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大生意人5:突围 > 大生意人5:突围_第13节
听书 - 大生意人5:突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大生意人5:突围_第13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的便是那个引自己进门的仆妇。

白依梅叫了一声,却又不言语了,古平原忍不住停下脚步想听听她说什么,过了半晌,白依梅才声音低低地道:“明儿到镇上找个金匠,用金子把这锦囊里断成两截的玉簪镶好。”

古平原脑子里“轰”的一响,宋嫂答应的什么他再也没听见,他几步走到房门口,伸手去推门,但手放在门上,却像被什么拽住了似的迟迟难动,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的这声叹息,白依梅在屋中也听见了,她怔怔地坐着,眼光放到那锦囊上,就那么久久地看着,仿佛身边再没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劝降陈玉成,古平原可以不必和任何人商量,反正到时候陈玉成自己与朝廷去谈条件。可是对程学启就不同了,此事须做得周密,而且必然要有所封赏许诺,不然不足以打动人心,乔鹤年别看只是歙县县令,从六品的官衔,眼下却主持一省军政,这事儿必须先和他商量。

“我听程学启的妻子说,他是被逼无奈当了长毛,这话可是真的。”

“不假。”乔鹤年听完古平原一番诉说,沉思着道,“这是愚人做的蠢事,事已至此,本来也没必要多说,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好了。”

乔鹤年口中的愚人不是别人,正是巡抚袁甲三。本来安徽三股势力:袁甲三统领的大清官军,陈玉成所率太平军,还有就是匪王苗沛霖的部队,清军与长毛势均力敌,苗沛霖则稍逊一筹。按照这个形势,无论谁能争取到程学启的势力,都能立时压过敌方,所以程学启那边三天两头都有人上门做说客,怎奈程学启奉母命,口风特紧,坚持两不相帮,只在宿州守卫乡土。时间长了,官军和长毛也就冷了心,不再动收编程学启的心思了。

原本可以这样相安无事,以袁甲三的才干也没想过要彻底打垮陈玉成,只盼能与之隔岸对垒,互不相扰。没料到军机处接连接到江南大营曾国荃的急报,说是洪秀全的天京被围,命令在外作战的忠王李秀成率军回援。李秀成确实是智勇兼备,硬是打出一个缺口领兵进了天京。曾国荃担心同样的命令必定也给到了陈玉成那儿,万一陈玉成也回援天京,与李秀成里应外合,曾国荃还真没把握对付这两员勇将,所以急忙通知军机处,要袁甲三一定不能轻易放走陈玉成,就算拦不住,也要打掉他一半人马,给江南大营减轻压力。

袁甲三接到军机处发来的上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他不想打陈玉成,人家的厉害明摆着的,自己手下的官军就没人敢和他对阵。旗营也好,绿营也罢,一见“四眼狗”陈玉成的旗帜是望风而逃,靠这些人守城还可以,打仗?真要是开了城门冲出去,这城门能不能关上还真不好说。可是军机处一日三催,非让他发兵,袁甲三为此发愁不已。

袁甲三这个巡抚在外人看来才力不足,资望不够,比起曾国藩、左宗棠等人差了一大截,但他毕竟掌一省人事升迁,在安徽一省说一不二,他犯愁,自然有那意图讨好的人来献计。

按说出的这个主意并不坏,便是招安宿州的程学启,将他手下一万多人马收编为官军,这一万人战斗力极强,兼之熟悉山川地形,用得好了可以以一当十。袁甲三同意了这一计,问题是他想到以往程学启的态度,认为这一次要是派人去好言相商,必定还是被一口回绝,他听说程学启事母甚孝,于是打算用曹操对付徐庶的方法,派一队官军去“请”程老太太,也就是程学启的老母亲来省城,说是请,其实就是绑票。只要把这老太太握在手里,不愁程学启不俯首听命。

这是枭雄御下之道,非常人所能驾驭,结果果然出事了。派到宿州的一队兵夜袭程学启的老宅,把程老太太绑了,却不肯放过程家的财物,搜掠一番之后这才返回省城。就这么一耽搁,在外练兵的程学启得报,真好似劈山救母的刘沉香一般不顾一切,立时率人轻骑追赶,就在离省城不到四十里的地方追上了这伙绿营兵,一番火拼杀得片甲不留,把自己的母亲抢了回去,程老太太受了点伤,所幸不重。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程学启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合肥城破口大骂一番,谁拦着也不行,到底领着手下全部人马投了长毛。

这在陈玉成真是天助我也。他原本就有心打下合肥,切断直隶山东来援的清军之路,没了后顾之忧就能放心大胆地回兵去救天王。只不过自己手下只有黄文金能独当一面,所以迟迟不能发兵攻城,如今来了个程学启,陈玉成真是喜出望外,立时召开阵前会议,定下了打合肥的方略。

