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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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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平原点点头,这一夜他没睡实,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去找张广发理论,二人一语不合厮打起来,张广发抽出一把攮子,一下子扎在他的腰间。古平原大叫一声,从梦里醒来,这才发现是那块汉玉章揣在怀里顶住了肋条骨。火房子都是大通铺,他这一嗓子惊动了不少人,但也都是骂了两句便纷纷翻身睡去。

长庚隐没,启明微灿,天边已然放了白,街上也有了骡马走动的声音,古平原索性不睡了,一翻身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出客房。

他是心事难平,一脑门的官司,想的全都是如何让张广发如实招供。他慢慢踱着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前门口。

此刻天蒙蒙亮,门前已有大车队奔往关前,准备赶早出关。古平原见那车队上插着盐旗,便想起昨日在海边救的那个山西商人,不知是否已然准备妥当安全出了关。人家这一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己呢?依旧流放关外不说,好不容易遇到了仇家,却仍是无可奈何。

想着想着,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小时候在徽州家乡听过的一句话——“钱是救命药,亦是杀人刀。”

“一事两面,既然我能用这个法子来帮人,那我何不……”古平原喃喃自语,眼神中忽地放出光来。

“连福”客栈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京商的商队出门一向讲究排场,大掌柜的不用说,就连账房、大伙计、车把头这几个商队中的核心人物,也必定是包住本地最好客栈的一间独院。这样做,一是能在众多商家中显出卓尔不群,看似多花了钱,反倒能引来大主顾;二是保密性佳,有什么话不怕落在外人耳中。

京商投宿于“连福”客栈,本地京里人混得穷困潦倒,来告帮的也有几个,围在门外进不去,等着大掌柜出来诉诉苦情,搞得客栈门前很是热闹。古平原急匆匆赶过来,见客栈的伙计正在门口轰人。

“去去去!又不住店,大清早的一群穷鬼挡在门口,真是晦气!”

求告之人有的是真,有的是假,但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抖着双手向前伸着,有些还半跪半爬,声音更是哀不忍闻。而即便如此,叫了半晌,京商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古平原在旁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想到当年在京赶考时,徽商会馆对待京中徽人关怀备至,有了难处只要说一声,必定是全力相帮,与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真是云泥立判。

古平原不想再看,挤上前去对着伙计开口道:“小兄弟,麻烦你,我想进去找京商的张掌柜。”

他这一说不打紧,身后几个人把他往外面一拽,口中喝骂:“哪儿来的不长眼睛的家伙!爷们在这儿等了一夜了,你刚来就想横插一杠子,没那么便宜的事儿,边上候着去!”

古平原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来告帮的,我找张广发有事儿!”

他口气不善地提名带姓,眼瞅着就不是那低声下气之人。客栈的伙计也是一愣,刚要问问,打里面出来一个京商的人,店伙计连忙一弯腰。

“爷,您睡好了。您看看,这儿有几个人来找张掌柜,还有一个说不是来告帮的。”

出来的是商队的大伙计,其实就是张广发的副手。虽说是副手,能在京商做到这个位置,气派也已不是寻常商队的大掌柜能比得了的。昨晚许营官用私盐付了马钱,张广发一回到客栈就召集手下人开会,商量怎么把盐运出去,但任谁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大伙计正为这事儿头疼,抬起眼爱答不理地扫了店伙计一眼,口中说:“掌柜的正在想买卖上的事儿,没工夫见他们!咦?”

他“咦”是因为看到了古平原。昨天古平原当街揪住张广发,大伙计也在场,不由得把眼一瞪:“我说那个流犯,你还嫌昨天的鞭子挨得不够多是不是?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快滚!”

“你们正在为难的事儿,我可以帮忙。”古平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忍下一口气说。

“就凭你一个臭流犯,谁要你帮,你能帮什么?!”大伙计冷笑一声,对客栈里的伙计道,“别人还好说,就这小子,看住了。要是敢往里闯,你们就捆翻了送到奉天大营军爷的住处,自然有人收拾他!”说完,他转身进去了。

古平原见那几个店伙计也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知道自己要是硬闯非吃亏不可,只得暂时退到一旁,打算等在门外伺机而动。

等了没多一会儿,从门里又出来一位穿绸裹缎之人,此人走出门左顾右盼,显见得是没想好往哪儿去呢。古平原一见这人眼睛顿时就亮了,高喊一声:“李钦!”

