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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2:谋势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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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平原知道这是要紧的话,一字不漏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二,咱们当铺和土匪做买卖也是有规矩的。金银器只能做金锞银锭当,古玩字画若是上谱的一概不要,土匪的东西上面都沾着血,一切以不留后患为主,轻忽不得。这些都由祝大朝奉去和他们说,按照以往的定规办。你可千万别多嘴,否则惹恼了那伙亡命徒,小七子就是前车之鉴。”

“这我也懂,您放心好了。”

“那我就说这第三了。”丁二朝奉长长吐了一口气,“老弟,你可别嫌我说话晦气。毕竟有去年的事情在,谁也猜不准那些土匪会不会记仇翻脸,这一趟上山比哪一次都要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亲故,最好去看一看留个话。”

古平原苦笑了一下,自己在本地哪有什么亲朋好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常四老爹一家。他这两个月一直在打听刘黑塔的下落,可这个人就像水入烈酒一般消失无踪了,常玉儿倒是一直在王家,不过自己怎么好登王天贵的门儿?想来想去,他决定去县衙大牢看看常四老爹。

上次李典史拿了那一大笔银子没有独吞,狱卒人人都分了一份,知道实惠来自常四老爹,见有人来探望,一点都没留难,直接把古平原放了进去。

古平原从二荤铺要了两个食盒,他手头也不宽裕,却可着好的要了几样菜。其中一盒孝敬了狱卒,另一盒一分两半,一半分给与常四老爹同牢房的那几个犯人,另一半配上一壶好酒,与常四老爹隔着木栅席地而坐,边吃边饮。

常四老爹见了古平原,一个劲儿摇头:“你还来看我做什么!这里是是非之地,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离官府远些为妙。”

古平原不答,给常四老爹夹了一筷子烧羊肉:“老爹,您先吃这个,这家馆子的招牌菜,又酥又烂。”

老爹刚把羊肉放到嘴里,古平原一杯酒又递了过来:“我不善饮,老爹多喝点。”

“好,好。”一段时间不见,常四老爹虽然在牢里,却并不比当初见面时更憔悴,食欲也不错。

“全靠了你在外面使银子。典史老爷发话照应,狱卒自然照办,就是不照应也不为难我。至于同牢的这些人,亲戚进来探监,一听说常家给送米送面还送银子使,对我感激的都是无可无不可,整日敬着我。”常四老爹感慨地说。

“那就好,银子不算什么,房子倒了都能再盖,银子花没了自然能再赚,老爹不必放在心上。”古平原故意提一句房子,是怕常四老爹总想着常家大院易主,心里憋出病来。

“这你不必担心,我早就想开了。房子算不得什么,我原本担心那一双儿女,现在玉儿帮着李嫂做针线,黑塔到口外走镖,他们能自立我还有什么操心的,死了也闭得上眼。”常四老爹提到儿子女儿,嘴角都是笑意。

古平原可是一愣。转头一想明白了,定是常玉儿或者李嫂进来探监,怕老爹得知实情着急上火,于是编了一套话来哄他。

“对对,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人在,其他的都不必愁。”古平原怕说露了馅,只得泛泛地虚应着。

酒菜一时吃尽,监牢里也不是久待之所,常四老爹就劝古平原早些离去。古平原看老爹身体无虞,略放下心来,正要走,老爹起身相送,来到阳光之下,脸上有一大块淤青正被古平原看在眼里。

方才在暗处,古平原没有留意,这时看清了,骇然问道:“老爹,你的脸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常四老爹下意识一捂脸,偏过头去。

这般欲盖弥彰,古平原岂有看不出来之理,当下连声追问:“是不是有人给你用刑?还是牢里依旧有人欺负老爹?”

他连问数声,常四老爹只是摇手不答。把古平原急得没办法,恨不得闯进去,把那些犯人挨个揪起来问一遍。正在这时,这黑牢里唯一一块透过天窗照进来的太阳地上,懒洋洋地站起一个晒太阳的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冲着常四老爹脸上就是一拳。常四老爹没敢躲,被打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好悬没坐在地上。

“你做什么!怎么平白无故打人!”古平原在外面又惊又怒。

那人中等的身材,狮鼻阔口,脸上一道吓人的刀疤从额头劈到耳根,一咧嘴笑起来与哭无异。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喇喇说道:“你不是问他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吗?我这就是告诉你,看明白没有,就是我打的。”

“你为何打人,常四老爹得罪你了?”古平原强忍着气问。

“得罪?没有。”那人又笑了,脸上是毫不在乎的神情,“我上个月听说自己被判了个斩立决,只等刑部的核准文书下来就得上法场,所以闲着没事,打个把人解解闷。搞不好过几天还杀几个,反正是一死,砍头和剐了有什么区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古平原听得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是个亡命之徒,就像他说的,临死找几个垫背的,也真不奇怪。他正想着,那人又开口道:“我知道别人都受了这老头子的好处。可是我没有,所以要打要骂自然随我。”

