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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2:谋势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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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到当铺办别的事情的人走,但这是给主顾留个面儿,凡是来当东西的人,进出都不走那条顾客走的道,这样万一要是被熟人遇到了,那面子矮的还能给自己打个圆场,不至于太过尴尬。照理说,像当铺、棺材铺这样犯忌讳的买卖都应有此设置,但有些商家或嫌麻烦,或惜工本,如今照规矩做的反倒是不多了。

“祝朝奉呢?”曲管账走入当铺中,左右环顾不见要找的人,站在地中发了话。

“是曲管账啊。”只见一个穿着长衫,唇上留着短须的青脸汉子从柜台处望了望,立时迎了出来:“方才城南廖财主派人来,说是有两件祖传的东西想当个‘两便’,其中有件东西不好搬弄,大掌柜先去看看货色,大概一会儿便回。”他顿了顿又赔笑道,“您平素忙得很,今儿怎么有工夫赏脸到我们这儿来?”

“唔,我说,你方才说的大掌柜是谁?”曲管账听完把脸一沉。

“嗯?您是说……”那青脸汉子听他一开口就语气不善,犹豫着不知怎么应对。

“别看招牌字号不同,可财东大掌柜只有一个,就是王大掌柜!祝朝奉怎么能称大掌柜,这不是以小僭大嘛!”曲管账呵斥道。

这真叫强词夺理!买卖讲究的是开一门是一家,虽说同源,但门户不同,掌舵之人称之为“大掌柜”是约定俗成的叫法,从没有人在这上面挑过什么理儿,偏今天曲管账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当铺里伙计不少,也颇有人知道祝朝奉与王大掌柜之间的恩怨纠葛,还当曲管账是奉了命来寻不是,立时都把头抬起紧张地望着。

青脸汉子姓丁,是当铺的二朝奉,也就是俗称的“二柜”,他对自家店里的内幕更是门儿清,想的和伙计们一样,也以为曲管账背后是王天贵,是特意来找茬的,额上立时就见了汗。大朝奉不在,他不敢直言相抗,只得诺诺连声:“是、是,您老指教得对。”

出乎他的意料,曲管账发了一顿脾气,语气忽又缓和了下来,向外点手唤进站在街上的古平原,道:“我这番来也没有别的事儿,王大掌柜交待下来,这个人从今往后在当铺里当个四柜。”

四柜!当铺中人的眼光一下子又都从曲管账移到古平原身上,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他。古平原四平八稳往地中央一站,对各种或疑问或尖刻甚至带些仇视的目光坦然而受。他双手一拱做了个罗圈揖,脸上带着微笑开口道:“在下古平原,蒙王大掌柜赏识到此任职,今后与诸位一同共事,礼数不周又或者规矩不到,还望诸位海涵。”

众人一阵沉默,丁二朝奉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见曲管账转身要走,想想自己毕竟做不了主,鼓足勇气道:“曲管账,要不……您等大朝奉回来亲自和他说一声?”

曲管账把眼一瞪。他发无名火就是要在古平原面前立立威,挽回一下颜面,丁二朝奉这下子正撞在虎口里。曲管账往他身前逼了逼,眯着眼狠声道:“你知不知道泰裕丰有多少事情在等我回去办?区区一个四柜,我亲自带来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还敢让我等?等多久?难道还让我在这里过灯节不成!”

丁二朝奉听着这咄咄逼人的问话,一句也不敢驳。别看他也是个二朝奉,在这当铺里一人之下,可是遇到泰裕丰的大管账,那就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再一抬头,曲管账早已扬长而去。

丁二朝奉回头,见这突如其来的年轻人依旧是一脸的沉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古平原已先走过来,拱手为礼打了个招呼:“二朝奉。”

丁二朝奉只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为人谨慎,知道凭自己这个身份,夹在王大掌柜和祝大朝奉之间,稍不留神就成了出气筒、替罪羊,所以对这个莫名其妙被荐来当“四柜”的古平原只想敷衍了事,一切都等大朝奉回来再说。谁知古平原却偏偏不容他如此,接着又道:“请教二朝奉,我忝为四柜,不知在柜上职司何事?”