出来的正是那位“钦少爷”,他是出来遛早的,一出门就被人叫住,他还纳闷呢,关外我没熟人哪?他冲着来声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就变了,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古平原含笑迎上来,店伙计喝斥着要拦,古平原一指李钦:“我跟这位爷说两句话,你们问他想不想听?”

店伙计都是人精子,早就从商队众人的口中得知,这一趟来的京商中,最有来头的就是这位“钦少爷”,谁敢得罪?都拿眼睛看李钦。

李钦没办法,走前几步,一扯古平原,低声道:“咱们一边说去。”

等走到僻静处,李钦瞪了古平原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古平原打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印章,冲着李钦晃了晃。

“是你丢的不是?”

李钦下意识地一摸腰间,这才发现自己的印章不见了,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古平原一愣,知道他误会自己是来讹他的,便干脆将他的手拽过来,把印章拍在他的手里,合上掌又推了回去。这下子李钦彻底糊涂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疑惑地皱了皱眉,这人是个流犯,又不要钱,这可不是奇了吗?

“看样子你在京商里有一号,能帮我安排见张掌柜一面吗?”

李钦听了没言语,重又打量古平原。他看古平原的时候,古平原也在看他,昨儿夜里黑,彼此的长相只是看了个大概。现在再看李钦,就见他眉眼长得很俊俏,手指细长,想来必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里长大。但大概是夜夜笙歌的缘故,他的肤色有些苍白,眼圈略发黑,看上去有华贵之姿却非沉静之人,特别是眼神中带的那丝轻狂傲慢,与商人的待人接物格格不入。

二人相互端详了几眼,李钦开口道:“这位姓古的朋友,你昨儿救了我,要说帮你个忙也没什么。不过你和张大叔之间一定有事,不说明白了,我是不会帮你的。你也别打算蒙我,实话告诉你,运马进关的法子就是我想出来的,要论动心眼,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古平原听了尽管心里不舒服,还是拱了拱手:“你说得不错,我与张掌柜之间确实有笔账要算。老实说,我之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成了关外的流犯,全拜这位张广发张大掌柜所赐。但我一没得罪过他,二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害我,我打算找他当面问个明白。”

李钦到底是年少好事,一听是这个茬儿,眼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行,要是这么说,那我带你进去弄个清楚。你可别打错了主意,里面都是我们的人,要是闹起来,可没你什么好果子吃。”

李钦带着古平原往里走,伙计们自然谁也不敢拦。二人穿堂入室,一直走到客栈的东跨院,也就是京商包下来的那个独院。

大伙计也在院子里面站着,一看李钦把古平原带进来了,吓了一跳。心里暗自埋怨这位“钦少爷”不懂事,迎上来道:“少爷,您怎么把他带进来了,他是个流犯!”

“我知道。”李钦把眼一瞪,“张大叔在吗?”

“大掌柜在屋里和账房李先生议事呢。”

说话间,正房的门已开了,一个干瘪老头拧着眉毛摇头晃脑地走出来,一指大伙计:“我没什么好主意,你有主意你进去说吧。”

大伙计也是一摇头。古平原精明,一猜他们就是为了那批私盐运不进关而苦恼,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扬声喊道:“我有办法!”

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同时看向他。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张广发出现在门口,他一见古平原,脸上顿时惊诧至极。

“是你!”

“不错,是我!”古平原一改昨日态度,平静地说。他见张广发要喊人,向前一步道:“张掌柜,想不想把盐运进关去?要是不想,尽管叫人来把我撵走。要是想嘛,出主意的人已经到了门口,难道不请进去让一杯茶吗?”

张广发轻轻抽了一口气,再三端详古平原,见他没什么恶意,也不像带着凶器的样子,考虑半晌才一侧身。

“请!”

古平原进了屋,李钦也跟着走了进去。张广发看了看李钦的表情,知道他不会出去,无奈下只好亲手把门关好,然后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古平原。

古平原昨日已然看出,张广发是个外表憨厚,实则精明内敛的人,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于是沉默片刻便直奔主题。

“张掌柜,五年前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骗我,害得我被充军流放整整十年?”