“你叫什么名字?”古平原好记性,脑子里立时闪过当初李典史开给他的那张名单,上面是与常四老爹同监的犯人名姓和住址,他都一一去过,怎么会没有此人,莫非是遗漏了。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钟磊!”那人下巴一翘,昂首说道。

古平原长长地“哦”了一声,双手轻轻一拍,他已然记起来了。看这钟磊一副天不收地不管的样子,古平原忽然冷笑一声:“你说什么?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还是改个姓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大丈夫。”

“你放屁,信不信我今晚就掐死这老东西!”钟磊把眼一瞪。

古平原眨眨眼:“大丈夫知恩图报你听过没有,你对自己的恩人喊打喊杀,也能叫大丈夫?”

“恩人?谁是我的恩人?”钟磊一愣。

“寻常往来,纵有馈赠也谈不到一个‘恩’字。可是我问你,救了令堂一命,算不算恩人?”

“我娘?”钟磊一听之下大张双目,射出慑人的光,双手紧紧抓住木栅一阵摇晃,“我娘怎么了?你快说。”

“你知不知道,你连累令堂连个家都没有了。”古平原缓缓说道,“你不只是被判斩监侯,而且以十恶不赦中的‘不道’论罪,祸及亲属。幸好令堂今年已过了六十,身罪可免,不过却没能逃过抄家。大冬天被撵出门,除了身上穿的衣裳什么都不许带。邻里怕被连累成盗户,都不敢援手,可怜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太,饿得面黄肌瘦,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烂棉袄,在路上塞雪充饥,眼看就要冻死饿死了。”

几句话描述出一副凄惨的场面,登时就把钟磊听呆了。他是个强盗,犯的是杀人劫道的重罪,自从入狱以来就没人来探过监,所以家中的情况半点不知。此刻听古平原说起才知道,自己原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想到把寡居在山村的亲娘害得这么惨。他身子一软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方才那股不顾生死的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有名的“送终太岁”,都知道他瞪眼要杀人,况且熬大刑多次,连声疼都没喊过,此刻却闭目痛哭,把牢里的犯人吓得都往后直躲,生怕他找人撒气,到时候脖子一扭两断可不是玩儿的。

“我见过令堂了。”古平原看他是个孝子,心里松了口气,一句话紧接着递出去,果然看见钟磊急抬头看向他。

“我给老太太出钱搭了一处窝棚,砌了炉灶,买了米粮衣物,留了些银两。无论如何,这个冬天是过去了,春天也无妨的。等到夏天我再去一趟令堂住的雁南村,送些吃穿用度,好歹不让老太太有冻饿的事。”

钟磊想不到会是这样。他抖着嘴唇,泪眼模糊地望着古平原,古平原却神情平和,毫无施恩图报的意思,说出话来如叙家常。

“你说这牢里的人都受了常四老爹的好处,只有你没有,其实你正好说反了。别人受的好处都没有你大,要不是常四老爹,令堂此刻只怕是不在了。”

钟磊双手抓着木栅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猛回头冲着常四老爹一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慌得常四老爹连忙伸手来扶。钟磊却不起身,在地上一拧腰,回身对着古平原又是三个响头,然后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用左手握住,“咔吧”一声用力一掰,在众人吃惊的叫声中,指头已然断了。

钟磊脸上只有片刻的痛楚之色,随即神色如常,沉声说道:“这位兄弟,我钟磊这一辈子自认恩怨分明,如今打了恩人,是我猪狗不如,我自断一指赔罪。还有一句话,打今儿起,这位老爹我当亲爹供着,谁敢对他瞪瞪眼,我把那人眼珠子挖出来,给老爹熬汤喝。”

常四老爹在一旁听着,心头一阵呕,心说可饶了我吧,这种报答法子我可受不了。

古平原知道江湖上的汉子生死都在言诺间,何况是断指为誓,看来常四老爹今后在大牢里,至少在犯人中间,是不必担心受什么罪了。他客气了几句就想离开,钟磊忽然又叫住了他,脸上一阵犹豫,明显有话却欲言又止。

换了旁人,古平原就问了。可眼前这人是个盗匪,万一开口一问,他有什么麻烦事套上自己,眼下这情形不是添乱嘛。古平原一阵踌躇,却又想到他方才哭母亲的那场泪,这人其实也不坏,只是无意中走了邪道,于是说道:“钟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托我办,尽管开口。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帮你办到。”