“你们说说看,这不是倒持太阿,授人其柄吗,好端端地把程学启这么个勇将推到了长毛那边。”乔鹤年说完了,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道。

“依我看,程家人并不愿落水当长毛,他家世代乡绅,怎么会心甘情愿反叛朝廷呢?此事不过是程学启一时冲动,未必不能挽回。”古平原说着拿出那片长命锁,放在案头。

“你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程学启不好惹,谁要是这时候代表官军去劝降,岂不是送上门的出气筒,万一他把眼一瞪,命可就交代了。”郝师爷沉吟道。

“我去吧。”乔鹤年忽道。

语出惊人,郝师爷先就反对:“那可不成,眼下全靠乔大人坐镇大营,这安徽一省才算是有个官儿来主持大局,你怎么能轻蹈险地呢?”

“郝大哥说得对,乔大人不能去。”

“可总要有个官面上的人去,不然难以取信。”乔鹤年看了一眼大帐之外,苦笑道,“外面这群官,要不是无处可去,也不会聚在帐下,我要是派个征办粮草这样的肥差,他们个个都抢着去,说到这种搞不好掉脑袋的差使,真是无人可派。”

“要是大人信得过我,那就让我去。”郝师爷下了决心。

“你?”

“我好歹也有九品官衔在身,既受乔大人知遇之恩,眼下就是报答之时。”郝师爷脸上不见了往日诙谐,庄容而言。

“郝夫子……”乔鹤年下座,握住郝师爷的胳膊,一时感慨难言。

“不成。”古平原忽然说话了。

“你说郝夫子的这个主意不行?”

“不,我是说他就这么双手空空地跑到程学启的营里去劝降,那可不成。”古平原显见得是深思熟虑了一番,“程学启是因为官府辣手,这才赌气投了长毛,我们想把他劝回来,就要拿出赔罪的诚意,不然不能取信于人。”

“依你说来,这诚意该如何做法?”

“三条。一是不管他此前帮着长毛杀了多少官军,从受朝廷招安起,程学启和跟着他的这帮人的一切罪名全都赦免。”

“这没问题,既是招安,当然既往不咎,各地都是这般做。”乔鹤年点点头。

“二是要封官。郝大哥,带一万人投过来,该给个什么官?”

“哦。”郝师爷想了想,“就拿僧格林沁王爷手下大将陈国瑞来说吧,他也是带兵反正,手下大概五六千人马,先授四品游击,打了几仗之后,就被保为三品参将,如今也是将军了。”

“没有香饵钓不上大鱼,要招安程学启,至少也要给他个参将当当。”古平原笃定地说。

“这……”乔鹤年可为难了,自己才是一个六品官,却要给人家许三品的愿,这可难办了。

“大人,此时须有担当才行,不然不能成事。”郝师爷在旁劝道。

“好吧,我就代袁巡抚答应下来,合肥危在旦夕,城内城外音书不闻,想来巡抚也不会怪我越俎代庖。”

“既然如此,还有第三样。”古平原伸出三根手指,“所谓升官发财,要程学启带他手下的人再‘反’一次,那下面这些人好处也要顾到,至少要关三个月的恩饷。按一个月五两银子算,那就要十五万两银子才够。”

“十五万两,这么多!”乔鹤年吃了一惊。

古平原还没说完:“而且既然招安,就不能再穿长毛的服色,一定要发下营兵的号坎军服。再有粮草呢,人嚼马喂,顿顿都要吃的,不准备好能行吗?一万人的吃穿用,这笔银子往少了说也要十万两,再加上给程学启那帮大小头目的馈赠,连饷银在内,合一合没有三十万两这件事办不下来。”

乔鹤年与郝师爷面面相觑,半晌才开口道:“平原兄,你去三河镇这段时间,我托郝夫子帮我拢了拢账,如今账面上余银不足五万两,就像你说的,我手下这帮官兵也是要吃要喝要拿饷银,别说手头上的钱不够三十万,就算正好有这笔银子,也不能都拿去给程学启呀,让旗营和绿营的这帮丘八爷知道了,非哗变了不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三十万两白银,三个人不免犯了难,从日近中午想到太阳落山,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乔鹤年摇了摇头:“想凑三十万两银子谈何容易,这又不是变戏法,得了,还是先吃饭吧。平原兄、郝夫子,你们大老远回来我还没给你们接风洗尘,今夜我吩咐军中厨子做了几道好菜,咱们好好聊一聊。”

等饭菜上桌,古平原发现做这桌菜确实不易,特别是在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处境中,虽然没有宋徽宗称道不已的“沙地马蹄鳖,雪天牛尾狸”,可是清蒸石鸡、问政山笋、臭鳜鱼、青螺炖鸭、虎皮豆腐这些徽州名菜一样不少,足见乔鹤年是动了一番心思。

