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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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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在没戴帽子的男人边上坐下。他从镜子里面开始打量我,一丝不苟。

我要了一杯2/3满的黑咖啡,再倒满裸麦威士忌[1]。我一口灌下,等上一分钟,让身子暖和起来。接着,我看向那个没戴帽子的男人。

他约摸二十八岁,上身略显瘦弱,红润的面色透着健康,眼神正直坦率,两手脏兮兮的,看上去不像赚大钱的。他穿了一件金属纽扣的灰色马裤呢夹克衫,身下的裤子并不成套。

我漫不经心地低声问道:“外面的车是你的?”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镜中,他抿紧了嘴巴,双眼似乎没法从我身上挪开。

“我哥的,”他过了一会儿说道。

我说:“介意来一杯吗?……你哥是我的老朋友。”

他缓缓点头,咽下口水,慢慢伸出手,终于够到了酒瓶,倒进自己的咖啡。他一干为净。接着,我看见他翻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往嘴里塞了一支,在用拇指指甲划了两次火柴失败后,他又在柜台上划起了火柴,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吸烟,可知道这么做没用。

我靠向他,平静地说:“不一定有麻烦。”

他说:“啊……什么事?”

店员悄悄挨过来。我又点了杯咖啡。等我拿到咖啡后,我一直盯着店员,直到他走开,背对着我们站在酒水橱窗前。我往第二杯咖啡里掺了酒,抿了一口。我看着店员的后背说道:“那辆车的主人没有兄弟。”

他身子绷紧了,转向我。“你以为这辆车是偷来的?”

“不是。”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说:“不是。我只想听个故事。”

“你是侦探?”

“啊哈——这不是勒索,如果你因此感到困扰的话。”

他猛地拔下烟,在空空的咖啡杯里搅动勺子。

“我会因此丢了工作,”他慢慢地说道,“但我需要一百美元。我是开出租的。”

“猜到了,”我说。

他一脸惊讶,转头盯着我看。

“再来一杯,我们接着说,”我提议,“偷车贼不会把车停在主干道上,然后无所事事地坐在杂货店里。”

店员从橱窗那边走回来,一边在我们周围转悠,一边手里忙着用抹布擦咖啡壶。静得沉闷。店员放下抹布,绕过隔断,走到店后去了,他开始吹起欢快的口哨。

我旁边的男人又倒了些威士忌并喝光了酒。冲着我狡黠地点点头。“听着——我接了单生意,让我等着。有个家伙和小妞开着别克停在我边上,那家伙给了我一百美元,他要了我的帽子,并且开着我的出租车进了城。我要在这里等上一小时,然后开着他的破车去汤大道上的卡里永旅馆。我的车也会停在那里。他给了我钱。”

“他怎么说的?”我问。

“他说他们去了赌场,走运赢了一些小钱。他们担心在路上遇到麻烦。他们觉得总会有些人暗中盯着赌局。”

我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手指撸平。“这故事于我而言无伤大雅,”我说。“我能看下你的证件吗?”

他递给了我。他叫汤姆·斯尼德,是绿顶出租车公司的司机。我塞住酒瓶,放进内侧口袋,往柜台上扔了五角钱。

店员又露脸了,为我找零,兴致盎然的他晃动起零钱。

“走吧,汤姆,”我当着店员的面说,“我们去拿车。我觉得你没必要继续等在这里。”

我们走出杂货店,别克车领着我远离拉斯奥林达斯零落的灯光,穿过一个个海滩小镇,海滩附近建起了小房子,而后面山坡上的房子则更大些。偶尔有窗户透出亮光。轮胎在湿滑的水泥路上发出声响,别克护栏杆上的琥珀色小灯每次转弯时都会把灯光射向我。

我们在西马尔隆转向内陆,一路颠簸开过运河城,最终到了圣安吉洛。我们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才开到汤大道5640号,也就是卡里永旅馆所在地。旅馆是一栋板岩屋顶、外形不规则的大楼,附带有地下车库,楼前空地上的喷泉会在夜晚打出绿光。

绿顶出租车No.469就停在黑漆漆的街对面。我看不出有人使用过的迹象。汤姆·斯尼德在司机隔间里发现了他的帽子,急吼吼地坐到驾驶座上。

“没我的事了?我能走了?”他因为如释重负拔高了嗓音。

我告诉他我没问题,并且给了他我的名片。当他转过街角时,已是凌晨一点十二分。我钻进别克,开下车库的斜坡,把车留给了一个有色人种的男孩,他正慢吞吞地给车子掸灰。我上楼来到大厅。

前台是个一脸禁欲的年轻男子,借着接线总机的灯光阅读一卷《加利福尼亚州上诉裁决》。他表示卢不在屋里,晚上十一点他来接班时就不在了。我明白已是三更半夜,但这次来访至关重要,听完我的三言两语解释之后,他拨通了卢房间内的电话,没有人接。