钟磊眼睛一亮:“兄弟,你我虽是初交,不过我看得出你也是有诺必践的汉子。你等着。”说罢,钟磊转身走到墙角处,在自己的草席里一阵掏摸,然后拳中握了一样东西,又走到木栅前。他先不忙说话,而是回头向牢内除了常四老爹以外的众人冷冷一扫,几个囚犯早吓得抱着脑袋,脸朝里背朝外蹲在了墙边。

钟磊这才把掌一摊,就见是个杨树叶大小的牌子,非金非铁,漆黑中闪着光亮,刻着左右分开的两株兰,上不开花却各结着一枚桃子。

“这是我家山寨二当家的令牌,合金所铸,刀剑难毁,令在人在,令失人亡。我现在被判了斩立决,断无生理,所以想请你帮我把这块牌子带回山寨,向大寨主说明白,这伙狗官拿住我一年多,用尽大刑,想从我嘴里问出山寨的攻防布置,我五刑熬遍一字不吐,他们拿我没辙,这才判了斩立决,我也总算是对得起兄弟义气。”

古平原听了“二当家”三个字,心里一动。钟磊却不容他开口,直截了当地说,“这块令牌拿着很危险,被官府知道了至少也是个通匪,你可以不接。”

“古某现在一身的麻烦,倒不在乎多这一样。”古平原的性情是沉稳一路,但有时也很洒脱,此刻感于这钟磊的义气,毫不犹豫地伸手取过令牌,果然小小的一块牌子拿起来分量很重。他问道:“既是托我送东西,那么送到何处呢?”

“你把牌子翻过来就知道了。”

令牌翻过,另一面刻的是个面目狰狞的虎头,口中咬着一柄钢刀,刀尖上还滴着血。

古平原方才就有了预感,再看这虎头更是证实无疑,抬眼望向钟磊。

“恶虎沟?”

“对!”

古平原听了丁二朝奉的话,本来对这恶虎沟一点好感都没有。但发觉这个钟二当家虽然亦正亦邪,却不失是条好汉子,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令牌放在贴身处。

“我最近正有一趟恶虎沟之行,你放心,一定帮你带到。”

钟磊听了难免奇怪,古平原三言两语一解说,他“哦”了一声:“原来你是万源当铺的人,我从前却没见过,只记得那大胖子祝朝奉。”他怪有趣地看向古平原,“生意人中,却有你这样通财好义的人物,真是奇了,奇了!”

古平原也笑了,不用钟磊说,他也知道自己与一般人眼中那满脸市侩气的朝奉确实不同。

“不如我到了山寨,托他们去照顾令堂。”古平原只是随口一说,钟磊却神色一变连连摇手。

“不行,我自从入了这一行,就没想过有好下场。人在江湖难免有仇家,就连自己山寨中,也难免有对头。我最担心他们会去找我的老娘寻仇,所以对所有人都说自己无亲无故。要不是这次在堂上审案时被人认了出来,官府也查不到我的家。古兄弟,你千千万万不可以泄露此事,哪怕是在大寨主面前也不能说。我此生能尽的孝,恐怕也只有这么最后一点了。”钟磊眼圈又红了。

钟磊说的最后一句话,与古平原当初在太原城外对常家兄妹说的那句话简直如出一辙。古平原听了心头一酸,点头答应下来。

古平原拜别常四老爹辞出大狱,眼看天色还早,真是难得半日闲,索性到鼓楼大街转转,那里人多眼杂路子广,万一能打听出来刘黑塔的下落呢。他心里存着这个念头,便哪儿热闹往哪儿去。

鼓楼分出三岔口,最热闹的是南边一条路,也是回回营所在的回子街,太谷有名的三铺——“大顺斋羊肉铺”“万通清真酱铺”和“庆福斋饽饽铺”都在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一年集”,好吃好玩的都有。可巧,赶上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晒得人暖意融融,整条大街上人来人往接踵摩肩,真是比过年还热闹。

古平原在大库里关了好久,冷不丁看见这么繁华的街面,心里也敞亮高兴。他转了几家铺子,在庆福斋买了几个千层酥的烧饼用油纸包好,打算带回去晚上吃。他见街上有人打把式卖艺便凑过去看,见有卖大力丸的也凑上去瞧,因为他觉得这些人走乡串镇,或许能打听出来点什么消息。但是一连问了几个场子,人家都说没见过刘黑塔这号人物。

就这么走走瞧瞧,不知不觉转到了北面堵头的贸易集市。这里原先是骡马市,后来因为地方宽敞,索性改成杂货互市,不拘什么东西都可在此交易。当然这和寻常百姓的零买零卖不同,这里面都是大宗的买卖,各路驼队、商队也都在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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