张广发微微一笑:“你进来就是要说这个?我昨儿已经说了,你认错人了!”他虽笑着,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无凭无据,你自然是不肯认的。”古平原早料到他有这样的反应,一旁的李钦好奇地看着两人,目光不停地扫来扫去。

“我能帮你把私盐运出去!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古平原声音有些大了。

张广发不置可否,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用盖儿拨着碗中的茶叶,眼皮子垂下来压根不看古平原。

“怎么?你不信?”古平原急道。

“年轻人,你到底还是嫩了些。”张广发突然笑了。

古平原疑惑地看着他。

“我来问你,若你是我,敢答应这样的条件吗?私盐私盐,走私嘛,各有各的道,但都要经过那道关门。先不说你的法子能不能用,就算是真能用,我的车队过关的时候,你抽冷子蹦出来,把我们爷们卖了,我哭都找不着坟头。你说是不是?”

这说得也有理,古平原一时也愣住了。

“我有办法!”李钦眼珠转了转,眉毛一挑,学着方才古平原在院子里的口气来了一句。

古、张二人都没说话,只拿眼看他。

“你写一张字据。”李钦冲着古平原道,“就把你这个法子明明白白地写在上面,落上你的姓名,交给张大叔。过关的时候你要是告密,就等于是把自己也告了,流犯犯法罪加一等,你自然没那么傻,这不就结了嘛。”

果然好主意!张广发听着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其实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急得很,东家让他办结了这一趟的差事后抓紧回京,偏偏又遇上以盐抵账的事情。若是贱价将盐就地卖了,这里是海盐的产地,必然卖不上好价钱,自己在京商里名声就算砸了。若说用走私之法混出关去,从昨晚到今天,车队中的几个头领人物想破头也没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偏偏古平原就在这时候闯了进来。

“这样说来,你就先把运私盐的法子说出来,让我听一听。”他对古平原道。

“笑话,我说了,你叫人来把我撵出去,我怎么办?你先说!”古平原一哂。

“我说了,你不肯说那法子又怎么办?”

李钦听笑了:“得嘞,你们二位又是‘麻秆打狼,两头害怕’。这样吧,我还没做过中保呢,今儿我来做个保人。古兄你先说,只要这个法子有用,我保证让张大叔说出你要的答案。实话告诉你,我是他的少东家,他不敢不听我的。你昨晚上救了我,我不会恩将仇报,你就放心吧。”

“他昨晚救了你?”张广发听得一愣。

“哦,遇上几个地痞,小事,小事。怎么样,你信不信得过我?”李钦怕去妓院的事儿露了馅,连忙乱以他语,然后问向古平原。

“行,就这么办!”古平原想一想,不这么办,这事儿就是僵局。看看李钦说的像是实话,于是拿过笔来“刷刷刷”写了个办法出来,落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张广发。

张广发拢目细看,李钦这边也凑上来,等到看完了,二人一对视,目光同时一闪,都缓缓点头。

“这法子使得,难为你想出来这么绝的办法。”李钦看向古平原。

古平原淡淡一笑,并不言声。徽州商人经商的方式共有五种,“走贩”排在了第一位,接下来方是囤积、开张、质剂、回易。徽商最善于“走贩”,夹带私货的方法不胜枚举。古平原家中几代都是买卖人,从小到大身边邻里更是商贩无数。适逢乱世,苛捐杂税繁多,不夹带私货则走贩必定血本无归,所以古平原每日听的都是回乡的行商讲述与各地税关斗智斗勇的故事。加之天分极高,所以别人一筹莫展,他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万无一失的法子。

李钦见他不搭话,干笑了几声,转回头对张广发道:“张大叔,人家可是对咱们和盘托出了。你别让我这个保人为难,该说的你也说吧。”

张广发一看李钦那副认真的样子,暗地一皱眉头,站起身来,冲着古平原拱了拱手。

“对不住,我先出去一趟!”

古平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去哪儿?”

张广发没有理会他的剑拔弩张,很轻松地笑了笑,解释道:“当年的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你要是想听我细细说来,那就容我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你方才说的那一计,我现在就要让伙计们准备起来,今晚就要入关。这样办两不耽误,你看如何?”

话说得在理,古平原也是个讲理的人。虽然心里急,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放他去了。

张广发出了院子,点手把大伙计唤来,就照着古平原传授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安排了下去。大伙计一听是这么个好办法,大是兴奋。张广发则不同,他把事情交代完毕,脸色一沉。

“还有件事,你现在就去做,越快越好!”

等他说完,大伙计有点蒙了。

“掌柜的,这人生地不熟,去哪儿找这种药啊?”

张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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