我走出旅馆,在我的马蒙里面坐了几分钟,抽了一根烟,再喝了点加拿大俱乐部威士忌。接着,我回到卡里永旅馆,把自己锁在电话亭里。我拨通了《电讯报》,要求转到本地新闻编辑室,我要找一个名叫冯·巴林的人。

等我自报家门后,他就朝我嚷嚷起来。“你还在到处逛啊?这可真是一段奇闻异事了。我以为曼尼·泰嫩的朋友已经把你打死了。”

我说:“或许吧,听我说,你认识一个叫卢·哈格的人吗?是个赌徒。他本来有个场子,一个月前被冲掉了。”

冯·巴林表示自己和卢没有私交,但知道有这么个人。

“你周围有谁知道他底细的?”

他想了会儿。“有个杰里·克罗斯的家伙,”他说,“夜生活专家啊。你想知道什么?”

“他会去哪里庆祝,”我说。接着,我告诉了他一部分的事情,点到为止。我没有提到自己被人偷袭,还有出租车那部分。“他没在旅馆露面,”我最后说道,“我必须从他那里得到点消息。”

“好吧,如果你是他的朋友——”

“我是他的朋友,不是他那伙人的朋友,”我直截了当地回答。

冯·巴林正嚷嚷着叫人去接电话,接着他凑近电话,好声好气地对我说:“老实交待吧,伙计。老实交待。”

“好吧。但我是告诉你,不是给你的报纸供稿。我被人偷袭了,在卡纳勒的场子外面弄丢了手枪。卢和他的小妞碰见一辆出租车,和人家换了车。接着,他们就从眼皮底下消失了。我不太喜欢这样。卢没有喝得酩酊大醉,不会带着一口袋的钞票在城里乱转。就算他会这么做,那个女孩也不会允许的。她眼光老到。”

“我来看看我能做些什么,”冯·巴林说。“不一定有希望。我会给你电话的。”

我告诉他我住在梅里特广场,生怕他已经忘了。我走出旅馆,又一次坐上马蒙。我开车回家,把热乎乎的毛巾盖在脸上,捂上一刻钟。之后,我穿上睡衣,坐着喝了一杯放有柠檬的热威士忌,每隔一段时间我就给卡里永旅馆打个电话。凌晨两点半,冯·巴林打电话给我,表示运气不佳。卢没遭到抢劫,所以他没进医院,也没有出现在杰里·克罗斯能想到的所有夜总会。

凌晨三点,我最后一次给卡里永旅馆打电话。接着熄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如出一辙。我试图追踪那个红发女孩。电话簿上有二十八个格伦,其中三位是女性。一个没接电话,另外两个向我保证她们都不是红发。其中一个提出会来见我以示证明。

我刮胡子、冲淋浴、吃早饭,徒步下山走过三个街区,到达康达大楼。

格伦小姐正坐在我的小会客室里。

5

我打开另一扇门,她尾随而入,坐在那天下午卢也坐过的椅子上。我打开几扇窗,锁上会客室的大门,并划亮了一根火柴,凑向她左手持着的还未点燃的香烟,她已经摘下手套,手指上并没有戴戒指。

她穿了一件宽松上衣,下面配了一条格子花呢的短裙,外面罩了一件肥大的大衣,帽子还算合适,但一点也不时髦,暗示了生活的不如意。她没有化妆,看上去约摸三十,一脸疲态。

她拿烟的手太过稳当,这是戒备的姿态。我坐下,等着她开口。

她越过我的头,一言不发地直视墙壁。我等了片刻,给烟斗装上烟丝,吸上一分钟。接着,我起身穿过通向走廊的房门,捡起一堆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

我重又在办公桌旁坐下,翻检了一遍信件,其中一封还读了两遍,就好像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似的。我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正眼瞧她,也没和她搭腔,但我一直在观察她。她似乎在积蓄勇气。

她终于有了动静,打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高级皮包,拿出鼓鼓囊囊的马尼拉纸信封,拉掉橡皮筋,双手合十捧起信封,她脑袋向后仰去,烟灰从嘴角掉落。

她迟疑地说道:“卢说过,如果遇到麻烦,你是能去找的人。我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我看着马尼拉纸信封。“卢是我一个相当好的朋友,”我说。“我会为他做任何事,只要合理合法。有些不对的事——比如昨天晚上。我的意思是,我和卢并不总干这样的勾当。”

