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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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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又走回到贝尔椅子边上。他的面色非常疲倦。

“我们有过美好的时光——我们三人。你、多尼和我。生活似乎会对人们做出龌龊的事。都过去了——所有美好的。”

她继续喃喃自语:“或许不是全部,山姆。从现在起,我们应该多见见面。”

嘴角的微笑转瞬即逝。“这是我第一次使诈,”他平静地说。“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贝尔·马尔微微仰起头。攥住椅子扶手的双手在清漆木头的衬托下愈发苍白。她似乎全身僵住了。

过了会儿,德拉盖尔伸进口袋,手中多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他冷冷地低头看着。

“拿回了警徽,”他说。“再也不是纤尘不染。我看还算干净。我会尽量保持的。”他把警徽放回口袋。

女郎极为缓慢地起身,站在他面前。她仰起下巴,久久凝视他。那张脸似乎是胭脂覆盖下的白色石膏面具。

她说:“老天,山姆——我开始明白了。”

德拉盖尔没看她的脸。他越过女郎的肩膀,看向远处某个模糊的焦点。他的声音含糊、冷淡。

“当然……我知道是个女人,因为只有女人才用这么小巧的手枪。但原因不只这个。在去过度假屋之后,我就知道多尼做好准备应对麻烦了,如果凶手是男人,没这么容易先发制人开枪打死他。不过,可以设个完美的局,让人误以为是伊姆利干的。马斯特斯和奥格就以为是伊姆利,他们还接到一个律师电话,确认了这件事,还保证会在第二天早上让他去自首。所以,对于所有不知道伊姆利死讯的人而言,他们自然会认同这个结果。此外,警察不会料到一个女人会捡走弹壳。

“在我听完乔伊·奇尔的故事之后,我以为可能是拉莫特干的。然而,在我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一切的时候,我改变了想法。肮脏、龌龊。从某种角度来看,她是因此而死的。虽然和那伙人在一起,我并不觉得她有多少机会活命。”

贝尔·马尔仍定定看着他。微风拂过她的一缕秀发,她身上也只有这缕头发在动。

他从远方收回视线,严肃地看了她一瞬,又转向别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串钥匙,丢到桌上。

“三件事情坐实了我的想法,那一刻我完全明白了。记事本上的内容,多尼手中的枪,消失的弹壳。然后,我全都明白了。他没有立即死去。他还有力气,并且利用这点力气耍了最后的花招——为了保护某人。记事本上的字迹有点抖。他是在中枪后才写的,那时的他孤身一人,就快死了。他想到伊姆利,于是写下他的名字混淆视听。接着,他够到写字台上的枪,拿在手里。还剩下弹壳。我之后会说到的。

“子弹是隔着写字台近距离射出来的,而写字台的另一头还放了几本书。弹壳就掉在那里,掉在多尼能够到的地方。他不可能是从地上捡起弹壳的。你的钥匙圈上有办公室钥匙。我昨晚去过那里,三更半夜的时候。我在雪茄盒里找到了和雪茄躺在一起的弹壳。没人翻过雪茄盒。人毕竟只能找到他希望找到的东西,就这样。”

他停下,擦了擦侧脸。一会儿之后,他继续说:“多尼尽其所能了——他死了。事情干得很漂亮——我会让他如愿的。”

贝尔·马尔慢慢张嘴。先是含混不清,之后的话语变得清晰明了。

“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山姆。是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她在打颤。“我现在就去城里,我会坦白的。”

德拉盖尔说:“不用。我告诉过你,我会让他如愿的。城里也喜欢这个结局。绝妙的政治。整座城市摆脱了马斯特斯—奥格这伙人的魔爪。德鲁能登上巅峰,但长不了,他太弱了。所以没关系……你不用做任何事。你要做的就是多尼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让你做的。你置身事外了。再见。”

他又迅速看了眼她那惨白、颓丧的容颜。然后,转身走上草坪,走过有睡莲和石头牛蛙的池塘,沿屋侧回到车旁。

皮特·马库斯打开车门。德拉盖尔坐进去,把头重重靠在椅背上,身子陷进椅子里,闭上眼睛。他有气无力地说:“开慢些,皮特。我的头疼得厉害。”

马库斯发动汽车,转进马路,沿着德尼夫巷缓缓驶向市区。树荫遮蔽下的房子消失在身后。高耸的树木终是将其掩盖。

等开出很远之后,德拉盖尔重新睁开眼睛。

(黄雅琴 译)