“这……”丁二朝奉一皱眉,决定用个拖字诀,“如今大朝奉外出未归,我且做主给你一天假,明日你再来,自然有大朝奉安排你做事。”

“这怕不好吧。”古平原竟不受这个情,“我初次上任就放假而去,伙计们在旁看了岂会心服,今后我又如何在众人面前自处呢。还望二朝奉给我安排些事情做,哪怕是扫地抹灰也不妨,总好过游手好闲。”

他说得句句在理,丁二朝奉被他挤得没办法,把心一横,心想你是自找不自在,于是带古平原来到柜前:“既如此,我且先给你讲讲柜上的规矩。典当行规矩甚多,我捡大略的给你说说。”

丁二朝奉站在一人多高的柜台前面,从左往右开始讲起:

“最左边一间小小隔间便是祝大朝奉的位置,平时大朝奉并不在此,遇有典当古玩字画一类贵重物品的主顾,大朝奉才会出来招呼,也只有大朝奉在前柜才有座位,其余的人无论是夏日寅酉下或者冬日倒寅酉,都要自始至终站着迎客。有句话叫‘没有金鸡独立功,莫来此处当长工’,说的就是典当行。”

说到这儿,他偷眼往旁边看了看,见古平原面色如恒,心中暗道:“别以为听上去简单,看你斯斯文文,真要是站上七八个时辰,非累得你骨断筋麻,第二天能爬起来就算你厉害!”

想罢他又向旁一指:“旁边就是我的位置,我是二柜,二柜负责收高档皮货、金银首饰以及大件的家具还有房产,再旁是三柜,收的就是日常衣物用品,普通的杂货。一般来说,送到当铺里的物件如果三柜都不收,那就当不出去了。”

“那我这四柜呢?”古平原听说三柜就到了头,忍不住问道。身旁的伙计们已有人发出嗤嗤的笑声。

丁二朝奉也是揶揄地一笑,“典当行吃的是眼力饭,还没请教古先生过眼过哪些宝贝?”

“这……”古平原知道他问的是古董字画的鉴赏,可自己这一辈子别说“秦砖汉瓦唐三彩”,就连近人大家的真迹也没见过几张。虽说可以凭借书上看来的掌故编套瞎话撑过场面,但日久必被人知,更何况万一被当场戳穿,那就更是求荣反辱。想了又想,他决定实话实说。

“人参。”

“什么?你说什么?”丁二朝奉没听清楚。

“我对人参的好坏分辨得特别清楚,我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

“呵呵。”丁二朝奉笑出了声,他这一笑,当铺里立时充满了鄙薄的笑声。“哪里会有人来当人参呢,我做典当行这么久,还没听说过这种事,你该不是走错门,把当铺当成药铺了吧。”

哄笑声更大了。古平原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刚要说些什么,丁二朝奉已经一摆手,指了指三朝奉旁边的一个角落,“那就麻烦你先站在这儿吧,看看今天会不会有人来当人参。”

“大掌柜,我回来了。”回到泰裕丰的曲管账在房外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声。“进来吧。”

坐在桌前正翻阅账册的王天贵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没出什么意外吧?”

“那姓古的小子倒是很听话,只是祝晟不在店里,不知道他回来会有什么反应。”

“哼,我管他什么反应!财神股里我做东,安排一个四柜进去,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那祝老头可倔得很,能容下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四柜?”曲管账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心中对于王天贵的安排也是疑窦重重。

王天贵抬起三角眼看了看他,用烟签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曲,玩心眼你还差得很,不就是想问为什么让古平原去万源当么,直接问就是了,装猫装狗的干什么!”

“是。”曲管账想不到自己的心思才冒个头就被窥破了,顿时唬了一跳,连忙低头认错,“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掌柜的法眼。只是您昨儿还说,这古平原要用来撑我泰裕丰的门面,今儿个又把他派到万源当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祝老头?”

“哼,你懂什么。古平原这个人心思太深,我还要好好揣摩揣摩。一把刀,刀刃再快,哪怕举世无双,可如果连刀把上都带刃,那就不得不弃之不用。”

“我懂了,大掌柜把他放在万源当这个麻烦地儿,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为大掌柜实心做事。不过典当这一行是坐着吃饭,他就是再有本事,恐怕也无从施展。”

“就是因为典当上不好显本事,我才派他去,要是这样他都能把生意翻出花来,那就足以证明此人可用。我猜以他的聪明,用不了几天就会明白我与祝晟之间的恩怨,到那个时候就看他怎么做了。要是他不识好歹,我用‘流犯’这个药捻子,一样可以把祝晟炸得粉身碎骨。”王天贵说这话时语气凶狠无比。

曲管账曾听人说过,关外大营里有军官私纵流犯,命其到殷实人家去投宿,前脚进去后脚追兵便到,套上个“协犯私逃”的罪名,不弄得倾家荡产不算完,银两自然都进了军官的口袋,这一手称之为“放鸢”。想不到古平原这个私逃入关的流犯落在王天贵手里,竟然奇货可居,变成了一枚威力巨大的地雷,先是炸了常家,现在又要用来对付向来与王天贵不睦的祝晟,那下一个是谁?想到这儿,曲管账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这边心惊胆战,王天贵便有些觉着了,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万源当也是我自家的买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的。”

