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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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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块衣料被鲜血染成了深色——血渗进了丝布中,就像渗进了吸墨纸中一样。他裸露的棕色脖颈上有一小点血迹。

斯蒂夫盯着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披着黄衣的国王。我以前读过的一本书就是这个书名。我猜他喜欢黄色。昨晚我帮他打包行李的。他其实一点也不‘黄’。[1]像他这样的家伙一般都是胆小鬼——还是说我错了?”

姑娘走到角落里,坐在一张矮脚软垫椅上,望着地板。这是一间漂亮的房间,非常现代主义,就像客厅非常休闲随性一样。屋里铺陈着一块绳绒线小地毯——淡咖啡色的;一套棱角分明的嵌饰木家具;一只漂亮的梳妆台,台面是一面镜子,下面是容膝的空隙,还有像书桌一样的抽屉。再往上看是一面方镜,方镜上方是一盏半圆柱形的冰花玻璃壁灯。角落里有一张玻璃桌,桌上放着一只水晶灵渿,还有一盏台灯,上面的圆筒灯罩是斯蒂夫这辈子见过最深的。

他把目光从这一切上面移开,重新看着莱奥帕尔迪。他轻轻地把“国王”的睡衣拉起来,检查了伤口。伤口就在心脏的正上方,焦黑的皮肤斑斑点点。血流得并不多。他的死亡就发生在刹那间。

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毛瑟自动手枪,搁在床上的第二个枕头上面。

“真有艺术感,”斯蒂夫说着,指了指莱奥帕尔迪。“没错,漂亮的一笔。我猜这应该是典型的接触伤。他甚至还把睡衣拉起来了。我听说过是有人会这么干。这像是一把毛瑟7.63毫米手枪。确定是你的枪?”

“确定。”她眼睛依然望着地板。“枪就放在客厅的一张桌子里——没装子弹。可我家里有子弹。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以前给我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枪上子弹。”

斯蒂夫微微一笑。突然,她抬起眼,看到了他脸上的笑,不禁打了个哆嗦。“我知道没人会相信我的话,”她说道。“我看我还是打电话报警吧。”

斯蒂夫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往嘴里塞了支烟,用两片嘴唇把香烟弹上弹下——感谢莱奥帕尔迪的那一拳,他的嘴唇现在还肿着。他用大拇指指甲擦着一根火柴,吐出一小股烟柱,轻声说道:“别叫警察。还没到时候。你说吧。”

红发姑娘开口道:“我平时在KFQC电台唱歌,你知道的。一周唱三晚——是个一刻钟的汽车频道节目。今晚我正好去电台。阿加莎和我回到家时——嗯,差不多十点半了。走到门口,我想起来家里没有气泡水了,我就让她去三个街区外的外卖酒店,一个人进了门。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好像是有几个男人之前在这里待过似的,我说不清楚。等我进了卧室——我看到的他就和现在一模一样。我看到了那把枪,赶紧过去查看,一看就知道自己这下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警察给我脱了罪,从今往后不管我去哪里——”

斯蒂夫毫不客气地说:“他进来了——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

“继续往下讲。”

“我锁了门。然后我脱了衣服——而我的床上还躺着那个。我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想整理一下思绪——如果我还有思绪的话。离开房间的时候,我锁上门,拿走了钥匙。阿加莎这时已经回来了,但我觉得她没有看到我。嗯,我冲了澡,振作了一些。然后我喝了杯酒,就又进来给你打电话了。”

她打住了,舔湿了一根指尖,梳理起左边的眉梢来。“我能说的就是这些,斯蒂夫——能说的全说了。”

“用人都挺爱管闲事的。这个阿加莎尤其爱管闲事——不然就是我猜错了。”他走到门前,看着门锁。“我敢打赌,这房子里至少有三四把钥匙可以开这扇门。”他又走到窗户边上,摸摸窗钩,隔着玻璃低头看看纱窗。他貌似随意地回头说了一句:“‘国王’爱上你了吗?”

她的声音非常尖锐,近乎愤怒。“他从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女人。两年前,在旧金山的时候,我在他的乐队里待过一阵,关于我俩有一些非常蠢的传闻。都是胡说八道。最近他们又旧事重提,把那桩传闻当作宣传材料喂给媒体,来为他的开演造势。今天下午我还在跟他讲,我绝不会容忍这种做法,我也绝不愿意任何人在心目中把我和他联想在一起。他的私生活污秽不堪。简直臭气熏天。那个行当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而那个行当里是很难生长出香花美草的。”

斯蒂夫开口道:“你的卧室是唯一一间他没法闯入的卧室。”

姑娘的脸一下子红到了那头红发的发根。

“这话很难听,”他说。“但我得考虑到事情的各个角度。这话大致不差,对不对?”