[1]此处指纸牌Q。

[2]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座城市。

[3]这首童谣描绘了鼠疫肆虐的场景,很多人死于鼠疫。

齐拉诺夜总会的枪声

1

特德·马尔文喜欢雨;喜欢雨的感觉,雨的声音,雨的气味。他走出自己的凯迪拉克汽车,在卡龙德莱特公寓大楼入口处站了片刻,蓝色山羊皮外套立起的衣领弄得耳朵痒痒的,他双手插在衣兜里,软趴趴的香烟在嘴里咂吧作响。他走进去,穿过理发店、杂货店以及香料店,香料店里摆放着一排排折射出别致光线的瓶瓶罐罐,共同奉献上一曲百老汇音乐剧的华彩终章。

马尔文绕过金色纹路的立柱,踏进铺了垫子的电梯。

“好啊,艾伯特,一场好雨。九楼。”

一脸倦意的瘦小伙有着童颜,身上的衣服为淡蓝和银色,戴了白色手套的手按住正要合上的电梯门,说:“上帝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层,马尔文先生?”

他没看指示灯就直接按下九楼,他哗地一下拉上电梯门,冷不防地靠在电梯上,闭目养神。

马尔文停下脚步,炯炯有神的棕色眼睛向他投去犀利的目光。“怎么回事,艾伯特?病了?”

男孩露出苍白的笑容。“我连上两班了。科基病了。他生了疖子。我猜我是没吃饱。”

棕色眼睛的高个男人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掷到男孩鼻子底下。后者瞪出眼珠,直起了身子。

“上帝啊,马尔文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说了,艾伯特。朋友之间谈什么钱?就当替我多吃点。”

他跨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低声说:“傻瓜……”

奔跑的男人差点把他撞翻在地。那个人冷不防从转角处跑出来,和马尔文擦肩而过,跑向电梯。

“下楼的!”他砰地砸上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马尔文看见拉低的帽子下面是张满是雨水的白脸;空洞的黑眼珠离得很近。那种奇怪的直愣愣的眼神,他见过,吸毒的家伙。

电梯如铅块一般迅速下坠。马尔文盯着那地方看了好一会儿,接着继续沿走廊前行,并转了个弯。

914的房门敞开着,女孩的身体一半在门内一半在门外。

她侧躺在地上,身上的铁灰色休闲睡衣闪出微光,一侧脸颊陷进走廊地毯,那头浓密的玉米色金发曾被用心地烫成卷发。头发纹丝不乱。她年纪轻轻,相当漂亮,应该还没死。

马尔文在她身边蹲下,触摸她的脸颊。温热的。他轻轻拨开女孩的头发,露出了伤痕。

“被打伤的。”他咬牙切齿地表示。

他抱起女孩,走过一小段门厅,进入套房的客厅,把她放在天鹅绒的长沙发上,前面摆放着煤气暖炉。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目紧闭,妆容掩盖下可以看见泛青的脸色。他关上大门,环顾套房四周,接着走回门厅,从踢脚板边上捡起一件亮晶晶的东西。一把点二二自动手枪,骨质枪柄、七发子弹。他嗅了嗅手枪,把它揣进兜里,走回女孩身旁。

他从内侧胸袋掏出一个银色的大酒壶,拧开壶盖,手指掰开女孩的嘴巴,抵着她小巧的贝齿灌进一些威士忌。女孩开始作呕,脑袋挣脱出马尔文的手。眼睛睁开了,那是深深的蓝,还带了点紫色。光线射进眼中,似乎一触即碎。

他点燃香烟,站着垂眼看她。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过了片刻,低声说:“我喜欢你的威士忌。能再来点吗?”

他从浴室取来玻璃杯,倒入威士忌。女孩慢慢起身,摸了摸脑袋,呻吟起来。接着,她从马尔文手里接过酒杯,手腕老练地一转,酒水下肚。

“我还是喜欢,”她说。“你是谁?”

她的声音有种深沉的柔情。他喜欢这样的声音。他说:“特德·马尔文。住937号房。”

“我——我刚才晕晕乎乎的,我猜。”

“呃。你被人打了,天使。”棕色的眼睛探究地看着她。嘴角浮现出笑容。

她睁圆眼睛。一丝亮光一闪而过,这是出于防卫意识。

他说:“我看见那家伙了。他吸了毒。这是你的枪。”

他从兜里掏出枪,放在手心上。

“我想,我能编个睡前故事。”女孩慢条斯理地说。

“不用说给我听。如果遇到了麻烦,我或许能帮你。看情况吧。”

“看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冷酷、尖锐。

“要看是什么样的讹诈,”他柔声道。他退出弹匣,看了眼子弹。“铜镍合金,嗯?你很懂行嘛,天使。”

“你非要叫我天使吗?”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朝女孩咧嘴一笑,走到窗台的写字台前,把枪搁在桌上。写字台上有一个皮质相框,两张照片并列摆放。他先是随意地一瞥,但目光定住了。照片是在很多年前拍下的,深色皮肤的女人端庄大方,瘦削的金发男人眼神冷漠,僵硬的立领系上了大结领带,外套则是窄翻领。他的目光停在那个男人身上。

女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叫琼·阿德里安。在齐拉诺的店里工作,表演歌舞。”

马尔文仍在看那张照片。“我和本尼·齐拉诺挺熟的,”他心不在焉地说。“这是你父母?”