“眼下你去做两件事。”王天贵见曲管账听呆了,板起脸吩咐道。曲管账这才一凛,打起精神来仔细听命。

“你先去趟县衙,这一次全凭陈知县一手担待,你去替我好生道谢,就说最近寒气大不便出门,我改日再专程摆酒。给他送个整数,至于手下的师爷和三班六房怎么分,那都是他的事。这件事今天就要办好,不能迟误。”

“我懂,老爷总说,这世上有两种钱不能欠,一种是吃花酒的钱,一种是官府的贿银。”

王天贵很满意曲管账时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没错,官和妓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其实却是一种人,都是坐堂收钱。只不过一个是堂子,一个是大堂,但都是帮你办事,让你痛快,要是钱给得慢了,下一次就没那么痛快了。”

曲管账点头记下。他知道照王天贵定下的规矩,往官府行贿不能用泰裕丰的票子,也不能送显眼的现银,必须到前街一家没名气的小票号“裕隆”去开票子才保险。

“第二件事,你从县衙回来就去常家大院,我要尽早搬进去。那宅院不比这里,屋多房广,家人仆妇和家具摆设都要增添,这件事统由你来安排,花销都算在公账上。”

这是肥差中的肥差,曲管账心中暗喜,不过也有疑惑,“大掌柜,这事儿用不用和县衙打个招呼,常四毕竟拘押在牢里……”

“老曲,你越活越回去了!”王天贵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我玩的这一手别人没看明白,怎么你也懵懂?常四根本就不是因为协助流犯私逃而入狱,所以他家那处宅院与官府也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那,那常四是因为什么被抓?”此言一出,曲管账真的糊涂了。

“什么也不为。抓他没理由,也没在官册备案,说白了,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收留了古平原这个流犯而被下狱,其实官府压根就不知道有古平原这么个人!”曲管账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天贵,不错,王大掌柜的确可以买通知县,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一个人抓到大牢里,可是……

“那万一常家人知道了内情去牢里要人怎么办?”

“他们敢么?”王天贵“啪”地合上账册,脸上露出一丝阴鸷的笑容。

曲管账转了转眼珠,“哦”地一声,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敢情您这是只拉弓不放箭。不过这箭始终都对着常四,常家人要是知趣就罢了,不知趣的话,常四只有死得更快!”

“对,这就叫收发由心!”

常玉儿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是怎么回的家。两旁人家都在喜笑颜开地糊灯笼、画灯画,准备着马上要过的元宵灯节。常玉儿走过热闹非常的街市,一颗心却像是坠入了无底冰窖,又黑又冷。她做梦也想不到,古平原一夜之间不仅成了贪生忘义之徒、贪财好色之辈,更心甘情愿向王天贵这样的卑鄙小人卖身投靠。想到他方才站在王天贵一边对自己厉声呵斥的神情,常玉儿心如刀绞。那个机智勇敢救了自己和爹爹性命的古大哥,那个义无反顾踏上黑水沼的古大哥,那个不畏权势坚守信念的古大哥,怎么一夕之间就变了样子,难道说他原本就是如此的伪君子,平素的种种仗义言行都是装出来的?

“不,不可能!”常玉儿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路上行人也被她的声音吸引,纷纷侧目而视。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常玉儿红了脸,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慢着!”随着这一声惫懒的口气,出现的是陈赖子和他领着的一伙手下。他们昨晚在花月楼打茶围摆双台,然后各自找相好的入罗帐,颠鸾倒凤大被同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准备再到酒楼吃酒,不想一出来就遇到了常玉儿。

“这不是玉儿妹子嘛,一大早急急忙忙去会情郎不成?”陈赖子涎着脸凑了上来。

“让开,我要回家!”常玉儿面寒似水。

“家?嘿嘿,你是说常家大院?”陈赖子一看常玉儿瞧自己不屑一顾的神情,就想起她昨天对古平原的关切之情,心头涌起一股妒意。看了看满大街的行人,他忽然大声开口道:“街面上都说,常四和一个姓古的搭伙赚了大钱,可我怎么听说,那是常四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这买卖压根没他什么事,而且他自己还把从别人处借的钱拿来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债,连常家大院都卖了出去。”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常玉儿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发作,当众污蔑自己的爹爹,气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我可是昨晚喝花酒时,听这花月楼里的红牌姑娘说的。”陈赖子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常四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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