“东翁,这可真是生受了。”郝师爷是个老饕,一闻香气便眉开眼笑,连连举杯向乔鹤年称谢。

“哪里,郝夫子一路奔波,平原兄更是死里逃生,我这一席菜既是洗尘也是压惊。只不过军中不许饮酒,咱们就以茶代酒吧。”乔鹤年矜持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乔鹤年又命人端上来个“一品锅”,笑着道:“真算是郝夫子有口福,如今看我暂管了一省的军政,这起子候补官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拼命巴结想谋个好差事。嘿,今天日头刚起,就有人巴巴送了个‘一品锅’来。这料材都是上好的山珍海味,平素也难得一见,想不到却在大营里能吃到。”

“确实,确实。”郝师爷是识货的,见那海参鼓胀如拳,鱼翅发得晶莹如玉,垂涎欲滴连连点头。

他刚想去捞一筷子,大帐忽被掀开,一阵冷风吹进,几人都吃了一惊。

“哼,老子和弟兄们在外面啃硬牛肉喝凉水,你们这群王八蛋,居然躲在这里大吃大喝,还不快分老子些!”闯进来的是个旗营的伍长,一看那歪眼斜眉的样子就是个老兵油子。

乔鹤年听他口中不停骂骂咧咧,勃然大怒,站起身喝道,“你一身酒气还敢说自己喝的是凉水,犯了军规居然还如此嚣张,跑到大帐来搅闹。来人,把他捆了,送到马圈里去醒醒酒。”

这么一闹,几个人顿时都失了兴致,古平原其实一点都吃不下,他心里想着自己在这儿吃香喝辣,城中却要断粮了,老母和弟妹还不知吃的是什么呢。只不过碍着乔鹤年和郝师爷的面子,他不得不陪席,正好来人一搅,他趁机放下杯:“乔大人,我又想到,眼下城中的粮食只怕只够支撑十几天,这要是解了围,立时便要大批的粮食供应上来,这又该如何是好?”

“平原兄,你不要再说了,我连招安程学启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你却要我走一看三。这酒虽然没喝,我已头疼死了。”乔鹤年紧皱着眉,连连摇头。

“我有个主意,大人看行不行?”

“管它行不行,古老弟你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嘛。”郝师爷催促道。

“官府出个告示,先从老百姓手中赊粮。徽州多大户,家里有几年存粮也不稀罕,只要价格比市面上的粮价有更多赚头,他们也许会把粮食拿出来。”

乔鹤年边思索边问:“那军饷呢?”

“我来拿。”

“你?”

古平原一语既出,引来的是二人惊奇的目光。

“古老弟啊,你别开玩笑了,你的银子如今花得是河干水涸,别说三十万两,就是三千两也没有啊。”郝师爷摇头不信。

“有,只不过这钱不在我手里。”古平原以兰雪茶入股泰来茶庄,双方合作分红,“如今茶叶被胡老太爷拉回了徽州,不管卖没卖出去,我都可以请老爷子先折价给我,不足之数留到下个茶期再结算不迟。”

“平原兄,你这是拿自家的银子给官军发饷。”乔鹤年大为感动,“既如此,官府也不能让你吃亏,就按市面上钱庄间的拆借利息,将来本利一并还清。”

“那样利息足足多出一成半,必定有人说乔大人拿了回扣,于您官声不利,依我看,还是就按商民放贷的利息来算。将来将此事禀告袁巡抚,不拘哪一笔生意,给古老弟让让利,这好处也就出来了。”郝师爷说道。

这是老谋深算的想法,乔、古二人频频点头。

“我立刻下札,委陈永清为大营采办,专门去办这件事。”乔鹤年吩咐康七磨墨。

“陈永清?”古平原没听过这名字,郝师爷也不知道这个人。

“是个候补的州县,那‘一品锅’就是他送来的。”乔鹤年笑道,“这人是个捐官底子,没什么才学,只是一味中庸罢了。我派这差事也算是调补他一下。陈永清这人老实无用,不过是个摆设,差事虽然派给了他,但是事情还要请平原兄来做。把他应得的那份给他,他绝不会来掣肘你。”乔鹤年把话说得清楚。

“听见没有。”辞出了大帐,郝师爷冲古平原挤挤眼,“我这位东翁,如今为官的本事可是大有长进哪。”

“怎么说?”

“这差事他派给我也行,或者派歙县的户部书吏,却指了一个不相干的陈永清,为什么?还不是怕人说他任用私人,从中渔利。乔大人的眼睛可没盯在几笔银子上,其志非小。”

等见了陈永清,别说郝师爷,就是古平原也差点乐出声来。

这人实在太邋遢了,黑缎面的官靴上破了个洞,里面偏还穿了一双白袜子,补服上还缺了两个盘扣,就这么半敞着。他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一见郝师爷连忙打了马蹄袖要行大礼。

“这可使不得。”郝师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