他转身看向女孩。她缓缓抬头。深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恐惧。

“是的。死了很多年了,”她呆呆地说。“下个问题?”

他快步走回长沙发,站在女孩面前。“好吧,”他轻声说。“我爱管闲事。那又怎样?这个城市是我的。我的父亲曾经管理过整个城市。老马库斯·马尔文,人民之友。这是我的公寓。我在这里有一套房。那个吸毒的流氓在我看来像是个杀手。我难道不该施以援手吗?”

金发女孩慵懒地看向他。“我还是喜欢你的威士忌,”她说。“我能——”

“就着酒壶喝吧,天使。能喝得快点。”他嘟囔道。

她突然站起来,脸色有点发白。“你对我说话的口气,好像我是个骗子,”她不耐烦地表示,“如果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男友受到威胁。他是个职业拳击手,有人想让他输掉一场比赛。现在,他们打算通过我来威胁他。你是否满意了一点点?”

马尔文捡起椅子上的帽子,取出嘴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他静静地点了点头,换了个声音说:“请你原谅。”他朝门口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女孩在他身后轻声说:“你的脾气好臭。还有,你忘了酒壶。”

他走回去,拿起酒壶。接着,他突然俯下身,抬起女孩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嘴唇。

“告诉你,天使。我喜欢你。”声音柔情蜜意。

他走回门厅,出了房间。女孩的一根手指抵上嘴唇,慢慢地扫过。脸上露出了羞怯的笑容。

2

服务员领班托尼·阿科斯塔皮肤黝黑,苗条得像个姑娘,他有一双纤细的小手,柔软的眼神,刻薄的小嘴。他站在门口说:“第七排是我能搞到的最好位置,马尔文先生。这个迪肯·韦拉还不赖,杜克·塔戈会是下个轻重量级冠军。”

马尔文说:“进来喝一杯,托尼。”他走到窗口,站着看外面的雨。“如果他们买他赢,”他转头加了句。

“好吧——就来一小杯,马尔文先生。”

黑皮肤男孩在谢拉顿式样的仿古写字台上就着托盘认真调酒。他把酒瓶对准光线,仔细测算刻度,又用长勺舀起冰块,酒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抿着酒,笑呵呵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塔戈是卢森堡人,马尔文先生。速度快、人聪明,两个拳头都厉害,浑身是胆,从来不会后退一步。”

“他要抵挡得住那些人的奉承马屁,”马尔文慢吞吞地说。

“好吧,他们还没喂他狮子肉呢。”托尼说。

雨水打在玻璃上。豆大的雨点砸上去,汇聚成小小的溪流,冲刷过玻璃。

马尔文说:“他是个讨饭的。有特点,有相貌,但还是个讨饭的。”

托尼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看。今晚我不当班。”

马尔文慢慢转身,走到写字台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他脸色发暗,声音疲惫、懒散。

“那就去吧。有什么问题?”

“有让人头疼的事。”

“又没钱了。”马尔文几乎是吼出来的。

黑皮肤男孩透过长睫毛斜眼打量,默不作声。

马尔文攥紧左拳,复又慢慢松开,眼神愠怒。

“那就和特德说,”他叹了口气。“老好人特德。他会给钱的。他心肠软。只要和特德说。好吧,托尼,把钱拿去,给自己买两张票。”

他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纸币。黑皮肤男孩似乎受到了伤害。

“上帝啊,马尔文先生,我不希望让你以为——”

“免谈!朋友之间说什么拳击票?去买两张,带上你的妞。让塔戈见鬼去。”

托尼·阿科斯塔收下钱。他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那个年长的男人。接着,十分温柔地说道:“我情愿和你一起去,马尔文先生。塔戈不仅在拳击场上所向披靡,他还把这层楼的一个金发美女弄到了手。914号房的阿德里安小姐。”

马尔文身子一僵。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在写字台上转动它。声音略微沙哑。

“他还是个讨饭的,托尼。好了,我晚饭的时候来找你,晚上七点,你的公寓门口。”

“天啊,太好了,马尔文先生。”

托尼·阿科斯塔轻手轻脚地退出房,悄无声音地关上门。

马尔文站在写字台边,指尖叩响台面,双眼看向地板。他就这样站了很长时间。

“特德·马尔文,全美国傻瓜,”他冷酷地放声说道。“这个家伙以帮助为名玩弄花招,为迷途的女孩照亮前程。是啊。”

他喝干酒,看了眼腕表,戴上帽子,穿上蓝色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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