她把没有掐灭的香烟丢进玻璃香烟缸。晦暗的光芒突然闪过她的双眼,随即湮灭。

“卢死了。”声音相当平淡。

我拿起铅笔戳向燃烧的烟蒂,直到它熄灭。

她继续说:“卡纳勒的手下在我的公寓里面解决了他——那颗子弹像是从我那把小手枪里面射出来的。事后我翻找了一下,发现我那把丢了。我整晚和尸体待在一起……我只能。”

她突然停止了叙述,双眼一翻,脑袋一低,磕在了办公桌上。她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那个信封就落在松开的双手前。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瓶酒和一个玻璃杯,往杯中倒了些酒,绕过办公桌,扶起椅子里的女孩。我把杯口抵到她的嘴边——动作十分用力,都把她弄疼了。她挣扎起来,把酒咽了下去。酒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她的眼睛恢复了生气。

我把威士忌留在她面前,重又坐下。信封的封口打开了,我看见里面的纸币,好几沓。

她开始用梦游一样的声音向我叙述。

“我们在银行换成大票面,但还是很厚一叠。这信封里有两万两千元。另外几张百元零头,我没放进去。

“卢感到不安。他猜到卡纳勒会轻而易举地找到我们。你没露面是对的,你也无能为力。”

我说:“卡纳勒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钱。这是个不错的广告——尽管有点损失。”

她继续说下去,好似我根本没开口说话。“我们穿城而过,看见有个出租车司机坐在自己停着的车里,卢灵机一动。他给了男孩一张百元大钞,提出自己开着出租车去圣安吉洛,而男孩则在之后把别克送到旅馆。男孩同意了,我们开到另一条路上,互相换了车。抱歉我们甩了你,不过卢说,你不会介意的。而且说不定我们可以沿途给你留下记号。

“卢没有进旅馆。我们换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我的住处。我住在霍巴特·阿姆斯,南明特街800号。那地方,你都不需要回答门卫的盘问。我们俩上楼进了屋,打开灯,两个蒙面男子从客厅和饭厅之间的隔断墙后面窜出来。其中一人又矮又瘦,另一个是个大块头,下巴有一截露出了面具,像是悬崖上突出的岩石。坏就坏在卢动了一下,大个子立马朝他开了一枪。枪声并不响,就像是断裂声,卢应声倒在地板上,再也没动弹过。”

我说:“应该就是偷袭我的两个人。我还没告诉你这事儿呢。”

她似乎没在听。她脸色苍白、一脸沉静,像石膏一样不喜不怒。“我最好再来点酒,”她说。

我给我们俩倒了点酒,我们都喝了。她继续说下去。

“他们搜了我们的身,但我们没把钱带身上。我们去过一家通宵营业的杂货店,在邮局支行里面称了重,把钱寄了出去。他们搜查了公寓,不过我们刚到家,还没时间藏东西。大个子一拳打晕了我,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只留下我还有躺在地板上的卢的尸体。”

她指了指下巴一角上的瘀痕。是有一点,但不是很明显。我在椅子里面动了动,说:“他们在路上跟丢了你们。聪明人应该会留意到路上的出租车。他们怎么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们?”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整晚,”格伦小姐说。“卡纳勒知道我的住址。他有次曾尾随我回家,并且想要我邀请他进屋坐坐。”

“哦,”我说,“但他们为什么去你家?他们怎么进去的?”

“这不难。窗户下面有条突出的边沿,成年人可以沿着边沿一直走到安全出口。他们可能也派人守在卢的旅馆。我们料到了这点,但没想到他们会知道我的住处。”

“告诉我剩下的事,”我说。

“钱是寄到我这里,”格伦小姐解释道。“卢是个非常好的小伙子,可女孩必须保护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我整个晚上都和死去的卢待在一起。直到邮件寄到。接着,我就到这儿来了。”

我起身看向窗外。院子对面的胖女孩正在打字机上噼噼啪啪地打字。我都能听见打字的声音。我坐下,看向自己的大拇指。

“他们把枪藏起来,想要栽赃给你?”我问。

“不可能,除非在他身下。我没看那儿。”

“他们就这样放了你一马。或许根本不是卡纳勒干的。卢是不是什么都告诉你?”

她静静地摇了摇头。眼珠变成了灰蓝色,若有所思的眼神失了焦距。

“好吧,”我说。“那你要我做什么?”

她微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把鼓起来的信封慢慢推过办公桌。

“我不是孩子,我现在陷入了困境。但我还没输得一败涂地。我要一半的钱,我希望拿上钱,性命无忧地远走他乡。就一半。如果我昨晚打电话报了警,他们准会敲我一笔……我想,卢会愿意你拿走他的那份,如果你愿意和我共同进退。”

我说:“对于私家侦探而言,这是突然冒出的一大笔钱,格伦小姐,”我疲倦地笑了笑。“你昨晚没打电话叫警察,情况变得更糟了。不过,他们碰上任何事回答都一样。我最好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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