笑出了声音:“呵呵,你这种名字放在大唐也就是被人耻笑的份,杨焚,杨焚,羊粪羊粪,我叫你名字那是看得起你。”
杨焚脸色变了,他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从小时候开始,他就被小伙伴们叫羊粪,那时候他就以牙还牙,拳打脚踢。
暴虐的性子也是从那时候养成的。
长大以后,他靠着姐姐的关系,靠着自己的狠辣,慢慢站在了长安东市的霸主位置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习惯有人叫他羊粪。
甚至有人提到羊粪这个词,他都会把那人的舌头割下来。
李辉现在不光说了,还说了好几遍,更带着一种不屑地嘲讽。
杨焚生气了。
“来人,不管他是谁,今日给我往死里打!”
“我姐姐是皇妃,当今陛下是我的姐夫,哼,天塌下来,有人给我撑腰!”
杨焚嘴角狰狞着。
李辉感觉像杨焚这种人辈子怕不是做了什么好事了,这一辈子竟然投胎竟然有了这么一种身份。
叹息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李辉愣了,不愧是东市小霸王,不愧是杨氏的弟弟,这种脑子直愣愣的傻蛋,就适合自己立威。
“呵呵,先别动手,今日,我要问个清楚,你来到我家,到底要什么?”
李辉假装示弱,脸上还带着逼真的惊恐。
杨焚一看李辉怕了,嘴角一笑,“哼,想求饶?呵呵,这改变不了你会被我打死的事实。”
杨焚此时目光扫过周围,看到这巨大的宅子,看到了许多农田。
“不错啊,你家门口这块地是谁的?竹子长得这么好!”
“呦呵?那里还有一片绿油油的蔬菜?”
杨焚眼睛放光,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些东西都据为己有。
这种情况,李辉见过,之前张亮的儿子张横不就是这样子吗?
果然人心都是贪婪的,只是有时候境遇不适合他们展现出人性之中的糟粕而
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发泄内心的欲望。
“这些都归我了!”
杨焚得意地说道,“你呢,就给我当个下手,啧啧啧,造纸术这种金贵的技术,不能落在你们这种粗胚手里。”
李辉笑了笑,“杨焚,你觉得你说的话能大过天吗?我凭什么给你?”
李辉又在挖坑了,这种套路,让和琛眼睛顿时亮了。
和琛现在已经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杨焚今日怕是要走不出蓝田了。
李辉这种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挖坑,面对杨焚这种目中无人的人,李辉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时候,狗蛋又凄厉地叫了起来,声音很大,杨焚皱眉,“妈的,这死狗,一会儿老子把你煮了!狗肉香啊,拉断肠啊……”
“不许你这么说!”李若雨听到了狗蛋的叫声,从屋里跑了出来,此时听到有人要吃狗肉,立马瞪着眼睛说道。
李若雨一出现,和琛感觉心里面又稳了。
李辉的妹妹是李辉的逆鳞啊,这杨焚的德行怕是要调戏一下,只要他敢说出任何调戏的话,杨焚今天的死就是名正言顺。
果然,杨焚看到了李若雨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哎呦,哎呦,还有个小姑娘,呵呵,李辉,女子我要了。”
李辉淡淡一笑,“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若雨皱起眉头:“哥,这人是不是比陛下还厉害啊。”
“行了,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李若雨聪明至极,脸上虽然不苟言笑,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这是要办正事了。
高高的墙壁上,两个小丫头探出了脑袋,大老远看着府邸门外发生的一切。狗蛋也从墙上探出了头,吐着舌头,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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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杀杨焚
“呦呦,还交给你吧,你算老几,我杨焚要的东西,你觉得你能拒绝?”
+几个痞子立马笑了起来,和琛缓缓走到了李辉跟前,摸出一根烟点上,脸上的血已经沾染了烟巻,他却官然不动。
“李辉,我们两兄弟,这次要一起干了,我有个事情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从小,我就是一个武学天才。”
“你别说了,我不信。”
李辉摆摆手,和琛这个时候站在自己跟前,身子一直往后趣超,那是害怕了的征兆,屁武学天才,这是求救的话术,都是套路啊。
求救还这么能吹牛,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个纨籍子弟,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动手的,从小就和当今太子一类的人在一
起玩,哪里会遇到敢挑衅的人?
就算需要打架,他们会自己亲自动手吗?
“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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