“是的——我想是的。但也许不应该说是唯一一间。”

“去另一个房间,给你自己弄杯酒吧。”

她站起身来,隔着那张床正视着他。“我没有杀他,斯蒂夫。今晚我没有放他进这间屋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要来。你爱信不信。但这里头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这世上所有的男人中间,莱奥帕尔迪应该是最不可能亲手了结自己那条小命的一个。”

斯蒂夫说:“他也没有自我了结,小天使。快去弄杯酒吧。他是被人谋杀的。这件事整个儿就是有人设下的一个局——想要让大块头沃尔特斯把事情给捂住。快走吧。”

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直到客厅里传来的动静表明她确实坐在了那里。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帕,从莱奥帕尔迪的右手中取出那把枪,将枪的表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取出弹匣,也擦了一遍,再倒出弹匣里面的全部弹药,将每一颗子弹都擦干净,然后退出枪膛里面的那颗子弹,小心擦拭。他给枪重新上好子弹,放入莱奥帕尔迪那只了无生气的手中,再将他的四指并拢在枪把周围,食指拉到扳机上面。最后,他让那只手自然地落回床上。

他在被褥间一通翻找,找到了一颗抛出的弹壳,擦拭干净,放回原处。他将手帕凑到鼻子跟前,表情夸张地嗅了嗅,然后绕过床头,走到一只衣柜前面,拉开了柜门。

“你对自己的衣服可不怎么上心啊,伙计,”他轻声说。

那套毛质粗糙的米色上衣就挂在那里的一个衣钩上,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便裤,配一条蜥蜴皮的皮带。一件黄色的丝绸衬衣和一条酒红色的领带悬挂在边上。一块和领带相配的手帕从上衣的前胸口袋里冒出四英寸来,垂荡在那里。地上放着一双瞪羚皮的灰运动鞋,还有一双不带吊袜带的短袜。紧挨着它们的是一条黄色丝绸短裤,上面绣着粗大黑体的姓名首字母。

斯蒂夫小心地在那条灰色便裤里摸索着,最后掏出来一只皮钥匙夹。他走出房间,沿着过道进入厨房。厨房后面有一扇结实的门,一只上好的弹簧锁里插着一把钥匙。他拔出那把钥匙,用手中皮夹里的那串钥匙挨个试了一遍,发现没有一把插得进,于是又把原来的那把钥匙插回去,走进客厅。他打开正门,走出门外,将门关上,看都不看蜷缩在长沙发一角上的姑娘。他又试了一圈钥匙,终于找到了开正门的那把。他开门进了房间,回到卧室,将皮钥匙夹放回裤子口袋里,然后走进客厅。

姑娘依然一动不动地蜷成一团,两眼紧盯着他。

他背对着壁炉架,吸了一口烟。“在录音室那边,阿加莎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她点点头。“好像是的。这么说,他有钥匙。你刚才就在干这个,对不对?”

“是的。阿加莎跟了你很久吗?”

“差不多一年。”

“她偷你的东西吗?小东西,我是说。”

德洛丽丝·开俄萨疲倦地耸耸肩。“那又有什么关系?她们基本上都这么干。一丁点洗面奶,一丁点香粉,一块手帕,偶尔来双长袜。是的,我想她确实偷我的东西。她们都把这多多少少看作是件合情合理的事。”

“好仆人是不会这样的,天使。”

“哎——我的作息时间有点尴尬。我晚上上班,回到家时通常都很晚。她不但是女仆,还是服装师。”

“关于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她吸可卡因、抽大麻吗?酗酒吗?会不会突然笑个不停?”

“没有。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斯蒂夫?”

“女士,她把你的公寓钥匙卖给了某个人。这显而易见。你没有给过他钥匙,你的房东也不会给他,但阿加莎有钥匙。明白吗?”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惊骇的神色。她的嘴在微微颤抖,但幅度并不大。她的肘边放着一杯没有沾过的酒水。斯蒂夫俯身从杯中喝了一口。

她缓缓开口道:“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斯蒂夫。我们必须报警。现在不论是谁都帮不上忙了。这下,即便谈不上逍遥法外,清白人我也是做不成了。他们会以为这是一场情人间的争吵,我开枪杀了他,就是这样。就算我能说服他们我没有杀人,那他也是在我的床上自杀的,我的名声依然毁了。所以,我还是下定决心饮下这杯苦酒吧。”

斯蒂夫轻声说:“瞧好了。我老妈以前经常这么干。”

他举起一根手指按在嘴上,俯下身,用同一根手指的同一个部位点了点她的嘴唇。他微微一笑,说:“我们一起去找沃尔特斯——或者你自己去。他会亲手挑选警察的,而他挑中的警察绝不会扯着嗓门整夜嚷嚷,再招来一群记者坐在大腿上。他们会悄悄地溜进来,安静得就像传票送达员。沃尔特斯能搞掂的。绝对没问题。我呢,我这就去找阿加莎。我要她给我描述一下那个从她手里买钥匙的人——这就要。另外,顺便说一句,你欠我20块钱的上门费。可别忘了哦。”

高个儿姑娘站起身来,面带微笑。“你可真让人意想不到啊,”她说。“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被人谋杀的?”

“他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他的睡衣上面有姓名首字母。昨晚我帮他打包的——就在我把他轰出卡尔顿酒店之前。快点穿好衣服吧,天使——再把阿加莎的住址给我。”

他走进卧室,掀起床单盖在莱奥帕尔迪的尸身上。他让床单在那张宁静的蜡脸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松开手,任由床单落下。

“拜拜了,伙计,”他柔声说。“你是个混球——但你确实懂音乐。”

那是布赖顿大道上靠近杰斐逊的一栋木屋,坐落在一整个街区的小木屋当中——都是些老式的房子,带有门廊。这栋木屋门前有一条窄窄的水泥步道,月光把白色的路面染得愈发泛白了。

斯蒂夫爬上台阶,望了一眼宽敞的前窗,看见了从窗帘边缘渗出的灯光。他敲敲门。门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开了门,透过装了门钩的纱门望着他——那是一个矮胖的丑老太婆,一头拳曲的灰发,披着一件肥大晨衣的身体全无形状,脚上趿着一双松垮垮的拖鞋。一个目光浑浊、脑壳秃得发亮的男人坐在桌子边的一把柳条椅里。他双手放在大腿上,毫无目的地扭着指节。他看都没看门口这边。

斯蒂夫开口道:“我是开俄萨小姐派来的。你是阿加莎的母亲吗?”

女人没精打采地说:“俺是。但她不在家,先生。”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擤鼻子,然后阴郁地傻笑起来。

斯蒂夫说:“开俄萨小姐今晚不太舒服。她希望阿加莎能回去陪她一晚上。”

目光浑浊的男人又开始傻笑了,这次笑声尖利。女人又说:“俺们不知道她在哪儿。她不回家。孩子他爹和俺一直等她回家。她一直不回家,等得俺们都要病倒了。”

老头儿突然用又高又尖的嗓门儿厉声叫道:“她要在外面一直待到警察这次逮到她为止。”

“孩子他爹眼睛快瞎了,”女人说,“所以脾气不太好。你不进来吗?”

斯蒂夫摇摇头,手里转着帽子,像是西部片里一个害羞的牛仔。“我真的非得找到她不可,”他说。“她会上哪儿去呢?”

“在外头跟一群缩手缩脚的小气鬼喝酒呢,”老爹咯咯冷笑道。“一群不打领带、带着绢手帕的娘娘腔。要是我还看得见,我非拿皮带把她抽晕过去不可。”他抓住椅子扶手,手背上的肌肉青筋暴起。接着他哭了起来。眼泪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顺着两颊上的白胡茬一路淌下。女人赶忙过去,从他握紧的拳头中抽出手帕,替他擦脸。然后她自己用那块手帕擤了鼻子,回到门口。

“真说不准她在哪里,”她对斯蒂夫说。“这是座大城市,先生。我真不知道。”

斯蒂夫没精打采地说:“我会再来的。如果她回家了,麻烦你留住她。你家电话号码是多少?”

“电话号码是多少,孩子他爹?”女人回头叫了一声。

“我不说,”老爹哼着鼻子说。

女人说:“我想起来了。南区2454。你什么时候打来都行。老爹和我反正没事做。”

斯蒂夫谢过了她,转身沿着白色的步道回到街上,又沿着人行道走了半个街区,来到他刚才停车的地方。他懒洋洋地朝马路对面瞥了一眼,动身往车里钻。突然,他抓着车门的那只手停住了。他放开车门,朝边上迈开三步,站在那里望着街对面,双唇紧闭。

这个街区里的所有房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对面的那栋却在前窗上挂了块“招租”的招牌,门前那片小草坪上还竖着一块房产广告牌。这房子本身看上去无人打理,完全是间空屋,可门前的小私家车道上却停着一辆小巧漂亮的黑色跑车。

斯蒂夫小声说了一句:“直觉。相信直觉,斯蒂夫。”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穿过落满尘土的宽阔街道,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着手枪的冷硬金属。他从那辆小汽车的后面摸了上去,回头瞥了一眼街对面,然后从敞开的左侧前门车窗里望进去。

那姑娘坐在那里,仿佛还在开车,只是她的头似乎有点太偏向车厢一角了。那顶小红帽还戴在她头上,那件毛皮镶边的灰外套还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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